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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髓知味(近代现代)——夜不瞑

时间:2026-02-14 09:01:52  作者:夜不瞑
  武振川给他捂了捂耳朵,又去摸他冰冷的手,“我去给你拿个热水袋。”
  “我想把手放在你怀里捂。”程郁赫伸手去摸武振川胸口。
  武振川避开了,瞥了邢晋一眼,悻悻道:“不行。”
  程郁赫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他推开武振川,拧着眉瞪邢晋:“你什么时候走?”
  邢晋瞪回去:“我他妈不走了,一辈子住在这。”
  程郁赫冷笑一声,蹲下去换鞋。
  邢晋看他这绷着脸的模样,脑子里忽然突兀的闪过了薛北洺的脸,他瞪起眼睛凝神又看了看程郁赫,总觉得五官有很多相似之处,索性直接问了:“程郁赫……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薛北洺的?”
  程郁赫换鞋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来,冷声道:“不认识。”
  程郁赫换完鞋,径直走进卫生间,随手把门关上,他拧开水龙头,用热水洗了把脸,旋即仰起头看向镜子,水珠顺着他红润的脸颊滚落,确实和薛北洺有一些相似。
  手机响了,他按了接听。
  “表哥。”
  “我让你考虑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程郁赫嘴唇蠕动了两下,低声道:“算了吧。”
  “一千万。”
  程郁赫五指用力抠紧了洗手台,“不是钱的问题……我、我已经不想再骗振川哥了。”
  “三千万。”
  程郁赫呼吸一滞,没有说话。
  薛北洺像是已经胸有成竹,说话不紧不慢:“据我所知,你爸让你回去帮他打理公司,你没去,后来他就再也不管你了吧?你现在有昭昭要养,未来花钱的地方还有很多,难道你想让他低人一等?更何况,有了钱,你的武振川也不必再这么辛苦了。”
  程郁赫抿了抿嘴:“前阵子他的店有人闹事是你干的吗?”
  薛北洺轻描淡写道:“我的耐心不多。”
  程郁赫心里一紧:“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让邢晋,一无所有。”
  静默片刻,程郁赫用毛巾捂住了脸,闷声道:“成交。”
  眼见时间差不多了,邢晋便走到沙发那里,把自己的外套穿在了身上,跟武振川说自己要先走了。
  邢晋喝了酒,不能开车,武振川怕他打不到车,邢晋说没事,有人来接。
  武振川要送邢晋下楼,邢晋担心武振川看见薛北洺,其实主要是担心他和薛北洺的不正常关系被武振川发现,就没让他送,独自下了楼。
  楼下停着一辆外观很低调的宾利,邢晋走过去在车旁边踌躇片刻,拉开后座的门坐了进去。
  工作要紧,薛北洺应该不是个不分场合不知轻重的人吧?邢晋现在跟薛北洺独处,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不免考虑的有点多。
  所幸薛北洺只是看了眼后视镜,什么话也没说,正常发动了车子。
  “到底什么情况啊?明天让你们工厂复工还来不来得及?”邢晋在后面拍了拍薛北洺的肩膀。
  薛北洺道:“明天是大年初一,怎么可能复工?工人也要过年。”
  邢晋踢了薛北洺的椅背一脚,气道:“怎么不能?!你们的产品出了问题就应该负起责任,立刻做一批新的出来!只要钱到位,别说大年初一,就是现在让他们复工也能复工!妈的,再也不跟你们合作了,一点信用都不讲,到时老子少赚的钱你补给我?”
  薛北洺淡淡道:“好好坐着不要乱发脾气,很危险。”
  “你倒是冷静,因为亏钱的不是你。”
  邢晋刷了会手机,不知不觉热出一脑门的汗,他把外套脱了,往后一靠,满脑子都是他即将飞走的钱,心里愈加不痛快,不高兴道:“车里暖气开的太热了,你想把我热死啊?往下调一点。”
  “你等会可能会冷。”薛北洺居然很听话地往下调了一点。
  “冷了再往上调呗,应该也不会开很久吧?”
  说到这,邢晋才发觉他都没问薛北洺是打算开到哪里去,他下意识的以为是开去华升,可坐直了往外一看,路面变得很窄,路上几乎没什么车了,周边也黑压压的,明显是开到郊外去了!
  邢晋可不会认为薛北洺是带着他到郊外的工厂看不合格产品去了,更何况,华升的工厂他去过几回,并不是这条路!
  正紧张着,薛北洺把车停了。
  四周很静,邢晋心跳声宛若擂鼓,他手心都冒出汗,用力掰门,果不其然,根本掰不开。
  薛北洺又把温度调了上去,他转过头,笑起来:“还是调上去吧,不然等会你脱了衣服会感冒。”
  邢晋浑身的肌肉都变得僵硬起来,他吞咽了两下,怒道:“合着产品没问题是吧?我那么相信你,你他妈骗我?”
  薛北洺凉凉道:“你骗我那么多次,也该我骗你一回了。”
  作者有话说:
  商业方面请勿细究,我只能尽量写的合乎逻辑
 
 
第42章 想亲你
  车内的灯全熄了,只有远处路灯散发出的光照进车内,很微弱。
  在这样的光线下,哪怕有人经过也绝对看不到车内的景象。
  邢晋死死攥着手机,脑袋在打报警电话和不打报警电话之间徘徊,光是打电话需要转接这一点就足够邢晋犹豫了,兴许电话刚打通就被薛北洺截断,然后薛北洺就会因愤怒丧失理智……
  其次是薛北洺目前还没有在车上对他做什么,电话打出去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好说有个男人对他虎视眈眈,图谋不轨。
  邢晋还在纠结,忽然听到了薛北洺解开安全带的声音,心脏猛的一颤,抬头就看到薛北洺已经从前排倾身过来,在幽暗逼仄的空间里跟个鬼似的让他背后发寒。
  来不及思考,邢晋抬脚就狠狠踹向薛北洺的胸膛,然而却被薛北洺轻而易举的抓住了脚踝,紧接着,脚踝处就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邢晋惨叫一声,脸色瞬间就白了,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瘫倒在座椅上。
  薛北洺顿了一下,五指轻轻拢住邢晋细瘦的脚踝上下左右的摸了两遍,确认情况。
  “你、你他妈的把我脚掰断了?”邢晋怒视着薛北洺,俊俏的脸上已经疼出了一些冷汗。
  薛北洺又摸了一遍,听到邢晋断断续续的嘶气声,轻描淡写道:“没断,脱臼了而已。”
  “而已?!”邢晋头上的青筋都跳起来,“你真他妈的疯了,我看你的精神病比纪朗的都严重!”
  “不要总是总在我面前摆出一副拒绝的态度,我不喜欢。”
  薛北洺低头在邢晋的脚踝上轻轻吻了一下,冷冷道:“只要你乖一点,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等会儿我就会给你复位,但是如果你一直不配合,我也不清楚什么时候能帮你复位,也或许不会帮你复位了,时间一久,你脚上的神经就会坏死,再也走不了路。”
  “不过你不用担心,如果你截肢了,我会负起责任,好好照顾你的下半生。”
  邢晋的呼吸在薛北洺平稳低沉的声音里逐渐急促,他面色铁青,怒骂道:“你他妈想照顾的是我的下半身吧?!”
  薛北洺不作声,钻到后座,将不断往后缩的邢晋用力捞进怀里,然后箍着邢晋的腰,让邢晋分开双腿面对面坐在他紧实的大腿上。
  邢晋受伤的脚被牵扯到,低沉地嘶了好几声。
  宾利后排并不宽敞,两个男人叠坐着,邢晋的胸口几乎是贴着薛北洺的脸颊了,薛北洺还顺势将脸埋在他的衣服里,浅浅嗅了两下。
  到了这个地步,邢晋已经完全没了负隅顽抗的想法,只是他仍旧遏制不住从脊背上升起的诡异感,连脸颊都发麻,双手无意识地推了一下薛北洺的脑袋。
  推完他自己反倒吓了一跳,见薛北洺抬眼阴沉地看他,心跳动的更剧烈了。
  他思忖道:“薛北洺,你有没有想过,谈恋爱的步骤是两个人先在一起,然后接吻,才会上床,而不是先上床再接吻,后谈恋爱,你喜欢人的方式根本不对,天天强迫我有什么意思?”
  薛北洺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好了,别废话,把你的衣服掀上去,我要舔。”
  “……”
  邢晋的衬衫被卷到锁骨之上,薛北洺让他自己咬着,如果衣服掉下来就草他,如果没掉就只是在他胸口舔舔,于是邢晋牙关咬得死紧,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嘴下的一块衣服完全被洇湿。
  薛北洺一手箍着他,一手沿着他的腹肌缓缓往上摸,手表没摘,冰凉的触感在胸口划过,让邢晋浑身细密地哆嗦起来。
  邢晋的胸肌并不发达,但线条利落、薄而紧实,因为邢晋过于紧绷略有些发硬,本就内陷的朱果藏得更深了,只探出一点在外头。
  薛北洺用牙齿叼住了那点软肉往外扯才完全揪出来,可是牙齿一松开就立即藏进去了,尝试了好几次都不能让它们完全敞露在外头。
  邢晋的胸口很敏感,但并不是爽,他有个很莫名其妙的病症,叫悲伤乃子综合征,平日再怎么积极乐观,只要一用力碰胸口就会无端产生空虚厌世感,仿佛积压在心底的所有悲伤的事一瞬间喷涌而出,让他毫无缘由的想流眼泪。
  他这个毛病还是在一次洗澡时用力搓洗胸口后发现的,本以为是突然抑郁了,惴惴不安地到网上一搜,居然是个正正经经的病。
  薛北洺拧得太用力了,仿佛要给他揪掉似的,他痛苦的攥紧了拳头,低下头,竟然见薛北洺一错不错的盯着那处,脸上露出一些新奇,心里当即窜上来一股火,有些恼怒的含糊道:“别玩了,没见过这种的啊?”
  薛北洺将手放下,邢晋的胸口已经渐渐肿了起来,红彤彤一片,他俯身过去吻在邢晋的胸口上,用嘴唇轻轻描摹着邢晋胸口的轮廓,然后掀起睫毛看了邢晋一眼,将俏生生立着的两颗用牙齿狠狠碾磨,同时不断舔舐中间的小眼。
  邢晋一下绷紧了两条腿,脊背霎时弓起来,想逃却被薛北洺箍紧了动弹不得,只能不住地从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
  远处天空突然燃起绚烂的烟花,转瞬即逝的光亮照进车内,将邢晋的侧脸倏地照亮,他睫毛的弧度、鼻梁的阴影和难耐的表情都映入薛北洺的瞳孔中。
  零点了,薛北洺轻轻说了一句:“邢晋,新年快乐。”
  邢晋却没听见,心头的愤懑、脚踝的刺痛和胸口的不适,让他几乎想不管不顾一拳挥向薛北洺脑袋了。
  幸好,薛北洺手机响了。
  薛北洺蹙了下眉,很不耐烦的将嘴里的东西吐出来,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没接,极快的挂断了。
  然而邢晋还是看见了屏幕上硕大的“乔篱”二字。
  “乔篱?”他一把将衬衫扯了下去,紧紧攥住薛北洺的手臂,厉声质问,“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给你打电话,是不是你把她怎么了?!”
  薛北洺将手机扔到一边,盯着邢晋紧张的神色瞧,冷笑道:“我没把她怎么样,是她有求于我才会给我打电话。”
  邢晋愣了,他想不到乔篱会有什么事情需要向薛北洺求助,但如果薛北洺说的是真的,乔篱没来找他帮忙而是去找薛北洺,那就一定是他解决不了,只有薛北洺能解决的事。
  “她有什么事求你?”
  薛北洺抚摸着邢晋的后背,淡淡道:“她的父亲尿毒症需要肾脏移植,恰好华升和这里很多医院关系密切,我帮她父亲找到了匹配的肾源,可她之前答应了我不会再去见你却没有信守承诺,那么我自然也不用履行约定。”
  邢晋浑身僵硬如遭雷劈,乔篱碰上了这么大的事他竟然完全不知情,用脚趾想想也清楚是薛北洺从中作梗。
  他死死抠住了薛北洺的肩膀,哆嗦着嘴唇道:“你他妈的还有人性吗?!那是一条人命!”
  薛北洺漠然道:“物竞天择,这个世界上每分每秒都在死人,我不是上帝,管不了别人的生老病死。”
  邢晋嘴唇翕动,强行把骂人的话憋了回去,斟酌道:“你……你帮帮她吧,她没做错什么事,那天我和她是凑巧碰到,是我带她去吃了饭,她从来没联系过我。”
  薛北洺不为所动:“你真是谎话连篇。”
  “是真的,妈的,你怎么才能相信?”
  情急之下,邢晋俯身去亲薛北洺的嘴唇:“算了,你不是喜欢接吻吗?我亲你总行了吧!”
  薛北洺突然别开了脸,抿了抿嘴唇,神情看不出喜怒,“你是想亲我还是为了那个女人亲我?”
  邢晋面不改色地撒着谎:“想亲你,当然是想亲你,你这张脸我根本亲不够,小时候我亲你时就觉得你脸真软,上次我不是还亲你了吗?你可能不知道,我天天都在被窝里回味亲你的滋味。”
  薛北洺半晌没说话,双臂将邢晋搂得很紧,凝神看着邢晋,睫毛都快戳到邢晋下巴上去,才出声道:“你让我帮那个贱女人,总要拿什么来交换,你答应我,这辈子不再跟她见面。”
  邢晋立即应声道:“只要你帮她这一回,我这辈子绝对不跟她见面了。”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薛北洺深深看了邢晋一眼,拿起手机给萧秘书打了个电话,让她去医院找乔篱帮着协调,又给院长打了一通,事情才算办妥。
  邢晋狠狠松了一口气,却不敢表现的太明显,他扬起嘴唇对着薛北洺笑,来掩饰他的心虚。
  薛北洺愣了下,用力吻上邢晋的嘴唇。
  邢晋忍住了想躲开的冲动,慢慢回应起薛北洺,当他感觉到坐着的大腿越来越硬实,一只手沿着他的背慢慢往下时,猛地将薛北洺推开了。
  看到薛北洺逐渐眯起的眼睛,他急中生智,低着头惨叫道:“老子的脚!老子的脚没知觉了!”
  薛北洺冷冷哼了一声,将邢晋侧抱在怀里,托着他的小腿帮他脱了鞋子,看到脚踝确实已经肿的老高,顿了顿,道:“忍一下,可能有点疼。”
  “没事没事,赶紧给我安回去……啊!我操!”
  邢晋话还没说完,脱臼的脚踝就被薛北洺用力一拧接回去了,尖锐的疼痛从骨头里炸开,疼的他眼睛都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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