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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这一拳力道极重,精准地击打在柔软的脏器上。
谢翊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摔回冰冷坚硬的地面,激起一片尘土剧痛瞬间炸开,谢翊疼得眼前一黑,喉头泛起腥甜。他蜷缩着,剧烈地咳嗽起来,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杨丰犹嫌这一拳还不够解恨,大步上前,一把抓住谢翊已然凌乱不堪的衣领,粗暴地将他从地上半提起来,迫使谢翊面对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你凭什么?啊?凭什么!”杨丰几乎是贴着他的脸在咆哮,唾沫星子都溅到了谢翊的脸上,“我陪着陛下东躲西藏的时候,你在哪?我跟着陛下起义的时候你又在哪?!论资历,论苦劳,我哪点不如你?凭什么你就能踩着我,踩着我们所有人往上爬,就连我这个?大将军!靖远侯……哈哈哈……好威风啊,可现在呢?还不是像条狗一样趴在我面前!”
极近的距离,让谢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想要将自己吞噬的恶意。
腹部的绞痛仍在持续,他喘息着,抬起眼,那双因疼痛而略显湿润的眼眸里,没有恐惧,只有纯粹的蔑视与嘲讽。
“就凭……你只会在背后使这等下作手段,”他声音沙哑,气息断断续续,每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在杨丰脆弱的自尊上,“杨丰,我原先还敬你是条汉子,现在嘛,你的本事也就到此为止了……”
“你闭嘴!”谢翊的眼神和话语彻底激怒了杨丰,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野兽,将谢翊往地上一掼,随即扑了上去,抡起拳头,不由分说地朝着谢翊身上砸去。
谢翊双手被缚,又遭重击在先,这时候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尽可能地蜷缩身体,被迫承受着杨丰的怒火与殴打,拳头与身体碰撞发出可怕的声响,血腥味在口腔中愈发浓重,意识又一次在无止境的疼痛中载沉载浮。
不能……不能就这样……
他不能死在这里,更不能以如此屈辱的方式……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或许经过漫长的煎熬,身上的重击终于停了下来。
杨丰喘着粗气,停下了挥舞的拳头,身体因剧烈的运动和情绪的宣泄而颤抖,他看着几乎不再反抗的谢翊,直起身准备缓口气,思考下一步该如何继续折辱对方。
谢翊倒在地上,这时几乎要失去意识的边缘,感知都变得模糊,他甚至已经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了,取而代之的是神经的麻木。
一个冰冷的触感硌在了他的胸口下方,谢翊反应了很久,后知后觉意识到那时什么,他瞬间瞳孔一缩,激动到浑身颤抖——
是那把匕首!
那把皇帝赐给他的,精致华丽到看不出一点杀伤力的匕首,就因为藏在衣服内袋,竟未被搜走。
求生的本能和反击的意志如同电流般窜过麻木的神经,他不顾身上的伤口,放轻呼吸,调整着自己倒地的动作,一边提防杨丰,一边尝试着让匕首从内兜里掉出来。
时间仿佛被拉长,直到匕首落在了地上,谢翊毫不犹豫地反握匕柄,趁杨丰还未察觉他的动作,锋利的刀刃贴着手腕内侧的麻绳猛地一划。
“嚓”的,粗粝的麻绳应声而断。
也就在绳索断裂的同时,杨丰察觉到了身后异样的动静。
但早已为时已晚。
挣脱束缚的谢翊,在一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甚至来不及完全站直,单膝跪着用尽全身力气,脚尖猛地蹬地,合身向前扑去!他手中紧握的匕首划出一道寒光,直刺杨丰。
杨丰在惊骇之下侧身下意识闪避,却仍慢了半拍。
“嘶——啊!”
匕首狠狠划过他的手臂,划出一道深长的血口,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滴滴答答溅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你竟敢——!”杨丰又惊又怒,捂住剧痛的手臂,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之人。
“我怎么不敢?”谢翊踉跄着站直了身体,擦了擦嘴角和脸颊的血迹,冲杨丰轻蔑一笑。
尽管他一身官袍早已破碎不堪,沾染着大片大片的血污与尘土,墨黑长发沾了冷汗贴凌乱地在苍白的脸颊和颈侧,嘴角还留着刺目的血迹与红肿。
那张俊美清秀的脸上此刻毫无血色,更显得那双眼眸幽黑深邃,里面燃烧着不屈的火焰,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他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每一下都牵动着身上的伤口,纵然自己已经身陷囹圄,遍体鳞伤,可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
杨丰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势与狠厉所慑,竟一时不敢上前,但显然已经动了杀心。
然而,就在他准备再次扑上去之时——
“砰!”
囚室破旧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火把的光涌了进来映出门外的身影。
一个面色倨傲的人缓步踱了进来,他用手帕捂住口鼻,先是冷冷地扫了一眼杨丰,随即便将目光落在了浑身是伤、狼狈不堪,却依旧紧握着匕首的谢翊身上。
来人正是赵允舸。
“杨太尉,我们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不是你处理个人恩怨的时候。”他笑着,将手按在杨丰肩上,“日后若有机会,他自然交给你处置——现在,我先处理正事。”
说完,他不再理会脸色难看的杨丰,转向跟着自己进来的两名侍卫,吩咐道:“绑了吧。”
跟在赵允舸身后两名侍卫迅疾上前,一人夺下了谢翊手中还往下滴血的匕首,另一人则粗暴地将他按住双臂反剪,死死锁在身后,失去了任何反抗的可能。
赵允舸的动作不紧不慢,甚至还有心思欣赏谢翊此时的窘态,似乎只有这样才好解昔日他对自己的羞辱,从袖中拿出了一样东西。
谢翊剧烈地喘息着,腹部的剧痛和方才的搏斗几乎耗尽了他的力气,新添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他依旧面不改色,自下而上冷冷地注视着赵允舸——正主来了。
赵允舸踱步到谢翊面前,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
“靖远侯,久违了。”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声音在寂静的囚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没想到是在这般情境下与君侯相见。看来君侯的脾气,比之前见面时还要硬上几分。”
他拖长了语调,右手缓缓抬起,在谢翊眼前握成拳。
“不过脾气再硬到这了也没用——先给你看样东西吧。”
他松开了手指。
一枚玉佩倏然从他掌心垂落,被珠络系着,在谢翊眼前轻轻晃动。
玉佩色泽温润,是上好的玉石,雕刻着繁复而熟悉的蟠螭纹,就在那里来回晃动着。
正是陆九川遗失的那枚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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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谁的技术更高超?
陆:说不上来吧,半斤八两。
谢:他好啊。
在床上会说什么dirty talk
陆:没有这种东西,放心。
谢:他很温柔的(不语,只是一味的点头同意)
常用的姿势喜欢用什么姿势
陆:(小陆脸红)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太私密了……
谢:(跟着脸红)对啊这种事怎么……
陆:一定要回答吗可以不回答吧。
这种时候是如何取悦对方的
陆:更温柔一点,或者更符合他的心意。
谢:夸他,夸他好棒夸他好厉害之类的。
有过硬上的经历吗体验如何
陆:没有,其实很想体验一下。
谢:可是对你的话我没办法反抗呢~
陆:……不许用这个语气说话。
用过什么小道具
陆:发带算吧……其实按照这么问下来,感觉我们玩的花样真的很少哎。
谢:听你的意思是你想玩?
陆:嗯。
作者:你俩可以搞点小情趣,其他的继续给我纯爱!
有过不愉快的时候吗是什么
陆:很少有,任何时候都很少有……基本就是两个人意见不合,各持己见,然后这时候才会……嗯。
谢:就算是这种事也没有太不愉快的时候吧。
有过angry的经历吗感觉如何
陆:不能算是。
谢:没有到那个程度但是……很舒服。
陆:你…哎……
这种时候时,衣服是自己脱,还是对方帮忙呢
陆:一般都是自己来。
谢:一半一半,就看气氛怎么合适就好。
最难忘的一次经历
陆:还得是第一次吧,后面的话心境包括惊喜程度还是不如第一次。
谢:其实每一次都挺难忘的……
拒绝过对方的要求吗什么情况下为什么
陆:为什么要拒绝?都送到嘴边了不吃那也纯不行好吗?
谢:拒绝过,这段时间有事或者没心情。
认为对方身体哪个部位最性感
陆:一定要选一个部位的话是喉结或者腿。
谢:眼睛,一定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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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被关小黑屋的经验删了几个问题(擦汗)
68看情况补,补不了就算了,我就改改放另一章,正文会尽可能不那么敏感肌而且更通顺,现在一点也不敢动了……(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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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宁死不屈
“认得如何不认得又如何?”谢翊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嘲讽道,“你们赵家人终于不再躲在女人后面了?”
赵允舸脸色一沉,但很快又恢复了那虚伪的平静,“君侯是聪明人,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请你来,是想请你帮个小忙,不过在此之前想给君侯讲个故事,听完君侯再决定自己是否要帮我们也不迟。”
“故事便是有关这枚玉佩的。”
他的语气愈发不怀好意,“这枚玉佩自谁那来的,我不多赘述,至于来历——九江郡的陆家,君侯大概也已经知道了。只是有些事你知道的只是他想叫你知道的,剩下的我告诉你吧。”
那些陆九川真正想要隐瞒的真相,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被赵允舸公之于众。
“君侯应该是不知道的,前朝灏明王麾下有五万兵马,家族世代为皇族镇守岭南,故称岭南军;而这个玉佩不仅是当年灏明王府的信物,还是灏明王能够号令兵马的凭证。”
“在他们获封灏明封号之前,这个家族应该被叫做九江陆家。”
说不失落那是不可能的,自己同床共枕互诉衷肠的爱人甚至不愿意向自己坦白这段往事,反而是自己在这个时候得知了所有的真相。
谢翊早知“陆九川”非他本名,心底却总存着一丝微末的希望,盼着他能亲口坦诚,如今,这希冀也被赵允舸无情踩碎。
但此刻不是沉溺于儿女情长的时候,哪怕要算账,也得等自己出去再揍他一顿!
“人家爱是什么关你什么事,”谢翊张口就呛了回去,声音微哑,气势却不减半分,“陛下登基四年,海内渐安,你们这些前朝余孽尚且像阴沟里的老鼠般苟延残喘,他为陛下立下赫赫战功,堂堂正正,有何不可?总比你们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强上百倍!”
杨丰听着正欲上前,赵允舸脸上虚伪的笑容消失殆尽,抬手拦住杨丰,叫他早点离开这一处。
“看来好言相劝君侯是不听了。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选择站在皇子菁身后辅佐他入主东宫,要么——”他示意了一下,旁边一名侍卫将纸笔“啪”地一声拍在旁边落满灰尘的木箱上。
“写封信给陆少傅。就说你已脱险,但身负重伤,行动不便,让他独来此地接应你。”
谢翊闻言,笑着抬起头,尽管脸上血迹斑斑,伤痕累累,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没有丝毫妥协,只有嘲讽与决绝。
“痴心妄想。”
赵家本因贪墨案与赵永昌之死,与谢翊已经是势同水火,此计无非是赌陆九川对谢翊的情分,赌他不会见死不救,以此胁迫他就范。
谢翊看得分明,也正因为他看得太分明,所以绝不能让这封信写出去。
“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遂了你们的心意。”
“好,很好。”赵允舸听到这个回答怒极反笑,“既然君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赵某便成全你这份硬气。”他后退一步,朝按着谢翊的两名侍卫挥挥手,“好好伺候靖远侯,让他清醒清醒,想明白该怎么回话。”
可惜谢翊从未怕过死,他反而伸长脖颈示意他们往这砍,不卑不亢道:“你们有本事就杀了我,让不是在这种角落里苟且偷生……呃——”
鞭子破空带着十足的力道狠狠抽在他身上,瞬间起了一道血痕,赵允舸死死盯着他的脸,“要么你站在我们这边,要么现在写信引陆九川过来。”
谢翊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身上的铁链跟着他的动作一起叮当作响,“我没有兵权,而且陆九川也不可能来——不过你杀了我说不定能引他过来,当然这样的话来的也不止他了,可能还有陛下。”
赵允舸的笑声有点残忍,用鞭子拍了拍谢翊的脸,“你怎么知道我收到的任务就是,如果你不愿意辅佐皇子菁,也不愿意叫陆九川过来,就直接除掉你?”
“啪!”
“写,还是不写?”赵允舸的声音慢悠悠传来,戏弄着落入陷阱的猎物。
回答他的是谢翊执拗的沉默。
“好吧,继续。”
命令一下,一鞭接着一鞭便毫不留情地落在谢翊身上,囚室内回荡着牙酸的抽打声和铁链碰撞的哗啦声响。
谢翊的脊背缓缓弯下去,冷汗、血水和泼向他的污水混杂在一起,沿着下颌线滴滴答答落下去。
不能屈服……绝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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