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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拯救一个将军(古代架空)——阳易

时间:2026-02-12 09:49:38  作者:阳易
  在朝内,除了统领政事的丞相,陆九川是另一位可以不奉诏不通传就能进宫面圣的天子心腹。
  虽然没能得到一个准确的回答,但谢翊已经从陆九川的沉默中知道了答案。
  起初,萧桓设立大将军一职本就是为了节制诸将,奉命替皇帝使行兵权的,现在天下太平,谢翊又功高盖主,皇帝收回去兵权也是应该的。
  而抛开这些不谈,陆九川自打皇帝登基以来便深居简出,从不掺和朝堂上的事。
  “这事恐怕要将军失望了。”他摇摇头,惋惜道,“陆某虽身担少傅之职,但也只教授皇子功课,已是许久不问政事了。”
  最后的希望破灭,谢翊颓然地坐回去,似乎是被抽走全身的力气。半晌,他轻呵一声,自嘲时也忍不住怨声载道,“我竟不知,陛下竟不信我至此。”
  当然不是这么算的。如果有心将两年前论功行赏的名册拉出来,从上往下看直到结束,大将军的年岁都小得可怕——他的冠礼还是陛下提议要办的,这样的年龄与能力,换成谁都该猜疑一二。
  陆九川还未来得及再开口劝他,就听谢翊继续道:“我谢翊发誓,愿得此生常报国,若从此不能领兵还有什么好活的,倒不如现在就自戕!”
  他们这位大将军什么都好,偏偏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脾气。
  “好了,你要找办法就好好坐在这陪我下完这一局,自会有办法给你;若是要闹事,就去陛下面前闹,说不定真能遂了你的愿,以大不敬治你死罪。”
  陆九川这话说的重了点,但动作依旧不疾不徐,他蹲下身去,把刚才谢翊撞到地上的棋子一颗颗的重新捡起拢在掌心。
  在起身将棋子分别放回棋盒中,棋盘上又另起一局,他的目光投向谢翊身后只用做隔档视线的屏风。
  如果陆九川没猜错,那边隐隐绰绰的几个人影是皇帝贴身的黑羽卫,皇帝特地拨了几位给谢翊,明面上说是保护,实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想必今天谢翊来见他的事和说过的话,在太阳落山之前就能呈递到皇帝的御案上。
  “假如先生的提议能让我得到需要的答案,那也未尝不可,”谢翊其实从未想过自己能善终,他们这些人造的杀孽太多,马革裹尸都成了好的归宿,“生与死我不在乎,我只要得到这个答案。”
  “答案?”陆九川目光审视地打量着,“你想知道陛下如何待你?陛下如何处置你?……还是你是否还有机会再回军营?”
  “都可以,我只要知道这个答案就好。”
  “其实这一个月来,朝中关于将军被收束兵权的事一直闹得沸沸扬扬,不少胆大者妄想揣摩圣心,曾旁敲侧击问过我。”陆九川端起酒杯咽下一口清酒,酒味醇香,确实是难得的好酒。
  早年他在军中素有“算无遗策”的名号,这件事如此轰动,大家都想知道他对此有何高见。
  “先生是怎么回答他们的?”谢翊好奇问道。
  “没回答,我原本就不想管。”
  陆九川一早说过此事与他无关,当时他想,哪怕有一天谢翊真的找上他之后,他应该也不会干涉这件事。
  可真看见谢翊这样萎靡不振、伤痕累累地坐在自己面前时,陆九川还是心软了,心底甚至隐隐为他哀伤着。
  曾饮血破敌的利刃,如今生生折断了锋芒,被塞进京城这个镶金嵌玉的剑匣里。
  那时的谢翊何等意气风发。战旗烈烈长旌蔽空,十万兵马枕戈待战,阵前挥剑引兵北上破敌的正是他;不久之后,他更有两万大败二十万这样以少胜多的佳话。
  难不成真要看着如此一位天纵之才,就此在猜忌与囚禁中郁郁而终吗?
  最后的一子落下,谢翊所执黑棋胜,似乎无声宣告了陆九川的妥协。
  “我明日借给两位皇子授课的机会,探探陛下的口风。”
  有了这句承诺,谢翊的眼中重新有了光亮,身子也坐直了,连带着那灰败的病气都似乎被驱散了几分,气色都能好些。
  “我只是探探口风,”陆九川看着他的反应,心中叹息更甚,出言提醒谢翊做好最坏的打算,“假如陛下要真的只想叫你当个闲人,你也得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谢翊心里愤愤不平,他现在被迫养伤,连早朝都去不得,难不成是提剑踏上大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质问皇帝,再骂两句抒发不满,然后被赐死的准备?
  那还是直接自戕更好一些,大殿之上,血溅三尺,在史书上都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谢翊的心思一丝不拉地被陆九川全部收进眼底,他还是太年轻了,年轻到连微小的喜怒哀乐都藏不住。
  年长者收拾着棋局,抬眼对着谢翊的眼睛淡然开口,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声音,语出惊人,“真这样的话你不如直接谋反来得实在。”
  谢翊实实在在被吓了一跳,呼吸滞了一瞬,难以置信地想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玩笑或试探的痕迹。
  但这句惊世骇俗的提议轻飘飘地飘在空气中,旋即又被长久地沉默压了下去,再无下文。
  陆九川面色如常,重新垂下眼帘,将棋盘上的两色棋子分别收起来,只余棋子落入棋盒的清脆声响,好像刚才只是棋局终了时,一句无关痛痒的感慨。
  平淡到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与吃食。
  他甚至不再给谢翊追问或反应的机会,将最后的酒为两人添满,率先一饮而尽,“谢将军还带着伤,早些回去歇息,在下明日还要进宫授课,自然也得回去准备一下,恕不奉陪。”
  翌日。
  陆九川照常进宫给萧芾与萧菁两位皇子授课,课业结束后,萧桓问起两人今日的学习情况。
  他送走两位皇子,并未先说今日两位皇子的学习状况,倒是先和萧桓兜了个圈子,“启禀陛下,治国之法,不止儒法道墨之说,更有捭阖纵横之道。陛下也知道,九川昔日乃一介谋士,长于谋算,从未读过兵书,又如何教授公子这些?”
  萧桓点头“唔”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更何况臣这身子骨,陛下是知道的……”语毕还适时咳嗽了两声,以彰显他真的身体不好。
  话音落下,萧桓目光在陆九川脸上停留片刻,“陆九川,跟朕绕什么弯子?要问朕谢翊的事大可以直接问,拽那些文绉绉的劳什子话,朕也听不懂;还有你那身体,别人就算了,朕还能不知道?”
  萧桓行伍出身,没读过几本书,却是天生的政治家。
  起兵之后他刚好赶上了第一波起义浪潮,与手下一路走来的的臣子都是称兄道弟,当了皇帝还是改不了原本沾染上的草莽气。萧桓索性就不改了,只要子孙能好好读书,懂得要克己复礼,别学他就行。
  见皇帝并不忌讳提及谢翊,陆九川便顺水推舟。
  “自陛下登基以来废前朝爵位制度,只留诸侯,列侯与关内侯三等,论功行赏。谢将军战功赫赫,陛下现下只给了一个关内侯,恐怕会寒了诸将的心。”
  “本来就是做给别人看的,按个什么名头让他呆在京城哪都别去就行,讲究那么多干嘛。”萧桓还疑惑陆九川在京城安逸几年,怎么连这个都看不明白,突然想是到什么,眉头紧锁,语气严肃,“那小子找上你了?”
  “……”
  “朕就知道,你每次在他的事上就要心软。”萧桓恨铁不成钢,“那小子到底有什么本事让你一次次为他破了底线。”
  “臣惶恐。”
  眼看迂回试探是没办法了,陆九川起身后退几步,跪地叩拜,“陛下,此时北疆战乱未平,各地还有前朝余孽蠢蠢欲动,此时……怕不是好时机。”
  这是把他萧桓当什么了!
  萧桓加重语气,“朕是没当过皇帝,自知不比尧舜禹,但也不是枉杀功臣的昏君。”
  如果收束兵权和押解回京是皇帝的忌惮,那么亲自将谢翊带出大狱又赏赐行宫做谢翊的府邸,就叫外人看不懂圣心了。
  陆九川追问,“恕臣愚钝,陛下此为何意?”
  萧桓琢磨了一会,与陆九川说起自己的顾虑,将谢翊心中的那个疑问解开来。
  “朕舍不得总行了吧。谢翊领兵今世无人出其右,百年罕有,就为了这个朕都不可能直接杀了他,好歹让他教出来几个可用之才再杀。”
  大将军战必胜攻必取的威名在外,是皇帝开疆扩土时最锋利的一把剑。
  外人看来,这柄剑现在是被皇帝束之高阁了,但只要再出鞘那就是要饮血的。
  饮的谁的血,大家心知肚明。
  陆九川“嗯”了一声,表明自己在听,萧桓继续道:“他年轻,张扬,二十多岁的开国大将,战功彪炳,将来定是青史留名。朕当然知道他忠心耿耿,朕在时尚且镇得住他,可朕百年以后呢?”
  他示意陆九川往近凑点,掰着指头说起两个储君的人选——实际上,对于这两人,萧桓都不是很满意。
  “芾儿秉性温良,宽仁有余而刚断不足;菁儿果敢聪慧,能成大事,终归年岁太小。但无论萧芾和萧菁,他们两人谁能掌控得了谢翊?朕不能不为江山社稷,子孙后代考虑。”
  陆九川回道,“陛下苦心臣明白,臣此番是斗胆替谢将军问一句,陛下真不打算叫他领兵了吗?”
  “朕不叫他继续打仗留着他的命做什么,留着他等除夕宫宴吃饭?”萧桓真觉得陆九川今天真是莫名其妙,问一些显而易见的问题。
  但这话就说的有些违心了。都是一起打下天下过来的,陆九川也懒得再和皇帝演一段君臣礼教,看下人都散去了,毫不留情地戳穿了萧桓的话,“恕臣多嘴,敢问陛下是真舍不得谢将军的能力,还是舍不得谢将军这个人?”
  萧桓一愣,仍在嘴硬。
  “朕是想借他这事,敲打敲打其他人,反正他们这些兵权都得收回来;况且谢翊……年轻人太自负,不好,朕想让他收收脾气。”
  百般利弊,权衡良久,最后萧桓重重叹口气,“他到底还是太年轻了……”
  大约是两人说起谢翊,皇帝的话匣子突然就被打开了,他随意坐到旁边的台阶上,颇有些怀念地比划着一个高度,满眼都是怀念,“朕第一次见谢翊,那小子就这么高,比芾儿大几岁,但特别聪明——他的冠礼还是朕给办的。”
  天下一统,皇帝登基后,为他亲手束发及冠,又给大将军剑赐名“承岳”寓意承江河山岳之重,这可是天底下绝无仅有的的一份殊荣。
  在萧桓心中,谢翊不止是普通的将军或者帅才,他是萧桓亲手培养起来,又一步步看着他成了大将军立下不世战功的,自然如子侄一般亲近。
  “所以朕何尝不想他好好的,”皇帝从桌上一大堆的折子里翻出来黑羽卫递上来的,将折子丢给陆九川,“你看看,再这样下去,不用等什么鸟尽弓藏君臣相疑,他自己就把自己毁了。”
  那折子上面清清楚楚地记着靖远侯是如何一蹶不振,又是如何怨怼皇帝的。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指着陆九川翻看着的折子,愠怒却也无可奈何,“当年被围,他胸前中的一箭都没要了他的命,如今这京城里最大的宅子,最好的东西都有了,他反而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
  可在再大的宅子也比不过广阔无垠的天地,再好的赏赐也比不及上兵伐谋,攻城略地的畅快。
  陆九川读着折子上的记述,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背后是一个人身上刻骨铭心的痛苦,他眼前又闪过昨日谢翊来见他时颓然苍白的脸色。
  明明是同一个人,他竟已经看不清对方昔日的模样了。
  他今日的原意只是替谢翊问那句话的,现在有了答案,再告诉谢翊他便能就此不沾是非。
  可此时,陆九川忽然改变了主意,他想要再帮谢翊一把,至少要帮他再回军营里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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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您的阅读[抱拳]
 
 
第3章 任命兰台
  这事不好办,至少萧桓这边,他到现在还是一直忌惮着谢翊的。
  短短三年时间,还没完全太平,很多事情萧桓还没顾得上治理。
  皇帝疲惫地往后一倒,连自称都顾不上了,“老子当时为什么非要当这个皇帝,一天天的累死了;萧芾萧菁俩人,老子真就等着他俩谁长成真正储君的样子,及冠之后,只要再不打仗了,朕禅位给他们,朕当这个太上皇可以吗?”
  萧桓这是私底下卸去架子的气话,但陆九川还真在心里琢磨了一下:
  皇长子萧芾,为中宫皇后所出,朝中大半都是萧桓的兄弟伙计,介于他们大多都能对皇子说句“殿下小时候臣还抱过您呢。”,所以在他们心中的储君人选肯定是萧芾。
  皇次子萧桓则为贵妃所出,是当初前朝那些世家为了延续宗族的势力,将家中的女儿送到萧桓身边的,作为交换,他们给萧桓金钱、粮草、甚至药物。可以说没有他们,萧桓虽能坐上这把御座,但手底下的损失要比现在多得多。
  在萧桓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时候,陆九川试探道,“两位皇子现在年龄都还小,等殿下们都再长几年就会稳重些——对于谢将军,陛下还有何打算?他若是真让有心之人撺掇去,恐怕陛下得不偿失……”
  他的话没说这么满,端跪着一副恭听圣意的样子,仿佛他真是为萧桓做打算的。
  萧桓的回答也含糊不清,“他啊,朕有点好奇,或者朕想看看他会选谁。”
  是不是真的好奇,那就不得而知了。
  陆九川思虑良久,他得找着一个既能让谢翊多少接触些军营里头的事,还要让萧桓放心的法子。
  朝中各官在他脑子飞快地过了一遍,他的目光投向了少府署的官职。
  目前皇廷官员中,兰台史令的位置悬而未决,皇宫书阁内还留有前朝留下的书籍尚未整理,有些或许流散,有些或许要销毁。
  书海浩淼,这项工作繁复冗杂,非十年乃至二十年不可及。
  但这对谢翊来说是不错的差事。
  兰台史令还掌管着各类书籍编纂修订的职能,他就能借由这个契机接触新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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