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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他就忽然想起昨天摔坏了的水果茶,觉得可惜,一口都没尝到,没想到今天江逾白又买了。
江逾白太懂他了。
那他勉勉强强就不纠结今天中午的事情了吧。
原先江逾白说不要谢昭跟着,便一直没让,留谢昭一个人在家画画。
只在要本人必须到场的场合带着谢昭去了。
这事情林林散散耗时一周多,差些要打官司,但村里那些人听了要打官司就怕,怕犯法怕花钱,只能骂骂咧咧把土地还回去。
最后的结果是拿回了很大一部分土地,包括谢昭家后边那块以及远处的一小块农田。
谢昭知道结果的时候咧着嘴笑了半天。
觉得江逾白好厉害呀。
【我下定决心把这些地都送给你。】谢昭煞有其事和江逾白比划。
江逾白好笑:“给我干嘛?”
【就是给你,反正是你拿回来的。】
江逾白:“不要,我用不上。”
谢昭有点苦恼,那这样他就很难报答江逾白了。
【你可以种很多好吃的呀,还可以种花。】
江逾白可不想去种地,仍坚持说:“不要不要。”
谢昭那张小脸皱起来了。
江逾白瞥了眼,几秒后,又瞥了眼。
第22章 怀疑
江逾白想了想说:“那你帮我种地,我可不种。”
谢昭稍稍惊讶:【那样也太多了吧,我种不过来呀。】
江逾白心说你也知道种不过来。
江逾白:“那这样,后边的给你种,其他地方的你就租给别人种,你再负责收租金。”
谢昭吸了口气,他居然也有能收租金的一天?
听着好威风。
谢昭:【真的可以这样吗?】
江逾白:“有什么不可以的。”
谢昭:【那我可以自己规划种什么吗?】
江逾白:“种草都可以。”
于是谢小农就开始了他的种植大业。
把后边的地分了两半,一半种玉米,一半种空心菜和苋菜,最后还在外围的道上种了向日葵。
谢昭说向日葵可以吃,又好看,长得高的话,有江逾白那么高。
小农民每天早睡早起,勤勤恳恳给他的菜地浇菜。
但很多时候因为谢昭有浇太慢,太阳升的老高,都没浇完。
江逾白看着外面猛烈的阳光,觉得谢昭做事太慢吞吞,看得烦,有时候索性帮着浇了。
至于租地的事,因为那些地本来就还有那些人种的庄稼,想租回去给他们很容易且方便。
立了字据,谢昭小心把租契收进小金库里。
资产又多了一点呢。
这天,江逾白醒得早,发现小哑巴已经不在身边。
以为谢昭是去浇菜了,便出门去看,找了一圈都没找着。
江逾白不自觉拧起眉。
回到小屋里也找了圈,喊了谢昭的名字几次,还是不见谢昭的人影。
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以往江逾白低头抬眼间,余光中,总是会有谢昭的身影的。
江逾白有些烦躁。
大早上的跑哪里去了。
江逾白突然想到了监控的重要性,如果有监控,他此刻就不用像个无头苍蝇一样。
最后江逾白在桌子上找到了谢昭的留言。
“江鱼白,我要去镇上一趟了,应该中午就回来,早cān在小厨房,记得吃哦。——谢昭。”
“呵。”江逾白莫名笑了声,望向门口的,动作无端定了会儿,才把纸条放回桌上。
江逾白随便吃了个包子,看门口的自行车被骑走了,想着去租个电动车到镇上。
可刚出了门,江逾白又开始想自己去镇上做什么?
谢昭出门了关他什么事?
他江逾白从来就不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好吧。
这样想着,江逾白又回了屋,把剩下的两个包子给吃了。
江逾白把吃完的盘子放进厨房,冲洗干净。
然后到回房间处理事情。
江逾白前段时间总出门也不只是因为小哑巴土地的事情,他还要忙自己的事。
江逾白给李叔回了几条消息,忽然听见窗户外面有轻微的动静。
不是风声或是小动物弹跳的蹦哒声。
而是人的脚步声。
江逾白抬起眼皮,安静地坐在床上听了一会儿。
随后起身,拿起柜子上的帽子和口罩,快速戴好,最后又在柜子的最底层拿出了一个盒子,迅速拆开,把盒子里的东西装进了口袋里。
江逾白出了小房间,把前门关了,躲到门后,手塞进口袋里。
听到脚步声到了前门,江逾白又把口罩往上提了提, 遮住大半张脸。
“里面的人出来!” 粗暴的砸门声突然响起。
江逾白没出声,又往里躲了点。
“你进先去看一下。”
锁被撬开,然后门从外面被慢慢推开。
屋内一片寂静。
黑衣人呈现防备状态,在屋内扫了圈,回头和同伴示意:“在里头。”
同伴绕到房间的后窗,黑衣人把大门锁上,放轻脚步,也往房间里走。
猛地。
黑衣人的余光里忽然多了张阴森森的脸。
在门后!
黑衣人心脏漏跳一拍。
来不及动作,黑衣人的颈侧一痛,意识瞬间涣散。
江逾白拇指抵住活塞,另一只手把黑衣人当垃圾一样拎到房间的窗户边。
江逾白抬手在窗户上敲了两下。
两声厚重浑浊的木头声在房间里回荡。
“怎么样?”窗外的人问。
“说,你快进来。”江逾白在黑衣人耳边低声命令。
黑衣人瞳孔涣散,重复:“你快进来。”
“马上。 ”
窗户被推开,门外的人刚探进半截身子,瞬间就对上了一道锐利又诡异的视线。
他的瞳孔骤缩,刚要张开嘴,颈侧突然一痛,立刻就瘫软在窗沿上。
江逾白沉着脸,拇指把针筒的活塞推到最底。
过了两秒,江逾白对着还在迷糊的黑衣人低声重复:“这片都搜过了,没人,得去山里的林子里找了。”
江逾白看了眼墙上的钟,对同伙又补了句,“记住,进林子时遇到老虎,你们差点就被咬死了,幸亏跑得快。”
说完,江逾白就绷着脸把两人都扔了出去。
等外面传来模糊的脚步声远去,江逾白扒着窗缝看了眼——那两人正摇摇晃晃地往小路尽头的密林里走去。
江逾白把针管都扔进垃圾桶,再抽了几张纸巾,捏成团,盖在针管上。
江逾白的视线在垃圾桶上停留了一会儿,才收回视线。
他走到桌前,把桌子上谢昭留的纸条又看了一遍。
看了许久。
这事似乎过于巧合了。
虽然懒得去多想,可这又很难不让人进行联想。
虽然江逾白不想承认,但此刻他的内心有些闷。
有种被背叛的感觉。
虽然他至今只对谢昭傻乎乎这件事情产生了信任。
但如果…如果这一切有关联——
“咔哒。”
门锁开了。
紧关的门从外面缓缓推开。
一个冬瓜头慢悠悠探了进来。
两人目光相撞。
谢昭眨巴了几下眼,抬脚进了屋。
【怎么锁门呀?】
【吓我一大跳。】
谢昭觉得屋子里很昏暗,就把小灯泡打开了:【还这么暗,怎么不开灯?】
江逾白见谢昭的手一直背在身后。
很明显,他手里拿了东西,并且要藏不藏的。
“手里拿的什么?”江逾白抓住谢昭的手,声音带着冷意。
谢昭不怎么看江逾白,那眼睛转溜转溜,傻呵呵地笑,一副“没想到被你发现啦”的表情。
“说话。”江逾白沉声。
谢昭一愣。
他也不能说话呀…
江逾白也反应过来这点,都是谢昭气的。
片刻,江逾白沉默着拿过谢昭手里拎的小袋子,打开。
——里面是一部崭新的手机。
江逾白看向谢昭。
第23章 心虚
谢昭仰起小下巴:【我给你买的。】
江逾白一愣,声音不知不觉小了点:“那你哪来的钱?”
谢昭顶着个冬瓜头,还是很骄傲:【卖头发卖的。】
江逾白呼吸慢下来,声音越来越轻了:“你给我买手机做什么?”
【你用得着呀。】
【我觉得你做很多事情都用得上。】
谢昭的表情突然就变得有点不好意思,但也有点较真。
【其实我不是什么忙都帮不上的。】
【一些小忙我也可以帮你啊。】
比划完,谢昭又跑到屋外。
过了几秒,就提着台风扇进来。
谢昭的眼睛亮晶晶的,类似于手舞足蹈地给江逾白比划。
怕江逾白看不懂,还给风扇插上电,在屏幕上按了几下,风扇就喷出水雾来了。
谢昭竖起大拇指:【还可以加冰块。】
【非常凉快。】
小哑巴一直记得江逾白怕热。
江逾白视线落在风扇上,随后又移到那部智能机上,近乎于喃喃问:“你早上就去干这些了?”
谢昭点点头。
随即还可惜地叹了口气。
【我和你说,】
【那个空调实在太贵了。】
【我暂时还买不起。】
【只能等下次了。】
江逾白直直地看着谢昭的侧脸。
小哑巴一直在笑,只在说到没买到空调的时候有点惋惜。
自此,江逾白的心脏似乎突然停跳了几秒。
好不容易恢复跳动,可居然越跳越快,呼吸也越来越快。
一阵胸闷心慌,像心悸。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是紧张吗?
是心虚吗?
愧疚吗?
不可能的。
他为什么要产生这种情感?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好吧。
江逾白避重就轻地,终于想起自己之前随口说的,谢昭什么忙也帮不上的事。
那这句话是他说错了。
谢昭比划着比划着,发现江逾白一直不说话,还老看着他。
他奇怪:【干嘛一直看着我?】
【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个发型很奇怪?】
【不过已经没有很短了呀。】
“是有点奇怪…但也还好。”江逾白如实说。
毕竟就谢昭这张脸,在他头上大概没有真正意义上丑的发型。
奇怪只是奇怪在,小哑巴现在的发型真的很像女孩子。
像那种高中被学校强制剪短头发的女生。
“外面很热吗?”
江逾白把谢昭新剪的齐刘海掀到后面,还拿了张纸巾给谢昭擦了擦脸上的汗。
谢昭对江逾白的动作呆了下,然后不自觉弯弯眼睛,眼神说“还好啦。”
“下次出门记得戴帽子。”
江逾白此刻的语气和动作,有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和。
谢昭到床头拿着他的老人机过来。
小哑巴示意江逾白要加他的联系方式。
至此,谢昭有了第一个或许也是唯一一个联系人。
江逾白给谢昭买的老人机确实是随手买的,那时有人在路边叫嚷着卖特价老人机。
江逾白想起谢昭没手机,便买了。
这样便宜的手机,谢昭不会多问或者起疑。
现在倒真的派上了用场。
原先江逾白说中午带谢昭去镇上吃饭,但谢昭已经买好了菜,便把出去吃延到了后期。
谢昭买了排骨还有鸡翅,准备做一盘南瓜蒸排骨和蜜汁鸡翅。
那将会是谢昭做过最丰盛且最有难度的菜。
江逾白自觉去帮忙洗菜切菜,最后把食材都放到谢昭边上。
谢昭冲江逾白笑,深呼吸了一口气:【希望成功。】
比划完,还虔诚地朝锅拜了拜。
江逾白看着,不自觉笑出了声。
“你很迷信。”
谢昭说他那是“仪式感”。
大概真的是拜拜有用,仪式感充足,今天谢昭做出来的饭确实称得上好吃,卖相也是尚可。
连江逾白都吃的津津有味。
谢昭表情好认真,很有志向:【我觉得我快要能去开饭店了。】
江逾白:“你想要开饭店?”
谢昭连连摇头,【我是说我的厨艺好。】
江逾白似懂非懂,说“哦”。
晚上躺在床上,谢昭发现今天的江逾白脾气特别好。
他怎么抱都不抗拒,也不推他。
谢昭想可能是因为有超级冰凉的风扇。
毕竟以前江逾白嫌热不肯给谢昭抱太紧的。
“干什么要剪头发”江逾白忽然问谢昭这样一个明显的问题。
谢昭理所应当:【卖钱呀。】
“不是因为他们说你”
谢昭歪了歪脑袋:【谁呀?说我什么?】
江逾白唇绷着沉默片刻:“没什么。”
“明天带你去剪头发。”
谢昭嘴巴变成o型:【还要剪吗?】
江逾白:“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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