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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了,这个逼世界想怎么样怎么样吧,大不了就是死了。
从巨大的冲击中恢复过来的秦封放弃了自己伟大的、想要拯救世界的想法,决定顺其自然能过就过不能过大不了就是去天堂。
毕竟自己的队伍一个瘟神一个弱智如今还多了一个不识字只会说话的文盲。
还是一个把自己的一切忘得干干净净,估计连自己小学毕没毕业都忘记的文盲。
“过会回房间你把看到的文字依葫芦画瓢写下来吧。”秦封叹息。
诚实的无铭:“依葫芦画瓢是什么意思?”
秦封:......
秦封:“从明天起你给我去学识字!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给我去学习!!”
突然回想起无铭连滴水之恩和识时务者为俊杰都认识的秦封最后还补了一句,“不要什么都学!学点好的!”
那时候的秦封没有告诉无铭网络上鱼龙混杂,也没教会他如何分辨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直到不久后在听到无铭说出“指定没有你好果子吃”的秦封才惊觉于无铭再一次什么都学了。
身旁一直大气都不敢喘的唐兴才见到秦封状态趋于稳定,这才继续说道:“无铭你放心,大不了,有不会的你和我说,我虽不是什么985/211毕业,但至少也是个过了四级的大学生。不过无铭,你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
“我不知道。”过去都忘记的无铭当然不知道自己是哪里的人,“我醒来的时候就会说你们的语言,但是我的长相好像和你们又不太一样。”
“没事哥们。”想要勾住无铭肩膀的唐兴才因为身高差放弃了踮脚折磨自己,转而拍了拍无名的后背,“说不定你只是一个混血呢,想开点。”
“其实,我醒来的时候还记得一句话。它不是中文,好像也不是英文。”
闭上眼呼出一口气,没有睁开眼睛的无铭念出了心里那句从他醒来就一直记着的话。
“Θαφρωτοθνατο.”
第18章 深山老村(四)
第二天一早,早起的秦封在村子里溜达了一圈,逛街的同时还顺手拔了几根别人家地里的玉米,成功解决三人的温饱问题。
昨天晚上的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没有人知道无铭说的是什么语言,就算拿出了手机的翻译,也没能成功翻译出无铭所说的话。
慢慢来吧。
哼着歌的秦封甩着玉米,边往住处赶边乐观的想。
现在的主要任务是让无铭学会认字,而且无铭就算不识字他的战力也依旧惊人,秦封不会就这么放弃无铭。
无铭也不会离开他。
至于那句话,等时机成熟他们总会明白的。
想到这里,秦封不禁加快了回去的步伐,谁知在途中遇到了同样满载而归的其他人。
昨天并没有出现的【五彩斑斓的黑】和【免费正骨】正准备从岔路拐去祁师傅的房子,在看到秦封时免费正骨朝他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
“早,你们这是?”
“给祁师傅她们带的早饭。”五彩斑斓将怀里的红薯向上托了托,接着侧过身,对着秦封招呼,“我兜里还有两鸡蛋,你拿去吧。昨天听到惨叫声后我和正骨没敢出门,今天早上才去看祁师傅和美羊羊她们,这就当我们的赔罪。”
嘴上说着“哎呀这哪里好意思”手却十分老实往五彩斑斓兜里掏的秦封果真掏出两枚还热乎的鸡蛋,可仅有的一点理智让他问道:“我拿走了你们怎么办?”
“我兜里还有。”抱着土豆也不影响免费正骨给秦封展示自己左右塞的鼓鼓囊囊的口袋,“我拿了快十个呢。”
这有什么好自豪的。
没敢把这句话说出来的秦封敷衍了两句厉害后就准备离开,背后的五彩斑斓突然朝他喊道:“吃完饭后来祁师傅这里集合,我们分配一下任务。”
赶着回家做饭的秦封应了一声,“好。”
回到老宅,无铭和唐兴才已经乖乖坐在电磁炉旁等他回来做饭,旁边是无铭刚刚打好的一桶井水。
“老唐你把锅拿出来,你光拿电磁炉有什么用你直接放在上面烤吗?”十分嫌弃灶台上自带的、落满灰尘的、手柄上还都是油渍的锅,秦封连洗干净它的动力都没有,好在唐兴才除了电磁炉还未卜先知的带上了几口锅。
当事人边扒玉米边自豪,“我虽然没怎么看过末日文,但是末日文里缺什么我还是知道的,如果不是物品栏不够我能放进去十几种水十几种食材再加十几种锅碗瓢盆。”
什么都不知道的无铭看似在洗玉米实则在心里记笔记。
“对了老秦,对这个副本你怎么看?”唐兴才问。
正把玉米架在铁丝架上的秦封组织语言组织了好一会儿,就在唐兴才以为他要发表什么长篇大论时,他轻轻回了一句,“没有看法,现在的我什么都不敢说。”
现在的秦封别说什么希望、祈祷,就连觉得谁有问题都不敢说,生怕自己的乌鸦嘴说中后给自己、给无铭和唐兴才带来麻烦。
秦封盖上锅盖,最后说道:“吃完去祁师傅家集合,有些东西,时间到了我们总会知道的。”
十人在祁师傅家简单复盘了一下昨天的事情,什么都没复盘出来后决定先调查一下这个村子。因为祁师傅和美羊羊昨天晚上差点遇害,所以拖把姐碘伏姐和水枪姐今天准备陪着她们在村里打听消息,斑斓哥和正骨哥则是去村子的周围寻找线索,而村子的外围,快要接近森林的荒地交给了秦封他们三人。
走之前,害怕三人在无人的荒地会饿死的水枪姐递给秦封他们一些烤好的小土豆,还十分贴心的装在了保温锡纸里。
“大家注意安全,有什么事群里说一声,没事的话今天下午五点就在这里集合。”
在他们进村时秦封观察过这个村子的外围,与他们传送过来的树林间隔了差不多几条马路的宽度。
他们进来的村口那条路没有任何东西,只有一条光秃秃、好像是人工压出来的土路。
“怎么看都是一片荒地啊。”唐兴才蹲在村口,颇有一种融入了村里就差来一辆鬼火的精神小哥,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的他左顾右盼,别说人了连个活物都没见到,“我们围着村子走走?”
村子说大不大,说小可也不小。几十户人家再加上几乎每家都有的农田,绕着走一圈也需要大半天的时间。
经常遇到困难睡大觉的秦封跟着蹲在村口,试图指挥从出门起就一直在看手机的无铭,“无铭,去!绕着村子跑一圈!”
突然被点到名字的无铭整个人抖了一下,接着抬起头,用右手食指指着自己,摆出一副“诶?要我打宿儺?真的假的?”的表情。
唐兴才看不下去,无奈提醒道:“拜托老秦,无铭他不识字啊,到时候错过什么线索怎么办?”
也是。
在无铭眼里谢谢惠顾和再来一瓶估计没什么区别。
“我上辈子是不是杀人放火所以这辈子这么倒霉。”烦躁的抓了把头发的秦封按着唐兴才的肩膀,一个借力起身,“走吧,我们绕着村子走走看。”
十分委屈的无铭对秦封不敢怒也不敢言,只好找身边的唐兴才撒气,“我不认识字就这么......”
“也不全怪你啦。”知道无铭想说什么的唐兴才刻意放缓了速度,让自己和无铭落下一段距离,“老秦的人生说实话确实挺戏剧,戏剧你懂吗?就是不真实的感觉。”
秦封出生的那天就被父母扔在了垃圾桶旁,什么都没有的他被好心人捡走,带到了孤儿院。索性他所在的孤儿院十分正规,没有霸凌也不会饿他们肚子,秦封在孤儿院生活了五年,在即将迎来六岁生日的时候,他被一对看起来很有钱的夫妻领养了。
夫妻是做生意的,生意做大后想要个孩子,却怎么也怀不上,医生说他们先天有疾病,能怀上孩子的概率不足0.1%。既然生不出孩子,还是想要一个孩子的他们选择了领养。
他们把秦封领回家后一直当成亲生的孩子对待,秦封想做什么他们都支持,也从不亏待秦封。
体会到家是什么的秦封没有过度的索要什么,正常的读书,偶尔会出去走走,放假和父母出去旅旅游。他知道自己是被领养的,他害怕如果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他会被扔回孤儿院。
“说起来,我和老秦还是小学认识的。”说到这里,唐兴才忍不住回忆起过去,“那时候的老秦虽然才两年级,但是那表情,你知道吗,就跟小老头一样严肃。”
小老头秦封一路读到了高中,就在他高三毕业那年,他的养母怀上了孩子。
是他养父母真正的孩子。
那时他还没成年,在大学住宿的第一年父母对他的关心越来越少,除了按时给他打生活费一年都通不了五次电话。
直到大二那一年,成年了的他回到家,养父和养母一脸愧疚的看着他,告诉他他们的孩子出生了,为了避免他们的孩子以后误会,所以希望断绝和秦封的关系。
“毕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你只是我们收养的。”
男人是这么说的。
预想过这一天的秦封没有崩溃更没有大吵大闹,心寒的他接过养父递给他的一本存折和一把公寓钥匙,走之前养母还提醒他去公安局重新办理户口本。
薄薄的户口本最后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所以总的来说应该是老秦想到了自己的身世再加上莫名其妙被卷入了这个系统还有......”
“什么样的结局才能配得上这一路的颠沛流离......”
“诶?”
“啊,今天学习的时候正好刷到了这句话,我觉得很适合就说了。”无铭望着秦封的背影,十分不理解的问道:“为什么没有血缘关系就把他扔了?秦被他们收养的那一天起就是他们的孩子不是吗?”
开放了这么多年,很多根深蒂固的东西一直都没能改掉,不知道该怎么和无铭解释“清朝人鲨不死”的唐兴才缓缓叹了口气,“因为在这里,血缘是最重要的东西。”
“不,也不能这么说。”想起什么的唐兴才表情一下阴沉下来,改口道:“有些东西,他们只能想到自己。”
村口的周围只有一片荒土地,可往里走后,秦封发现这条贫瘠的路上,竟种满了一排排高大的树木。
看树干,树龄应该比他们爷爷奶奶辈还大。
种植的树分为两种,一种叶子似针,长条形,枝干的叶子聚集在一起形成一簇一簇的模样。另外一种叶子为长条,前段圆形,靠近能闻到一股十分淡的木质的香味。
“这不是罗汉松吗?”抚摸着其中一棵树的树干,抬起头仔细辨别叶子的唐兴才十分惊喜。
正准备照片识别的秦封将镜头一晃,转向了另外一棵树,“你认识?”
“以前家里养过小的,没想到能有这么大的。”绕着树干走了一圈的唐兴才又拍了拍树干,十分不舍,“老一辈说过‘家有罗汉松,世代不受穷’,所以小时候家里有一盆小的罗汉松。之后有一年的冬天特别冷还下了一场大雪,我家的那盆就死了。”
无铭哦了一声,推测:“所以他们种这个是为了变有钱?”
“不一定。”
照片识别结果出来了的秦封看着面前的参天大树,一种不安的心情油然而生,“这是柏树,柏树难道也招财吗?”
第19章 深山老村(五)
“柏树象征幸福和吉祥啊!老秦你不要把别人想象的那么不堪!”
油盐不进的唐兴才凭借着自己过硬的植物知识对着秦封就是一阵输出,“说不定这个村子的大家都想好好努力发财致富所以种了罗汉松和柏树,你看看这些树,种的多好啊!就算是副本也不会全员恶人吧!”
秦封:“......”
状况外的无铭:“你们在说什么?能不能带带我?我现在什么都看不出来。”
“罗汉松和柏树是辟邪的。”执拗不过唐兴才得秦封只好改口,给无铭解释道:“但是也有招财和保佑吉祥的意思,就看村里的人种这些树时安的什么心了。”
如果种时想的是招财和保佑吉祥,那村里的村民也许真的不是什么恶人,只是在此途中遭遇了什么,一直没能离开;但如果是为了辟邪,那村子里肯定有什么古怪。
再加上这个副本的任务,“找出真正的威胁”,一般来说威胁都是牛鬼蛇神一类,但是上一个副本得到了鬼帮忙的秦封一下又拿不定主意。
真正的威胁,真的是鬼吗?
“秦,你认识这个吗?”
趁着秦封发呆之际,在唐兴才崇拜的眼神中以极快的速度窜上树的无铭扒下什么东西又窜了下来,他摊开手,手心里是一张已经看不出原本是什么颜色、变成了棕色的纸。
唐兴才锐评:“好像一只上蹿下跳的金色大猫猫。”
用两指捻起纸片,秦封和唐兴才认真端详了一下。
纸片是长方形,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的风吹雨打已经皱皱巴巴到看不清上面的字,只能依稀辨别出来曾经上面好像用红色的笔写过什么。
“感觉很像那个东西啊。”唐兴才比划了两下,“大小也很像。”
捏着纸片两边的秦封一个用力,将纸片撕成了两半,他看着纸片黄色的内里,证实了他们的猜想。
“是符纸。”
“完了。”唐兴才一拍脑袋,为自己刚刚的冲动言论感到后悔,“他们该不会真的种来辟邪的吧??”
没有理会唐兴才“完了完了脸都没了”的碎碎念,秦封夹着符纸问无铭,“树上都是符纸还是就这一张?”
“每棵树都有,很多。”窜上树的同时也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无铭对着其他的罗汉松和柏树比划道:“每棵树都有,树上被贴了很多很多。”
这是要镇什么东西,不光种那么多辟邪的树还在树上贴那么多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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