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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诉手上的动作停下,以为自己听错了,紧接着他看见雾榷两边的眼角下多了一条裂缝,裂缝张开,里面又是一颗蓝粉色的眼睛。不仅如此,他裸露的脖颈上也出现一只眼睛,更甚者,他似乎还看见他背后漂浮着一个巨型水母一样的生物,上面的眼球冷漠的看向他……
许诉的手抖了抖,却并不是因为害怕。
真是造物主手上完美的生物……让他目眩神迷。
“你应该庆幸,联盟会给部下的赋灵师们签上契约,不然你现在或许也只剩下个眼睛。”联盟契约的第一条就是要求赋灵师保护普通人类,违反者会受到处罚反噬。
雾榷似笑非笑,虽然手被困住,但仅仅手指轻轻一勾,一道白光就出现覆盖到了许诉的身上,给他叠加上了未来半小时的状态。他的这个异能叠加过去状态是治疗,叠加未来状态却带点赌的成分,毕竟谁也不知道目标接下来会受到重击还是毫发无损。
但是他相信沈妄在接下来的半小时内就解决了所有。
雾榷眯了眯眼,对许诉用这样的能力真是大材小用了,可是没办法,他的力量都比较直接暴力取人性命。
许诉像是在未来半小时内经历了毒打,被人扔到了地上,他的口鼻都在流血,右手臂以一个扭曲的姿势贴在地上。
雾榷一脚踩上他的胸口,却有些嫌恶的看他被爽到表情而讪讪的收回脚。
变态成这样可能也是一种天赋……
他从他手里拿走普拉索,退远了点,那些水状的触手却还在不依不饶的追上将他往回卷,直到把人扯到了床榻上。
这个能以水流凝聚的次灵具他以前用过,小时候他喜欢将他组合成水床,躺在上面晒太阳。不过年代过于久远,他已经忘了要怎么解除。雾榷坐在床上,左思右想决定直接暴力一点将手臂从里面抽出。
也不知道沈妄那边解决了没有。
正想着,房门被暴力踢开,沈妄手里掐着一把黑色的影子走了进来。
在看清屋内的情景时,沈妄先是顿了一下,手里的力气加重了些,他手上的那只诡物脖子几乎要被拧断了。
沈妄蹙着眉,视线落在床上的人身上。
屋子里一片狼藉,地板上钻出无数水样触手,躺着的许诉死鱼一样横在画布边,让人有些震惊的是玻璃展柜上齐刷刷凝视的眼睛,他手里的诡物混合体在看见那些眼睛时挣扎的更用力了——那是他们的眼睛。
雾榷坐在床上,正低着头一本正经的把手臂拔出来,他的身上缠着不少水样触手,裸露在外的胳膊上还有一圈吸盘印记,看见沈妄过来,他仰起脸,“结束了?你等我一下。”
因为领口的扣子崩掉,抬头间领口散开,露出一片精致的锁骨和一点棉白胸口。
沈妄微微吐出一口气后走了进来,将手里的诡物狠狠摁在许诉脸上,“完成了。”
诡物虽然被重创后又被傀线牢牢捆住,但在看见许诉的时候发出尖锐哀鸣,脸对着脸砸向他,并且变换着那些被许诉挖去双眼的面容,在如此近距离的视觉冲击和物理撞击下,饶是许诉这样变态的人也禁不住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沈妄一只手凝出黑色长刀,对着地上的触手一路砍到床边。雾榷刚将双手解放出来,他换了个姿势跪趴在床上,伸手去够掉在一旁的普拉索灵具,触手随着他的动作散开在床面上,衬着腰臀的线条流畅又饱满。
沈妄垂着眼,视线从他露出的一段腰肢上移开。
“给。”雾榷坐回来,将灵具握在手上递给他。
沈妄没有接,也没有吭声。看着他,沉默的将缠在他身上和腿上的触手尽数除去,雾榷僵着不敢动,“你慢点……”
“别砍到我的触手了。”
“不会。”沈妄的喉结滚了一下。
没有了缠人的束缚,雾榷却依旧保持着同样的动作,有些无奈的皱了皱鼻子,“……再等我一会。”一个姿势久了,腿有点麻。
他试图扶着沈妄的肩膀下床,沈妄垂着眼睫,犹豫了一秒后用床单擦了擦手。
随后他伸出双臂,先是拢起雾榷散开的衣襟,接着在他意外的目光中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第45章
怀里的人愣住了, 耳尖不由得泛红,过了很久他才伸出双手勾住沈妄的脖子。
沈妄抱着他往外走,路过许诉的时候踩在他的手上,雾榷总算知道叠加未来状态时他那扭曲的右手是怎么来的了。
"等等——"走到门口时雾榷抬起指尖, 整个装满蓝色眼睛的玻璃展柜被一道巨大白光冲击, 摩-擦中的一瞬间白色火焰舔了上来, 半边卧室都陷入火光中,诡物尖叫着在地上打滚,也算是和被挖走的眼睛一同净化了。
管家佝偻着背, 也顾不上出门的两人,慌里慌张的冲进屋子将自家正晕厥的少爷拖出来。
“这么大动静, 我们明天会被抓吧。”嘴上这么说,沈妄的嘴角却勾了勾。
雾榷满不在乎,“那也是先查他。”就算他在黑市手眼遮天, 这也够他喝上一壶。
他看了眼时间,刚到早上五点, 但快要入冬的天亮的缓,还处在一片昏暗中。
霓虹街区还尚在一片炫彩光照中, 已经有人支起摊子在某个小巷中等待清晨的第一笔入账。
他们在另一条街区等着车, 在等待的空当,远处已经传来鸣笛, 雾榷靠在沈妄的胸口, 听着里面有力的心跳声再不似平时缓和。
警报声中, 雾榷扯了扯沈妄的衣领,小声说了句话。
“什么,没听清?”沈妄低下头,耳朵凑到他的唇边。
雾榷搂着他的脖子, 看着男人在灯光下冷俊的脸,不禁起了逗他的心思,他在他的下巴上啃了一口,“心跳的那么快,承认吧,你喜欢我。”
沈妄的目光不同往日的一潭深水,灯光落在他的眼底,让他的眼神温柔许多,“是,我是喜欢你。”
“……”
突然的告白让怀里人素白美丽的脸上明显露出震惊和不知所措来,看的人心里痒痒的。
沈妄第一次有想低下来吻他的冲动。
雾榷的心漏了一拍,看着他愣怔开口,“我也……一直都很喜欢你。”
话音才落,这“一直”两字却像是兜头给沈妄浇了盆冷水,他沉默片刻,无声的笑了一下,没有再继续想要做出的那个动作。
是了,他喜欢的一直是沈妄,而不是……
“滴滴”两声,雪白的车灯照过来,鸣笛声提醒他们该上车了。
后座不算宽敞,但自打上车来,沈妄坐的就贴近窗边,两人之间还能坐下第三个人。司机开的快,拐弯中几乎要把人甩出去,雾榷下意识的想去握他的手,沈妄以一个整理衣服的动作避开了。
刚才的旖旎氛围全散去了。
沈妄摩-擦着手上的普拉索灵具,半响带有点冷漠意味的为自己方才那句话找补,“你很强,很漂亮,和你相处久了我想没人会不喜欢你。”
“欣赏意味的那种。”
“……”
“是吗?这样啊。”雾榷点了点头,方才还有些雀跃的心沉了下去,同时却有一股奇怪的热流在体内张牙舞爪的躁动。
他转过头去看外面变幻的霓虹灯,街区里的灯光飞快闪烁,车子驶过,那一片暖黄的灯光在一眨眼的功夫已经跳转到蓝紫色了,照的车窗一片冷清。
他们一前一后的下了车,又回到那块灰白色的小招牌前。出了电梯,沈妄独自走在前面刷开房门,一回头瞧见雾榷倚在楼道的墙边垂着脑袋,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怎么了?”沈妄心下也有些郁闷和烦躁,但还是耐着性子走过去。
雾榷半边脸贴在墙边,滑下去。
“地上脏。”沈妄拉过他的胳膊想要把人拽起,手下的温度却比平时要高很多,他下意识的皱起眉头。
“……不用管我。”雾榷摆了摆手,“缓一会就好了。”许诉在茶里下的药一眼就能看出,只是他并不放在眼里,即使喝下去也可以轻松压制。
少时在基地读书,黎兰就总说他太傲慢了,满不在乎、自以为什么都在掌控中。
从沈妄离开后他才第一次认识到,不是什么都能够得到,任何事情都有变数。
就好比眼下,即使在这之前他能轻松压制住药性,回去睡一觉明天就散了,但因为那句喜欢和误会,心绪被挑拨,情绪起伏变化,他不得不承认此刻他有些情动了。
沈妄皱着眉捧起他的脸,瞧他面色泛红像是醉酒之后,眼神飘忽的不知道在看哪。
沈妄微凉的指尖很是舒服,让他忍不住贴上去蹭了蹭。
“……”沈妄也不是个傻子,自然知道他中了什么。
“你怎么还……”说实话沈妄有些诧异,在他的认知里,雾榷不可能辨别不出来这些。他认命的叹了口气,作势要把人背到背上,“我送你去医院。”
“不去。”雾榷推开他,扶着墙站起来,直直的往屋内走去。药性看起来生猛,他连触-手的根-部都红透了。雾榷扶着门框的手指都在用力,回头看着还站原地的沈妄,倦怠的撩起眼皮,“你要帮我吗?”
……
浴室里传来了哗啦的放水声,雾榷卷在椅子上,透过浴室的门看沈妄在往浴缸里放水,浴室里冰冷的没有一丝热气。
“你在做什么……”雾榷歪着头,看着满满一池子冷水,有点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
“物理降温。”沈妄言简意赅,本意还是想要带他去医院。
"你想冻死我?"雾榷瑟缩了一下,扣着椅子上的掉漆。在沈妄转身过来时,他仅仅犹豫了一秒,就赤着脚踩上地毯几步趴到了床上装死。
“你不去医院,只有这个死办法。你不想自己哪里憋出问题吧?”
雾榷咬了咬牙,拉起被子盖上,将自己全身都裹在被子里。
木头……
就是十七八岁的沈妄也没有这么木头。
雾榷将脸埋在枕头里,一时间是又气又恼。
沈妄看着他从床头滚到床尾,又从床尾滚回去,一部分触-手伸出“啪啪”的拍打床沿,像在泄愤。
沈妄坐在一旁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不是不懂雾榷在想什么,但他自认为这种事情要两情相悦、情到浓时自然而然,而不是凭着什么歪门邪道的外力。更何况……更何况这只笨蛋水母连人都能认错,还那么理所当然的要贴近他。
真的令人很恼火……
雾榷将脸埋在枕头里,身上的被子突然被掀开。
雾榷微微睁开眼,全身的衣服早在他的动作下都乱套了,胸-前的扣子掉了几颗,露出了半边肩膀和大片素白肌肤,裤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蹬在一边,衬衣堪堪遮到大-腿。他卷着身子,一双长腿绞着,透明触-手全缠在上面。
他的脸上被汗湿了,两边雪白鬓发贴在脸上和脖子上,眼下裂口也已睁开,里面的眼睛一-张-一-合有些迷离的望着他。面上却强撑着有些凶巴巴的问,“怎么?你改变主意了?”
“……”沈妄摸了摸鼻子,确定自己没有流鼻血,“起来,去医院。”他这次打算强行把他带过去。
得到的还是这样的回答,雾榷眼白一翻,扔出的枕头砸在他的脸上,泄出一点气声,“……你滚。”
沈妄拿起他扔在一旁的外套要将人翻个面裹起来,戳碰到雾榷裸-露的背部时,两人都不自在的顿了顿,雾榷长睫颤了颤,低声骂了一句,终于双手一勾,将沈妄压-在自己身上,啃上他的嘴唇。
不同于前几次的浅尝辄止,微微张开的唇在邀请着沈妄的侵-入,唇舌交缠中银丝流下,两人都眸色沉沉,低声喘息着。
雾榷的眼睛亮的惊人,神情带着点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期待和羞怯,沈妄亲了亲他头顶的耳尖,哑着声音说“……你别后悔。”
他在雾榷一眨不眨的目光里直起身来,自暴自弃的掀起了他的衣摆。手指带着凉意抚过,雾榷微微打了个颤。柔软的布料被褪到膝盖,当脆弱的地方被握住时,雾榷睁大了双眼,神情有一瞬间的空白,刚才的嚣张荡然无存,他有些紧张不安的缩成一团。
这样的姿势让沈妄不方便手上动作,他抓住他的口口往外拉,他的耳尖也同样红的要滴出血来,手指动作的好不正经,嘴上却说着正经的话,“……好了告诉我。”
雾榷用胳膊挡住眼睛,被沈妄抓着手腕拿开,他眼角泛红,还有未干的泪痕,眼底的粉色温柔的像要溢出来。
浴缸里的水溢了出来,滴滴答答的淌在洁白的地板上,旅馆里的设施老旧,花洒管道里发出咕叽咕叽的吐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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