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点，把排球往下压就很好压了。
牛岛若利有过无数次这种感受。
然而现在说出这句话的人却是在对面。
“快一点吧。”他说，“马上就要轮到我了。”
……玩家还想要发球！
第43章
及川彻和岩泉一在后面对视一眼。
玩家一直都很热衷接球, 但是拦网……真没想到他能拦两次牛岛。
还是那种“你怎么还没用出全力”的表情。
对面的牛岛看他已经像是在看怪物了。
“好慢”“太慢了”“打快一点”“太低了”……这些都是牛岛若利从来没有得到过的评价。
无论身高还是力量，被其他人称赞的优势在他面前都不存在。
就像他说的——“就是很慢。”
牛岛若利头顶冒出了一个混乱的图标。
玩家忍不住说：“其实你的扣球还是比我强的。”
要是牛岛若利往玩家的旁边打，玩家只能斜着跳过去拦网, 对球的掌控力稍弱一点，那就真的挡不住了。
但是那个托球正好怼到了玩家面前。
他们的二传真的太想要让牛岛若利打败玩家了。
玩家望过去，白布头顶缓缓冒出一个心碎图标。
那个图标掉下去之后，又冒出来一个新的，就这样噼里啪啦心碎个不停。
玩家顿时侧目。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那种“又帮助了我们家主攻得分”的骄傲表情呢？
“不用安慰我。”对面的牛岛若利沉声说。
“我才不会安慰你！”
你可是跟玩家抢二传的人, 想什么呢，玩家要打败你！
玩家：“给我回去站位！”
矢巾还要发球呢。
牛岛若利默默回去了。
在他们面前的川西太一：“……”牛岛学长突然变得好听话……
川西太一脸上的表情绷不住了, 玩家忍不住望了望他。
虽然不如天童觉，玩家以前也经常被他拦网的。
玩家警惕。
川西太一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移了移眼不敢和玩家对视。
“嘀——”
矢巾秀在后面发球, 这次还是跳发, 瞄准了牛岛若利。
排球飞过, 山形隼人快步上前接球。
玩家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望向白布贤二郎。
“再来一个！”玩家忽然喊道。
准备托球的白布贤二郎动作一顿，脸上的表情险些裂开。
这个人在想什么啊！
他在命令对面的二传吗？
白布贤二郎：“我不是你的二传啊！”
这么说着他还是托球给了牛岛若利, 还是和上次一样的在玩家面前。
牛岛若利的脚步从白鸟泽后方接近, 瞬间腾空，高大的身影映入玩家眼中。
然而——
“太慢了！”
玩家在他之后跳了起来，排球迎面飞来，正好撞在玩家的手心。
“嘭！！！”
一声巨响伴随着劲风扫开。
玩家高举在空中的双手瞬间传来剧痛，飞旋的排球犹如利刃想要将双手切开。
玩家嘶地一声，在空中的双手绷紧，排球飞快一弹，回到白鸟泽那边。
“……拦住了！”
玩家龇牙咧嘴, 脸上却忍不住扬起笑容。
这个球超强的！
牛岛现在状态正好！
在不远处的白布瞳孔一缩，快步向前冲，竟然把快要落地的排球救了起来。
排球飞过，到了另一边。
“大平……”
“砰！”
大平狮音在球网另一边扣球了。
直接扣球得分！
负责拦网的松川一静还在玩家这边帮忙拦牛岛，没能及时回去。
玩家：“可恶……！”
都怪他没能压好。
力气太大了。
玩家望了一眼牛岛若利，牛岛若利面沉如水，目光深沉地望着玩家。
那是把他当成了最大敌人的表情。
玩家脸上的笑容加大。
一个脑袋忽然闯入视线中，白布贤二郎救完球站起来，玩家立即用发麻的手指戳过去：“戳你！”
“第二次托球竟然不给牛岛。”
要是及川一定会等玩家的。
白布贤二郎刚想跳开的脚步顿住，望着玩家的表情有些惊恐。
一个心碎的图标缓缓冒了出来。
今天的得分全都是别人的，他们的王牌都还没有……
心碎的图标一串串冒了出来。
再看看玩家因为拦网发红到有些刺痛的双手，白布贤二郎的心碎变得更大了。
就是这双手，拦下来了……
不用想眼前就自动冒出了那个画面，还不止一次。
还有一声声“太慢了”“是我更高一点……”
哗哗哗的大雨图标冒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个图标影响，玩家看到他有些冷淡的眼角都湿润了一瞬。
刚才是大平狮音扣球得分，轮到白鸟泽发球了。
白布贤二郎正好轮到玩家面前。
他的神情冷漠又带着点紧绷，一看就学习很好的样子，玩家不由得盯了盯，脸上扬起笑容。
白布贤二郎脚步微微后退了一点。
对面的少年用带着笑意的声音问：“你是觉得牛岛赢不了我吗？”
这么伤心干什么？
白布贤二郎立即瞪了过去。
“你不要太嚣张了！”
玩家睁大眼睛：“你凶我！！”
我又不是你们的二传，凶一下怎么了！
是你先跟我搭话的啊！
白布贤二郎头顶轰隆隆地出现了又是下雨又是打雷的图标。
偶尔还会交替出现一下怒火，又很快被浇灭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有点委屈。
但是他刚才凶了玩家，玩家找到机会，一个扣球从他脑袋上方穿过了。
“好耶——！！”
白布贤二郎才刚准备跳起来，排球砰——！地飞过，砸在了自己身后。
震动伴随着风声从后面袭来，白布贤二郎背脊发凉，有些僵硬地站在原地。
严重的失重感……是预备起跳又刹那间停止带来的，就像是要把他带到另一边。
在他对面的少年高兴地说：“发球了发球了！”
等了一轮又一轮，终于到玩家了！
这时的分数已经到了15：9。
不管是谁都能看出他脸上的期待，白鸟泽的人忍不住望了望外面。
教练？
鹫匠教练双手按着拐杖，眼神锐利，却是什么也没说，也没叫暂停。
“……还没到时候。”及川彻低声。
在他这么期待的时候叫暂停，只会像游戏里攒大招那样，让他越来越强吧。
他往后看了一眼，拿到排球的少年指尖转着球，神情带着雀跃。
白鸟泽那边调整站位当中。
很快，发球的哨声响了起来。
玩家立刻把排球抛起。
脚步跟随排球跃到空中的刹那，他看到了在白鸟泽后排的牛岛若利。
有人帮忙接球是吗？
想起其他人往那边发球会出现的画面，场馆里的空气都沸腾了起来，被玩家呼吸进入胸腔，带着不可思议的能量。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对视的瞬间，牛岛若利心里一惊。
“嘭！！”
排球的残影化作折线落在脚下，瞬间弹飞出去。
牛岛若利望着上空的那道影子，好像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更明亮炽热。
动作快到看不清。
只是看到排球飞起来，球就已经钉在自己脚下了。
牛岛若利在另一边的线条凝成了雕塑。
玩家嘴角上扬。
上次山形隼人就没能接住玩家的球，这次换了大平狮音站在牛岛身边。
玩家看了看他可怜的速度2。
“那我就不客气了。”玩家跳来跳去，主动接近边裁。
没等玩家拿到球，一声暂停的哨声响起。
玩家顿时扭头。
鹫匠锻治在远处捏紧了手里的拐杖，被握住的地方已经捂得发热到发烫，渐渐变得有些可怕。
玩家望了望还在裁判手里的排球，“……可恶！”
“我的手感！！”
玩家跑上去抓住及川彻。
他的手心干燥，仿佛真的带着发球时炽热的手感，及川彻手指一顿。
“你可以先把球拿在手里。”旁边的花卷贵大说。
玩家：“我不允许你那么聪明！”
玩家推着花卷贵大往外走。
“等下他们会怎么办？”岩泉一说。
鹫匠教练观察了那么久，是想到什么办法了吗？
有点想象不出来。
众人又望了望青叶城西的两位教练。
沟口贞幸说：“你们应该问这家伙要是在对面应该怎么办？”
他指了指翻来翻去到处找水的玩家，玩家的水壶不知道放哪里去了，矢巾秀递了一瓶矿泉水过来。
玩家刚拧开瓶盖，忍不住歪头。
刚找到他水壶的及川彻：“……”
会把所有资源都砸进去吧，所有注意力都用来盯紧他一个人。
“白鸟泽应该不会用乌野那种办法。”花卷贵大说。
乌野选择扬长避短，用怪人快攻从青叶城西最弱的人身上得分——牛岛需要这样吗？
竟然要靠最弱的人得分，会打不下去的吧？
“小心被三人拦网。”及川彻说，“可能还有自由人在后面接球。”
那可就是全方位防守了，不留任何一个死角，绝对不给玩家扣球成功。
好久没有遇到这种情况了诶！
进了全息模式大家都慢慢的，盯玩家好像也没有平时厉害了，没有那种好像一眼就能看穿的感觉。
玩家的眼睛亮起：“真的吗？”
及川彻望着他发亮的眼睛。
还没说话，玩家的手就握了上来：“我相信你！”
及川刚才猜牛岛的扣球就很准，还会给玩家拦网，托球也很到位。
“你是最好的二传！”
及川彻头顶冒着爱心。
暂停的时间很短，玩家从有些走神的及川彻手里发现了自己的水壶，要不是玩家抢回来的速度太快，他都偷喝到玩家的水了。
拿了玩家的水壶也不说，玩家赶紧把水壶藏好，上去发球。
白鸟泽的站位变化不大，只不过大平狮音距离牛岛若利更近了。
玩家一个发球打在他和另一边的自由人中间。
没接到。
“诶嘿！”
本来就接不到。
白鸟泽的自由人感觉没有乌野的厉害呢。
这次大赛玩家最看好的就是白鸟泽和乌野了，这么一看，好像乌野的潜力更大一点？
白鸟泽就是太慢了……玩家默默想着，又发了一个球。
“砰！”
这次是牛岛若利的那边。
一直没什么动静的牛岛若利倏地上前，竟然碰到了排球。
球仍然保持着高速旋转冲了出去，飞向白布那边，只不过位置更低。
就算飞过去也会撞在白布贤二郎的腿上，白布贤二郎连忙弯腰托球。
玩家望着那个排球，他每次托球的首选都是牛岛。
在上步，准备起跳了。
玩家望着牛岛若利那边，仿佛猛禽张开翅膀，比乌野的小型鸟类更有冲击力的动作，他的脚步在地板重重一踏，扬起的手掌覆盖到了排球上。
前排的拦网迅速跳起，没能挡住！
玩家在后面接球。
白鸟泽那边动了起来。
和及川说的一样呢，排球还没到及川彻那边，所有的目光就汇聚到了玩家身上，比之前更明显。
拦网在跟进，另一边的自由人都聚拢了过来。
所有的防守都在玩家面前收紧，只针对玩家一个人。
玩家立即抬手：“及川！”
“及川及川！”
他的声音很快，还在看着白鸟泽那边是什么打算的及川彻立即托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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