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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员天南海北的聊,说他跟着车去过什么地方,见识过什么样的风景,什么样的人。
又说下次去南边,给许晨带那边的特产。
几口酒下去,这老哥竟然就醉了,脸红脖子粗,脑瓜子直往桌子上磕。
没一会儿,抱着酒瓶子就那么栽歪着,睡着了。
许晨:……
这事儿闹得,人生第一次外放,被堵回来了。
“问问啊,我猴哥在不在这里?”
许晨推不醒这位大哥,只能探口气,裹了裹衣裳打算休息了。
这时候外面又传来敲门声,他只能下床穿鞋过去开门。
外面是个年轻的列车员,看见许晨笑呵呵的打了个招呼,“同志你好,我猴哥是不是来这里了?他之前说给顾客拎壶水,就一直没回去。”
“是,我请他喝了点儿……”许晨侧开身,让年轻人看清楚房间里的样子,“但他好像喝醉了。”
“艾玛,自己啥德行不知道,还喝酒。”小年轻瞅着这幅样子也发愁,“那我给他扛回去呗,好家伙,吃的不错啊。”
“他还剩了点儿酒底子,要不你……”许晨指了指猴哥怀里的瓶子。
“那感情好,嘿,我就好这口。哥们儿,菜能吃两口不?”小年轻眼巴巴的看着桌子上的菜。
许晨急忙把筷子递过去,“吃吧,没事儿,坐这里吃。那什么,你喝酒不会……”
“我不会,我千杯不倒。真的,不吹牛。就猴哥这样的,我能喝他一个连。”小年轻也不坐着,从猴哥怀里抽出酒瓶子对着瓶口就是一口,“艾玛,得劲儿。
小年轻三口两口喝完酒底子,又吃了几大口牛肉,这才舒服的抹了抹嘴,“那成,同志谢谢你了啊。我给我猴哥扛回去。”
他背身弯腰,抓着猴哥两条胳膊往肩膀子上一挂,嘿哟一声就把人背起来了。
“同志,谢了嗷,麻烦开下门。诶,谢了谢了,走了走了。”
许晨关上门,转身看桌子上的狼藉,有些明白为什么有人能用一次外向,换来一辈子内向了。
这特么的,这路数不对啊!
最重要的是,到现在,他都不知道那位沾酒就醉的猴哥,到底叫什么名字!
火车轰隆轰隆,破开风雪,驶向了温暖的南方。
从车上下来,已经到了凌晨。
京城车站的人真不少,许晨拎着包,穿着棉大衣往外走,走没几步就察觉出不对劲儿了。
有人一个劲儿往自己身边蹭,明明周围还有空地,就非要挨着自己走。
他无奈的叹气,猛地转身反手一抓,就抓到了一条手腕。
那只手上,还夹着一段锋利的刀片呢。
许晨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刀子割破的大衣兜,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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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先去洗个澡。
同担们,那啥那啥预定了吗?
哈哈哈哈
第133章 诡异的案子
“哎呀, 真的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车站派出所的公安一脸老油条的样子,“欢迎欢迎,久闻许晨同志大名了。”
许晨不搭理他,只是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这事儿怎么解决?你们车站的佛爷可比我们那边厉害多了。”
“嗨呀, 这不是穷闹得嘛。”那人还在打着哈哈, “管, 咋管啊?也不能抓起来枪毙吧。”
“能有我们那边穷?”许晨道:“至少把衣服给我赔了吧?”
小偷满脸无所谓, “大哥,我没钱。但凡我有钱我也不去偷你啊。”
许晨看向那个同行,“不赔?”
“没办法,没钱啊。”同行摊摊手。
许晨点点头道:“不赔也没事,我穿这么一身去开会 ,人家问怎么搞的?我照实说呗。”
同行脸色立马就变了, “那什么,你是来开会?”
“不然呢?我大老远往这边跑?”许晨说完,扭头就往外走,“行了, 耽误我功夫,走了啊。”
“诶别别别,哎呀,你看这事儿闹得。”同行脸色变来变去, “诶,那谁,大李啊,我记得咱们上次拨下来一批棉大衣是吧?还有新的?哎呀,这事儿, 我这个记性就是不太好。也是我们派出所的责任,主要是我们这里人手太少了,顾不过来啊。”
许晨呵呵一笑,换上了新的棉大衣,把那件他爹穿了好多年的破棉袄扔在派出所,“那行,你们也是辛苦了。不过这人我记住了,可别再让我看见他。”
“嗨,那不能,直接送去劳教,让他老老实实的干活。”同行点头哈腰的,满脸是笑,直接把许晨送出大门。
这时候很多地方管理都没有完善,派出所甚至还有人私底下会收那些佛爷们的孝敬。
这也就导致车站小偷越来越多,简直扎堆。
上了公交,直奔开会的地点。
这时候还没有什么公安大学,只是在别的大学里找了几间教室,和一排宿舍。
来的也大多都是周边地区的警察,好几个许晨也认识,都是当地很有名的神探。
这年头要啥没啥,能做成神探,真不是一般人能完成的。
“许老师,”有人打招呼。
“诶诶,什么老师不老师的,我也是来学习的啊!”许晨笑呵呵道:“宿舍还是之前的?我得赶紧去休息休息,这一路给我累的。”
宿舍四人间,许晨把从家里拿来的特产都掏了出来。这拎一路,给他累够呛。
“哎哟,就稀罕你带的这口吃的。还有这个酱,炒的可真香!”同行们都高兴地不行,也不客气,纷纷上来抢。
他们也带了些礼物,同样堆在桌子上,大家一起分享。
不过看到这一幕,有人就不高兴了,“这是做什么呢?收买人心许老师可真有一套。”
许晨看过去一眼,这个人他眼熟,应该之前接触过。
不过毕竟来京城讲了好几次课,来往的人太多了,有些记不清。
“哎哟,吕强,你不吃就不吃,还不让别人吃啊?吃口东西就是收买人心?你这心态怎么就放不平呢?”没等许晨开喷,其他同行就不干了。
好家伙,一个收买人心的大帽子扣下来,回头上课多说两句都会被人猜测妄议,这特么谁受得了。
“我听说你那边有个灭门案还没破呢?吕强,许老师的课你可得好好听,备不住就用得上呢。”
“吕强,要不你也吃点儿?省的说我们不团结你,排挤你。啧啧。”
吕强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的走了。
“老吕可真没意思。”一个同行摇摇头道:“我早就听他们那边的说,不近人情,性格太刚硬,而且特别独。战场上下来的老同志,也确实有些本事,大家都不愿意招惹他。”
“臭脾气,问题能来这里谁没点儿本事?惯的他。”
“哎呀好了,少说点儿。这么多好吃的,晚上整两杯?”
“可不许喝多了,明天还得上课呢。对了,不是说有个大案子?”
小小的四人宿舍塞了十多个人进来,下铺和椅子都坐了人,甚至还从隔壁搬了凳子过来。
一群老爷们在一起聊案子,聊各种新鲜事,聊自己破案的经验,那叫一个其乐融融。
“诶,对了,你们知道吗?”一个同行神秘兮兮道:“这次来的,还有四个女神探呢!!四个!女神探!!”
“真的假的?我没看见啊?”
“你们来得晚了,明天就能看见了。其中一个岁数还挺小,也就二十来岁。但据说破了好几个案子,特别厉害!”
“女的能行吗?真的能破案?”有人开始大男子主义了,“这种事就应该老爷们来,女同志应该留在后方才行。”
“哎,不是,老王,你这就不对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呢,凭啥就说人家不行?”
“我没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破案太危险了,女的不是不方便吗?但我不否认啊,很多女同志都很聪明,我绝对不会否认这个!”
“哈哈哈哈你气管炎吧?”
许晨跟他们聊了一会儿,就出门去找孙教授了。
办公室里,孙教授带着老花镜,正在伏案看一些资料。
听见敲门声,他抬头望过去,犀利的眼神瞬间平和下来,“小许?刚才我就听说你来了,还想你什么时候过来呢。快来,这个案子你看看。”
“孙老头,你都多大岁数了,还操这个心。”许晨坐到孙教授对面,“你看你,之前我第一次见你还有黑头发,现在全白了。咋?没你我们还不破案了?”
“也就你喊我孙老头!”孙教授白了许晨一眼,但脸上的笑容没有落下过,“我这个岁数怎么了?老当益壮,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懂吗?再说了,我倒是想退休啊,可问题我的学生不争气,哎,也不想着帮我一下。”
“可拉倒吧!”许晨把那一摞档案拽过来翻看,“我不说了同意了吗?你这边走程序,我那边走手续。但我爸妈咋整?我不能一个人过来给他们俩扔下吧?家里弟弟岁数又小,他们不来,我能放得下心?老师,我可是你最爱的弟子,这件事非你莫属。”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边再想办法调整呢。你父亲原本就是警察,可以平职调动。母亲退休了?也好弄,办到街道上来……剩下的孩子也简单。”老孙毫不在意。
“是,简单,您一句话的事儿,反正您这边落停,我那边就办手续。就算没有您,我们一家子也打算回来了,毕竟我爷爷奶奶都在这边。”许晨突然眯了眯眼,“这照片……这是拍的什么?”
孙教授看到许晨拿的那张照片,微微一笑,“他们说这是一张废片,但我觉得不是……你看照片像什么?”
这时候大多数照片都是黑白的,彩色照片不是没有,但胶卷很贵,所以除了一些特殊情况,基本上不会用到彩色胶卷。
许晨仔仔细细的看着照片,这张黑白照看着好像有些曝光过度,边缘十分模糊。照片背面写的是拍照之前试拍跑胶卷用的。
老实相机和胶卷就是这样,胶卷放进去并不代表能直接拍照,第一张都会试胶卷,用以保证胶卷在相机里是可以转动的。
因为老相机容易卡卷,所以第一张大多都是试拍,基本都是废片。
许晨把照片放在一旁,然后仔细的看着档案。
这个案子发生在京城郊区,T县。
现在的T县还是一大片农田村落,很多荒地,坟地之类的地方。
压根看不出来这里会发展到后期的繁华程度,房价直奔六七万一平。
这个案子说是诡异,不如说是血腥。
T县有大大小小上百个村子,小的村子也就十几户户人家,大的村子几百户人。
事情发生在一个小村子里,这个村子一共十八户人家,全部加起来不到一百口人。
村子又比较偏,进出都相当麻烦。
因为村子太小,连知青都没有往那边安排,可以说有些封闭。
但这个村子一夜之间,所有人都死了,连村子里养了交任务的猪和耕地的牛都死了。
村口的大槐树上吊着三个人,这三个人仿佛被血浸泡了一般,浑身上下的衣服都是血浆。
等这个村子的惨案被发现并且传到市里的时候已经过去七天了,到不是那边的公安不作为,属实这个村子太偏远封闭,是有个人要去他们村收点儿农产品,还没进村就发现了那三具尸体,吓得半死。
但这个人胆子也属实有些大,再加上是大白天,就壮着胆往村里去。
这一看,更是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的跑到离的最近的民兵队,都哆嗦的说不出话来了。
那边民兵队长带人去查看,也吓得不行,借了自行车去了最近的乡,在乡里报的案。
乡里出警查完了,直接一个电话打到市里了。
市里接到案子立刻派人过去查看,等他们到了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
负责拍照的公安相机里刚放了新的胶卷,就随意对着附近按了个快门进行试拍。
这张照片,按说是一张废片。
但孙教授却把它放在了档案袋里,还特地放在了最上面。
因为是试拍,大半张照片都曝光过度,画面泛白,几乎看不清楚是什么。剩下的那一小半模糊的能看出来是个窗户,以及窗户里一个更加模糊的黑影。
孙教授点了点那个黑影,“你看,这像不像是个人?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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