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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拯救一个将军(古代架空)——阳易

时间:2026-02-12 09:49:38  作者:阳易
  “那你自己呢?”谢翊又问。
  “读过,但也只读过一点《孙子兵法》。”
  如此情况,谢翊顿觉头疼,双手撑在沙盘边缘皱眉道:“其他兵卒无所谓,但为将者不可不读兵书。战场上虽有人指挥,但若自己没有随机应变的能力,终究是纸上谈兵。”
  庞远了然,大胆地询问:“末将斗胆,有些兵书读起来实在抽象难懂,君侯在书阁任职,能否请君侯在空闲时替我们批注一本《孙子兵法》,借由您的经验,降低一些门槛。”
  这不失为一个办法,而且是最简便直接的办法,还能减去了谢翊将一些无关的细枝末节再三强调的时间。闻言,谢翊思量再三,最后还是应承下了这份差事。
  只是苦了他又得忙上好一段时间。
  一方面,谢翊在休沐日要去校尉营指点那些兵卒,还要讲些兵法;另一方面,自己在书阁的份内工作也得好好做。两边都不是什么轻松省事的差事,确实本身就叫他有些分身乏术。
  这下又答应了庞远替他们批注一本《孙子兵法》,他一整天三边忙得不可开交就算了,书阁中这些需要他整理与校对的书,偏偏还都是他不擅长的。
  谢翊天天对着那些书焦头烂额,恨不得回去把刚出答应皇帝与陆九川这个提议的自己给砍了。
  为了这些事他好几天都忙到深夜,一连五六天都未曾回府,侯府的仆役甚至写了信寄到书阁来。
  信中写的字字恳切,中心观点却只有一句话,“君侯难不成又出事进狱了?”
  能把这信递进来,谢翊都能想象府中几个仆役恐怕连探监用的包裹都备好了。毕竟这种事,他很有经验。
  他将信纸丢进灯台里,看着纸上的字迹一点点被火舌舔舐,纸页蜷曲焦黑,最后化为灰烬飘散出去后,抬起手捏了捏眉心,疲惫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这段时间日日的操劳,谢翊憔悴了不少。闲暇时间与陆九川难得见一面,对方眉头拧在一起,啧了一声,“你生病了?这段时间瘦了不少。”
  再这么下去,先别说他是原本是打算在军营培养一批可用的将领,恐怕庞远他们要的《孙子兵法》还没批注完,他自个就先累垮了。
  这时候要回去估计来不及,看来今天还得在书阁过夜。
  暮色一点点沉下去,各处宫灯逐次点燃。谢翊手肘撑在桌案上,扶着额头闭目养神。
  这时候,他忽然想起与陆九川见面那日,他说自己消瘦了不少之后,还说了一句话:“将军日夜操劳,哪日若有所需,或没有头绪的时候,不妨来少傅府一叙,说不定陆某真有办法。”
  既然自己不擅长,那不如找个擅长的,反正就这些书,剩下那些。说不定陆九川愿意帮他?再怎么说这份差事也是他替自己选的。
  谢翊是行动派,第二日下午他算准了时间,专程到少傅府拜访陆九川。
  少傅府虽然也冷冷清清,但相比起他的靖远侯府来,要有人气的多。穿过清幽雅致的庭院,仆役引他至书房门外,转过身朝他福了福身,“君侯稍等,奴婢这就去给主子通报一声。”
  旋即,里面透过窗棂传来了陆九川的声音,“将军光临寒舍,何必在外等候?直接进来便是。”
  室内香炉点着的檀香烟雾袅袅,谢翊推门而入时,陆九川正坐在书案后举着一本书,神情极为专注。
  听到谢翊进来,陆九川抬眼与他对视,虽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依旧放下手中书卷,对来人露出一个温和笑容,“稀客啊,将军今日不在府上休息,怎得了空来我这儿?”
  仆役给两人奉过茶后悄然退出去。书房里只剩他们两人,谢翊犹豫几番,说明了自己的来历,“近日事务繁杂,实难兼顾……书阁近日需要整理的典籍我实在不擅长,想劳烦先生相助。”
  “原来是为了这点小事,你既然都专程来府上一趟了,陆某自当尽心尽力。”陆九川闻言唇角的笑意更深,目光看向谢翊时,漂亮的双眸漾起明亮的光彩。
  这股热切劲儿让谢翊都怔了一下,陆先生这态度是不是太积极?好像他就是在等着自己来问一样。
  “先生这差事费人费神,您不问清楚就答应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抛给陆九川的不是个要劳心费力的苦差事,而是一件天大的美差。
  “事也要分人,若是把我放在一军将领的位置,那也是费人费神的差事,而对于你就不同。”
  还没等谢翊继续说下去,陆九川甚至连时间都规划了,“两位皇子的功课不可耽误……这样吧,结束之后,我即刻便到书阁去寻你,你觉得如何?”
  谢翊看着他眼眸中毫不掩饰的欣然,心中那丝异样感再次浮现。
  这位才名冠绝京城的少傅大人,无论是谁,待人接物向来都是温和中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为何独独对自己这般……特殊?
  这念头在他心中久久盘亘不去,虽然令谢翊困惑,但又隐隐生出几分他自己都尚未察觉的期待。
  翌日,在皇子的课业结束后,陆九川果然如约而至。在谢翊颇有些茫然的目光中,他从容不迫地挽起宽大的袖子,看上去准备大干一场,“今日准备从哪开始?”
  谢翊的魂还没回来,他没想到陆九川真就这般准时到来,随手一指最外头的架子,那里陈列着都是前朝的名士们所著的书。
  虽然这些人在谢翊眼中就是一群只会掉书袋子的腐儒,写的书也是陈词滥调,尽是些迂腐空洞的议论,毫无新意可言。
  反观陆九川,他似乎对这些书很捻熟。
  此时,他正微微蹙眉面对这几排书沉思良久,上手把这些书按照著书者学派重新排了一遍,动作行云流水,随后才从书架上抱出来一摞,安然坐在了书案的另一边。
  不愧是儒士出身,即便谢翊早已对陆九川的学识有所耳闻,但当他亲眼看见陆九川拿着一本书只是随手翻几页,便提笔在封面用朱砂批下“空谈无物,可销毁”后丢到面前的书堆上,还是颇为惊叹。
  一整天下来,陆九川处理完的书在面前堆成小山,竟然要比谢翊这段时间所做的还要多出许多。
  两相对比之下,谢翊终于忍不住问道:“先生对这些书的内容似乎很了解,略一翻动便能知道留不留。”
  陆九川执笔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抬眼看向谢翊时,目光已然恢复平静,“这些书我早年都读过,大部分都是些治国愚民之论,不用多留,全销毁就行。”他伸手点了点面前的书堆,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将军若不信,自然可以查验。”
  谢翊抗拒地摇头,“不了不了……”
  “况且将军还是太细心了,处理这些书不用细看,只需翻一下,了解大致内容以及作者思想就行。”说话间,陆九川手下又翻完了一本,数页书页□□脆利落地撕下,他将书丢进废书堆里,“张士贞这个人在个人学说上造诣很高,别的的确不敢恭维,只留这些就行。”
  他口中这位张士贞是前朝时的一个山长,在世时,天底下多少读书人都以进入他的书院为荣,因此竟出现了满朝同师同门的奇观,如今在陆九川嘴里却成了“不敢恭维”。
  “你说得轻松——”谢翊伸直手臂重重往书案上一趴,桌上的书被他撞到桌沿摇摇欲坠,下巴搁在书案上闷闷道:“我实在分不清这些人与学说都有什么区别,他们的书倒是我看了就想睡觉。”
  “这些东西确实磨人,既然将军不擅这些,不如这些由我代为整理完?”
  “这是我份内的事,”谢翊正打算拒绝,抬眼时正好撞进陆九川的眼眸中,“怎么好意思麻烦先生呢。”
  “没关系,我只是搭把手罢了。”
  话虽这么说,但陆九川确实每日都来,替他解决这些棘手的书册,算是真正帮了他一个大忙。
  只是这些时日相处下来,谢翊才发觉陆九川的学识渊博得超乎想象,非常人所及。
  而且,并不像是他一直所自称的隐世儒生——普通的儒生可没法将前朝这些名士官员的来历与学派全部如数家珍。
  难不成陆先生与前朝那些旧臣有关系?
  这个念头让谢翊心头一跳
  很快,他摇摇头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从脑海中丢出去,即使如此,还是情不自禁上下打量起在书架旁边专注理书的陆九川。
  阳光透过窗格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浅金,谢翊看着陆九川的身影,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专注宁静,此情此景,莫名让谢翊产生一种错乱感。
  没读过多少书的脑子里忽然出现了一句最近刚看到的“时不可兮骤得,聊逍遥兮容与。”,倒是很应景。
  心中的疑惑积累太多,谢翊最终还是没忍住,他拿起昨日谈起的一本书,靠在书架上,似乎只是好奇询问:“先生我还是没弄懂这本《南华散记》,书上明明没写著者,先生为何当时一眼就断定是前朝永和年间的作品?”
  陆九川闻言转身,动作轻柔接过谢翊手中的书册,指尖不经意地擦过谢翊的手背。
  他轻车熟路地在书页之间翻出一处极不显眼的印章图案,“将军请看这个印章——这是永和年间著名画家顾沅的私印,既然有他的印在,总之不会早于永和年,也不会晚于景洪年,而且极有可能作者就是顾沅。”
  “顾沅此人我听过,最擅画风景,好结交酒友;可他毕竟是个画家,并非文人,这本书我读过,写得也算不错,将南华等地的风土人情记录很到位,所以为何不能是他将私印赠予朋友,其子孙后代代代相传?”
  谢翊的追问虽然是有点强词夺理,但这私印也没有名字,说不定这位大画家也喜欢刻印,自己用了再送给朋友之类的。
  “只是他们这些人的私印是不可能随意赠人的。”
  陆九川将书架上的书摆放好,“将军见过顾沅的《行春踏青图》吗?所绘的就是他行至南华附近与好友踏春赏景的过程。况且,谁说画家就不能写游记了?”
  谢翊当然没见过,但他上次听说这幅图还是在整理库中前朝书画的时候,掉出来的一张清单,所列都是大家之作,可惜大多都已经被烧毁了。
  他在意的也就是这个。
  顾沅是前朝的宫廷画师,流传到民间的书画寥寥无几,几乎都在勋贵手中,陆九川这个“普通儒士”为什么会知道这个《行春踏青图》画的是什么?
  谢翊的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了几分,“这么听着,先生似乎对前朝朝堂的旧事似乎格外了解——顾沅可是当时的宫廷御笔画师,先生为何对他的画作与生平经历这么熟悉呢?”
  作者有话说:
  ----------------------
  陆九川:(战略微笑并捂紧大号)什么啊,什么前朝什么画师,我不知道啊。
  谢翊: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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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您的阅读[抱拳]
 
 
第20章 谓予不信
  谢翊的话让陆九川脸上的笑容凝固在嘴角,喉结不安地上下滚动着,背后陡然一凉。
  翻阅书页的手忽地收紧,手指不自觉用力,书页在他手掌之间被捏出不小的褶皱。
  下一刻,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随后让自己强制放松下来。
  “将军说笑了。”
  陆九川听出来自己声音要比平常沙哑一点,还有一些不易察觉的颤抖和不安。
  眼睑重新垂下去,他的目光落在书页的字行之间,浓密而长睫毛在他眼下投出一片阴影,恰好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即使这一瞬足够让他心中如临大敌,但陆九川的嘴角依旧维持着原先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仿佛刚才听到的话,不过是谢翊与他的一句无关紧要的闲谈。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心此时到底跳得有多快,几乎要跃出胸腔。
  他强迫自己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带着些许漫不经心的淡然。
  谢翊的视线正停在陆九川身上,有探究,有好奇,仿佛是要劈开这幅皮囊,好好看看里面的人到底是谁。
  翻页时,拇指将刚才无意压出一道浅褶轻轻抚平,只当做全然不知的样子。
  “顾沅的画并我师父的书房中就挂着一副,而顾沅有一徒弟也与师父是故交好友,所以才得以听说过这张《行春踏青图》的。”
  说完,陆九川转头抬眼迎上谢翊望向自己的视线,一副装作无事发生的轻松,让人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况且我记性要好一些,家里人当故事讲的事我听一遍就能记住——倒是将军,近日兵法批注得如何了?若有什么疑难,陆某可略尽绵力。”
  话锋虽然转得极为自然,谢翊却敏锐地捕捉到他刚才听到自己询问与质疑之后,最开始的,那片刻的迟疑。
  一阵风忽然穿堂而过,吹动得桌上摊开的书页哗哗作响,也吹得宫灯的烛火摇曳不定。
  在明明灭灭的光中,谢翊未移开视线,他一直盯着陆九川那双过分平静的眼眸,目光从探究到怀疑,想要从里面找寻到真相到底如何。
  “谢先生好意,至于其他的事,先生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行。”
  他们这位少傅大人身上,似乎藏着不得了的秘密啊。
  对于陆九川之前的经历,谢翊还有不小的疑问,心中也实实在在地对他存了几分戒备。
  可——
  谢翊手边还放着他即将交给庞远的书,心中五味杂陈。这些日子过来,他也确实也实打实地帮了自己不小的忙。
  要不是陆九川这段时间日日都来书阁帮他,他自己时没法拿出大部分精力批注庞远要的那本《孙子兵法》,然后再抽时间到军营中讲解。
  前天下午自己晒书的时候,被别的事绊住了脚,刚巧逢雨暴雨,要不是有陆九川人在书阁,帮他冒着雨把这些书去全收回来,自己的这段时间心血恐怕也要随着雨水被冲刷干净了。
  等他再回来时,陆九川正在外头廊檐下面把外袍上的雨水全部拧干,“书没事,都救回来了”。
  他全身都湿透了,身上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略显单薄却并不孱弱的肩背线条,发稍与衣角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滴着雨水,里面的书却在地板上铺得整整齐齐,这场景倒叫刚进门的谢翊怔愣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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