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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花与玻璃糖纸(近代现代)——竹不汲

时间:2026-02-12 10:48:41  作者:竹不汲
  这下轮到谢伯山被堵在原地,脸色变幻莫测,像吃了苍蝇一般难受,却偏偏无法反驳。
  时思茵这些年步步高升,在自己部门里已经位高权重,并且不是他用简单的钱财贿赂能够摆布的。若是她真的故意卡着项目给自己下绊子,对公司的发展绝对不是一项好事,决计会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正当他思考着对策的时候,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自从进门之后始终沉默不言的妻子也出声了。
  “谢伯山,你别欺人太甚。”年轻女人脸上的巴掌印还清晰可见,衬着一张清丽的脸,显得更加狰狞。谢伯山从未在妻子脸上看到过这种认真到可怕的神色,又听见她说:
  “你知道宝宝是我的命根子,他绝对要当你谢家以后的唯一继承人,我不接受其他结果。”女人一字一顿地说,“我也不是逆来顺受的。你书房里那些公司机密资料,我看过不少,副本也都留存着。如果你继续固执己见,我不介意把它们全部公布给你的竞争对手。大家鱼死网破,谁都别想活。”
 
 
第104章 拼凑属于他的
  一直到这座别墅的客厅安静下来许久之后,庄思洱仍然迟迟无法回过神来。
  “小洱,来吃饭了,傻站着干什么呢。”庄道成的声音从餐厅响起,显得有些忽远忽近。
  庄思洱回过神来,应了一声,乖乖走到餐桌旁边坐好,看见自己和谢庭照的餐具仍旧是熟悉的样子,他们上初中时被庄道成和时思茵刻意买的相同款式,碟子边缘有相同的花纹,只不过一个浅蓝,一个是淡绿色。
  直到这一刻庄思洱才有了些实感,那就是这一切竟然就这么尘埃落定了。
  没有他们原来预想中的歇斯底里,疯狂的眼泪,甚至以死相逼,也没有把他们逼到绝境,回头一看,身边已经只剩下彼此一个人的境地。
  原来被接纳这么简单,不需要任何条件地被爱着,也这么简单。
  “刚才吓到了吧。”庄道成笑眯眯的,给两人的碗里分别舀上两碗奶白色的鲫鱼汤。
  由于炖的时间很久而火候独到,无论颜色还是香气都让人食指大动,很适合这个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经历了太多、眼下一切终于回到正轨的夜晚。
  “还好。”庄思洱用勺子在白色的湖面上搅弄出一圈圈波纹,又忍不住看向在自己身边落座的谢庭照:“你们应该问他,毕竟……那是他爸爸和后妈。”
  方才大概是谢伯山在这位高权重的几十年时间里,最为失控的一个时刻。
  在受到妻子的威胁之后,他足足站在原地愣了几分钟的时间,才真正意识到,原来自己想象中从来逃脱不了掌控的忠诚都是一场泡影。
  人人都是为了利益,没有人会真正活在他的想法之下,甘愿做一个没有灵魂、也没有诉求的木偶。
  这样的认知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怒,但于此同时相协到来的,又是让人如被冰雪的绝望。
  他看着自己面前容颜依旧清理的妻子,透过那层始终百依百顺的外皮,突然追溯到已经被埋藏在记忆深处的事实,那就是两人的结合当然并非出于爱情,仅仅基于利益和欲望的相互交易而已。
  而那个因为真心爱着他一个人而甘愿嫁给他的女人,已经在他的背叛之下病入膏肓,将自己的整段人生都葬送在内,落得无比凄惨的结局。
  意识到这一点的一瞬间,谢伯山那张宛如面具一般的脸终于出现了裂痕。他的脸色开始变得惨淡,却还没忘记自己在庄道成和时思茵这两个人面前必须保持体面。
  因此,为了维护自己那可笑而脆弱的、“一家之主”的威严,他咬着牙关抓住妻子,扬手就要再次将一个耳光甩到他的脸上。
  只可惜,这里不再是他独裁的国度,这样的行径自然也不可能被眼睁睁地纵容下去。
  还没等他的手掌落下,是庄道成一个箭步冲上来,挡住了他施暴的动作,然后面沉如水地告诉妻子,谢先生精神出现了问题,赶紧叫小区保安过来,把他送去心理诊所医治。
  这个高潮迭起的夜晚以这样一种方式落下帷幕,虽然所有人都没料到,但总归是大快人心的。
  谢庭照握着庄思洱的手,站在一旁看着已经失去理智的谢伯山对妻子大吼大叫,表情却平静得不可思议,就像在欣赏一出无聊的舞台剧。
  因为……
  “放心吧,你已经逃出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庄思洱凑到他的耳边,用咬耳朵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落下这句安慰。
  是安慰吗?像又不像,庄思洱的语气那么轻又那么认真,谢庭照更愿意相信它是一个无比认真的誓言。
  “从现在开始,你跟谢伯山、跟整个谢家再无瓜葛。他们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左右你的人生,谁都不行,我也绝对不会允许他们在继续这么做。谢庭照,你听好,你的家从今往后,就只有脚下一个。”
  这并非空头支票,而是他的肺腑之言。谢伯山自以为不动如山的威严现在看来只是散沙一片,光与妻子的纠纷就够他喝一壶,毕竟枕边人要拿到对他不利的证据是真正轻而易举,那女人又肉眼可见不是什么容易被打发的角色。
  在这之后,就算谢伯山打算再次卷土重来,要挟谢庭照按他的要求与庄思洱分开,到时公司必定也已经有了一定的规模,能够带来实实在在的收益,让谢庭照有底气坚持自己的一切,与想要破坏它们的人抗衡到底。
  更何况就算有什么意外,庄道成和时思茵也是他们最大的底气。两人的社会地位和积累的人脉并非一纸空壳,绝不会让谢伯山如此轻易地达到目的,再次搅乱庄思洱和谢庭照的人生。
  这些都不难想到。谢庭照沉默着,却攥紧了庄思洱的掌心。哥哥很瘦,腕骨是凸出的,与皮肤摩擦时有些硌,但却是无比温热的。
  大概从很久很久以前,爱上庄思洱的第一刻起,吸引他的,就是这种温热。
  大概真的只能爱哥哥一辈子了。谢庭照想。十九年,他最习以为常的一件事,就是对庄思洱的无限忠诚。
  一个小时以后,闹剧终于结束,已经饥肠辘辘的三人好不容易等待着庄道成将晚饭端上桌来,一面吃一面闲谈。
  方才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听见庄思洱提到自己,谢庭照顿了顿,然后眼睛里带了点笑意:
  “还好。其实我已经不怎么在意他们的事了,你们才是我真正的家人。至于其余的,和陌生人也没什么区别,看热闹罢了。”
  “啧,还是庭照会说话。”时思茵往嘴里送了一勺鱼汤,笑眯眯地插嘴说:“没想到,我和你爸这么大年纪了,竟然还有了第二个孩子。小洱,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有段时间稀罕小姑娘,非缠着爸爸妈妈给你生个妹妹不可?”
  “那时候的事哪能记得这么清楚。”食物把庄思洱的腮帮子塞满,用来发声的部位几乎无法运作。他废了好大力气咽下去之后才含混着道:“而且你们俩又没答应我。”
  时思茵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我们俩就算当时答应你也没用啊,毕竟你这小子的主意几分钟就是一变,比龙卷风还快。说完这句话之后没几天,你就彻底跟庭照打成了一片,又过了几天,再来央求我的时候就改口了,说不要妹妹了,家里这样就挺好的。”
  庄思洱勺子一顿,是真情实感地疑惑了一下:“为啥?家里有个小女孩不是挺好的,平时还能跟你多点共同话题。我当时怎么说的?”
  “你真忘了?”时思茵瞥了他一眼,虽然笑意盈盈,却是个缄口不言的架势,想卖关子。
  “看来是真忘了。”庄思洱还没回答,谢庭照的声音却响了起来。前者一怔,拿着勺子偏过脸望去,正好跟后者对上了视线。
  这一看又是不由自主的一愣。谢庭照说出这句话时的语气很温柔,神色却只会更温柔。
  他的瞳孔里是清浅的水波,月亮被泼洒在内也只是一个模糊的投影,更多的是庄思洱的身影,眼睛,鼻子,嘴巴,一点点被拼凑在内,荡漾于只属于谢庭照的墨色。
  “但是,我还记得。”谢庭照说。
  可他竟然也要卖关子。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移开了视线,转而去与庄道成和时思茵对上不怀好意地,三分目光交汇的一瞬间,都“吃吃”笑了一下然后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埋头专心吃饭,只留下庄思洱一个人一面无能狂怒,一面抓心挠肝。
  还是几个小时之后,当庄思洱故技重施,趁夜深人静没抱枕头,悄悄溜进对门谢庭照的卧室之后,他才终于得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今天晚上的月色好像出奇漂亮。卧室里没开灯,可一进门庄思洱就看见谢庭照没有躺在床上,而是靠着墙壁坐在飘窗,望着窗外的夜色。
  于是他顺手抱了床上的被子走过去,往窗台上一座,裹着被子把自己滚到了谢庭照的怀里,被人稳稳接住。
  “大晚上的不睡觉竟然赏月。”他小声说,“好有情调啊,庭照哥哥。”
  他很少会在除了某些特殊时刻之外的场合这么称呼谢庭照,所以对方的视线牢牢抓住了他,也用气声:
  “在等你呢。”
  庄思洱心里一动,却突然想起来最要紧的事,自己还不知道答案是什么。“所以你们吃饭的时候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快点告诉我,否则以后晚上你只能独守空房了。”
  这下子可算是掐住了谢庭照的七寸,让他只有举手投降的份了。万籁俱寂,他将十指嵌进庄思洱的掌心,用两只合二为一的手,接住了从黑夜里挥洒进来的一点月色。
  “我当时也很小,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对我来说印象很深刻,到现在还仍然记得恐怕这辈子都会一直记得。”谢庭照轻声开口,对着庄思洱亮晶晶的眼睛,露出一个很轻的笑容。
  “你说,‘别生妹妹,因为生下来之后我不能保证我会一直喜欢她。我的心很小,而且一辈子只会喜欢庭照一个。这样的话,就装不下其他人了。’”
 
 
第105章 尘埃落地
  不久后便是新年。
  虽然是每年都有一次的节日,但今年的春节,对庄思洱和谢庭照而言都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因为尽管后者已经事实上在他们家作为家庭成员生活了很长时间,却还是第一次在这个最重要的日子里也和他们一起团圆。
  庄道成和时思茵都严格遵循国家法定节假日休息,要到大年二十几才能放假回家。所以,进行大扫除和采购商品等一系列的工作便全部落到了庄思洱和谢庭照两个人的身上。
  好在自从那件事以一种幸运的方式迅速落下帷幕以后,两人的生活可谓是彻底平静了下来,可以按部就班地稳步前行,不用担心会被任何外来因素所干扰。
  不知道是不是命运刻意回报他们来弥补前些日子的颠沛和忐忑,总之在小年这天,他们得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好消息。
  当时谢庭照正在厨房做饭自从他彻底在庄家住下来以后,要上班的庄道成就顺理成章地把这项任务交给了他。绿嫩的菜叶上衬着干净的水珠,他低头细细摘掉发黄破损的部分,把完好的叶片放进带网格的篮子里控掉水珠。
  暖气充足的厨房里,自告奋勇要来给他打下手的庄思洱正半蹲在他对面的空地上,面前摆着一个垃圾桶,被后者眼睁睁看见跟一瓣表皮无比顽固、不肯脱落的蒜瓣斗争半天了。
  洗完菜,谢庭照挽着袖子,手臂在光滑的大理石台面上撑着,俯下身观察他的动作:
  “……要帮忙吗,哥哥?”
  “不用!这就好。”庄思洱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那瓣蒜与干燥的表皮完全分离开来,美中不足的是由于太过用力,指甲在圆润的蒜瓣表面留下了几道狰狞的印子,看起来有些磕碜。
  很显然,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盯着自己手心里的蒜瓣恨铁不成钢看了半天,然后抬起头:“好丑。要不这个不要了?”
  “别浪费食物啊。”谢庭照直起身,走近了,把那个蒜瓣连同庄思洱方才剥完的一小摞都收进自己手心,对他笑笑:“做油焖大虾,反正是剁成蒜末,好不好看又有什么关系。放心吧,哥哥,我会把它剁得碎碎的,保证叔叔阿姨看不出来你剥得有多丑。”
  庄思洱觉得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洗了手之后跟着谢庭照走到灶台旁边,看他用熟练的刀工将蒜瓣都剁成细细的小块。
  他在做饭这方面最多给谢庭照打打下手,眼看着又无事可做了,只好在他旁边没话找话,进行言语骚扰:
  “你这上门媳妇当得不称职啊,老为了包庇我瞒天过海,把公婆都蒙在鼓里。”
  “那怎么办,哥哥。”谢庭照早就对他这些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调戏习以为常,回答起来更是从善如流。他垂了眼睛,用余光瞟在身边晃来晃去的小人:“难道这不是因为你一直都包庇我吗?”
  不仅仅是在厨房里,在卧室里也一样。在家毕竟比不得在学校时自由,火气上来了就能直接带着身份证跑到学校外面住一晚上。
  可现在,虽然住的是三层别墅,但在同一幢房子里谈恋爱毕竟还是有些不便之处,比如做点什么都得偷偷摸摸的,要么等庄道成和时思茵出门,要么等晚上夜深人静之后。
  不仅如此,全过程中还得时刻警惕不能发出太大声音这下可便宜了谢庭照而苦了庄思洱,前者那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坏心思全给实践了个淋漓尽致,哥哥却像砧板上的鱼肉,水淋淋地奄奄一息,只有认栽的份。
  “你别跟我说这个‘包庇’里也有我包庇你晚上老来钻我被窝的份。”显然两人的脑回路十分相似,因为庄思洱也同时想到了什么,表情一顿,凑近了在他耳边咬牙切齿。
  刚开始放假的时候,两人虽然住得一墙之隔,但白天为了忙创业的事耗费精力太多,所以庄思洱尚且还没体会到谢庭照这个十九岁超级进阶版年下的威力,时常主动屁颠屁颠带枕头跑过去,跟他在同一个被窝里相拥而眠。
  那段时间他们的晚上还算平静,就只是盖着被子纯聊天的关系而已。然而自从跟谢伯山之间的事被彻底解决之后,谢庭照就放飞了自我,回回都要缠着他各种花言巧语。
  庄思洱毕竟也刚二十出头的年纪,气血方刚,往往没被磨上两下就缴械投降,任由他去了。
  ……这一来二去的结果就是谢庭照越来越精神焕发,而他肉眼可见地精神颓靡,就算睡到中午十二点也仍旧顶着淡淡的乌黑,瘫在沙发上绝望地看谢庭照一个人拖完了一整个别墅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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