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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人这么嚣张,可别到时候小哑巴的房子都被抢走了。
那他住哪里?
第二天早,江逾白是被热醒的,心里有点烦躁。
他看着屋顶,心想怎么样才能让家里不知不觉多出一部空调。
身侧的谢昭类似于梦呓般,突然很轻微地哼了句。
第20章 杀人放火
江逾白扭头看向谢昭,是个隐隐还有点可怜的样子。
昨天哭这么久,今天眼睛肿肿的,好像鱼眼。
江逾白伸手,在谢昭发红的眼下按了按,拇指印下白了半秒,又红了回去,比刚才红的还明显。
江逾白又摁了几次。
然后把人弄醒了。
两人对视。
江逾白不自在地回避。
说实在,他真不是故意的。
要怪就怪小哑巴眠浅。
谢昭面上还有倦意:【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用力地按。】
【要轻轻按才舒服呢。】
江逾白:“…”
我不是在给你按摩好吧。
江逾白没好气在谢昭额头点了下,起床,“走了,出去吃早餐。”
哭完后的谢昭看着都虚,得吃顿好的补补。
前些天江逾白给谢昭家的自行车安了后座,正好够两个人用。
村子到镇上的路程也不远,骑自行车快得话七分钟左右。
洗漱完,江逾白就载上谢昭,蹬着个自行车到了镇上。
江逾白时常觉得自己现在像落魄户,但莫名还挺怡然自得。
两人到了面馆,点了两份店里的新品。
由于今天谢昭的眼睛是肿的,所以好吃到眯眼的时候,就不像小猫了,像小仓鼠。
吃饱早饭,两人又在路边买了份豆腐花。
江逾白没吃过这东西,自然就不感兴趣。
但是谢昭极力推荐,说是童年味道,便宜又好吃,一定要吃一。
那手比划地比骂人的时候还快。
豆花拿到手的时候还热乎,上头放了勺白糖和红豆,跟着下面柔软的豆花一起晃动。
入口即化,丝滑,偏甜,是谢昭会喜欢的东西。
谢昭表情骄傲又满足:【好吃吧?】
江逾白笑了下:“还行。”
吃完豆花,休息了会儿,光线越来越刺眼,江逾白就载着谢昭回家。
临近家门,江逾白就看见门口围了好几个人。
为首的是昨天被谢昭咬了手臂的那位。
男人凶神恶煞,对着旁的人颐指气使,一副要干架的样子
江逾白眸色沉下来,停下了蹬自行车的动作。
他把车停在不远处,让谢昭下车。
方才因为江逾白身子挡着,谢昭没留意,现在一望,他屋前怎么聚了好些人啊?
【怎么办?】
【他们是不是来报仇的啊?】
江逾白在路边捡了根棍子,径直往家的方向走,“来找死的。”
【先不要去!】
谢昭连忙拦住江逾白,【他们这么多人,还拿了镰刀,太危险了!】
江逾白只是看了谢昭一眼,就掰开谢昭的手,沉声:“你站这别动。”
谢昭又紧紧抱住江逾白,无声说着“你不要去。”
江逾白盯着谢昭的发顶,叹了口气,“不打架,我去讲理,行不行?”
【我们先找人帮忙吧?】
“你能找谁?”江逾白反问。
谢昭拧着眉,确实没人会帮他。
他力气也没江逾白大,只得同意:【那我们要小心点。】
江逾白点了下头,又说:“你别跟过来。”
那谢昭哪能让江逾白一个人去冒险,怎么样也得跟着。
江逾白拦不住,便不管了,让人站他后面。
江逾白走到屋门口,拿木棍敲了两下门口的树干。
一群人回过头来,那男人也骂骂咧咧地站到了最前头。
“就是他!昨天要拿着锄头砍我。”
“谁?”有个人高马大的人站出来,“就是你欺负我叔?”
江逾白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这群人。
很吵。
真的很烦。
剁了喂狗就清净了。
见江逾白不说话,男人就以为他害怕了。
“我早说让你等着的,怕了吧?”
“让你们动手,知道错了吧!?”
谢昭站出来:【明明是你们先来闹事的!】
“哟哟哟,你这不男不女的臭娃子在比划什么——啊!”
“砰”的一声尖锐的响。
男人面前多了根被砸断裂的木棍,离男人的脚尖只差几厘米的距离。
江逾白沉下脸,死死盯着男人。
压迫感扑面而来。
太恐怖了。
只是一个眼神,甚至什么都没说,就压得人好像喘不上气。
像是要杀了你。
甚至刚刚差点要砸断了你的腿。
男人包括整个场面都寂静了好几秒。
“大家伙看看啊!光天化日之下,杀人放火,还有没有天理了啊,我要、我要…”
“好啊,”江逾白打断男人的话:“我报警。”
“非法占用农用地,聚众哄抢罪。”
“故意伤害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看看警察会怎么管。”
“要坐牢才行。”
人群突然开始骚动。
“什、什么鬼…”
“我家婆娘还等我回家吃饭来着。”
“走了走了…”
村子里的人觉得警察会出面的事都是天大事,都怕警察,怕官司一类,更别说要坐牢。
大家也都只是为了义气面子几字,有的甚至是来看戏的,可没真想摊上事。
人群一哄而散。
“喂!你们,他不会报警的!”
“你们这群欺软怕硬的!”
“走了走了,你也没说除了哑巴还有别人啊!”
江逾白掏出一部老人机,在按键上按了几下:“喂,你好这里是…”
“你、你等着!”
男人也骂骂咧咧地跟着人群跑了。
见人都走了,江逾白才到门外边把自行车推进来。
谢昭亦步亦趋:【你真的报警啦?】
江逾白把手机扔给谢昭,一看,手机还有关着机。
【你哪来的手机呀?】
“和别人买的二手机。”
“充了话费给你,以后可以联系我。”
【那你也没手机呀。】
江逾白一本正经:“捡破烂捡够了就有了”
谢昭似懂非懂点头。
【那他们那些人真的有这么多罪吗?】
江逾白把自行车停好:“可以有。”
谢昭歪头,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可以有是什么?
进了屋,江逾白坐到桌前的板凳上,拉了下谢昭:“过来,忙正事”
谢昭忙不迭坐下,深感责任重大。
“把你家户口本和你的身份证拿过来。”江逾白说。
谢昭愣了愣,一时间没有动作。
江逾白看谢昭的反应也愣了下,试探问:“还在吧?”
“知道户口本身份证是什么吗?”
谢昭这才点点头,起身:【知道知道。】
【我是个好公民。】
什么都不懂的好公民。
谢昭在角落的柜子里拿出一个袋子,江逾白知道那柜子是谢昭的小金库。
谢昭把一袋子东西放到桌面上,拿出户口本和身份证给江逾白看。
江逾白粗略地看了下户口本,只有谢昭和他妈妈的。
江逾白有些奇怪,去世的是谢昭的母亲,怎么注销的是他父亲?
“你爸的呢?”
第21章 寸头
谢昭咬着下唇:【我撕了。】
江逾白:“啊?”
谢昭低下脑袋,在袋子里翻找,找出一张被折成小方块的纸,塞江逾白手里。
江逾白打开看,是谢昭的父亲的那页。
江逾白视线在那张纸上和谢昭的脸上来回停留了几次,最后什么也没说。
江逾白把纸摊开铺平,加进户口本里。
过了秒,又把那张纸拿出来,压在户口本下。
江逾白拿起谢昭的身份证看。
看日期也没办几年,但脸上还带着股稚气。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照片里的小哑巴还是个寸头,剪的参差不齐。
“这头发你自己推的?”江逾白看向谢昭。
谢昭眨巴两下眼睛:【那时候,刚卖了头发。】
江逾白皱了下脸,“剪太短了。”
要不是那张秀气的脸撑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哪里冒出来的寸头呢。
谢昭认同这个说法。
但当时要想价格卖得贵点,对方就不会手下留情的。
江逾白把谢昭的身份证放户口本上,已经拿起那个袋子,随即又颇有礼貌问:“我可以翻吗?”
谢昭:【可以的。】
江逾白粗略看了下,必备的几乎都有。
谢昭见江逾白这么严肃,有点好奇:【你是要干什么呀?】
江逾白:“给你把地拿回来。”
谢昭一下子睁圆了眼:【真的吗?】
“不过我保证能拿回多少,只能保证拿回一部分,以后也不会有人来抢你的地。”
谢昭很高兴:【这已经完全足够了!】
谢昭没高兴多久,又担心起来:【会很危险吗?】
江逾白:“不会,有点麻烦而已。”
“下午我出去一趟,你负责看家。”
谢昭:【我不能一起去吗?】
“什么?”江逾白才学了一段时间段手语,有时候还是会不懂谢昭在比划什么。
并且江逾白发现,小哑巴的许多手语是不正规的,很多是他凭空捏造出来的动作。
根据江逾白的大致了解,造成这样原因的是村里那个教谢昭手语的好心老爷爷早早去世,所以谢昭也来不及学完。
再之后也没人教了,便形成了这样的“不伦不类”的瞎比划。
谢昭:【我想和你一起去。】
江逾白懂了,但他否决掉谢昭的请求,“你不用跟着。”
谢昭:【为什么?】
江逾白:“你又不能帮什么忙。”
谢昭比划的动作一顿,几秒后又放下了手,还避开了江逾白的视线。
察觉到小哑巴不大高兴,江逾白感觉莫名,但还是说:“回来给你带甜品。”
谢昭没点头,也没摇头,就看了江逾白一眼。
“你想吃什么。”江逾白又问。
谢昭默了默,比划:【都可以。】
话题告一段落。
吃过午饭,江逾白又去租了台电瓶车,出门办事去了。
如果出门采购或是别的什么小事,江逾白倒是不介意带着谢昭,多个人而已。
他也没想过谢昭能不能帮上忙这种情况,只是单纯不想谢昭跟着。
土地证明包括后续的事需要找人帮忙并且让人盯着,这不明摆着告诉谢昭他江逾白不是什么无家可归没有去处的人么?
萍水相逢,知道这么多对谁都没好处。
忙完事情,太阳已经到了西边,天色已经有要开始昏暗的迹象。
江逾白来到街上采购。
路上有来来往往的游客,出摊的摊子似乎比以往多。
江逾白买了碗果茶,又买了盒桂花糕和整只蜜汁鸡,都是甜口,谢昭应该都喜欢。
江逾白回到家时谢昭还在画画,看样子是画了很久。
江逾白把小吃都放到桌上,到厨房洗了手,顺带着洗了把脸。
擦干脸出来,发现谢昭还在画。
江逾白打开糕点的包装袋,随口说:“过来吃东西。”
谢昭头都没抬:【我一会再吃。】
【我要先把这幅画画完。】
江逾白:“哦。”
谢昭又画了许久,似乎在和画死磕。
江逾白后知后觉发现,今晚的小哑巴有点奇怪。
要怎么来形容这种奇怪呢,大概就是对他回家给出来反应不同。
他记得以往小哑巴总会笑眯眯在门口等他回来,总会在他旁边比划来比划去,有吃的也要像小老鼠似的去探探是什么美味情况。
可今天的小哑巴却出奇的安静。
江逾白想,反正他本来也不是一个回来需要被迎接的人,便觉得这些变化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了。
谢昭好不容易画完手里的画,然后拿给江逾白看。
画很精美,比以往的画要细致许多,可又少了些灵气,少了点自由的感觉。
但江逾白觉得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无可厚非。
客观上老说画的质感可以,主观上来说小哑巴已经画了许久。
江逾白:“画的不错。”
谢昭:【那送给你。】
江逾白愣了愣,莫名其妙,但最后还是说了声谢谢,然后把画放好。
“再不吃鸡的话就要凉了。”
见谢昭还杵在原地,江逾白这样说。
谢昭这才去收自己的工具,磨磨蹭蹭和江逾白一起打开剩下的那些包装。
谢昭看见有果茶,瞬间就不那么郁闷了。
他和江逾白简直是心有灵犀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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