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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拯救一个将军(古代架空)——阳易

时间:2026-02-12 09:49:38  作者:阳易
  靖远侯的震怒惊动了不远处路过少府署的陆九川。
  见是他匆匆赶来后,尚书台的官员们仿佛看见天神降临,“少傅大人,少傅大人,求您劝劝靖远侯吧,他刚发了好大的火,现在正在里头拿剑指着尚书令——”
  陆九川是一副毫不知情的慌张跑来的模样,大口大口顺着气,“靖远侯今日这是怎么了?他往日很好相处啊,别急我去看。”
  那些官员全都欲哭无泪,将一切希望都寄在陆九川身上,“大概是因为尚书令为难他文书没法归档的事吧,这要怪也要怪尚书令,和我们这些人有什么干系?”
  “好好好,你们别急。”陆九川看似在宽慰他们,可他的下一句话才让众人觉得天塌下来,“靖远侯借此为难,胁迫朝廷命官也不应该——这事得御史台的人来定夺,你快去将御史大夫请来。”
  御史台的人一早吩咐好的,接到命令后,他们来的快走得也快,一刻钟不到就将尚书令与谢翊全部带去了御史台。
  此事由皇帝亲审,今日的事是尚书令为难手下官员在先,但谢翊也不该借这个由头宣泄自己的不满,剑指朝廷命官,因此各打五十大板,罚半年俸禄,就当无事发生。
  “不过,”萧桓忍了尚书台这么久等的就是今天,自然不可能轻饶了他们,“之前的事悉数交由御史台查明真相,涉及此事的尚书台一干官员,全部暂解职务,听候发落。”
  萧桓是当着尚书令的面决定了这件事,他利落地将诏书交给在御史台外等候多时的御史大夫,不顾尚书令一个劲地磕头求情,带着自己仪驾拂袖而去。
  陆九川与魏谦早已经在书房里头候着。萧桓推门而入,陆九川见他回来时如操胜券的模样,便知道事情解决了。
  “谢翊这小子还真有点本事,朕果真没看错人。”
  就谢翊胡诌出来那份子虚乌有的文书引出来的事,就能治一帮子官员的不职之罪。
  萧桓前脚刚说起,谢翊后脚就进了门,他一手撑在腰侧,另一只手拎着剑。
  屋外的日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和带着几分桀骜的眉眼,“那臣多谢陛下赏识。”
  一谢翊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也不等萧桓赐座,他便自顾自地在靠近门边的一张太师椅上坐下,动作甚是随意。
  这下人算是齐了。
  “那御史台那边陛下准备怎么做?”
  “放心,朕已经打点好了,这次抓住了他们的把柄,所以绝不留情。”
  萧桓叫内侍给三人看茶,又说回谢翊了,“先别说这个了,你再想闹事就闹,但你提剑指着朝廷命官干什么,恨不得明天朝上参你的折子满天飞?”
  谢翊无所谓地耸耸肩,在太师椅上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参呗,谋逆的大罪都背着,也不差这一个。”他看向主位的萧桓,“陛下也是因为这个才没替臣平反吧。”
  萧桓自知是瞒不过他了,索性摊牌,“你这脑子就是好使,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但!臣!不!干!了!”谢翊一字一顿生怕其他人没听清自己的要求,声音也提高了些,“陛下既然命臣为兰台史令,臣只求早日能在书阁为陛下效力。”
  “这恐怕还不行。”
  魏谦这话对谢翊来说跟地狱爬出来索命没多大区别,在谢翊几乎要碎掉的表情中,残忍地说明了现在的情况,“兰台史令目前还是尚书台的官职,尚书台基本剩不下几个人了,你可能得主持大局……”
  空气静默了一瞬,魏谦都准备好一会要怎么收拾炮仗,谢翊却歇火了,沉默之后,他突然笑了一下——被气笑的,“行,您三位说怎么干,咱就怎么干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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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有野生的评论君,话说真的有人在看吗……
  感谢您的观看[抱拳]
 
 
第10章 祖业荫庇
  尚书台的官员被提走问话走了一大半,而因柏彦与其他留下的官员在此事中有功,皇帝与皇后还特派了大皇子身边的伴读宽慰众人,以彰显君心。
  消息是上午传出去的,下午皇帝派的人就到了。
  上面派来的是个年轻男人,下午的时候捧着圣旨迈进尚书台,身量挺拔如松,神情严肃。
  站在尚书台的庭院中央,他抖开手中明黄的圣旨,一字一顿宣读着圣旨,“朕感念尔等忠心,未牵扯进尚书台案的官员,各提俸禄二百石,另外尚书郎柏彦揭发有功,特晋其为尚书侍郎,暂代尚书令之职,钦此。”
  劫后余生的官员们在院子里跪了一片,齐声应和:“臣叩谢陛下,叩谢皇后恩典。”
  圣旨递到柏彦面前,传诏人的目光也随之落在落在柏彦身上,年轻人不再严肃,嘴角勾出一个弧度,恭维道:“柏侍郎前途不可限量。”
  柏彦起身,动作利落地拍了拍官服下摆与裤脚上粘的灰,他抬眼迎上男人平静的视线,嘴角扬起一个弧度,送对方手中接下圣旨,不咸不淡道,“劳驾。”
  两个字轻飘飘地落下,仿佛他接过来的不是圣旨,而是某件随意递来的寻常物件。
  被如此回应,男人看似并未恼火,甚至还朝柏彦笑了笑,但准备收回的手在半空中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向尚书台剩下的官员们,道过别后,就带着内侍离开了。
  柏彦刚才并未把声音刻意压低,旁边有人听得真切,看在同僚的份上,他连忙凑近,压低声音提醒柏彦,“你知道那人是谁吗?你就敢这么冷待他!”
  “谁?我知道他有用吗?”
  “薛宁!大皇子的伴读,皇后娘娘的亲侄子!多少人想巴结他都找不到门路。”同僚看着薛宁离开尚书台的背影,如同天降的好处从自己手里溜走,急得团团转。
  柏彦嗤笑一声,对这两个响当当的名头不屑一顾,他的目光扫过薛宁透着孤高又疏离的背影,声音足以让附近几人听得清楚,“不过就是外戚子弟而已,仰仗家族的荫庇才有的位置,有什么好骄傲的?有这时间诸位不如看看尚书台积下的文书。”
  薛宁并未走远。
  柏彦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落入他耳中,脚下步伐却丝毫未乱,依旧维持着被规训过的沉稳不迫,顺手用指尖轻轻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一直悄无声息跟在薛宁身后的内侍,此刻凑到薛宁眼前,脸上堆着忿忿不平与谄媚的笑容:“爷,那姓柏的竟如此不识抬举……”
  话未说完,薛宁的眼神冷冷一瞥,内侍便止住了后半句话。
  薛宁的嘴角向上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笑意却未达眼底深处,“柏侍郎秉性刚直,正是陛下所需的能臣干吏。”
  内侍被薛宁摸不到头脑的话噎到,自知马屁拍到沟里去了,连忙俯下身请罪,“小的失言。”
  随后,他听见头顶薛宁的一声近乎自嘲与玩味的低声自语,“外戚子弟么……这名头叫得是真稳当。”
  同柏彦一样靠着学识入仕的清官对他们这些子弟的嘲讽,薛宁早已司空见惯,他们这些人也明里暗里地嘲笑这些清流只会读圣贤书。
  薛宁心中虽存一丝自嘲的意思,终究在他心里还是激不起太大波澜。
  尚书台的人员经此一精减,效率反而上去了,剩下这些人抱着涨了的俸禄,干劲十足,之前被挤压下的文书,甚至有些地方递上来的折子也很快重见天日。
  柏彦虽说是暂代尚书台的职责,但为官的经验还是太少了点,人呼啦啦地走了一半,给尚书台也没留下个能主事的人。这下谢翊的书阁梦想又泡汤了,他好歹还有些管理军队的经验能派上用场,留在这还能帮这些年轻人分担点事。
  即便是这里事情都乱成一锅粥了,好歹大家都还有干劲,互相鼓励着,堆积下来工作也不算难干。
  可惜他们和之前的那些人一样,都是握着笔杆子读圣贤书考上来的的,真到了要实操的时候也还是纸上谈兵。
  “光上个月积下来岭南报涝灾的折子,就被堆了五六个。”柏彦实在头疼,只好把他们叫到一起商讨。
  还好地处于岭南地广人稀,岭南郡守世代镇守岭南,百姓也有应对涝灾有经验,因此拖了这么久也不至于有太多的乱子。
  但治理河道的确是刻不容缓,直接干系到今年岭南粮食的税收,不过从哪开始又成了麻烦事。
  前些年河水就泛滥了好多次,当地的百姓自发的疏通河道或者堵住涝口,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尚书台一堆人围着南越的地图焦头烂额,讨论着从如何疏通且怎么疏通,快一上午过去了,还没讨论出一个所以然。
  谢翊在旁边听得叫一个干着急,岭南地他行军打仗时去过,当地的地形复杂,多瘴气与毒虫。
  听着这些年轻人纸上谈兵甚至有些异想天开的办法,还是没忍住,开口打断他们的话:“你们说的那条路走不了。”
  各种讨论的声音停下来,转过头齐齐望着谢翊,“君侯觉得我们的方法有问题?”
  谢翊起身,走到中央挂着的地图旁边,耐心朝他们解释,“有大问题,岭南多山且气候潮湿,因此山中的路崎岖难走,只有一段栈道可以通过——”谢翊指尖点了点被画上朱砂痕迹的栈桥,他们的意思是要从这走进山。
  “可惜,你们画出来的这条栈道,一次同时只能通800人,”
  众人面面相觑,但谁也没说话,目光似乎是有质疑,又似乎在等谢翊接下来要说什么。
  柏彦自人群中站起身,朝谢翊恭恭敬敬地行礼,问出心中的疑问,“君侯何出此言?”
  “这条路我走过。”谢翊指了指地图右上的一个关隘,拿笔圈了一下“这里是进入岭南的最后一道关隘,河水顺山体而流,一侧为悬崖,我曾行军在此,替陛下打下这一关隘,亲眼所见,这里的栈道年久失修,一次只能同时走800人,从这里走到河道泛滥的地方,再加上运输石块,反而要比翻山耽误时间。当然这也只是我自己的所见所闻,具体该怎么做还是由资历更深的人来定夺。”
  柏彦不再说话,他缓缓坐回去,这种感觉简直比班门弄斧还尴尬。
  尚书台再也无人争论从哪走这件事,全都顿了一瞬,转头聊起了治水的方法,堵应该怎么堵,疏该往哪疏。
  争论了一天,他们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只好交给柏彦在明日上朝时将此事报上去了。
  皇帝听完当场震怒,火自然又撒到那些还在御史台等着调查的官员身上,原本罚俸禄半年家重至罚俸一年,官职各降一级。
  下朝后,萧桓立马召集了一帮大臣到书房去商议此事,放在桌上的折子被萧桓全部扫到地上,他正按着被气到青筋暴起的头,“都看看!都看看!这就是朕的尚书台做出来的事!反了天了!”
  旁边站着的一堆官员都低着头,一声不吭,瑟瑟发抖地不愿意上前,生怕皇帝迁怒到他们身上。
  陆九川在一片压抑的缄默下,自人群中侧身而出解了围,他径直走向那片狼藉的奏折周围,一言不发地替萧桓将地上散落的折子拾起,整理,放回御案上,声音清朗而沉稳:“陛下,当务之急不是尚书台的不职,臣以为现在应该举各位同僚之智,商讨出一个最稳妥的治水办法;至于尚书台,臣觉得,御史大人那边会全部查明的。”
  萧桓吐出一口浊气,依然带着怒火,“那你说,该怎么做。”
  陆九川回头看了看这些仍然低头垂手站在后面官员们,“既然诸位同僚都没有要说的,那陆某就在此说说自己的拙见。”
  他朝皇帝抬手作楫,双手环拱相合,抬手间官袍衣袖滑落,露出一段腕骨分明的手腕,“臣是越地之人,应对涝灾也算是有些经验。治水不过就是疏浚、筑堤、迁民、储粮、防疫、设驿六点;岭南多涝灾,百姓自然有更因地制宜法子分洪泄流,解燃眉之急,但从长远考虑,就要加固堤坝,防范未然;还要改善河道,做到标本兼治。”
  “嗯,不错。”
  有了陆九川打头,原本胆战心惊的众人开始集思广益,书房里的气氛也变得轻松活络起来。
  “除却少傅刚所说的六点,老臣知道一个法子,倒是与少傅大人不谋而合。”说话的是个老人,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朝萧桓讨来纸笔,在纸上画了一座山坡又在上面画了一道水渠,“正所谓‘浚沟渠,筑陂塘,旱则溉,涝则泄’,具体就是将山地开凿出盘山渠道,与梯阶塘坝连接,暴雨时层层拦蓄,干旱时逐级也能防水灌溉。”
  陆九川看过这张图示之后,他呈给了萧桓,“陛下请看,臣以为此法可行。”
  萧桓拿着图示看许久,时不时点点头似乎对这个法子很赞成,底下的官员纷纷松了一口气,只有陆九川看着萧桓默然无言——以他对萧桓的了解,这副样子八成是他什么都没看懂。
  如陆九川猜测的一样,萧桓实在不懂这些治水的事,但他有个难得的优点,听劝而且敢用人,当即就定下来,“好,朕明天在朝上派使者持节前往岭南监督、赈灾,至少平了当前的涝灾,在明年雨季之前,将梯阶渠道修成就可以。”
  次日早朝,在百官面前萧桓将此次治理涝灾的使节与奏疏交给了大皇子萧芾,言语里满是一个父亲的担忧和语重心长,“芾儿,这事就交给你了,别辜负朕对你的期望。”
  萧桓的人选也算是在朝中大臣的预料之中,都知道皇帝一直想找机会让萧芾出去锻炼一下。
  宣布完大皇子萧芾任使臣之后,还得找个从旁协助的副使。萧桓坐在皇位上对着底下的官员点兵点将,刚好点着了站在第一排低着头想在此滥竽充数的谢翊。
  “靖远侯既然对岭南山区各条路线最为熟悉,那么就由靖远侯协助大皇子替朕走一趟吧。”
  “……臣遵旨。”
  谢翊心里百般不愿意,如果现在不是在朝堂上,他真想问问萧桓,满朝文武这么多人,为什么又是他,真是逮着他一个用啊。
  散朝后,谢翊抱着刚给他的圣旨腿脚麻利绕过了即将围过来的人墙,准确地在人群中拽住了陆九川的手腕,同他一起并肩走出大殿,“明明是先生为陛下出谋划策,让大皇子去本就陛下的意思,怎么还打算让我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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