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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拯救一个将军(古代架空)——阳易

时间:2026-02-12 09:49:38  作者:阳易
  纸页一张一张地翻动着,根据上头的记录,果然从一个时间段起,军中伤亡的士兵数量开始骤减。
  “我当时觉得是因为陆九川在指挥,可后来我才发现他根本不会排兵布阵——我说的是像你这样。”
  “不会指挥?那为什么会伤亡减少?”
  “说不定是他给陛下提意见,陛下再结合真实情况用了他的锦囊妙计也说不定——这个人其实很奇怪,他好像是一夜之间出现在陛下身边的一样,偏偏陛下还很器重他。最开始我们也只知道这个人姓陆,名义上是陛下的个人幕僚,其实陛下将他奉为座上宾。底下人有不服他,相处了一段时间发现他确有真才实学,反正陛下那时候身边一直缺个能帮他谋划的人,索性就让他来了。”
  谢翊点点头,他心下了然,继续追问道:“你知道他这些本事都是从哪学来的吗?”
  “我不知道,这学是他自己说的。他拜入了一个隐世大儒的书院里,那里的山长教给他们治世辅佐君主的本领,然后在某一天就让他们师兄弟下山,去择良木而栖,直至他们师兄弟其中有一人拜为帝师,他也算是功德圆满。”
  “啊?”谢翊听着不由得干笑一声,“这不跟东市那个说书人讲得传说故事没什么区别吗?”
  “真伪难辨啊。”魏谦望向窗外丞相府院内摇曳的枝叶,“谁知道呢,不过是与不是,来历如何,如今不都在为陛下与天下万民殚精竭虑吗?”
  魏谦这里是打听不到什么了,看来只能从这个书院入手。
  谢翊想起来陆九川曾说过自己是越州人士,于是特意找到自己如今在泉州任职的同僚,给他去了一封信,麻烦他专程去趟越州,寻一户姓陆的乡绅人家。
  “毕竟能在那个时候将自己孩子送进书院的,还是这样的书院,想来家里应该也不差什么钱,这么看最低也该是乡绅。”
  小半个月后,同僚的信寄回了京城,宫中人多眼杂,谢翊并不急着打开,转手便将信夹在书册中间,准备等散值之后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打开——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不管自己在哪,陆九川都能突然冒出来。
  为了这个信,他还专门回了一趟侯府,刚踏进侯府书房,房门在他身后关紧,谢翊这才从怀里掏出来书册,可当他要取出密信时,书页间竟空空如也,信件竟然不翼而飞。
  谢翊心跳蓦然漏了一拍,还以为是这一路上颠簸导致信掉到了外面,起身便出去找,结果沿着回来的路,一路找去了皇宫的方向。
  “……不会吧。”
  他正自言自语,还没反应过来就找到了皇宫外的青石板宫道上,又往前走了两步,这时候,一道熟悉的檀香气息飘了过来,还未等他抬头,意料之中的声音响起:“将军是在找这个吗?”
  谢翊抬眼,果然撞进了陆九川似笑非笑的目光中,他迎面而来,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在谢翊眼前晃悠,“刚在宫道上捡到的,我看是你的信,还准备先收着,没想到你倒先找回来了。”
  说这话时,他语气太过自然,仿佛这真的只是一次巧合,但谢翊分明看见他眼底闪过的好奇与探究。
  “下次小心一点,”他把信件递到谢翊眼前,指尖在上头点了点,“千万别耽误了正事。”
  谢翊半信半疑地接过来,垂下眼来回翻看了半晌,这信似乎没有被打开的痕迹。
  “我自捡上到走到这也不过几步路,光看了个名字还没看别的,”陆九川顿了顿,忽然问道,“我看信是从南方递过来的,难不成是关于军报的,否则你怎么这么紧张。”
  “差不多,年初在岭南治水,如今汛期也要过去了,写信问了问那边情况如何。”谢翊冲他感激一笑,佯装无事,顺势将信收入袖中。
  多亏他当时多长了个心眼,叫同僚寄信时从越州出来回到泉州再寄给自己,哪怕真被陆九川发觉了自己也好解释。
  陆九川听后微微颔首,广袖在晚风中轻振,“原来如此。”他后退半步,清晰无比的低语落在谢翊耳中,“听说谢将军最近颇为操劳,原来是为了这个,想来是我多虑了。”
  说完,还不待谢翊有所反应,陆九川已经走远,只留给他一个意味深长、衣袍摇曳的背影。
  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知道了什么?他这在暗处关注着我。
  谢翊立在原地盯着他离去的背影,他的每一步似乎都被一双在暗处的眼睛注视着。
  也等不及回府了,谢翊当即拆开同僚寄来的书信,信上头将他调查的过程和结果写得清清楚楚。
  越州城内确实没有一户姓陆的乡绅,自始至终没有过。
  越州乃边境之地,算不上多富庶,百姓倒是安居乐业,虽地处沿海但近海多暗礁,普通的船只难以靠近,别说海贼了,自己的渔民打渔出海都得绕路。
  如果说真与陆姓相关的大人物,十几年前倒是有支军队在此驻扎过一段时间。
  不过这还是前朝后主时的事了,说什么的都有,其中一种说法就是这领兵的其中一人便姓陆——后面他加了一句,自己是用赏银叫越州城中的百姓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难保有人在其中浑水摸鱼。
  至于那个隐世的书院,经过沿途打听,就在越州城北五十里外的山中,山间常年雾气笼罩,也鲜少有官道,如果不是里头有人带路,生人进去定会迷路;不过不必担心线索就此断开,自己已经派人扮做千里来求学的学生,只要他能进入书院,谢翊想要知道的事,转眼便知。
  就在谢翊想着如何用其他办法调查这些时候,泉州的信又来了。
  与上一次的截然不同的是,这次的信封上头还贴了一只羽毛,十万火急的事。
  谢翊也顾不上避讳了,当即便将信拆开,借着廊下昏暗的灯目光急速扫过纸面,越往后读,心中越往下一沉,
  信中所写,他所说的那个书院早已不在原本的地方了,书院里的山长与教书先生也都已经换了好久。原本的地方确实是上封信中所写的山里,现在已经搬到了城中。
  而他派出去的人,以学生身份潜入进去学了一周,这里所教授的课程与寻常私塾无异,都是些四书五经的典籍,并没有谢翊来信时上头写的那么玄之又玄。
  他们也打听过了,现在新的山长与书院的选址都是十年前定下来的。
  “十年前……”谢翊的指腹轻轻拂过这几个字。
  如果按照魏谦所说的来算,陆九川出山成为皇帝的幕僚刚好也是十年前左右的事,时间如此巧合,这书院易址与山长更迭,定与陆九川脱不了干系!
  事已至此,谢翊不敢再有片刻犹豫,趁着送信的泉州信使还没走,叫他带消息回去,“麻烦你带句话,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散布消息,以拜访隐世贤达之名,去会一会这位山长,务必探清楚书院的底细,要查清楚他们与京中是否还有牵扯。”
  信使领了命,星夜兼程回去了。
  然而,冥冥中无形的阻碍更快比起谢翊的反应更快,泉州派出去的探子刚打听清楚山长如今在何处,一则噩耗便沿着官道驿站飞速传回京了。
  那位旧时的山长,数日前突发急症,药石无医,已经病故了。
  手中这封信件辗转千里归来,白纸黑字却映不出背后隐藏的暗流汹涌。谢翊又想起了陆九川当日走时意味深长的话,在这一刻与记忆中某个几乎被遗忘的片段重叠——很久之前,久到他都忘了什么时候,他也曾试探过对方的身世。
  一切真相都摆在谢翊面前,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骗我。”
  得知真相后的震惊,很快就被心中更加汹涌的愤怒与难过所取代——他所忠于的皇帝与最信任的好友,他这才发现他们其实都在骗自己。
  最近一段时间围绕在他身边的琐碎和远处各种消息,已经叫他感觉到无比疲惫了,谢翊决定立刻找陆九川把话说清楚。
  少傅府的仆役带着谢翊到了少傅府后院的水榭,四周纱幔低垂,晚风拂动,如云如雾,模糊了界限。
  中央设了一张石桌,府邸的主人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了,煮茶时,姿态闲雅得仿佛只是在欣赏这庭前风景。
  谢翊在他对面落座后,并没有碰陆九川推过来的那杯清茶,也没有什么寒暄,而是直入主题。
  “先生真是好谋划。我早应该知道的,能被帝王奉为座上宾,为陛下出谋划策的,不会是这么简单的人。”谢翊的话锋一转,喟叹一声,“我有点庆幸你是我的好友,而不是敌人。”
  陆九川闻言,用手背撑着下巴,眉眼弯弯,语气轻松得仿佛一切谋划都与他无关,“谢将军也不遑多让,心思缜密,叫我差点棋差一招。”
  这近乎是默认的坦诚,谢翊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目光紧紧盯着陆九川那双幽深的眼睛,想看出浅笑背后他最真实的情绪。
  谢翊几乎立即想到了是那个无故病死的山长,“你们书院那个山长……真的死了?他毕竟也是你的师长。”
  “是。”陆九川坦然迎着他的目光,回答得爽快得残忍,一条人命的重量在他这里轻如鸿毛,“我要说还是我让人去杀了他呢?”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谢翊垂在身侧的手陡然握紧,他死死盯着对方,试图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找出些破绽来。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我不信。”这么久的日夜相处,谢翊不信眼前人是会如此草菅人命的。
  陆九川忽地笑了,从善如流地改了口,“好吧,确实不是我杀的,是他自戕的。”他的话再次顿了顿,转而温言警告道,“你想知道的这个真相可能让很多人就此丧命——就像是我的山长这样,所以,你还想继续查下去吗?”
  谢翊重新靠回椅背,扯出一个略带疲惫和嘲讽的笑,“放心,因为你在其中添了不少乱,别看这么长时间了,我其实什么都没查到。”
  陆九川仿佛透过谢翊想起了一些更遥远的、更沉重的东西。
  “如果我也会因此而死呢?”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茶盏杯沿摩挲着,声音轻得恍若叹息,不仔细根本听不清,“有些东西,就该藏在见不得光的角落里,永生永世不叫人再记起来才好。”
  水榭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风声穿过纱幔的呜咽。谢翊他清晰地看到了陆九川眼底罕见地闪过了哀伤,不知道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那位已然赴死的师长,亦或是为了无法挣脱的泥沼。
  谢翊了解对方的为人。他看似随性,却骨子里却极有分寸,不是会随随便便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的人。
  心中那股准备兴师问罪的怒火,在这一刻被一种更无力的痛惜所取代。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之人,其实并非纯粹的谋划者,站在背后冷眼旁观;相反,陆九川只是已经站在了悬崖边,试图叫他在此时悬崖勒马、也拉住自己的的同路人。
  紧张的神经放松下来,谢翊神情郑重对他点点头,举手发誓道:“好。我保证不再往下查了,好吗?”
  才怪。
  嘴上说着对对对是是是,实际上,谢翊在心里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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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射者,……反求诸己”出自《孟子》,原句是“仁者如射”,本身的意思是以射箭来说遇到事要反思,这里小陆同学的老师虽然本身是说射箭,但也是在说这个道理。
  “内至正,外体直”出自《礼记》
  今天入v了,谢谢大家支持呀,能走到这一步已经觉得自己很幸运了,虽然遇上了非常挤的夹子……
  感谢大家的喜欢,我会尽我所能,让这个故事,让两位主角的一生在我笔下尽可能的美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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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九江陆氏
  不可能不查的,死都不可能不查。
  好奇心这种东西一旦被勾起来了想要再消下去那是不可能的,更别说谢翊这边也只剩临门一脚,真相就在眼前,这时候要是让他放弃,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谢翊回去就写了一封信,信使带着这封信连夜出了京,此后便如石沉大海,怎么也打听不到消息。
  他在京中继续忙自己的事,去帮萧芾去查导致他坠马的罪魁祸首,去城防营定期巡视,仿佛已经将这个无关紧要的事忘在脑后了。
  陆九川就算有心去查这封信的去向也没有什么结果,因为谢翊的这封信是跟着往苍梧郡驻扎军队的大营去的。
  其实如果有机会的话,最好的办法还是谢翊亲自去这些地方走一趟,只是无故离京必然会惊动陆九川不说,等皇帝回来知道这事,他肯定要被治个玩忽职守之罪。
  领兵这些年谢翊在各军中不说培养了自己的势力,影响还是有的,也有几个相熟的将领的。
  除了跟随皇帝北上亲征的精锐与留守京城的部队,其他分出来的一部分军队则驻扎各郡里,维护地方治安,同时镇压叛乱。
  苍梧郡的驻守将领之前做过斥候,最是擅长刺探各类情报,于是谢翊明面上给他寄过去一封慰问信,里头的内容则将岭南与越州这些地方发生的事说个明白,让他暗中注意一下。
  谢翊就不信,陆九川的消息再灵通,手伸得再长,还能伸进军中去?
  苍梧郡驻军将领给谢翊的回信是和其他问候和述职的信件一起寄到京里的,转由庞远交到了谢翊手上。
  书房内,谢翊小心翼翼将信件拆开,这一封信足足写了七八页,密密麻麻的字,谢翊挑出来上面几张掩人耳目用,无关紧要专程问候的纸页,直入正题。
  信里说,他查到越州曾经有一年有过旱灾,恰逢战乱死了一半人,很多确实记录不是很清楚。他们派出去的人自称是收集民间故事编纂地方史的人,从一些老人口中打听了不少东西。
  其一就是,他来信时所说的军队确有此事。
  多年前,越州城确实有一支军队沿此地过时驻守在城中,而其中的的确确有个姓陆的人,至于军队的来历他们一概不知,只能确定姓陆的那位那是个年轻人。
  年轻人一直戴着头盔,被人簇拥着,百姓们也看不清他到底长什么样,但据说这支军队沿街打马而过时,曾有人听见有将领称呼这个年轻人为“世子”,不过后来军队从越州城一路南下,至于去了哪,他们也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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