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衡揉了下他的头发,这次江知秋没躲开他,“乖乖待着。”
他起身出门拿了上次用的软膏回来,让江知秋去换裤子给他上药。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周衡用棉签推开软膏,冰冰凉凉的感觉在腿上蔓开,江知秋看着他头顶的发旋,突然又小声说,“你不要再对我这么好了,周衡。”
“有件事我一直忘了告诉你。”周衡却提起另一件事,“我妈上辈子在这个时候打过一个孩子。”
上辈子林蕙兰和周承知道江知秋对周衡的感情,原本他们看待江知秋就像看待另一个儿子,在江知秋亲生父母离世后他们也照顾颇多,但自从知道他对周衡的感情之后却始终无法接受,在周衡因为他多次拒绝了他们安排的女孩后对他产生了埋怨,再也不愿意再见到他。
周衡为了江知秋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合格的同性恋。他毫不避讳他和江知秋的关系,看gay片看到吐,也和江知秋接过吻。江知秋曾经因为抑郁自残上瘾,他将他上瘾的对象从自残掰成了接吻和拥抱,陪他度过了这段时间。他焊死了他在周围人眼里他是gay的形象,夸张到连对接工作的合作方的合作方都知道他是个gay,甚至还骗过了林蕙兰和周承。
而林蕙兰和周承无法接受的原因之一是他是家里的独生子。
“当年我已经十七岁,一个人在蓉城读书,他们怕我想太多,不能接受二胎才选择打掉它,”周衡说,“如果这个孩子能生下来,他们就不再会那么抗拒。”
那天早上他的提议被他妈当成了浑话,他爸妈都没放在心上,但周衡估计也快了。
“他们现在应该也快发现我妈怀孕的事,这次我会让他们考虑留下来。”
江知秋却没说话。
周衡也没再开口,替江知秋抹完腿上的伤口丢了棉签,伸臂连着搬动他身下的椅子往自己身前一兜,喉头无声滚动两下,“这两天我一直想问你一句话。”
他说,“秋儿,是不是不喜欢哥了?”
当初周衡让江知秋答应他只要他还喜欢他一天,就要为他活下来一天,但江知秋还是选择了自杀。从发现江知秋也重生后的那天起周衡其实就想问他,却始终踌躇没问出来,其实他心里隐隐已经有了答案。
江知秋抬起眼睫看他一眼,又垂下,小声说,“不喜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暗恋太苦是有两个视角的捏[可怜]
久等了久等了!
下章v,明天请假几个小时,更新推到8/29凌晨~
国际惯例推一下我的预收。
1、《奇怪的祂》
-你有没有听过猴爪的故事。
·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小唯感觉到了不正常。
学校,地铁,到家前的无人小路,养父母的家里,他的房间……
奇怪的,阴暗的、潮湿黏腻的窥视无处不在。
与此同时,他开始每天都能在房间发现大量的、软体动物爬过的痕迹。
而在此之前,他做过的唯一出格的事,就是对学校里的那个,人人都厌恶的私生子伸出了好心的援手。
=======
小唯失去父母的那一年,养父母也失去了唯一的亲生儿子。
他和养父母一起埋葬他们的家人长眠于地底。然而就在葬礼后不久,他原本已经死去的养兄回来了。
谁也没有意识到他突然的回归,包括养兄自己,仿佛他一直都在家里,从未死去。
除了小唯。
养兄是披上人皮的怪物。
他很害怕。
.
森严的家规、时常争吵的养父母,家中时常笼罩一层压抑、令人窒息的阴云。在这样的高压环境下,养兄却成长得越来越优秀,克己复礼、成熟体贴,令人羡慕。
而小唯也逐渐忘记了幼时的恐惧,将他当成这个家唯一的避风港。
却没发现,随着他长大,养兄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奇怪,如同每天出现在他房间的爬痕,黏糊糊,湿答答……
·
阴暗爬行人外攻×人类小可怜受
攻有切片,本体和切片都很爱阴暗爬行。
2、《甜软小O如何抚慰偏执阴暗批Enigma》
心机但落魄偏执狂阴暗批VS有点心机但不多的笨蛋美人,EO配,有体型差,肤色差。
星际背景,位高权重Enigma被政敌陷害一朝落魄掉到垃圾星生死不明,被受捡回家,记忆退回被暴.力.虐.待了十几年的最黑暗时期。
受是垃圾星唯一有希望可以分化成omega的小孩,很多人都盯着他并希望能在他分化成omega的时候得到他,只要他一分化他面对的不是1v1而是1vN,所以受一直在服用抑制分化的药剂,直到他捡到了攻。
以为捡到只落魄狗,没想到是引狼入室。不仅挟恩图报失败,还在勾引对方的时候因为对方暴走的信息素导致抑制药剂当场失效当着攻的面分化成omega,于是从此以后每天晚上都被攻弄得不停掉眼泪,又喘又骂。偏偏又不会骂人,骂过的最恶毒的词语也就只有“贱狗”。
阴暗批攻:好听,爱听,多骂。老婆贴贴。prprpr。
第24章
不喜欢他了,所以以前答应他的诺言也不再有效。
周衡左眼睑忽然无力轻微下垂,但这个微表情一闪而过。他微微提起唇角,声音听不出什么异样, “行。”
他说,“哥知道了。”
江知秋脸上没什么表情,垂下他的眼睫完全掩盖住他内心的想法。
相顾无言了几分钟,周衡突然说,“给哥唱首歌吧,秋儿。”
房间里吉他积了层薄薄的灰,江知秋也已经很久没唱过歌了。他动了下指尖,还是问,“你想听什么?”
“黄昏。”
江知秋默了默,“好。”
周衡去拿吉他,擦去上面的灰交给江知秋。江知秋抱着吉他回忆了许久这首歌的谱子,直到掌心被琴弦压出淡淡的痕迹,他也还没想起来,后知后觉可以上网查,百度到它的谱子。
外面的江渡和陈雪兰隐约听到了房间里面的声音。
第一遍弹的时候断断续续,江知秋没唱,周衡也没催他,直到第二遍,他才慢慢跟着轻哼。他重生前已经有好几年没练过嗓子,但现在只是半个月,嗓子依旧清澈,带着少年气的干净,只是因为他的状态沉沉,没什么起伏。
他唱的黄昏和原版的不一样,和周衡记忆里听到的也有些不同,他这次唱得更舒缓,加上状态不好,嗓子沉沉,这首歌本就是首抒情的苦情歌,让他唱得更苦了一点。
江知秋只唱到一半蓦地停下,吉他声跟着戛然而止。他垂着眼安静了一会儿,对周衡说,“你先回去吧。”
“好。”周衡喉咙抖了两下,“不喜欢哥了,但咱俩以前的关系没变吧,还是发小吧?”
他们从小就不管做什么都形影不离。
“嗯。”江知秋点头。
“那我还是会帮你改变这一世伍乐和你爸妈他们的结局,”周衡说,“不仅仅只是因为我们俩的关系,还因为伍乐也是我的朋友,你爸妈也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以前也非常照顾我。”
“就算我们俩只是之前的关系,我也还是会帮你补课。要是你不想晚上见到我,我就不来,你在家自己看网课,不懂或者没想起来的就第二天来学校问我。你没有状态不好。其他人不知道你的情况,所以不用在意他们说的话。还有,不要再伤害自己,我还是会检查。如果实在控制不住,”周衡说着顿下来,从包里拿出一包没拆封过的橡皮筋放书桌上,“试试用这个。”
他早就在打算检查江知秋的腿,这包橡皮筋是他今早出门之前从林蕙兰的首饰盒里找到的。这个办法都是他之前对江知秋用过的,没起什么作用。周衡不清楚现在能不能管用,但应该会比他管用一些。
江知秋唇角动了动,“嗯。”
“那哥先走了。”周衡想揉一下他的头发,刚抬起手又放下了。
江知秋低着头,听到关门的声音深吸了口气,抬起通红的眼睛,看到江渡出现在门口,笑着说,“秋儿,你水平下降了哦。”
江知秋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
陈雪兰伸头看了眼,哐的一下巴掌拍江渡背上,“就你话多!”
江渡,“……”
周衡走出院子的时候才想起U盘忘了拿,但U盘里大多是给江知秋准备的学习资料,他带不带走都无所谓,总之都是要给他的。
小巷路灯白惨惨映亮一小块地方,周衡面容半隐在暗色中。五分钟后,他走出黑暗,推开了家门。
桌上有夜宵,林蕙兰和周承这个时候在一楼,都没说话,有种诡异的安静。听到周衡进门两人都朝他看过来。周衡停好自行车,和他们对视一眼,微顿,“查出来了?”
上辈子周衡是在几年后才知道二胎的事,知道他们当时其实是想要的。但这辈子那天早上周衡提醒过他们二胎的事,所以林蕙兰和周承这次都没打算瞒着他,“查出来了。”
两人想问他的意见,却有些犹豫。他们是想要二胎,但毕竟儿子今年就十七岁了,可能接受不了差这么大的弟弟或者妹妹。
周衡原本是想让他们想生就生,想了想搬张凳子坐到他们面前,认真说,“爸,妈。我先说我的态度。你们想生,我支持,不想生,我肯定也支持,留不留都看你们。你们说实话想要吗?”
他难得这么认真,周承和林蕙兰都有些诧异,但还是说,“我们是想要,但你……”
周衡打断他们,“那就生呗。”
他换上不太正经的语气,“生个小的正好,免得你俩整天浑身劲儿没处撒都往我这根独苗苗身上使,我遭老罪了。”
“臭小子。”林蕙兰笑骂了一句。
周衡挤到他俩中间坐下,一边搂住一个,“你俩基因这么好,我妈这么漂亮我爸又这么帅,这么优秀的基因只遗传给我一个人可惜了。生!儿子支持你们。”
“油嘴滑舌。”林蕙兰高兴拍了下他的肩膀,“行了,这么晚才回来,去吃点夜宵就去休息。”
周衡吃完夜宵又陪他们坐了会儿才上楼,啾啾突突一下从黑暗中扑到他裤腿上。周衡没开灯,拨开小猫回了房间,黑暗中传来一声细微的咔哒,火机燎开一小团黑暗,火光映出光滑挺拔的鼻梁。
黑色橡皮筋被拉到最长破开空气弹到腕部皮肤上,痛感瞬间蔓开,皮肤上的红痕十分显眼。江知秋重复了几次,眼尾还有些潮红。
早上周衡依旧在院子外等他上学,目光扫到他手腕上的橡皮筋,“走吧。”
江知秋没有拒绝和他一起。
月假和月考的时间一起定下来了,定下之后班里的气氛就开始有些紧张,连费阳都认真了点。
温中高一的物化生三科没有合并成理综,所以月考排了三天,白天考试,晚上的自习给他们临时抱佛脚冲刺,大家的课本都堆在外面走廊,教室里显得有些空荡荡,说话都带着回声。
这三天都只上两节晚自习,头顶的灯光照下来有些白惨惨,不少同学都没心思复习,扎成堆在对刚考完的那两科的答案,哪个同学哪科成绩好就找哪个同学,江知秋和周衡每科都被问过好几次,但他们只拿到了周衡的试卷。
周衡活动了两下酸疼的脖颈,偏头看向身边的江知秋。
江知秋在看他给准备的学习资料,但埋在记忆深处的知识复苏得很慢,初中阶段的知识点也没记得多少,进步稍慢了些,这次月考他考不了太好,甚至有可能会很差,周衡怕给他压力,原本想说服他放弃这次月考私下做一遍让他看看,但没成功。周衡动了下指尖,片刻,他起身出去了。
江知秋抬了下头,很快又低头看着试卷。
这会儿是下课休息时间,伍乐和费阳在后面跟一群男同学叠叠乐,教室都是他们的鬼叫。赵嘉羽坐到费阳的座位将保温杯放江知秋的桌角,取过他的草稿纸看一眼,从费阳桌肚找了只笔飞快写下演算过程后给他,“这道题用这个方法比较简单。”
“谢谢。”江知秋看了他一眼。
赵嘉羽有点近视,只有学习的时候才会戴眼镜,他在镜片后注视着江知秋,“你最近好像变了很多。”
他们五个人当中只有江知秋和他会认真学习,讨论难题也是他俩讨论得最多,但这个学期开学到现在赵嘉羽一次都没等到江知秋和他讨论这些。这道题的解法有很多,一般来说他能想到,江知秋会比他更先想到。
赵嘉羽关心问了句,“怎么了?”
江知秋敛着眉宇,“对不起。”
赵嘉羽皱起眉,但显然他没办法从江知秋这里知道什么,他把保温杯放回座位,出了教室。
今晚又在下雨。厕所外放着正在维修的提示牌,赵嘉羽去了楼下,回来的时候已经打了上课铃,他看到周衡站在楼梯拐角的窗边吹风。
听到脚步声,周衡背影略微紧绷,条件反射转头,看到是他后才放松。
“你怎么还没回教室?”赵嘉羽问他,走近后闻到一股还没完全散干净的烟味,“抽烟了?”
周衡淡淡“嗯”了声,低头又剥了颗口香糖丢嘴里。
“不怕被老张抓到?”
“老张今晚不在。”周衡两根手指夹着片口香糖,“来根?”
这架势像在分烟。
赵嘉羽笑了下,接过口香糖却没吃,问他,“你和江知秋怎么了?”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周衡略显无语,上次在网吧赵嘉羽也问过他类似的问题。
“我帮乐乐和费阳问问,不行啊?”赵嘉羽说,这两天江知秋和周衡之间有些微妙,没之前那么亲密,连伍乐和费阳都发现了不对劲悄悄和他说了几次。
“我俩好着呢。”周衡说着低头闻了下身上,“我身上还有味儿么?”
“有,不重。”赵嘉羽说,“主要还是薄荷味。”
口香糖的香精太重了。
“那就行。”周衡忽然揉了下心口的位置,“走吧,回去了。”
16/89 首页 上一页 14 15 16 17 18 1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