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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花与玻璃糖纸(近代现代)——竹不汲

时间:2026-02-12 10:48:41  作者:竹不汲
  他伸出指尖又感知不到具体的细节,只能看着那些一晃而过的斑斓色块,听着被阻挡在耳膜之外的模糊噪音,隐约感受到了谢庭照叫了救护车,把那个心怀不轨的男人和他一并送到了警局。
  由于身体表面并无外伤,他的检查流程比较少,做起来自然是要快一些。等到医生把那份所有项目结果均正常、只是受了一些惊吓的检查报告交到谢庭照手中,他没骨头似的倚在那人怀里,明显感到脊背后面的胸膛有了一个松一口气的动作。
  庄思洱靠着他,手脚发麻,虽然还是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楚,但总归是觉得心安。
  谢庭照算是个很念旧的人,习惯用同一个牌子的沐浴露之后从中学时一直到现在都没换。庄思洱也嗅着这个味道长大,最后甚至不用那个人真的出现,光捕捉到浅浅的白茶香味就能生出一点依赖。
  最后没等到那个陌生男人的检查报告出来,庄思洱就先一步被谢庭照带出了消毒水味刺鼻的医院。临走之前他听见对方跟医护人员交谈,说不认识那个一并带来的男人,只留下联系方式,等他醒来之后要报警还是怎样都悉听尊便。
  虽然不知道谢庭照知不知晓他赶到以前发生的那些事,但听着他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语气,庄思洱能察觉到他说话是带着底气和怒气的。
  于是他更想不通。难道被人堵在黑暗里的那一刻潜意识呼唤来了时空通道,把远在另一个城市的谢庭照给直接传送到了身边?
  从医院回酒店的一路庄思洱都昏昏沉沉的百思不得其解,简直没有道理。我难道不是新时代唯物主义好青年吗他一面这么想着,一面感到身体重量一轻。
  再睁眼,恍然发现天花板上暖黄灯光明亮,屁股底下的床垫柔软,他已经被谢庭照带回了酒店。
  只不过勉强支撑着坐起身来,环顾一圈,好像格局有点不对,床头柜旁边也不像离开时摆放着自己的行李。
  庄思洱在床沿呆坐半晌,听到浴室里传来动响时才隐隐回过神,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噢,这好像是谢庭照新开的房间。
  下一秒,浴室的门被打开。谢庭照这个时候反而讲究开了,白色的浴袍把脖子到膝盖都包裹得严严实实,从水雾里走出来时眉心压着眼睛,瞳孔里都是没有声音的郁色,抬头冲庄思洱看来时也丝毫没有化解开。
  记忆力庄思洱从未见到他这副严肃到冰冷的神情,尤其从未见到这么双眼睛冲着自己。一时间他待在原地没敢动,便见谢庭照快步走过来,伸手就要解他的领口。
  庄思洱吓了一跳,然而下一秒细究谢庭照的神情,才看出来对方此刻尚且以为自己处于醉酒状态,没有独立意识。然而他也实在没办法强迫自己容忍谢庭照为了给他洗澡而把一件一件衣服亲手从他身上剥下来。
  谢庭照的手无意间擦过他小腹皮肤时像带着那个夏天遗留的暑气,光掀了个边角就忍不住缴械投降,伸手推了一把那人肩膀:“你干什么……”
  谢庭照的动作顿住。最开始的很久他没有发出声音,过了半晌,才慢慢把手收回去,看着庄思洱,仍旧是没什么情绪的声音:
  “酒醒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这样的一个谢庭照时,庄思洱总是会生出种宛如正在被严刑拷打的心虚。明明他也没做错什么吧……一面想着,他却更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点头还是摇头,最后只是姿势怪异地梗着脖子与谢庭照对视,硬是没有发出声音。
  他们对视了良久。这时候庄思洱的视觉已经恢复了十有八九,能看清楚谢庭照瞳孔里那浓郁到像是掀起一场海啸的情绪翻涌。
  可到最后他还是疑心自己看错了,因为谢庭照干燥的眼角恍然间竟像是被沾染上一点清透的水色,陌生地悬在眼睫,是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过的样子。
  这一路上的疑问实在太多,尚且没找到机会开口发问,庄思洱觉得自己大脑都要被撑裂了。
  然而现在谢庭照的眼泪还是把他的心脏重新搅和了个稀巴烂,只能把那些都通通抛之脑后,小心地前倾了身子,一面想伸手抽纸巾一面开口:
  “怎么突然哭了?你……”
  话头和动作一样戛然而止。那张刚刚被抽出来的柔软纸巾轻飘飘落地,庄思洱自己的手掌则在半空中被一只烙铁一样的掌心给狠狠抓住。
  他被烫得几乎哆嗦了一下,下意识想要缩着身子往回收,下一刻肩膀却也被谢庭照扣住。
  原本清晰的视野再次因为无限放大而变得模糊。然后,谢庭照毫不留情地咬住了他嘴唇,一丝间隙也没留。
 
 
第68章 谢庭照
  这对谢庭照来说同样是无比难熬的二十天。
  喜欢了庄思洱这么久,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进退失度。那天哥哥说要和他分开一段时间,彼此都好好想想的下一刻,谢庭照看着他苍白的脸,心脏纹路像被扎进一根尖锐的花刺。
  他不声不响地暂时退了出来,姿态是前所未有的决绝。记忆里,这是自从拥有独立的电子产品之后,他第一次超过一周的时间,没有与庄思洱说过一句话。
  谢庭照敢于承认自己的煎熬。然而这样的心烦意乱对他来说实在太过陌生,把他原本有序的生活都搅乱成了一池浑水,连自己也看不清淤泥的深度。
  可他仍然咬着牙控制了自己的欲望,按照庄思洱的意思,退一步,再退一步。也许其实他的理智中也知晓两人需要各自冷静的空间,但谢庭照同样清楚,只要面对庄思洱,他就永远不会有真正冷静下来的那一刻。
  哥哥本就是维系他生命的那团火。
  所以,在用自己的消息渠道得知庄思洱此次前往另一个城市参赛的具体行程之后,他根本没有思考,立刻给自己请了假,并打点好了酒店预约和高铁票前者特意选择了与庄思洱相邻的楼层,后者甚至是同一趟车。
  今天上午,他坐在另一个车厢里,沉默地望向窗外时,没有忘记这风景在几秒钟之前刚刚被庄思洱看进过自己的眼睛。
  虽然戴着帽子口罩,但其实谢庭照并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身形,不过或许是因为庄思洱完全没有想到他能做出暗中跟踪这种举动,哥哥完全没有一丝防备,容许他从高铁站一直跟到酒店,连上楼的电梯都是紧挨着的。
  谢庭照觉得自己快要气得笑了,但同时又不知道是否该延续怎样的心情。最重要的是他甚至说不清自己毅然决然跟来这座城市的目的,担心哥哥的安全和不想让他消失在距离自己那么远的地方诚然是一部分原因,但谢庭照知道自己同时也有不那么光彩的目的他想看看如果真的在时间和空间两个维度上真正远离了自己,庄思洱会是什么样子的。
  是会开心,会失落,还是会彻底把他抛之脑后?谢庭照这么想着,但还是没忍住在眼睁睁看见他大大咧咧跟着几个同学进了那家地下酒吧的时候沉下去神色。
  那一刻他简直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肢体,仿佛下一秒就要疯了似的推开那扇门,拉住庄思洱的胳膊让他无法再离开哪怕一步,问他哥哥为什么要一离开自己身边就去陌生的酒吧,是借酒浇愁,还是想认识什么新朋友了?
  然而他胸膛起伏,最终还是与那始终过剩的占有欲斗了个遍体鳞伤之后,再一次把它们妥帖地按了下去。
  他跟在一行人身后走进了同一家酒吧,坐在吧台连灯光都找不到的一个角落,要了一杯苏打水,看着庄思洱将近三个小时。
  他看着哥哥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颜色艳丽的酒,看着他耳朵逐渐在霓虹色彩下被醉意染成粉色。他看着他跟那个陌生的学姐一刻不停地交谈,最后自然也用他那敏锐到几乎像被调好了参数的直觉,先一步观察到自从庄思洱坐在那张卡座上,便有一道不善又意味深长的视线始终落在他侧脸上。
  谢庭照的警惕从开始持续到结束,尤其这时候他已经收到了庄思洱发来的那条信息,看似没头没尾,但结合自己亲眼看见的景象,他推测哥哥是在学姐的开导下突然想开了什么。
  算是个好消息。谢庭照想,然而下一秒,他在看见庄思洱起身离开的时候本来已经放松下去,正欲起身跟上,却冷不丁看见那道陌生的身影先自己一步出了酒吧大门,消失在冷风呼啸的街头中。
  刹那间意识到什么,谢庭照一刻也没有犹豫地起身跟上。然而最不巧的是刚刚走过吧台,就有一个因为跟同事说笑而没有好好看路的小酒保撞在了他身上,托盘里的鸡尾酒坠下去,在玻璃破碎之前淋湿了他的袖口。
  玻璃碎掉的声响狠狠刺穿了他一瞬间紧绷到了极致的神经,这个不大不小的乌龙让谢庭照失去了最开始那一分钟的宝贵时间,尽管他丝毫没有拖延,在把事情草草处理好的一瞬间就继续疾步走出了酒吧,却发现目之所及,无论是熟悉还是陌生的背影都已经消失无踪。
  这一刻谢庭照的心脏才算是真的沉了下去。剩下的一切因为心情太过急促而在他记忆里走马灯一样地呼啸而过,只记得等他用颤抖的指尖把消息发给朋友,让那人赶紧帮他通过社交账号查一查庄思洱的具体定位时,额头上一层层渗出来的冷汗几乎要被寒风吹干了。
  没想到紧赶慢赶,最后还是来晚了一步。走进那条似乎被遗忘在城市中的城中村小巷子时,他来不及多想,但他还是用保有的几分理智提前按紧了报警号码,打算在第一时间拨出去寻求援助。
  然而等到他真的哑着嗓子唤出庄思洱的名字,并得到了那声几乎让他想哭的回应时,谢庭照嘴唇发麻,心脏落地的巨响在整个身体里回荡,差点没能握住手机。
  从恶狠狠赌上庄思洱嘴唇的那一瞬间,谢庭照就做好了被推开的准备。他不由自主地收紧了肩膀和手臂的肌肉,尽管搭在哥哥后颈上的掌心收拢时那么轻,是温和到几乎能被称得上小心的重量。
  可与此同时,他的动作又是疾风骤雨般粗暴的。比起一个真正的接吻,他更像把庄思洱整个人给含进了唇舌中。他的虎牙不轻不重研磨着哥哥唇角,舌尖不由分说地撬开齿关与他纠缠,毫无章法又一丝不苟。
  可他等了很久,预想中甚至可能会带着痛感的力道却并没有落下来。恰恰相反,渐渐庄思洱竟然像是整个人脱了力,在越来越多氧气被攫取出造成的窒息感中蒙上一层日落般的绯红色。
  同时,他原本就因为喝了酒而使不上什么力气的腰腹也慢慢软倒,最终把自己严丝合缝地嵌进了谢庭照怀中。
  他已经很久没有接过吻。其实相比接吻庄思洱更喜欢拥抱,前者太过热烈也太过直白,有时候热情会让他无力招架,从而有些反感。
  可这一次,在他意识到此刻吻着自己的人究竟是谁之前,是另一个念头首先顺着缠绕在周身的朦胧雾气,飘落进他的脑海里。
  每个冒着热气的毛孔都在不断向他倾诉着同一个事实,那就是他的本能很喜欢这个吻。
  其实谢庭照的吻技并不算多么高明,毕竟以往从未有过实际上的经验,最起码按照庄思洱的预想,这种纯情小男孩比起身经百战的自己来肯定落于下风。但当对方的嘴唇真正不由分说贴上来的那一刻,庄思洱一片空白,随即才发现自己并不像以往那样,能够毫不费力地招架住。
  当然,他并不清楚这种伪装出来的熟稔是谢庭照已经想象了这一刻千遍万遍的结果。
  只是顺着中枢神经一路烧到耳朵上的火花噼里啪啦响起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虽然动作略微有些生涩,但谢庭照对节奏和力道的把控都很能让他放松,似乎特意研究过怎样的吻技最能拿捏住自己的呼吸频率,悬在失控与游刃有余的临界点上,溺水一样,是最让他不知所措的结果。
  从骨髓里被一点点抽出去的力气让庄思洱想起纯白色的蚕丝。最后他不得不借着酒劲,求救似的用指尖抓紧了谢庭照的肩膀。
  感受到自己劲里落下去的那一刻身下紧绷的皮肤又明了一点,庄思洱下意识有些想笑,心想这是哪来的小男孩,随便碰一下就紧张成这样,可下一秒微微掀开眼皮看到那颤抖着的睫毛,他才听见自己心脏漏跳了一拍,终于无比真切意识到了面前这个人是谁。
  谢庭照。莫名其妙降临在自己面前,把他从黑暗中拉出来的是谢庭照。眼下这个一改克制常态,动作粗暴到几乎要把他吞到肚子里去的侵略者也是谢庭照。
  到最后庄思洱几乎感受到了一点逸散到鼻尖里的血腥味,伴随着嘴唇上带着痛感的麻痒。他猜想谢庭照尖利的犬齿肯定是把自己嘴唇给咬破了,然而尽管如此,他却还是生不出一丝把这个人推开的欲望。
  于是庄思洱又闭上了眼睛,鼻息湿漉漉交缠之余,另一样互相纠结着彼此的是他们以相同频率颤抖的睫毛。
  谢庭照的睫毛的确好长。在视线重新陷入黑暗的前一刻,庄思洱想,他又想起了那份失败的生日礼物,那只曾经在自己掌心纹路里扑腾的蝴蝶,也有着这样轻轻颤抖的翅膀。
  我好想你。到最后所有理性和感性都被融化在这个吻里,庄思洱以前所未有的决绝抛弃思考的能力,背叛了自己的大脑。兜兜转转,他想流泪,最后脑海里只剩下无限循环的一句话。
  我好想你,谢庭照。
 
 
第69章 属于你的
  过了很久很久,越来越明晰的缺氧才迫使他们分开。
  心脏隔着薄薄的胸口,将已经快要飙升到两百的心跳承托在掌心,也毫无保留地渡到紧紧相贴着的皮肤,那具属于谢庭照的身体此刻有着与他同样的质感和重量。
  最开始的十几秒钟里庄思洱眼前像是被蒙了层雾气,影影绰绰看不清楚,唯有暖黄色灯光形成的光圈分部在视网膜的各个角落。
  最后当谢庭照的景象终于在他的眼中变得明晰,心头那层悸动也被撕掉了最后一层面纱
  庄思洱没法比这一刻更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方才都做了些什么了。
  他有些艰难地喘着气,想避开谢庭照的视线,但却无法移开自己的瞳孔。唇角有些火辣辣的痛,他看见对方那形状好看的唇瓣中央也有一点淡淡的血丝,不知道是不是互相把对方的嘴唇给咬破了。
  “谢庭照……”庄思洱蹙起眉心,晕晕乎乎地伸手用指腹按压了一下自己疑似受伤的地方,然后张开嘴唇说,“你真是个混蛋。”
  “到底谁才是混蛋。”可谢庭照竟然这样说。尽管他的语气并不激烈,甚至还带着被情欲烧灼以后无法控制的缱绻,可庄思洱听了还是不由一愣,心想这小子说话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然而下一秒他听见对方像是咬紧了后槽牙低声道:
  “为什么喝了酒之后还一个人在外面乱跑?如果今天晚上你没能成功制服那个人,我也不在旁边,根本没办法想象你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
  直到两人回到酒店放假之后他想起方才小巷里那一幕,仍然会感到心脏砰砰直跳。
  实在太惊险了,谢庭照破天荒有种想咬住自己口腔内壁的冲动,还好庄思洱没有出什么事,否则他无法想象自己将如何面对他所遭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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