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我与太师(古代架空)——半缘修道

时间:2026-02-12 10:17:59  作者:半缘修道
  叶怀惊讶,“你出过海?”
  “那倒没有。”柳寒山问:“谁要出海?”
  叶怀不瞒他,柳寒山是他的下属,没有背景,性情又单纯,叶怀自信看得透他,因此可以交付信任。
  “朝廷可能要建立市舶司,出海的事情或早或晚。”
  柳寒山心想,我能从中捞一笔吗?造船出海,那要准备的东西可多了,指南针,地图,风帆......
  “我得抓紧把我的酒研究出来,”他忽然说:“当海盗怎么能没有酒呢!”
  柳寒山又风风火火地走了,他有点想一出是一出,思维跳跃的很厉害。
  叶怀摇摇头,又找了更多书来看。
  午后叶怀去了弘文馆,弘文馆不仅是皇亲国戚和权贵子弟的学堂,还藏有天下珍本典籍,叶怀去弘文馆,便是为了借阅几卷书。
  他在弘文馆里待了一会儿,出门才发现外头下起了雨,寒风携着秋雨扑面,落到皮肤上,像一根一根又细又冷的针。
  弘文馆里的小吏在点灯,乌云压上来,天地即刻昏暗起来。叶怀问了时辰,小吏说时辰尚早,劝叶怀不忙的话等雨停了再走。
  叶怀怕聂香来接他,便掏出几片银叶子,央求小吏去家里报个信。
  他待人温和有礼,出手又大方,小吏喜笑颜开,拿了他的银叶子便去了。
  叶怀放下心,回到弘文馆里面,重新认真看起了书。
  层层的书架之间弥漫着书卷的纸墨味道,因为尘封太久,闻起来总有些苦涩。
  郑观容穿行在书架之间,衣摆扬起随意的弧度,郑十七郎跟在他后头,他随口考较了几句经史,无论是《周易》还是《春秋》,十七郎都流利地回答了上来。
  “不错,有进步。”郑观容道。
  十七郎面露得色,“叔父,我八岁上弘文馆,如今已经十年了,夫子讲来讲去都是那些,实在是腻烦。书上说,闻之不若见之,见之不若知之,知之不若行之,我看书上道理我已知晓的差不多了。”
  郑观容抽出一卷书,“你想怎样?”
  十七郎凑上前,“不如给我一个官,叫我学着开始办事情。”
  郑观容语气平缓,“你有这个心,是好事,明年科举下场试一试,就有分辨了。”
  十七郎有些着急,“我不想等到明年,在这里待一日便是虚度一日。何况我们郑家世代高门,何必与那些泥腿子争什么科举呢。”
  就连郑观容自己也不是科举中的官,是早早便由昭德皇后引荐到御前。
  这话郑十七郎当然不敢说,他看向郑观容,郑观容不紧不慢道:“你着什么急,这么年轻,略等一等又何妨。”
  十七郎在他身边左转右转,“人都说少年立志,我也想早日步入仕途,立一番大事业。”
  郑观容没说话,只是往前走,转过一扇门,他抬起头,忽然停住脚步。
  十七郎跟在他身边干着急,只是不敢催他。见郑观容忽然不动了,十七郎顺着郑观容的目光看去,角落里有一张书案,书案之后,叶怀一身白衣坐在那里。
  桌面上有几本书,几张纸,一盏不甚明亮的烛台,窗外风雨如晦,叶怀微微垂着头,时而思索,时而挥笔写就,昏黄的灯光落在他光洁的侧脸上,像个安静的影子,稍不留意便会消散。
  郑十七郎看到叶怀,道:“是叶郎中啊,叔父,他那么年轻,不也已经是五品郎中了吗?”
  郑观容没有动,望着叶怀,道:“你若有叶怀十分之一的聪明,有他十分之一的刻苦,给你个官当也不算辱没了这个官职。”
  郑十七郎被他斥责地说不出话,他低下头,咬牙切齿。
  郑观容没去打扰叶怀,驻足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了。
  叶怀正一边梳理思绪一边在纸上写字,忽然有人送来一盏明亮的琉璃灯,他抬起头,侍候的小吏殷勤道:“是郑太师赐下的。”
  叶怀忙起身,“太师呢。”
  “太师已经回去了,”小吏端上热茶和手炉,“嘱咐我交待大人,夜深天寒,顾念身体,该早些回去。”
  叶怀微愣,他把书和笔记都收起来,提着那盏琉璃灯出来。
  天色完全暗了下去,弘文馆门前有伞,有候着送叶怀回去的马车。郑观容不在这儿,叶怀不必亲向他谢恩,反倒有点真情实感地感念郑观容的周到了。
  清晨,叶怀照常出门上值,刚走出巷子,却见聂香匆忙从家里追出来。
  叶怀叫住她,问道:“怎么了?”
  聂香道:“方才伙计来找,说糖铺出事了。”
  叶怀皱眉,跟着聂香一块去了西市,到了糖铺门口,只见外头围了很多人,满地都是白花花的撒掉的糖,融化在泥水里。店面的牌匾被人摘下来劈成了两半,整个店里被砸的乱七八糟。
  几个伙计哭丧着脸收拾一地狼藉,一个年纪大一点的中年人看着满地的糖,连连道:“糟践东西,这不是糟践东西吗!”
  柳寒山挤开人群,看见糖铺的惨状,不由分说地要往糖铺里冲。
  叶怀眼疾手快拽住他,“你生怕人不知道你跟糖铺有关系么?”
  柳寒山看见叶怀,像是有了主心骨,“大人,怎么会这样!”
  聂香告诉他们,自糖铺开业,明里暗里就受到了很多刁难,一开始还只是退货或者说吃坏了人这样的小事,没想到,这青天白日的,就敢来砸铺子了。
  叶怀问:“知道是谁干的吗?”
  聂香还没说话,一个斯文的中年人领着一群人过来,他身材十分干瘦,留一把羊角胡,说话慢声慢气的,有点笑里藏刀的意思。
  “哟,这是怎么了,瞧这满地好糖,多可惜啊。”
  聂香从人群里走出去,同那人交谈,“胡掌柜今日得闲,店里没有客人吗?”
  胡掌柜笑着说:“哪有聂掌柜这里热闹。”
  柳寒山悄声对叶怀道:“聂香跟我说过,这是西市最大的糖商,叫胡山海。不用说,这事肯定是他们干的。”
  叶怀往那边看了看,道:“去京兆府衙门报案吧,这会儿可以亮你的身份了。”
  柳寒山应声跑去了。
  叶怀又看了一会儿,聂香虽沉默寡言,但与那掌柜交谈的时候,气势并不落下风。
  他心下稍安,隔着人群与聂香对了个眼神,便转身回去上值了。
  午后柳寒山才又露面,他按照叶怀的交待,耗在京兆府衙门,敦促他们尽快找到砸糖铺的人。
  京兆府办事也算利索,很快将人抓了回来,可那只是几个小喽啰,还被人拿钱给赎走了。柳寒山再三强调背后一定有人指使,京兆府只是不应,实在没办法了,他们才给柳寒山透了个信。
  胡山海只是个掌柜,他们背后的东家姓董,刑部侍郎董大人的董。
  柳寒山一屁股坐在叶怀对面,额上布满细汗,“大人,你说咱们怎么就那么背,做生意跟顶头上司做对家,这件事还能怎么办,咱们就吃了这个哑巴亏吗?”
  叶怀放下笔,心里思忖起来。
  柳寒山给自己倒了杯茶解渴,看周围无人,又凑到叶怀面前,“大人,我听说您是太师大人的得意门生,您看这事能不能请他老人家开个口。”
  “就为了一间糖铺?”叶怀心不在焉道:“你觉得他是菩萨吗,有这样好的耐性?”
  柳寒山失落极了,叶怀心下却已经有了主意,他给柳寒山的茶杯里添了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就是要请他,也该在最要紧的时候。”
 
 
第11章 
  叶怀下了值回到家,一进院门就见厨房外头搭了个避风的棚子,堆了许多松针柏叶,叶母和聂香正同厨房的两位嫂子熏腊肉。
  熏腊肉叶母最拿手,她从前眼睛好的时候,天一变冷,便开始忙碌起来,换洗被褥,缝补衣服,买来各种菜蔬,琢磨着怎么能不浪费地吃完一整个冬天。
  一旦开始用松针熏腊肉,烟气飘得人衣服上头发里都是,叶怀就在满院的松针味中念书写字。
  她如今看不清了,提起这些事倒还有得说道,同聂香和几个嫂子聊天,气氛很好。
  叶怀进屋换了身半旧衣裳,衣袍掖在腰间,过去换了叶母,叫她别熏着眼。两个嫂子也劝,叶母便站起来,由两个丫鬟扶着去了。
  棚子里的火堆边,聂香坐在那里掰松枝,叶怀走过去,坐在她旁边的小木墩上,问:“店里怎么样了?”
  聂香回过神,道:“店面已经收拾出来了,那群人也赔了钱,我想先关门几天,也给店里的伙计放个假。”
  叶怀点点头,抽出几根木材,将松针盖在火堆上,“眼红咱们糖铺生意的,只这个胡掌柜一家吗?”
  “当然不止他们,”聂香道:“不过其他人,倒没有他们这样明目张胆。”
  叶怀问:“你有什么打算?”
  聂香想了想,道:“胡掌柜几次三番来找我们的麻烦,除了来抢生意,还想逼我们卖掉糖方。方子我与柳郎君都不同意卖,我想,若真是被逼的没办法,我便将糖卖给胡商,胡商远去西域,胡掌柜的手怎么也伸不到那么长。”
  她着实也想了几个计策,叶怀听着,露出一个笑,“果然经些事情是不一样。”
  聂香不好意思地笑笑,“都是阿兄在后面撑着我。”
  叶怀看向跳动着的火苗,道:“我这有一个法子,不过要劳动你了。”
  聂香追问:“什么法子,阿兄只管说。”
  “这胡掌柜如此有恃无恐,必定不止针对咱们一家,你去找找他以前还做过什么恶事,总到一起写个状子,想办法告他一状。”
  聂香道:“我即刻去办。”
  这事过后几天,聂香的糖铺重新开业,叶怀去看过,客人倒还有,只是不如之前热闹。
  那天傍晚叶怀回到家,吃完晚饭,聂香便来找叶怀。她几番探访,收集胡掌柜做下的恶事,大大小小总汇了厚厚一匝,细看下来,触目惊心。
  “他不是第一次砸别人的店,为了打压别人的生意,都是一贯的做派,先闹事,闹事不成就砸店。有些人撑不住,要不关门大吉,要不就以极低的价格把铺子卖给了他。”
  聂香道:“做生意耍无赖都还只是小事,我查到有一年,胡掌柜为了扩建花园,生把邻居父子两个逼得家破人亡。”
  “他诬陷那家郎君隔着墙头私会他家婢女,将那郎君抓入大牢,老父亲一个人求告无门,身上还有病,平白受了这等诬陷,郁愤之下竟吊死在了宅子门口。”
  叶怀眉头紧皱,“出了人命案,他还能逍遥法外?”
  聂香道:“这都是早几年的事情了,那时你都还没到京城呢。如今那套宅子已经是刑部董侍郎名下,大约是有人替胡掌柜平了这事吧。”
  叶怀把这张案卷单独抽了出来,“那被诬陷的儿子后来怎么样了?”
  聂香道:“关了几年放出来了,如今在京郊做佃农。”
  叶怀点点头,便叫聂香先回去了,他花了一晚上把胡掌柜所犯罪行捋清楚,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给了聂香一份东西。
  “这是我写好的状纸,你抄一遍,递给群贤坊钟韫。”
  聂香点头应下,没有多话。
  叶怀有自己的事要忙,除了上值,仍经常去弘文馆找书看。那天他回来得晚一些,路上正碰见柳寒山闷头往家走。
  他看见叶怀,老远就冲叶怀打招呼,叶怀走近了,发现他身上满身酒气。
  “你怎么回事,”叶怀皱着眉,“糖铺的事我已经想到办法了,一点挫折而已,你不可就此酗酒颓废。”
  柳寒山拍拍自己的衣襟,“大人你误会了,我没喝酒,我是在搞研究。我做出一种新酒,做好了让大人第一个尝。”
  他看起来兴致昂扬,叶怀仍不放心,“真没酗酒?”
  柳寒山摇头,胡掌柜这一通逼迫,反让他生起了进取的心,卖糖不行就卖酒,卖酒不行他还能卖其他的,他就不信他混不下去。
  叶怀放下心,笑道:“你一门心思扑在酿酒上,怎么,糖不卖了?”
  柳寒山愤愤地说:“我想好了,姓胡的再逼我们,我就把糖方免费送给其他所有的糖商,我走群众路线,我让他们都团结起来对付姓胡的。”
  叶怀看他一眼,这话说的古怪,不过细咂摸起来倒有几分意思。
  柳寒山才想起来叶怀的话,凑到叶怀跟前,道:“大人,你刚说你想到办法了,你想到什么办法了,给我透个底?”
  叶怀不答,“你先说说,你做了什么酒。”
  俩人闲话着往家的方向走,到街角分开。天暗下去,天空变成一种深邃渺远的墨色,湿润的雾气悄无声息漫上来,沁得人身上发凉。
  走到家门口,叶怀忽然停住,他若有所觉的转头看了眼,巷子深处,钟韫站在薄雾之中。
  叶怀顿了顿,摆出一个得体而客套的姿态,“钟大人,您怎么在这儿?”
  钟韫看着他的目光很复杂,隔着一段距离,叶怀没有察觉。
  他走过来,到叶怀面前停下,将怀里一份书卷掏出来,“这份状书,不是你的笔迹,却是你一贯的行文。”
  叶怀看着那份状纸,摇摇头,“我不知道钟大人在说什么。”
  钟韫短促地笑了一下,“怎么,你在郑太师门下,做些事情也要如此曲折吗?”
  叶怀的神情瞬间冷淡了下来,“这与太师有何干系。”
  他提及郑观容,态度便十分强硬。钟韫心里闷了一阵,不与他辩驳,直接问道:“你把这东西交给我,是什么意思?”
  叶怀看他把话摊开,也不再装傻,“我见有不平之事,不想置之不理。”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做?”
  “侍郎大人是我的上官,我不好出面。”毕竟是叶怀有求于人,他缓和了语气,道:“不过我相信你,钟拾遗,若说有谁能为民请命,那一定非你莫属。”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