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太短吗?】
“不会。”
别的不说,这个标准的齐刘海是不适合留的。
“你怎么和那剪头发的描述的?”江逾白又问。
谢昭突然坐了起来:【我都提前写好纸条啦。】
【我说不要太短。】
【然后尽可能卖贵一点。】
【老板叫我放心,他是专业的。】
江逾白侧过身来,看着谢昭:“那这确实是很专业的学生头。”
谢昭莫名,不知道江逾白是夸他年轻还是夸老板,或是别的什么意思。
但因为江逾白的语气很温和,所以谢昭就全都照收,还冲江逾白弯弯眼。
“你还睡不睡?”江逾白扯了下盖在谢昭腿上的被子。
谢昭连连点头,又窝到了江逾白身侧。
江逾白把被子盖到谢昭肚子上,然后掌心随意地放到谢昭的胸腔下,闭上了眼。
夜很寂静,也很安宁。
第二天早,吃过早餐,江逾白就拉着谢昭去了理发店。
理发师:“有什么要求?”
江逾白看向谢昭:“有什么诉求?”
谢昭:【不要太短。】
江逾白一下子又没忍住笑。
好似小哑巴剪头发的评估标准似乎就只有长短一样。
最后谢昭和江逾白眼神商讨一番,挑了个理发师推荐的碎盖。
当下时兴呢。
和理发师协商好大概长度,江逾白就到一旁坐着,拿出手机来处理事情。
谢昭怕碎发掉进眼睛里,于是一直紧紧闭着嘴巴和眼睛,还被理发师调笑了。
大约过个两三分钟,江逾白就抬眼看谢昭一次,抬了三次眼,也就差不多剪完了。
江逾白看着镜子里的谢昭,起身站到谢昭的身后,又盯了会儿镜子。
几秒后,又绕到谢昭身侧,去看谢昭的侧脸。
感觉乖乖的。
居然很好看,兼具美和帅的感觉。
理发师拿海绵把谢昭脸上脖子上的碎发扫掉,解开围布,“好了可以了小伙。”
江逾白收回视线。
谢昭先是睁开了一只眼,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愣了愣,马上扭头去看江逾白。
江逾白接收到视线:“挺好的。”
理发师:“简直帅的不行了好伐!”
谢昭忍不住呵呵笑,低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丝。
谢昭感觉自己太潮了,有点不好意思。
谢昭:【你要一起剪吗?】
江逾白付了钱:“不用,走吧。”
剪完头发的谢昭害羞了好一阵子,老是要躲到江逾白身后,把脑袋躲进江逾白后肩,不好意思见人一样。
要江逾白把人揪出来才行。
谢昭被揪出来了又一副傻笑样,江逾白看人这样笨,都没办法生气。
江逾白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冒出“没办法生气”这样的念头。
但确实是气不起来,也烦不起来。
第24章 偷亲
带谢昭剪完头发后的一段时间里,江逾白突然忙了起来。
江逾白经常和谢昭说要出去接活,然后就匆匆走了。
有时候甚至会隔一夜才回家。
不过每次回来都会给谢昭买好吃的。
导致上回大采购的零食至今都没吃完呢。
除了觉得江逾白在家时间短了点之外。
谢昭发现最近的江逾白实在是好脾气,并且十分耐心。
经常帮他浇水就不说了。
还教他爬墙。
不仅教爬墙,江逾白还教谢昭打架。
不过江逾白说那叫格斗。
让谢昭注意技巧,让他强身健体。
谢昭学得很认真,只是天赋摆在那里,谢昭学得很慢,久久没什么进步。
但江逾白也不说他,就这样一遍遍耐心地教。
此外江逾白还教谢昭练字,不,应该说是识字。
现在谢昭已经不觉得自己是个小文盲了。
最让谢昭感到温暖的,是前几天晚上他做噩梦哭了,江逾白居然哄他了。
那应该算是哄吧?
当时谢昭梦到有人非要在他屋顶跳舞,谢昭告诉他这样很危险,不能跳,可是对方就是不听,还在他去小镇上玩的时候爬上他房顶跳舞。
最后那人摔下来,受伤了,非要他负责赔钱,说都是他的错。
那谢昭可冤了呀。
他找人评理,可是那些人都各种刁难他。
说他也有错,很敷衍说这种事情很难说清楚点,还说他怎么一直在说自己的诉求,不听别人讲的忠告,烦不烦人。
可是别人讲的都向着别人啊。
总之后面不知道怎么发展成说他哭哭啼啼的,很恶心之类。
路过的人来来往往,没有一个人来问一句他怎么了。
怎么就没人帮他呢?
谢昭越想越委屈,在梦里渐渐哭了出来。
没想到不小心在现实里也一直掉眼泪。
江逾白刚好睡得浅,大半夜听到身边一阵抽泣声,奇了怪了,伸手一摸,手上多了层水。
江逾白惊讶地睁开眼,坐起来,发现小哑巴真在哭。
刚刚手上的那层湿,是小哑巴的眼泪。
“小哑巴?
“喂,醒醒。”
江逾白摇晃了谢昭几次,喊人起来。
谢昭迷迷糊糊睁开眼时,还在掉着眼泪。
嘴委屈地瘪着,呼吸不过来,所以一直要吸鼻子。
谢昭看着江逾白,疑惑地眨了几回眼,嘴里还哼哼唧唧的。
江逾白拿手背擦掉谢昭的眼泪,结果糊了满脸湿:“你怎么了?”
“哭什么?”
“做噩梦了?”
听到真切的声音,谢昭才分清现实和梦境。
他凑到江逾白身上,抱住江逾白的腰,往上挪。
然后发出类似于“嗯…”的声音,因为鼻音很重,所以听着也含糊。
谢昭挪得很慢,比毛毛虫还慢,身体又比毛毛虫还软。
像被泪水浸泡了的海绵,下一秒又要滑下去。
江逾白干脆把蜷起身子的谢昭抱起来,拿自己腿给他垫着。
江逾白开了手机的手电筒,用聊天的语气问谢昭:“你做什么梦了?”
那可就长了呀,谢昭吸着鼻子比划这比划那,太委屈了,就又掉了几颗眼泪才接着倾诉。
按江逾白的逻辑是很难理解谢昭梦里的内容的。
什么坏人啊,屋顶啊,跳舞啊,受伤了啊,江逾白根本连不成一个合理的梦。
不过说了是噩梦了,大概本来就没有不合理性。
江逾白看着谢昭比划半天,终于是明白了。
总之就是被冤枉还被嫌烦了,然后难受委屈哭了。
谢昭仰头看着江逾白:【明明不是我的错。】
江逾白把谢昭新的眼泪擦掉,公正道:“那确实不是你的错。”
谢昭瘪着嘴,把湿乎乎的脸埋进江逾白衣服里。
江逾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说他没错的人了。
那天晚上江逾白很耐心和他说什么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他听不太懂,江逾白还用他买的手机去搜索类似的案例,告诉谢昭他不用负责,他没有错。
还一直抱着他,拍拍他的背,安慰他别哭了。
都没有像以前那样问他什么时候才能哭完啊,也没有说好热要推开他。
就一直抱着他,直到他不知不觉睡着。
当情绪得到妥帖的安抚,谢昭就觉得很温暖。
虽然这些对很多人来说可能太普通太不值得一提,但谢昭得到的太少,所以对他来说这些都很珍贵。
他很珍惜,也很满足。
最近谢昭还发现了一个事情。
就是亲江逾白很舒服。
偷亲的时候更舒服。
不知道说舒服恰不恰当,但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事情的起因是有天江逾白在给谢昭的画写文案,谢昭好玩非要钻进江逾白和桌子的空隙里。
江逾白没理谢昭。
没理就是没让谢昭别闹赶人走,但也没关心他问他怎么了呀。
就是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写他的字。
谢昭感觉这样的姿势很新奇,像江逾白从背后抱住他,就乐呵乐呵地笑。
两人静静站了会儿,谢昭问江逾白:【你还要写多久?】
没成想江逾白还是不理他。
谢昭比划了两次都不抵用。
于是谢昭就故意好夸张瞪着江逾白,等江逾白瞧见他。
谢昭看见江逾白的嘴角好像小幅度勾了勾,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江逾白又写了一幅,才偏头去看谢昭。
这一看没掌握好距离,谢昭的唇就这样碰到了江逾白的脸颊下边。
谢昭怔住,眼睛一下子就睁圆溜了,一眨不眨地盯着江逾白看。
“咳。”
江逾白偏开脑袋。
由于只是不小心,江逾白只是愣了几秒,然后无事发生一样。
过了会儿,江逾白推开谢昭,让他“别捣乱”。
随后也不再在意这个事。
可谢昭可在意了呀。
他使劲琢磨着。
谢昭可知道这个叫亲亲呢。
他长这么大没亲过别人,只有很小的时候被妈妈亲过。
但他已经忘记是什么感觉了。
现在他又知道是什么感觉了。
皮肤相触的那一瞬间,很陌生也很奇妙,内心是雀跃的。
他感觉江逾白的脸软软的,和他的唇比还要暖。
真的太新奇了。
有时候谢昭看见猫猫狗狗也很想亲,但遇见的大多是流浪动物,谢昭怕有跳蚤之类的虫,也怕被小动物咬和挠,就不敢亲它们。
现在也是被他亲上人了呢。
谢昭很想再尝试几次亲亲的感觉。
但他心里直觉江逾白是一定不肯的。
于是好几晚,谢昭就在江逾白睡着后,偷偷摸摸亲了江逾白的脸颊。
还是好新奇好舒服。
有种越亲越勇的心理,现在江逾白一写字,谢昭就钻进江逾白和桌子空隙的那点狭小空间里,趁江逾白不注意就偷亲一下。
动作迅速,力道极轻,以至于江逾白每次都以为是谢昭的发顶不小心顶到他。
谢昭为自己的敏捷沾沾自喜。
于是这些天谢昭天天在河边走,居然也没有湿身。
第25章 好看吗?
这天,已经到了傍晚,江逾白说有事要忙,迟迟没回来。
谢昭有些郁闷。
因为江逾白已经整整两晚都不在家了。
天色渐渐昏暗下去,谢昭坚持画完一幅画,才给江逾白打过去一个电话。
门外响起音乐的铃声,谢昭惊喜地拉长了脑袋,正好瞧见江逾白进来。
谢昭弯起眼睛凑过去:【你终于回来了啦。】
“嗯。”江逾白应着,递给谢昭一个比巴掌大点儿的盒子。
谢昭不明所以,打开一看,是一部智能机,看着好高级。
谢昭吸了口气,仰头:【这是给我的吗?】
江逾白:“明知故问。”
谢昭乐呵呵捣鼓着手里的手机,心里嘀咕,他哪里知道嘛。
【这个看上去很贵。】谢昭不多研究,就得出这个结论。
江逾白随口接:“最近破烂捡得勤,发了。”
谢昭皱着脸看江逾白,怎么他能忽悠人忽悠的这样一本正经呢?
“这个你也试一下。”江逾白又给了谢昭一袋东西。
是几件衣服。
【为什么给我买衣服呀?】
为什么?
江逾白被问得一愣。
“觉得合适,随手买的。”江逾白实话实说。
他是这样随便的啊,觉得想买就买了,也没有去想为什么,再说了为什么要去想?
毕竟这世界上哪来这么多为什么。
谢昭把衣服当成小礼物,笑着点点头。
【那我现在换一下。】
“嗯、喂,”江逾白被谢昭撸起衣服的动作吓了一跳,“去房间换去,不害臊。”
谢昭听话地拎着衣服回了房间。
心想咋了嘛?
这么讲究矜持做什么?
谁没看过谁呀?
想当初还是他帮江逾白上的药呢。
还擦身体呢。
谢昭摊开衣服,眼睛都亮了一度,小小郁闷一扫而空。
t恤上面的小猫刺绣好可爱!
还有衬衫上胸口处的小松鼠,实在是太可爱啦。
谢昭吭哧吭哧把t恤穿上,心说可无论如何都要合适呀。
穿上身,谢昭照了照镜子,觉得很不错,随即就昂首挺胸地大踏步到江逾白面前。
大眼睛眨巴眨巴:怎么样怎么样?
江逾白盯着谢昭看了会儿,咳了声:“还有一件衬衫。”
谢昭微微拧起眉:【好看吗?】
江逾白:“可以。”
谢昭不大满意这个可以,拎起衣服的刺绣快要怼到江逾白脸上:【你不觉得这只小猫很可爱吗?】
江逾白后退半步,先是盯着谢昭亮晶晶的弯眼,然后挪到小猫上,最后又挪回谢昭脸上:“差不多吧。”
差不多?
可爱是可爱,不可爱是不可爱。
差不多吧是什么?
大概是谢昭疑惑太过,江逾白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轻啧了声:“就还行,和你差不多笨。”
“下一件还试不试了?”
试试试试。
谢昭也不管自己和小猫笨不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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