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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花与玻璃糖纸(近代现代)——竹不汲

时间:2026-02-12 10:48:41  作者:竹不汲
  最后他甚至忍不住有些气恼,偏偏又没法埋怨庄思洱毫无安全意识,大晚上喝醉酒、手机没电的情况下竟然还敢一个人走在陌生的城市边缘。
  心疼他倒在其次,十分钟之前他甚至没有一个能够责怪作为一个成年人、并且最后也的确自己大致处理好了问题的庄思洱的丝毫立场。
  好在现在……大概是有一些了吧。方才说出去的话既是真情流露也是试探,谢庭照看着庄思洱,果不其然并没有从那张尚且有一点醉意的脸上看出自由被冒犯的恼怒,有的只是心虚而已。
  不过大概是习惯了在他面前保持形象,所以蓦地这么被凶了,庄思洱还是想嘴硬,尚且带着水痕的红肿嘴唇一张一合,嘀嘀咕咕:
  “那、那你就说我最后制服没制服那个人吧……我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这破地方治安这么差劲,比咱们家那边差远了……”
  然后在看见谢庭照的脸色时彻底不作声了,老老实实地安静下来,还给自己做了个嘴巴上封条的动作。
  后者只想叹气。然而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人自知理亏,被问到为什么大晚上跟着庄思洱一起走进巷子里的时候应该也无话可辩,更别提报案或者提起诉讼。
  虽然他主观上很想把那个流里流气的畜生浑身上下所有骨头都捏断,但毕竟造成实质性伤害的并不是他,反而是庄思洱。
  这笔官司无论放到哪里大概都是糊涂账,他索性决定不再去想,左右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等待着他。
  “你是很厉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次面对孟迟也是那样。”重新把视线聚焦到庄思洱脸上,谢庭照放软了语气,自己也有些感慨的意思,最后甚至开了个玩笑:
  “哥哥还挺吝啬的,明明两次我都距离现场只有一步之遥,随时等待着当一回英雄救美的骑士,可每一次你都自己摆平了麻烦。看来跟我相比,哥哥才是自己真正的骑士。”
  庄思洱知道他指的是开学典礼时,他被前来纠缠的孟迟堵在试衣间那次。当时其实他就想问为什么谢庭照会莫名其妙出现在门外,只不过因为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忘记质询了而已。现在看来……
  “上次你也是故意等在那里的?我还以为你只是偶然路过……”庄思洱有些幽怨地看着他,心里又给这小子记上了一笔。可下一秒谢庭照朝他一笑,竟然有一点撒娇的意思:“我只是提前搞到了你们的节目单,再经过简单计算确认出你会出现在试衣间的大概时间而已。”
  话说到这些地步,其实某些曾经让庄思洱百思不得其解的谜团都已经渐渐解开了。
  比如谢庭照为什么会对孟迟抱有如此大的敌意,曾经他以为这只是前者在跟自己的前男友争风吃醋而已,现在想来,大概从那天撞见自己与孟迟大打出手开始,谢庭照心中就已经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想到这里庄思洱颇有点啼笑皆非的感觉,但与此同时心脏又像一颗被填满了水的气球,细小的浪潮在气密空间里不断波动。
  他放弃了继续追问,只是再一次无比认真地看向谢庭照,看向这个其实已经整整阔别了半个月的人。
  “你为什么不问,”过了半晌庄思洱才望着他的眼睛慢慢说,“我之前在酒吧里给你发消息,是想跟你说什么?”
  他以为他一定会点头,但最后谢庭照只是摇了摇头。那人伸出手,轻轻把他的拢在其中,尚且冒着热气的掌心纹路嵌进他的皮肤和骨骼。
  “我已经知道哥哥的答案了。”谢庭照说。“就在你刚刚没有推开我的那一刻。”
  的确如此。庄思洱恍然大悟,有些事本不必再过多赘述,最好的答案都藏在行动中。
  更何况世界上再也不会有比他和谢庭照更彼此默契的人了,他们已经参与了彼此的整个人生。
  然而尽管如此,在已经使用了长达十几年的哥哥、竹马、好友人设之后,蓦然在漫长的冷静期之后发生不亚于天翻地覆的转变,新的身份毕竟还是让人觉得有些陌生。
  仔细想想,庄思洱甚至有点不确定两人这样算不算是确定了关系,于是在啃了半天自己手指甲之后开口问:
  “所以……我们……算是步入关系的下一个阶段了么?”
  他故意没把话说得很明白,目的就是把主动权交还给谢庭照也就是这一刻庄思洱突然开始纳罕自己为什么喜欢上了被动。
  可下一秒他却看见那人轻轻笑了,自己没有得到想要或者是不想要的任何答复,谢庭照甚至没有发出声音。
  他只是站起身,再次探过自己的身体,拢着他的后颈,又吻了他一次。
  这个吻比起确认更像是安抚。谢庭照没有选择像刚才那样再次疯狂地划分地盘,从急促的进攻中为自己寻觅安全感。
  他只是一下一下磨着庄思洱的唇瓣,那么轻,那么温柔,像要把一块玉石融化在自己口中。
  分开时又已经过去很久。这一次庄思洱已经不再喘息得那么剧烈,但很显然,从他像蒙着一层水雾的眼睛里,就能看得出温柔的攻势比起攻城略地来更能让他犯迷糊。
  “懂了吗。”两人对视良久,然后谢庭照坐在他身边,伸手把他拢进自己怀里。两个小时之前在那片黑暗中接住哥哥时,他浑身上下一片冰凉,然而现在庄思洱从颈后到指尖,没有一寸皮肤是不冒着热气的。
  这种得益于自己的认知让谢庭照不由有些愉悦,他附在哥哥耳边,一字一顿地说:
  “哥哥,庄思洱,这是我喜欢你的第七年了。从我第一次认识到什么是喜欢这种感情开始,我就从来没有把自己的感情分给别人一分一毫过。我只能看着你。可是这七年里,我们独处过无数次,我也克制过无数次,克制住自己吻你的冲动。因为在不能确定你的想法之前,对你的冒犯会比自己的压抑更让我痛苦。”
  庄思洱一开始还在潜意识地轻轻挣扎,但在谢庭照声音落在自己耳畔的那一刻起,他就像被施了定身魔法一般彻底安静下来,连眼睛也不眨,听谢庭照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说。
  他对谢庭照心路历程的好奇由来已久。既好奇他开始喜欢自己的时机,也好奇他意识到自己心意的缘由。
  以前窗户纸没有捅破,他既然要装傻,自然须得按捺住这许多问题。以至于现在,他早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谢庭照将一切根源,都剖析给自己听。
  然后他便听见那人道:“我不知道我这样说,哥哥你能不能理解,但我……的确已经等了太久。我有欲望,但又没有怨言,很长一段时间之内我都想,就算得不到什么实质性的确认,只要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就好了。可自从我们开始朝夕相处,我的贪心又开始膨胀,我会情不自禁地想触碰红线,想再靠近你一点。我经常觉得很矛盾,一面失控一面自抑,还好最后都成功了。”
  “唯二失败的两次,大概就是……那天还有今晚吧。我其实猜到你那天发现了,否则你也不会有急转直下的态度。可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不是么?我终于有勇气能在今晚说出这句话。其实你要的答案,我从很久以前就想要告诉你。”谢庭照说。
  “哥哥,我是属于你的。”
 
 
第70章 一夜无梦
  养成一个习惯需要二十一天,但是对于爱彼此这件事而言,庄思洱和谢庭照已经坚持了整整将近二十年。
  可以说轻车熟路,但对后者而言,他更愿意选择浪漫一些的说法,把这称之为生命中的某种必然。
  必然的存在之所以无可动摇,是因为就算外在的表征换了一种方式存在,内核也仍旧稳如泰山。
  就像谢庭照和庄思洱之间的关系,曾经他们用竹马的身份彼此相爱,尽管在今天发生了质的改变,正式踏入升华到了下一个阶段,迫切需要得到更改的地方,尤其是相处细节上,总归还不算是太多的。
  ……才怪。
  比如现在,谢庭照站起身来之后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很晚了。庄思洱又被他亲成了那副迷迷糊糊的样子,没骨头似的靠在床头昏昏欲睡,但尚且还有一分清醒,勉强撑着眼皮觑他身影,像在担心着什么,不想让他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离开这里。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太像一个梦境,谢庭照确认这一刻自己与哥哥有着同样的感同身受。
  同时他也确信虽然现在已经是深夜时分,只要庄思洱还在这个房间里,他就不可能做到安然入睡这是一个单人间,整个房间里可以提供睡眠环境的就只有面前这张双人床。
  然而在两人刚刚确定关系的情况下,他想强迫自己把已经半睡半醒的庄思洱重新弄到他自己房间里去显然也不现实。
  于是谢庭照站在原地思考了一阵,半晌以后先给庄思洱的手机充上了电,开机以后给正好发消息过来的林思霏报了个平安。
  而后,他放下哥哥的手机,搂着他的肩膀把人外套脱了,紧接着又打算俯身去拽他的卫衣下摆。
  尽管他的动作已经轻柔到不可思议,但毕竟这动作有些危险,所以庄思洱还是在他手放上去的一瞬间就自动惊醒了,眼睛瞪到了两秒钟之前的三倍大:
  “你你你你你你干什么你?!”
  谢庭照正打算帮他脱掉卫衣的动作一顿,稍一挑眉,语气有几分无奈:“你困成这样,还不打算赶紧睡觉么?穿着外衣就这么睡下,晚上会不舒服的。”
  “那你也、也不用这么亲力亲为吧。”庄思洱刚刚有点回复原来皮相的脸颊顷刻间又红了回去,死死揪住自己的卫衣下摆,俨然一副要跟谢庭照开展拉锯战的趋势。“我自己来。”
  谢庭照无法,只得依言松开了手。然而庄思洱脱下外衣之后睡觉穿什么也是个问题,他行李里倒是带了睡衣,可这个点了,先不说同一个房间的组员有没有休息,连他自己也有点懒得再下去拿。
  所有两项权衡,还是厚着脸皮问谢庭照讨要了一件多出来的睡衣。虽然按照对方的尺码,贴身版型的保暖衣服穿在他身上也显得有点oversize的设计感,但好歹不用大冷天再跑一趟。
  而且,这件睡衣应该是谢庭照平时经常穿的,质地柔软,上面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熟悉香味。要不是谢庭照本人就眼睁睁地看着,庄思洱恨不得把下半张脸埋进衣领去闻个没完。
  时间不早,两人各自去浴室洗漱完毕,钻进被子的时候庄思洱兀自还在龇牙咧嘴,嫌弃酒店里配备的薄荷味牙膏刺激性太强,把他牙龈都辣得没知觉了。
  谢庭照躺在比较靠门的那一侧,闻言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自然到不能再自然地伸脑袋凑了过去,理直气壮:
  “哥哥,想要一个晚安吻。”
  庄思洱侧躺在柔软的枕头上,跟他大眼瞪小眼了足足半分钟。谢庭照敏锐捕捉到了他瞳孔中闪过的一丝震惊,不过显然哥哥很快就想了起来他们现在的关系今时不同往日,已经有了质的飞跃,所以拒绝的话卡在喉咙口不上不下,把脸都憋红了。
  谢庭照看着好笑,不过同时也能充分理解哥哥现在矛盾的心理。他之所以能迅速适应这样的身份转变是因为早就意识到了自己对庄思洱的感情并非单纯能够止步于竹马和朋友,可以说有着充分的心怀不轨经验,蓄谋已久。
  可庄思洱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需要更多时间和空间才能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身份转变,远非一朝一夕就能做到切换自如。
  所以,谢庭照说出这句话时也没怎么认真,同时做好了庄思洱恼羞成怒,一巴掌把自己的脑袋扇回枕头上的准备。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对方满脸通红地卡壳了半天,竟然丝毫没有要拒绝的意思,看着反而像是在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心头一动,谢庭照还没来得及期待或者惊喜,就听见庄思洱幽幽道:“你哪里学来的这些手段?不是说没谈过恋爱吗。谢庭照,又骗我?”
  谢庭照一怔,而后简直哭笑不得。给他一万种可能性他也不会想到庄思洱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吃这堪称邪门的飞醋,可还没等他来得及开口解释,便看见庄思洱几十厘米外的脸带着某种堪称赌气的决绝,顷刻间凑了上来。
  对方咬着下唇。下一秒,他的嘴唇上也感受到一点温热的柔软,这个晚安吻的力度像蜻蜓点水,但荡漾开一片久久扩散未了的涟漪。
  谢庭照反应已经足够快,然而他仍然尚未来得及细细品味,庄思洱就已经飞速缩了回去。两人重新回到原来的距离,然后哥哥没好气地说:
  “行了吧?看你这些臭毛病,不亲还睡不着了不成?就不应该开这个头,感觉你以后肯定又要得寸进尺。”
  谢庭照看着他,慢慢笑起来。他眼睛弯着,光点跃动的笑意从眼角一直流淌到雪白的枕头缝隙。
  开口时声音很轻,但却让庄思洱觉得心头无端悸动以往从未觉得谢庭照在枕边低语时,声线能变得如此具有杀伤力。
  “你怎么知道的,哥哥。”谢庭照笑着说。“其实只要你在我面前,我就很少会有不想得寸进尺的时候。这是我保存了很多年的小秘密。”
  安静了一瞬,他又轻声说:“现在告诉你,哥哥,可不可以不要再怀疑我对你的忠诚了?我不介意再说一遍那句话从出生到现在,我只属于你一个人。”
  他说的时候全然不觉什么,然而庄思洱躺在他身侧,听着这样简直缱绻到近乎于肉麻的情话,却是先一步招架不住了。
  被子一卷,他翻身过去的时候简直掀起了好大一道风声,紧接着声音也被闷在厚厚的布料里可谢庭照发现他露在被子外面的半截耳朵仍是红的。
  “废话少说,赶紧睡。”庄思洱说。
  谢庭照背对着他兀自笑了半天,然后才伸长胳膊关掉了灯。
  一夜美梦。第二天早上八点半,不知道是谁的闹钟准时在床头柜上响了起来,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惊醒。
  只不过昨晚闹到太晚,眼下没有睡够,所以庄思洱仍然弥足深陷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一双有点水肿的眼睛半睁不睁,一个翻身便把自己瘫到了另一边。
  然后就感觉自己后腰下面压到了什么东西。
  一开始庄思洱尚且沉浸在自己还没有剧终的安宁梦境中,尤其在谢庭照及时把手机拿过来,关掉了闹钟之后。然而后腰本来就是他身上比较敏感的区域,一整个晚上接触的都是柔软的床铺,眼下触感蓦然天翻地覆,自然是足够吸引注意力的。
  终于,过了不知道几分钟,他终于勉强从温暖的被窝里探出来半个身子,伸手揉了揉眼睛。
  第一眼看到的是洁白的天花板,可身边陌生的温度却有些出乎一直以来的习惯在原地呆了半晌,庄思洱才迟钝地回想起来昨晚的一切,包括谢庭照的从天而降,以及两人之间如同坐了火箭一般被弹射出去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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