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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因萧桓而起的惊恐与屈辱此刻化为了更深的疑虑与不安,她索性不睡了,披上外衣,立刻叫来一直负责与赵府联系的宫婢。
“赵永昌是三年前就应该埋下的棋子,行事也算谨慎,怎么这时候被谢翊挖出来的?还挖得这么深,这么准?”赵桐质问道,“你去告诉他们,叫他们好好查!谢翊到底是怎么知道赵永昌与赵家的联系?又是怎么做到人赃俱获,一下子拉出这么多罪名的?”
她蹙眉深思,指尖绞着衣带,“谢翊如果早就知道赵永昌的行径,以他在军中的权势和性子,应该不会等到这时候再出手,他大可以之前就依照军法处置,何必闹到朝野皆知?”
这般大费周章、大张旗鼓,绝不仅仅是为了警告赵家,否则,只需要将赵永昌的脑袋悄悄送去赵府便足够了。
谢翊此举,分明是为了做给谁看!
一个可怕的想法自她心中油然而升,让她瞬间手脚冰凉。
“这是他给薛蓝的投名状?”她喃喃自语,随即又猛地摇摇头,“不,不会的。在这件事尚未完全摆上台面,储位未明之前,就还有机会……”
她深深地呼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所有线索在脑海中飞速过滤。谢翊身边一定有一个极其了解赵家内部运作的人在帮他,否则,很多事情根本无法解释。
自谢翊回来这一年内,与他密切相处的人——最终,一个人的身影在她脑海中清晰起来。
“还有那个陆九川。”她继续对心腹宫婢吩咐道,“你让他们去查他的背景,姓陆的在当年也就显赫过那么一家,到底是巧合还是故人,必须给本宫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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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有什么特定的气味、声音或场所会立即让你想起你们共同的回忆
陆:战场吧,立即想起来那只能是战场了。
谢:因为也就京城和战场两个地方,黄沙漫天夹杂着血腥味的感觉。
当对方的梦想与你的未来规划相冲突时,你会如何选择
陆:我选他,因为我的未来本身就与他相关。
谢:恋爱脑上去了恋王脑就下来了,人只能专心爱一样东西。
你是否曾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翻看过其私人物品
陆:不知情没有过,本身也算很坦陈相待吧,硬要说翻的话之前翻过靖远侯府的墙……
谢:没有。
作者:小谢就没有翻过墙?
谢:哪有机会,第二天他就翻我到家,来了不走了。
假如对方有一个你不喜欢却很重要的朋友,你会如何处理这种关系
陆:你说的那个朋友是不是姓萧?
谢:想一块去了……如果是其他我不认识的人,那我尊重九川的选择,大不了见他的时候我走就是了,碰不上面也谈不上喜欢与否。
陆:不跑路等着被大清洗吗?
如果你发现自己不再像从前那样爱对方时,你会坦白还是尝试重燃感情
陆:我不会坦白,我会问我自己为什么不爱他了。
谢:应该不会,我是说不会不爱他。
你相信爱情能够战胜时间和距离的阻隔吗为什么
陆:我相信,爱能改变很多东西,也一定能跨越阻隔。
谢:我不知道是否该相信这些,至少现在我是爱着他的就足够了。
如果考虑和对方生子,有哪些特质是你希望你们未来的孩子能够继承的
谢:……什么鬼问题?
作者:假如能生的话,做个假设。
陆:我其实就还好,真的有的话只需要孩子开心快乐就好。
谢:他的脸吧,以及爱人的能力,排除开我们还有健康的身体,很多,反正也不会有想的话就这样。
如果可以选择,你最想要见证对方的哪个阶段,如童年、老年、事业低谷期、亲人去世的时候,还是春风得意的时期
陆:我见证过了,如果有机会我希望亲眼见证当年他的英姿。
谢:童年,还有他家破人亡那段时间,也不需要见证,只是觉得复仇这条路上很孤独,我想陪陪他。
你在这段感情里会觉得孤独吗?
陆:有时候他忙起来或者突然啥时候又乱起来,确实有这个感觉……感觉自己被世界抛弃了。
谢:是不是这种时候我都会提前补偿你,你说是不是?每次回来他就要像个望夫石一样站门口站着,搞得我好像负心汉一样……
如果家里起火你会选择选择救什么,除了对方你选择救什么?只能救一样东西。
陆:只要人没事就行。
谢:一样的话,那真不好选,如果是晚上起火那就救衣服,人不能在外面不穿衣服。
上次在对方面前哭是因为什么?什么时候?
陆:暂时还没有。
谢:……喝多了那次。
陆:(意有所指)真的只有那次吗?
你们的关系是如何变化的有明确的变化节点,例如朋友到恋人、相爱到分手、分手到复合吗
陆:办公室恋情,外头的乱七八糟已经够多了,两个人就在一起好好过日子就行。
谢:从同事到对象,处的好好地干嘛要分手?
你梦到过对方吗梦里的对方和现实中的有什么不同
陆:唯梦闲人不梦君啊。(《酬乐天频梦微之》元稹)
谢:(心虚)也算是梦到过……吧。
陆:为什么说的这么犹豫?到底梦了什么东西?
恋爱前,你对爱情有什么幻想现实比这份幻想更甜蜜还是更平淡,亦或是更刺激、更不幸
陆:之前没有幻想过,现实和我期待的其实差不多,甜蜜温馨。
谢:都说了之前没长情丝,现在嘛,那就未来可期。
对你来说,对方是什么?
陆:未来。
谢:家。
若时光倒流,你会再次选择与对方在一起吗
陆:会
谢:会更早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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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昔日故人……
“殿下答应我了,这下子开弓没有回头箭……皇后也似乎很满意我这个礼物,作为交换,她说要将城防营继续交由我统领。”
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落地声,腕甲应声而落,陆九川循声望去,呼吸不由得一滞。
谢翊已经褪去了肩甲,唇间轻咬着一根玄色发带,几缕墨发垂落在他微红的颊边,他的动作不紧不慢,修长的手指正在解开腰间束带,外袍随之滑落堆在脚边,露出里面素白的中衣。
中衣的系带似乎也松了,领口敞开着,烛火勾勒着他上半身精悍优美的肌肉线条,延伸到衣服下令人遐想的地方,将脱未脱的时候最是诱人。
最要命的是,他明明做着如此旖旎的事,语气却依然板正,只是叼着发带有点含糊不清,“最近因为这件事换了一批人,我就得顶上去,明日要去巡查军营,也不知道要不要上朝,真是不爱上朝。”
话未说完,他已走到陆九川面前,低头松口让发带落在了他掌心,转而继续解下自己的中衣。
“你干什么?”陆九川制住他的解开衣带的手,喉结上下滚动,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谢翊轻笑,凑上前,温热的气息拂过陆九川的耳畔,“这时候又装起正人君子了?”另一只手轻轻划过陆九川的衣襟,明目张胆地挑逗,“我开心不行吗?既然这样就该做点更开心的事。”
“这次跟赵家结下梁子之后,我估计是得斗到萧芾入主东宫才能稍微消停下来,”他转而继续说着正事,手指却不安分地探入陆九川的腰封,道明今日他如此主动的目的,“今天还不忙,便好好满足你一次,以后忙起来我可不会管你。”
“原来如此,这算补偿还是奖励?”
陆九川伸出手捏了捏他的后颈,手指勾住里衣的领口,手掌自脖颈顺着脊背一路向下,感受着肌肉因他的触碰与抚摸而逐渐紧绷起来,一直到腰线分明的后腰处,将他往自己怀里一带。
一声短促的惊呼之后,谢翊身上本就松散的里衣也终于滑落在地,露出身上大片精瘦有力又诱人的肌肉。
暧昧的场面与氛围,他再也按捺不住,低头吻上他的锁骨,辗转、亲吻、在那细腻的肌肤上留下细密的痕迹。
温热的唇舌辗转至颈侧,陆九川感受着脉搏的剧烈跳动,他时不时还要用牙齿咬一咬柔软敏感的皮肤。
“嗯唔……”谢翊不由自主地仰起头,原本搭在他肩膀上的双手,此时手指深深陷入陆九川的发间。
在亲吻的间隙,陆九川喘息着问他,“……你打算怎么来?今晚先依你。”
“你来吧。”谢翊脑袋埋在他耳边,眼中水光潋滟,纵容了对方的动作,“但我发誓这是你以后几个月内最后一次碰我。”
话音未落,谢翊已被拦腰抱起,轻轻放置在身后的檀木桌上,肌肤接触到冰凉桌面的瞬间他忍不住轻颤,却还是顺从地向后撑起身子,原本垂落的长腿自然而然地搭上去。
两人亲密地拥在一起,感受着对方身上传来的体温,互相倾诉着爱意
“你既然这么说,那我便不客气了。”
陆九川俯身再次吻上他的唇,这次不再是试探,唇舌交缠在一起着。
谢翊闭眼承受着这个吻,抓在对方衣襟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短暂地分开后,他忽然觉得眼前一黑,抬手一摸,才知道是陆九川将发带蒙在他的眼前。
视线被剥夺,眼前一片漆黑的时候,身上其他的感官反而放大了数倍,变得更加灵敏,他能感觉到陆九川因为他此时的窘迫轻笑了一声,手也在这之后重新落回到他背上,一下接着一下,颇有耐心地摩挲着他的脊梁。
“……就在这啊?”
冷不丁地身上一凉,谢翊浑身一颤,耳尖也动了动,慌乱之间他的一只手挡在对方衣衫凌乱身前,只是想要推开他,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不在这的话你想去哪?外头吗?”
计划得逞的陆九川轻笑一声,拉开他的手,“就在这吧,一会冷了再抱你回去。”
谢翊虽然现在看不见,但能感受到对方灼热的目光正自下而上地流连在他身上,被这样直白地看着,引得他的身体下意识的颤抖与羞赧。
“你别看了……”
长久的沉默,陆九川在静静等着他的答案,最后如他所愿,谢翊还是点点头,答应了他这样无理取闹的提议,整个背都贴在了木桌上,静静地等着下一步动作。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见桌上两个人的身影,以及地上散落的衣衫,在静谧的夜里织就一幅暧昧的画卷。
“可以了。”
在被推上云端的一瞬间,谢翊终于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惊呼,手指紧紧的抓着桌沿,却被陆九川强硬地拉开,在他的指缝之间塞进去自己的手,十指相扣。
“没事的,抓着我吧。”
月光描摹着起伏的轮廓,将交叠的身影晕染得朦胧而缠绵悱恻,夜风偶尔拂过窗棂,发出细碎的声响,掩不住彼此交织的气息,在静谧的夜里来回回荡。
……
赵允舸因之前的事被罚了呆在家中,这次来的就是他的弟弟赵允郴,兄弟俩年龄差的不多,性格却是天差地别,他做事要比他哥哥妥帖多了。
他将自己这段时间调查出的结果尽数呈给了赵桐,她听后不由得眉头一皱,“你是说陆九川极有可能是我们之前听说过,刺杀后主的陆泓?”
赵桐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结果。
她口中的陆泓是也算是个著名人物了。他是前朝灏明王唯一的世子,在灏明王被后主清算那天自火海中逃出,曾为父母家人报仇而刺杀后主,不成后被灏明王旧部所救,侥幸逃脱,但自那他的消息便完全消失。
听说是被后主派去追杀的人全部除掉,也有说是呆在哪个深山老林里等死的,总之没有更名之后加入起义大军这个选择——灏明王奉命驻守岭南,麾下三万兵卒。
彼时天下大乱,这些人不愿为后主而战,只依照原本的旨意守着岭南,陆泓要是真的活着,哪怕只是靠自己父亲的威信,他也可以自己拥兵而立,何必要为人臣呢?
“依娘娘所言查了,陆家显赫的就这么一家,如今没了下落,不知去处,又年岁相似,就剩下陆泓了,”赵允郴顿了顿,“当然不排除他从名到姓都是假的,好巧不巧和那一家撞上而已。”
赵桐点点头,若有所思“要真是这样,那便不好查了……难说,就他那个样子实在不像会在乎功臣年表,或者太庙供奉这种身后名的人。”
赵允郴对此亦有疑惑,“其实陆大人的来历一直是个迷,而其他的人,魏相与杨太尉那是与陛下起于微末的兄弟,靖远侯是陛下一手提拔上来的,其他人要么是中途投奔陛下,亦或者投降……唯独他臣问过许多同僚,没人知道他是如何突然取得陛下的信任。”
“那么只能是他的来历,他的身份或者他带来的利益,足够为陛下所信任喽……”
外头有钟声传过来,看样子皇后的宴会要开始了。
赵允郴不便在此多留,要是再让萧桓知道后妃与前朝纠葛不清,那便真的难有转换余地,赵桐长话短说,将自己的安排告诉他,其余的就看赵允郴自己灵活应变了。
“本宫会想办法安排人单独拖住他一会,你趁这个机会动手,只要能找着便是好的,找不着也没关系。”
正殿内灯火璀璨如昼,殿宇穹顶高阔,宫灯流光溢彩,将四处映照得恍若白昼。宴会的主角端坐在凤座之上,接受着底下满座公卿的道贺,与丝竹管弦之音交织成一片。
觥筹交错,满座的热闹与喧嚷,薛蓝含笑望向席下前来敬酒的谢翊,语气雍容又温婉,“靖远侯年轻有为,有功于社稷,至今却仍孑然一身。本宫记得族中尚有一侄女,性情温良,品貌端正,若靖远侯有意,本宫愿为你二人牵线结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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