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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瞬间浮现出了他微微压低身体，把手搭在护膝上，紧盯着前方准备接球的样子。
天童觉喉咙发紧。
“我下去发球了……”
他仿佛踩着灵魂出窍的步子走了。
牛岛若利眼神锐利地望着玩家，这么轮换，只要及川彻给他球，还是自己在他面前拦网。
他们之间只隔着一个花卷贵大。
注意到他的目光，花卷贵大立即把玩家挡住。
8：3。
玩家还是歪了歪脑袋，往外望了一眼天童觉。
然后就看到一个排球飞了过来。
竟然是自己这边？
玩家飞快伸手。
拦网的牛岛、大平狮音，还有刚轮换上来的川西太一都在盯着玩家。
排球飞了出去，还没到达及川彻那边，拦网就聚集了过来。
“原来是这样……”
很信任他们的拦网。
太有意思了。
白鸟泽——太有意思了！
及川彻也在看着玩家，玩家立即抬手。
“及川！”
前排的拦网在刹那间跳起，白鸟泽的人很注重身体素质，光是看体格就好像能打好几个青叶城西。
排球带着些微的旋转飞过，映入牛岛若利的眼中。
他张开的双手更高，球还没过来就好像落入他的手心之中，看到这恐怖的景象，大多数人都不敢扣球了。
然而在玩家眼中却是另一副景象。
几只宽大的手掌连成一片，好像齿轮一样，转动的时候微微凹陷下去一块。
那是大平狮音。
玩家还没跳起就加速冲了过去，猛地扣住上空的排球。
“砰！”
排球穿过三人拦网，犹如旋风冲在天童觉的脚下，重重的一声。
震动和凉风同时从脚下掀起，天童觉仿佛被冻住。
对面的少年看着他，浑然不觉自己投下的是怎么样的炸弹——
要不是先看到大平狮音……
他盯着面带错愕的牛岛若利，还有他高举在空中的手。
玩家上前一步。
“马上就到你了。”
青叶城西得分、轮换。
正好到了牛岛若利面前。
“面对面。”
第42章
岩泉一下去发球。
被他们留在旁边的金田一不知所措, 看了看脸色沉凝的牛岛若利……竟然不怎么生气？
隐隐带着战意的眼神燃起，金田一睁大眼睛，他不会这时候才认真起来吧？
玩家：“可恶, 你开机了吗？”
打了都快十几分钟了，也太慢了吧！
这要是名人堂版，别人噼里啪啦把球都扣完了，影山都能打好几个二次进攻了。
让你一个球都捞不到！
牛岛若利眼里刚点燃的火苗啪地一下熄灭了。
牛岛若利：“如果你说状态的话……”
——他现在很想打败面前这个人。
不是因为那些莫名其妙的原因，还有他的挑衅, 而是他很强、很强很强。
「找到对手了」
从来没有过的，那么强烈地想要打败一个人的想法。
牛岛若利握紧的拳头微微发烫, 对面的玩家盯着他看了看，嘴角扬起笑容。
“早就该这样了。”
“嘀——！”
裁判在外面吹哨。
玩家站位，微微错开了牛岛若利一点。
他想看看后面的天童觉, 然后才发现人已经换成了山形隼人。
天童觉在球场外不自觉地抓着手指：“不妙啊……”
想要用直觉来对付他, 但是他的直觉更快, 更惊人。
那种扣球……就好像完全违背了常理, 太快了，从起跳到扣球的动作, 还有接触排球的那一瞬间——
对拦网的人也是一样, 那么快根本没办法包球，除非刚好把排球掌控在手中……
天童觉浮现出刚才牛岛若利拦网的样子。
一会儿又是少年一球穿透拦网，从大平狮音头顶狠狠砸落的样子。
……他根本不觉得那是最厉害的武器。
一个模模糊糊的概念浮现出来，天童觉手指一停，呼吸仿佛在同一时间止住了。
“砰！”
岩泉一在后面发球。
他的首选是球场中间的五色工，因为很好奇这个新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一个球五色工没能接上来。
第二个球。
“砰！”
“触球！”五色工着急地喊道，“白布学长……”
还没喊完，排球飞射出去, 白布勉强把球抬起，根本到不了牛岛若利那边。
大平狮音上前，想要抢先扣出一球，被一直盯着他的花卷贵大拦网。
“都是老熟人啦。”花卷贵大说。
一传不好的话，他们那边的扣球都没什么新意。
虽然一传很好他们也会把球给牛岛若利。
花卷贵大看了旁边一眼，牛岛若利望着那个排球，又抬头望着玩家。
他在等。
不仅仅是扣球，还有拦网。
一切能与玩家比试的机会。
牛岛若利望着玩家的神情越发专注。
玩家在对面踮脚，又跳了跳，声音轻快。
“扣球，扣球。”他也好想扣球！
他往后看了一眼，岩泉一已经拿到排球，继续发球。
选在五色工和白布之间。
五色工迅速上前把球接起，“我来！”
有了上次的经验，他的接发又好了一点，把球抬起的时候抽飞了出去，白布贤二郎急忙跟上。
快要飞出边界的球被他的双手拦住，往球场上空扔去。
“一定要托好这个球……”
这场比赛里，牛岛学长都还没怎么得分。
比起牛岛本人更迫切的眼神，花卷贵大冲向那边拦网，玩家赶紧跟上。
牛岛若利充满压迫感的脚步仿佛近在咫尺。
花卷贵大的手伸过来，和玩家的连在一起。
对面跳起来的身影却再次舒展，抻张到了极致，犹如展开翅膀般高大无比。
那种慢动作……滞空！
他果然认真起来了——！！
玩家手指一伸。
“砰！！”
在刹那间快到看不清影子的排球撞上指腹，瞬间飞高。
旁边的花卷贵大瞳孔一缩，忽地喊道：“保护！！及川！”
及川彻一定在！
下一秒，及川彻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角余光里。
及川彻上前，飞起的排球都快出了边线，他一个托球回来，声音发沉：“羽多！”
玩家被撞得麻木的手下意识一扬，看到托球……不由自主动起来了。
“砰！”
排球穿过球网坠地。
竟然还扣在了三米线内。
玩家已经不听使唤的手指艰难扣起，比了个剪刀手：“耶？！！”
这个托球刚刚好诶！
及川彻和玩家心有灵犀！
玩家瞬间转身：“及川——！”
及川彻不确定地看了看玩家，玩家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他的手。
“再来一个！”
虽然玩家的手麻了，手腕也酸酸的，但是玩家还能扣一百次。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联手联手！我们一起打败牛岛！！”
牛岛若利：“……”从分数上看，明明是青叶城西领先吧？
他的神色更沉凝了些许，更认真专注地望着那两个人。
及川彻用力把玩家的手撕开。
“不要以为你说手指发麻了就可以……！”
眼睛那么亮干什么呢？好像饿急了没吃饭一样——
力5的及川彻和力4的玩家艰难搏斗，最终成功丢开玩家回到后面。
玩家还是很兴奋：“扣球、扣球……”
他超想扣球的，尤其是像刚才的牛岛那样，正面扣球、突破拦网！
撕碎白鸟泽的防御！
然而没等到玩家第二次扣球，牛岛若利就抢先拿下一分，到后面发球去了。
玩家听着“砰砰砰砰”仿佛在球场后面架了座大炮的声音，忍不住咬了咬牙。
可恶，玩家也想发球。
先得分！
玩家紧紧盯着前方的白鸟泽。
那种紧迫的眼神，让分数渐渐追上来有些安心的白鸟泽顿时一惊。
“嘭——！”
牛岛若利在后方发球。
目标还是中间的及川彻。
岩泉一快步冲上去，“一触，快！”
及川彻跟着排球跑出，伸手托球：“羽多！”
到玩家面前的拦网已经变成了大平、川西和白布这样的组合。
看到他们都在暗暗蓄力，随时准备跟着玩家跳起，玩家嘴角微扬。
“还不如直觉拦网呢！”
竟然敢看清玩家的行动轨迹再起跳。
你们可都是速度3啊！
还有一个速度2的，大平狮音。
面前的少年一下跳起，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发力的迹象，只是瞬间跳跃到上空，然后按住排球狠狠往下一压。
简单粗暴。
“嗡——！！”
震动从地板上传来。
排球从大平狮音的头顶上方穿过，狠狠砸在地上，然后弹飞到半空中，进入牛岛若利眼帘。
牛岛若利呼吸凝滞，不可置信地望着那个球。
超手扣球……！
对面的少年望着他，微微扬起嘴角。
“你没有接到。”
这个球就是扣在牛岛若利发球回来的位置，然而他伸手慢了。
不，是从起步就慢了。
连碰都没碰到。
牛岛若利神色一紧。
对面的少年笑容比起之前收敛了些许，嘴角的笑意却更深，看起来更开心。
除了速度4的自由人，速度3、速度3。
既然这样，玩家就不客气了。
青叶城西得分，轮到金田一发球。
青叶城西状态正好，入畑伸照连忙抬手，换人。
矢巾秀上来发球。
一分都不给对面送！
青叶城西好多年没这么领先过了，他看向球场，玩家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白鸟泽那边变得更紧张，忍不住看了鹫匠教练一眼。
鹫匠锻治拿着拐杖什么也没说。
天童觉握着拳头：“可恶——！轮到川西我们也要换人！”
他们有大力跳发，还有跳飘球呢。
矢巾秀只是跳发，但是大胆选了牛岛若利那边。
没想过能得分，他看了球网前的少年一眼，能帮他稳住状态就不错了。
“做得好。”及川彻的声音响起，“不要走神。”
一传接起，对面一定会托球给牛若。
他望着白布贤二郎的方向，某种程度上也很有好胜心呢。
帮助他们王牌得分的好胜心。
排球在白鸟泽的球区跳跃，二传托球。
青叶城西轮换之后，左翼的拦网是松川一静，中间是玩家，右边才是花卷贵大。
白布贤二郎根本没看那些人，视线径直扫向玩家。
玩家眼神也跟着亮起，果然……！
从后排上前暴扣，冲开拦网，不仅是扣球的人，托球也会这么想的吧？
排球在玩家的面前升高。
牛岛若利的身影飞扬在半空中，手臂的线条绷紧到充斥满危险感。
松川一静和花卷贵大在玩家身边并网，就在那一瞬间，上空扬起的手臂挥下。
“砰！！！”
排球炮弹般冲来。
牛岛若利也没看那些人，视线里只有玩家，玩家高高举起的双手被撞得震荡开来，嘴角却扬起了笑容。
那双手和排球一同往下落，排球像是被拍得极速下坠，瞬间掉到地上。
“咚！”
竟然压住了！
牛岛若利扣完球的手指一颤，分不清是麻木还是痉挛，控制不住地又颤了一下。
他听到了对面的声音。
即使这么快的动作，也像是按了暂停般看得清晰。
然后得出结论——
“是我高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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