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邓奉华却说,“这个年纪的孩子能吃是好事,让秋儿也多学学他。”
江知秋动了动唇角,表情依旧有些木。
他们这次带了不少东西回来,周衡真帮邓奉华收菜干去了,江知秋和江渡把车上的东西都搬下来放进屋里。
江渡没留下来吃饭,趁天还没黑走了。
邓奉华知道江知秋要回来,提前收拾过房间,连地板都纤尘不染。乡下晚上冷,晚上吃了饭后邓奉华又给他们抱了床被子。江知秋和周衡从小回来都住一个房间睡一张床,这次邓奉华也默认他们住一起。
江知秋带了书和作业回来,这会都放在书桌上,人跟着邓奉华出去了。周衡识趣没来打扰他们祖孙俩的时间,坐在书桌前打量房间。
江知秋在老房子的房间比在温泉镇上的房间要大一些,床也大一些。他俩这两年个子窜得快,回来又住一起,陈雪兰他们特意换的一张双人床。
乡下信号不太好,周衡拉开书桌的抽屉,拿出一个已经有些掉色的魔方,咔咔转了两下。
江知秋在客厅陪邓奉华看电视,祖孙俩心思都没在电视上,时不时聊两句。
“衡儿睡了?”邓奉华问。
江知秋摇头,“不知道。”
“那他怎么不出来。”邓奉华说了句,但也没让江知秋去叫他出来。好久没见到孙子,她也想跟他好好说说话。
“这两天是不是不开心呢,秋儿?”邓奉华突然说,“一点笑模样都没有。”
“没有不开心。不用担心我,奶奶。”江知秋低声说,也不是笑不出来,他只是觉得好累,不想动。
邓奉华怜爱地摸摸他的脸颊,“我们秋儿要开心一点。”
“你爸妈前两天给我说,我们秋儿病好了之后好像就一直不开心。”她慈爱笑着说,“我当时就让他们把你送回来玩两天,奶奶好陪陪你,你也好换个环境散散心。”
江知秋喉咙颤抖滚了两下,垂下眼睫遮住微红的眼睛,最后挤出一个破碎的音,“嗯。”
“谢谢奶奶。”他说。
夜深了。
邓奉华白天做了事,晚上有些精神不济,撑着精神陪江知秋坐了会,江知秋看出她的疲累,主动说了去睡觉她才回房间。江知秋一个人又在客厅坐了许久,直到夜风从窗缝溜进来,他才起身关了电视,客厅顿时安静下去。
他又坐了会儿,目光放空。
忽然听到身后脚步声,转头看到是邓奉华披着衣服,拿着一台老式的手持DV出来,“还没回房间呢秋儿?”
“还没有。怎么了?”江知秋问。
“我看到这个东西才想起来。”邓奉华说,“前两天我去你爸妈房间打扫的时候把这个弄地上了,不知道有没有摔坏,你来看一下?”
陈雪兰和江渡许久没回来住,邓奉华时不时会去他们房间打扫通风散散味。
江知秋对这台手持DV没什么印象,但还是接过来,“好。”
“别在外面待太晚了,早点睡觉。”邓奉华说,“你和衡儿要喝牛奶吗?奶奶去给你们热。”
江知秋摇头,等邓奉华走后才拿着DV回房间。
周衡反坐在椅子上打游戏,乡下网太差,再加上现在这个版本他打得有些不太顺手,他掉了好几次线被队友怒骂,江知秋进来的时候他刚跪了一把收到队友的举报,看到江知秋手里的东西,他面色如常放下手机,“回来了?”
“你看看。”江知秋把机器给他,他刚才在外面捣鼓了一会儿,没弄明白到底坏没坏。
这款手持DV是2000年产的,周衡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江渡年轻的时候搞乐队赚了点钱,认清现实后就拿着这笔钱回家盖房子娶老婆,那个时候温泉镇的人都穷,他还有钱买台DV回来。
周衡以前做过一期跟这个牌子DV的视频,勉强了解一点,捣鼓一会儿后他翻过那小块显示屏,按了两下,显示屏亮起来,传出江渡的声音,“儿子,看镜头。”
陈雪兰的声音跟着传出来,“看镜头宝贝。”
江知秋愣了愣,站起身。
周衡也愣了一下,抬头看江知秋,把DV还给他。
小小的显示屏上出现了一个被抱在怀里的小婴儿,画面微微泛黄,分辨率很低。镜头上抬扫过了陈雪兰年轻的脸,江渡也短暂出现在镜头中,但主要还是对准他们怀里的小婴儿,婴儿张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盯着镜头,“啊。”
“哎哟快看我们儿子这双大眼睛。”江渡从镜头后伸手捏住他的小手晃晃,“儿子,叫爸爸。”
“走开,你儿子才刚生下来呢。”
“哈哈,我做爸爸了高兴嘛。老婆,你想好叫什么名字了吗?”
“我想了一个,他出生那天刚好立秋,就叫秋儿吧。”
“江秋儿?”
“当然是小名,笨。你想个大名。”
“我还真想到一个,也带秋,要不说我们夫妻心有灵犀呢。知秋。江知秋好不好?一叶知秋那个知秋。”
“老婆,你现在跟我们秋儿说两句话。”江渡又说。
“说什么?”
“想到说什么说什么。”
“好。”陈雪兰低头看婴儿,酝酿了许久才开口,“宝宝,从知道你的那天起,爸爸和妈妈就在期待你真正到我们身边来的这天。”
“你出生抢救了两个小时才救回来,以后爸爸妈妈会教你说话、走路,也会照顾你、引导你,你喜欢唱歌爸爸就教你唱歌,你学习好我们就去上学,但是不好也没关系,因为你是爸爸妈妈的孩子。爸爸妈妈不期待我们秋儿会成龙还是成凤,爸爸和妈妈只希望你可以健健康康、平平安安,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都可以开心、快乐。”
最后,陈雪兰看着镜头笑了下,“哎呀,好肉麻,还是别录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上夹子,下次更新在1号晚上11点~
再推一次我的预收[可怜]
1、《奇怪的祂》
-你有没有听过猴爪的故事。
·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小唯感觉到了不正常。
学校,地铁,到家前的无人小路,养父母的家里,他的房间……
奇怪的,阴暗的、潮湿黏腻的窥视无处不在。
与此同时,他开始每天都能在房间发现大量的、软体动物爬过的痕迹。
而在此之前,他做过的唯一出格的事,就是对学校里的那个,人人都厌恶的私生子伸出了好心的援手。
=======
小唯失去父母的那一年,养父母也失去了唯一的亲生儿子。
他和养父母一起埋葬他们的家人长眠于地底。然而就在葬礼后不久,他原本已经死去的养兄回来了。
谁也没有意识到他突然的回归,包括养兄自己,仿佛他一直都在家里,从未死去。
除了小唯。
养兄是披上人皮的怪物。
他很害怕。
.
森严的家规、时常争吵的养父母,家中时常笼罩一层压抑、令人窒息的阴云。在这样的高压环境下,养兄却成长得越来越优秀,克己复礼、成熟体贴,令人羡慕。
而小唯也逐渐忘记了幼时的恐惧,将他当成这个家唯一的避风港。
却没发现,随着他长大,养兄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奇怪,如同每天出现在他房间的爬痕,黏糊糊,湿答答……
·
阴暗爬行人外攻×人类小可怜受
攻有切片,本体和切片都很爱阴暗爬行。
2、《甜软小O如何抚慰偏执阴暗批Enigma》
心机但落魄偏执狂阴暗批VS有点心机但不多的笨蛋美人,EO配,有体型差,肤色差。
星际背景,位高权重Enigma被政敌陷害一朝落魄掉到垃圾星生死不明,被受捡回家,记忆退回被暴.力.虐.待了十几年的最黑暗时期。
受是垃圾星唯一有希望可以分化成omega的小孩,很多人都盯着他并希望能在他分化成omega的时候得到他,只要他一分化他面对的不是1v1而是1vN,所以受一直在服用抑制分化的药剂,直到他捡到了攻。
以为捡到只落魄狗,没想到是引狼入室。不仅挟恩图报失败,还在勾引对方的时候因为对方暴走的信息素导致抑制药剂当场失效当着攻的面分化成omega,于是从此以后每天晚上都被攻弄得不停掉眼泪,又喘又骂。偏偏又不会骂人,骂过的最恶毒的词语也就只有“贱狗”。
阴暗批攻:好听,爱听,多骂。老婆贴贴。prprpr。
第27章
要健康,要平安,也要开心,要快乐。这是陈雪兰在江知秋刚出生时作为母亲对他最简单的祝愿,但江知秋最后一个也没占。
视频里欢声笑语,陈雪兰和江渡逗弄着怀里咿咿呀呀的孩子,捉着他的小手亲手心,视频外的江知秋眼泪已经滂沱。
DV里存着许多这样的视频。
上辈子江知秋这个时候没回来,不知道邓奉华最后是怎么处理的这个DV,老房子被拆的时候他回来得匆忙,学校给的假少,两个房子里的东西都很多,事也多,无法每一件都保存下来,他处置了一批实在用不了的,这个DV大概也在里面,以至于他现在对它没什么印象,更别提当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周衡。
江知秋发出破碎的泣音,哭得不能自已。
周衡没看到DV的画面,只听到了声音,在视频播放前他也不知道具体内容,看到江知秋哭成这样,他喉咙轻轻滚动,想像之前每一次把他搂进怀里安慰,抬手时却有些犹豫,最后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
小时候江知秋身体差,就算是夏天陈雪兰和江渡也不怎么给他吃冰棍,但有时候江知秋实在馋,爸妈不给就缠着周衡想吃,周衡就会在他爸妈给他钱去买酱油的时候多要五毛钱买那种可以一分为二的双胞胎冰棍和他分着吃,每次吃完都要检查他的嘴擦干净了才让他回去,结果有次他和江知秋吃完冰棍又回去吃了西瓜,当晚两个人都进了医院,这件事也跟着败露。
江知秋眼泪巴巴跟爸妈说对不起认错,但陈雪兰和江渡没舍得骂他一句,只是摸着他的头笑着说林姨早就和他们通过气,说爸爸妈妈其实都知道,你每次偷偷吃完回来心虚不敢面对我们的样子很可爱,爸爸妈妈也有错,光顾着看你可爱去了没照顾好你。
陈雪兰和江渡非常爱他们的孩子,他们的孩子也回馈给他们同样的爱,所以江知秋才会在他们猝然离世后无法接受,始终走不出来。
江知秋身体微微发着烫,DV和相握的手被他的眼泪打湿,周衡试探搂住他,见他没挣扎心才终于落到底,将他彻底搂进怀里,轻拍着他的背顺气,拿走他手里的DV放到身后的书桌,抽了张纸巾帮他擦去眼泪,“慢点,别呛着。”
江知秋情绪崩溃,上气不接下气,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周衡一直柔声哄着他,许久没见什么成效,眼看着又要直奔呼吸过度而去,正想办法的时候突然听到敲门声。
“秋儿?衡儿?你们怎么了?”邓奉华在外面问,“我怎么听到有人在哭?”
“奶奶来了。”周衡顺势借老太太劝江知秋,“她看到该担心了。不哭了好不好,秋儿?”
拿奶奶劝他确实有效,江知秋眼泪虽然依旧接连不断滑落,但他点了下头,尽量调整呼吸,不让外面的奶奶听到。
“没事,奶奶。”周衡接住江知秋下巴掉下来的眼泪,边扬声和外面的邓奉华说话,“我和秋儿在聊天,没人在哭。您应该听错了。”
“那就好。”邓奉华说完又有些不放心叮嘱,“你俩都要乖乖的,好好说话,不要吵架。听到了吗?”
“听到了,放心吧奶奶。”周衡回答她。
老太太还把他们当六七岁的小孩,周衡提起唇角想笑笑,却蓦地想起前世老太太临终前的模样。
邓奉华是在他们高二那年暑假走的。
江渡和陈雪兰夫妻俩在世的时候邓奉华身子骨还十分健朗,偶尔还能背着东西徒步从老房子走去镇上,但江渡和陈雪兰离世后老太太受了打击,精神气比不上从前,身体也垮了。
那年暑假周衡报了补习班,中途只回来了一个星期,剩下时间都在上课,他回温泉镇时就觉得老太太脸色不太好,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江知秋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告诉他,那个暑假快结束的时候就听说了老太太快不行的消息,江知秋问他能不能回来一趟,他立马从蓉城赶回来,见了老太太最后一面。
“秋儿爸妈走了,我也快了。”邓奉华也知道自己不久于人世,在病榻前拉着他的手拜托他帮忙看顾一下江知秋,“可怜我们秋儿还没从爸妈离开的伤心里走出来又要体验一次。”
“这孩子,当初给他爸妈销户口的时候他偏要犟着自己去,是我拦着没让他去。”邓奉华难掩心疼,“我知道他懂事,不想让我面对这件事伤心。但他也还是个孩子。当时是我和他爷爷给他爸爸上的户口,销户也应该让我这个做妈的去。但这次,我们秋儿就只能自己去了。”
“我们家人丁单薄。我和他爸妈都走了,衡儿,看在你和秋儿从小就在一块儿的份上,奶奶请你帮个忙,你帮奶奶看着他。奶奶不是一定要你照顾他,你平时就忙你自己的,偶尔抽空看看他就好。”
周衡答应了,却做得不好。他从国外回来发现江知秋在他无意的忽视间把自己养得极差,好好的一个人,消瘦萎靡,营养不良,连头发都是枯黄的。
江知秋止住了哭声,眼泪却没止住,呼吸也一直打着颤,门外的邓奉华没听到里面的动静才放心离开,周衡回过神。这辈子只要江渡和陈雪兰不出事,以老太太身体健朗的程度,不会离开得太早。
江知秋深呼吸压下抽噎,慢慢后退一步,退出周衡的怀抱。
周衡心里也跟着空下来,但他很快调整过来,看到江知秋喉咙一直在吞咽,按着他在床边坐下来,没惊动邓奉华出去接了杯水回来,半蹲在他面前,“喝一口。喝一口喉咙就不难受了,来。”
杯子里平静的水被江知秋接过去的时候一直在晃动,周衡帮他托着杯底,半喂半看着他喝了小半杯才放到床头,江知秋还没止住身体崩溃后的反应。
18/89 首页 上一页 16 17 18 19 20 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