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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礼貌地上去做自我介绍,许诉抬头一看,敷衍的点头,“你就是那个要帮我除掉诡物的赋灵师?”
他家里有些看不见的“诡物”,每每回去都觉暗处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但是从来没有找到源头。后来他干脆不住在那里了,但时不时的还会回去,因为那里藏着他很多的宝贝。
直到前几天,自称是赋灵师的这个男人通过银翼添加上了他的联系。
沈妄笑了笑,“嗯。略懂一点,处理您说的诡物还是轻而易举。”
“好,能帮我清理掉,你要的【普拉索】我可以给你。”许诉看起来是在和他说话,视线却穿过他落在了角落里喝酒的白发男人身上,自从他进来,他就注意很久了,只碍于他身边有个伴侣而一直在旁边观望。
似乎没想到在通讯里半天没谈妥的事如此顺利,沈妄顺着他的目光,看见的是雾榷偷偷的尝了一口他的酒,他微微蹙眉,不动声色的挡住了许诉的目光。
“那是你的同伴?”许诉回过神,玩味的看了一眼沈妄。
“不算熟。”
“是吗?”许诉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端着一杯酒就往雾榷的方向走。
“你好,我叫许诉,是本地外交部副部长的长子,可以认识一下吗?”走进了看,这人更迷人了。
雾榷半分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看垃圾一样的扫了过去,接着对回来的沈妄眨了眨眼,手指抓着他的,“你没品味,还是我点的比较好喝。”
他尝了最开始点的、后来被沈妄交换的“白鱼尾”,如今他不再是两口就倒,但里面的酒精还是让他素白的脸上浮上一层薄粉,蓝眼睛里面荡漾的粉色更浓烈了,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卡座上,头顶冒出的透明耳尖都泛着粉。
沈妄心里无端有些不快,“谁让你喝的。”
更让他觉得不快的是许诉明目张胆、毫不掩饰的眼神——
许诉有些痴迷的盯着雾榷看,那真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一双蓝眼睛,他的眼睛像春日冰湖上消融的一汪冰水,水里飘落着粉色的花瓣。
沈妄出声打断了他,将放在椅子上的外套劈头盖脸的裹在雾榷身上,“许先生,那就约个时间吧,我把他送回去就来找您。”
“不,不不……立刻吧,我很着急。”许诉伸手整理了下领带,“沈先生,就现在跟我回去吧,否则我彻夜难眠啊。”这话里话外的龌龊心思简直跃然纸上,“更何况你的朋友已经醉了吧?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住宿,可比星级酒店要好的多。”
“不必,就不麻烦了。”沈妄的声音更冷了点。
“你又要丢下我一个人去出任务了?”雾榷裹着他的外套,露出的半张脸上有些不可置信,“我没醉,清理诡物?现在就可以去。”他挣开沈妄按在他肩膀上的手,站起来俯视许诉,“你……”他有点想不起来这人是谁,“带路。”
“……”
许家的专车上,许诉坐在副驾驶上频频的透过后视镜往后座看去。
沈妄抬起眼皮,把雾榷的脸往自己肩上摁,“困了就睡会。”他一时间不知道雾榷倒是是不是醉了。
“不困。”嘴上这么说,雾榷却将脸靠过去一动不动,只留下一头雪白的长发在外面,没办法,他对这个人就是在心理上生理上都想贴近他。
许诉的家离Eden不远,开车15分钟的路程,从外面看,即使家里有人早早开了灯,灯火通明的,屋子也肉眼可见的缠绕着大量的黑雾,据说已经不知道吓跑了多少个佣人。
沈妄嫌弃的皱着眉,雾榷打了个哈欠,“这是死了多少人。”
大门打开,客厅有一股很重的焚香味,掩盖着一点不知名的腥气。屋内亮堂堂的,照着中规中矩的家具,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管家佝偻着身体将他们领到沙发上,倒上沏好的热茶。
“沈先生,麻烦跟我上楼吧,诡物被封在主卧里。”雾榷跟着沈妄想要起身,一旁的许诉拦住他,“等等,你们不是要普拉索吗?我这就去拿给你。”
雾榷此时清醒许多,闻言挑了下眉又坐了回去,捏着方才的茶杯饶有兴致的转了一圈。
沈妄跟着管家往楼梯走去,想了想又回头对雾榷说,“有事叫我。”
“好。”雾榷懒懒的靠在沙发上,发现自己的尾指上不知何时被沈妄系上了一条只有彼此才能看见的傀线。
……
管家用钥匙打开房门,“沈先生,请进,有什么事情您可以吩咐我。”门前摆放着一个神龛,里面不知道请了什么东西把诡物镇在了屋内。
沈妄站在门口,屋内的焚香味比客厅更重,一张双人大床横在正中央,床尾放着镜子,对面是落地窗,床头柜上扔着一盒开封的套。
乍一看没什么问题,但是随着他往里走的动作,两侧的墙面上出现了好几条影子,正顺着雪白的墙壁晃动,同时地上游走的黑影也顺着他的腿往上攀爬,所有的影子在他的面前汇聚成了一个美丽的虚影。
门突然间被关上,门外传来了钥匙上锁的声音。
客厅里,许诉看着沙发上懒懒半靠的人心痒难耐,他让管家在他的茶里单独下了药,但是这么久过去了却依旧不见效果。
他实在有些猴急,忍不住的要扑上去,衣领却好似被什么东西勾住了,有条冰凉的东西抽了他一巴掌把他掀翻在地,他揉着额头爬起来四下张望,却并未没看见什么,以为是自己在Eden喝多了没有站稳。
一抬眼就看见雾榷似笑非笑,“我要的东西呢?”
好,可能药效还没那么快。
他忍了忍,换了一副嘴脸笑道:“早几年的玩意,压在最底下不好翻,要不你和我一同找找?”
雾榷转着茶杯轻轻放下,起身跟在许诉的后面。
许诉把自己收藏的宝贝都放在了地下室里,越往里走,越有一种诡异的感觉,好像有很多双眼睛在暗处盯着。
地下室的门被打开,里面的东西让雾榷也怔了一下。
一张床,一个柜子,还有一面墙的画布,画布上画着一个裸体的看不清五官的人,不过一双蓝眼睛非常亮眼。
家具就这么点,但是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鞭子,在看不见的角落里还堆放着很多形状不一的道具,无一不显示着主人的恶趣味。
许诉将柜子打开,一排一排的藏品陈列在眼前,“你自己来找找?”
在雾榷走向柜子的空当,
他走到门后,咔哒一声,落了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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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想狂写小情侣黏黏糊糊的贴贴贴贴贴贴(不是[黄心])
后面想参加插画活动,准备给两小只约稿,大家有什么想点的菜嘛?[狗头叼玫瑰]
第44章
黑影顺着沈妄的小腿往上攀爬, 不多时一双白到透明的手搭在了沈妄肩上,有人朝着他耳边呵气,模仿的气息熟悉得很。
沈妄手臂微抬,手中的傀线迅速切割到身后, 那人影轻笑着往后飘了半步, 在黑暗中泛着光。
沈妄转过身来。
像极了当初在精神海中某人的样子, 全身赤裸被白光笼罩,雪白长发披散下来堪堪遮住大半边身躯,细腰下的一双腿修长又笔直。
“你就这样对待我?”
“雾榷”摸着沈妄的傀线一点一点的蹭过来, 讨好的想要贴近他,“上次亲我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冷淡。”
他抓着沈妄的手摁向自己的胸口, 语气轻浮,“这里被你弄肿了好久。今天还要吗?”
沈妄的手顺从的跟随着他的动作停在胸前,面色却没有任何变化, 手掌摁压的地方微微施力。
沈妄对这只诡物窃取自己记忆的行为很是不悦,更不要说他顶着这副样貌扭捏作态。
“轻一点……”“雾榷”哼了一声, 突然胸口一凉——
“你……”掌心相贴的地方传来一片炽热,紧接着是一阵强烈的灼烧和刺痛感, 他的胸口被瞬间贯穿, 沈妄的手从他的心口穿过。
“模仿的太拙劣了。”沈妄收回手,在他跪地时转而摁住了他的脸, 手上力道大得惊人, 放出的异能从他的头骨穿透下去, 雪光一样的人在他的手掌下露出扭曲挣扎的痛苦表情,又瞬间散去变回了漆黑诡物的混合体。
“是吗?”诡物面容扭曲且困惑,明明他是按照这个人的精神记忆幻化出来的,为什么迷惑不了他?
手上的诡物没有眼睛, 睁大了空洞的眼窝,身躯不断拉长后从沈妄的掌心挣脱,顺着地板就要往墙面里隐去。
它直觉危险,这个人,和之前来的一些人都不一样。
“呃——”它被拎着脖子从缝隙中揪了出来。
“啊啊啊啊——”附满了异能的傀线从四面八方穿过缠住了他的躯体,再毫不留情的收紧。
……
“怎么样,找到了吗?”
许诉站在雾榷身后,从他雪白的发丝看到隐约露出的纤细脚踝。
雾榷的目光扫过摆放在一排排架子上的藏品,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很会收集东西,这里基本都带着点异能的玩意,有的是赋灵师灌入异能咒语的道具,有的还是人神战争中遗失的灵具和次灵具。
【普拉索】被放在最底下,是一个米白色姜饼人形状的模具,很像小孩子玩的那种,不过只有巴掌大小,谁能想到这是一块能重塑血肉的贵重灵具呢?
雾榷伸出手去拿。
在他弯腰时,许诉突然走过来,作势要抱住他的腰把人往怀里拽,“你男朋友有没有叮嘱过你,不要随便进陌生人的房间……”
他的手就要触碰到一片温软肌肤时,这人的背后却像是长了眼睛似的,这次许诉很清楚的看见他腰上的触手钻出来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
看起来轻飘飘的扁扁触手,扇人的力道却非常大,许诉被扇的趴在了印有裸体的画布上,脸贴着墙,一时间有些懵。
雾榷转过身来,手里捏着普拉索,意味深长的看他,“没有,不过他以前叮嘱过我,对于不太礼貌的人可以打,不过要留一口气。”
许诉摸着脸,他脸上还火辣辣的疼,但他却因此兴奋起来,他不是没见过从泽糜来的生物,也不是没玩过那样的,他们伪装成人的模样生活在黑市里,但在床上控制不止的时候会露出一部分原本的生物特征来。
上上次他玩过一个有触手的,但是却从未见过这样的触手,透明的、薄薄一片的,全部散在腰后垂下来,圣洁中又有些色气。
许诉承认他是有些急切了,对付这样的生物,需要来点特殊的手段。
他站稳了身形,解下碍事的领带扔到床上,“我直说了吧,我对你很感兴趣,你要不要考虑当我的床伴?你想要钱?房子?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
“噢?”雾榷闻言笑了一下," 不好意思,我对床伴的要求很高,首先排除丑的。”
许诉长得也算可以,本人更是自诩风流,被这一句“丑的”伤到了一点自尊,他冷呵一声,“和你一起来的那个?你喜欢他是吧?可是他看起来一副杏冷淡的样子,能满足你吗?”
他从床边的箱子里甩出一个发光的小玩意来,那个东西软乎乎的,内里全是水,被扔到地上立马炸开来,流淌在地上的水如有生命般从中生长变形,模仿凝聚成一地的触手。
这东西的余波带过一阵强风,将墙上挂的画布震了下来,一堆强烈的视线从身侧传来,雾榷下意识的偏过头去——
画布后面不是墙壁,是一个贴着墙面打造的玻璃展柜,展柜横竖各16个小格子,每个格子里放着一个玻璃瓶,每个瓶子里泡着一双蓝眼睛。
满满一墙的眼睛……
它们或是迷惑,或是震惊,或是恐惧……
在这吃惊的功夫,有水状的触手从床边伸出往雾榷的身上卷,将他的手臂反绞住。
许诉捡起掉在地上的普拉索把玩,低声一笑,“我骗你们的,你们真以为我会把这东西交出来吗?有了这个,我给他们被挖掉的眼睛替换成黏土义眼,再给他们一些钱,一些房产,他们什么都不会说出去。除了有一些不识趣的,只能死在这里……”
他贪婪的目光从那面墙流连到雾榷的身上,“你的眼睛是我见过最美的,等我把你玩腻了,我就挖掉你的眼睛……永远保存在这里,我会给你放在最高最亮的地方……”
雾榷安静的听他自言自语,许诉以为他害怕到说不出话来,他像是玩弄刚到手的猎物般,要先慢慢的折磨到精疲力竭再开始享用。
他从一边的箱子里翻找着合适的玩具,带着它走到雾榷面前,慢条斯理的撕开他的领口,第一个扣子崩掉的时候,他听见雾榷轻笑一声,“你想挖哪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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