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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的DDL(玄幻灵异)——Llosa

时间:2026-02-14 09:04:26  作者:Llosa
  那张脸有点熟悉,过了一会儿,庄桥想起来了,是陈默,他某节课的学生。
  他在开题答辩时见过陈默,但在毕业生名册里没看到这个名字。
  庄桥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望向对方的背影。
  一种奇怪且冰冷的预感冒了出来。因为在擦肩而过的一刹那,陈默的眼睛只有一种决绝的阴沉。
  他是从哪里过来的?这边走廊的尽头是旧档案室,并没有实验室和教室,也不是去礼堂的路。
  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庄桥。他鬼使神差地走向存档室。
  这里存放着之前的期末试卷,为了防备有学生提出异议,重启阅卷,在一个毕业周期之内,都保留在这里。
  不过,提出异议的情况很罕见,这里平时少有人来。
  庄桥作为出题组的成员,自然有钥匙,他打开门,闪身走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心脏几乎停跳。
  存档室的墙边放着一排银色的钢瓶——氢气、甲烷。这种极度危险的高压易燃气体,通常被锁在带有报警装置的气瓶柜里,现在却集中到了存档室。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
  “你怎么在这里?”
  庄桥猛地回头,陈默站在门边,手里拿着台式机大小的设备。庄桥望了一眼,像是一个改装过的、用绝缘胶带层层缠绕的手持式多级高压发生器。
  陈默望向他的眼神里没有惊慌,只有一种带着厌弃的冷漠。
  他反手关门,上锁。
  密闭空间,高压气瓶,点火源。
  庄桥的背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你想干什么?”
  陈默的脸上是狰狞的平静,他看了眼表,慢慢走过来:“快让开,典礼要开始了。”
  庄桥望了眼身后的气瓶,大脑飞速计算。这些气体如果与空气混合,达到临界比例,加以引爆,产生的爆燃波压力足以粉碎楼板。
  而这个房间的下面……
  就是正在进行毕业典礼的礼堂。
  一瞬间,庄桥惊骇到停止了呼吸。
  “你……你要害死下面所有人?!”庄桥挡在了气瓶和陈默之间:“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陈默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个学校欠我太多了,”陈默一步步朝他走过来,“我在这被折磨了五年……五年,被他辱骂,被他像狗一样使唤。我的成果被他抢走、署名,我向院里提出抗议,没有人理会我,没有人救我,我写帖子,第二天就被删了,还被他叫到办公室指着鼻子威胁要退我的学……五年,我的精神垮了,最后他竟然连一张毕业证都不肯给我……”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肌肉时不时抽搐。庄桥皱了皱眉,他知道面前人的精神已经不太正常了。“你是说孙副院长?”
  “不,不止是他。那些狗屁倒灶的领导,那群学位委员会的混蛋,他们都在下面,”陈默黯淡的眼睛里闪过狂热的光,“我要他们都死!”
  “你冷静一点!”庄桥试图用理性压制对方的疯狂,“他们是混蛋,但下面还有很多学生,你的同学……”
  “他们也该死!”陈默大笑一声,声音尖利刺耳,“我拿不到的东西,他们凭什么能拿到?我痛苦的这几年,他们有谁帮过我?有谁关心我?”
  “你也想想你自己!”庄桥大声说,“你不能因为别人的错误,就把自己变成杀人犯!”
  “杀人犯又怎么样?”陈默大吼,“我是在为社会做贡献!这么多年,这么不合理的制度,逼疯了多少人?有谁下决心改了?我就要干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我要让这件事像911一样,几十年之后还有人拿来警醒世人!我要倒逼改革!让开!”
  “你也想想你的家人,你的父母!”
  “我早就没有父母了!”陈默的太阳穴暴起青筋,他盯着庄桥的脸,似乎想起了什么,“看在那顿饭的面上,我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出门,马上去外面的旋转楼梯。”
  “不,”庄桥死死咬着牙,寸步不让,“这一次,我不能站在火场外面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扑了过去,想要夺走对方手中的武器。
  陈默眼神一狠,按下了预充能按钮。
  手中的设备发出了耀眼的电光,虽然还没达到击穿空气的长电弧模式,但高压电流瞬间顺着庄桥的胳膊窜了上去。
  剧痛让庄桥惨叫一声,肌肉痉挛,倒在地上。
  忽然,门上响起了剧烈的碰撞声。一下一下,如同遥远的鼓声。
  在一次次的冲击中,门锁逐渐松脱。
  陈默见有人来了,脸色一变,朝气瓶冲去,疯狂地砸向气瓶的减压阀。
  伴随着轻微的嘶响,甲烷开始迅速弥漫。
  他将手中的高压发生器推到了最高档。电容器充能的尖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庄桥忍着手臂的麻痹,从地上爬起来,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想用身体堵住气瓶的阀门。
  “这是你自找的。”陈默双眼赤红,把电极对准庄桥的胸膛。
  一道蓝白色的闪电从电极间迸发。
  在这一刻,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啊……
  原来我就是这样死的啊。
  在这极缓慢的一瞬间,庄桥想到了很多事。他想起了父母,想起了朋友,想起了未完成的课题,最终,思绪定格在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上。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到来。
  伴随着一声巨响,门被撞开了,甲烷的气味逐渐消散。
  庄桥猛地抬起头,瞳孔因震惊而收缩。
  熟悉的身影冲了过来,握住了陈默的手腕。
  角力中,高压发生器调转方向,从陈默手上松脱。
  然而,在设备脱手前,陈默按下了按钮。
  火花从电极间迸发,对准了面前人的胸口。
  庄桥的瞳孔剧烈收缩。
  天使会受伤吗?天使会被人类的造物伤害吗?
  不,不会的,何况他不是能操控电流吗?
  电光穿过空气,在接触到归梵胸膛的刹那,仿佛一滴水落入了滚烫的油锅,发出沉闷的爆裂声。
  那是电流击穿物体的声音。
  下一秒,庄桥手中的戒指爆发出剧烈的光亮,最终熄灭了。
 
 
第62章 Day 0 (夜)
  庄桥坐在急救室外,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恐惧啃噬着他的理智,他觉得头痛欲裂,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崩塌。
  怎么会这样?
  他不是天使吗?不是永生吗?不是不会受到伤害吗?
  为什么他倒下的样子,看起来那么脆弱,就像人类一样?
  耳边响起急切的脚步声,紧接着,手臂上传来温暖的触感。
  他茫然地抬起头,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
  是裴启思。
  “你怎么不联系我?”裴启思一脸焦急,“我看到新闻说K大出事了,有人受伤,我打你电话又打不通……”
  庄桥茫然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裴启思看向亮着红灯的重症监护室:“你好好的在这里,那受伤的是……是归梵?他……他现在怎么样了?”
  庄桥缓慢地摇了摇头,望向那扇紧闭的门。
  高压电流对人体的伤害很难预测,目前,他只知道归梵在昏迷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裴启思说,“怎么会有人想引爆大楼呢?”
  庄桥企图从纷乱的思绪里抽离,理出一条脉络,但他的脑子像生锈的机器一样滞缓,只能抓住闪过的一个个片段:“今天是毕业典礼,陈默把高压气瓶搬到了存档室,然后……”
  “陈默?”裴启思皱起眉,“那个去宝原实习的学生?”
  “你认识他?”
  裴启思沉默下来,庄桥惊讶地看到,他脸上闪过自己从未见过的愤怒。
  然后,他猛地一咬牙,松开了庄桥的手,转身离开。
  卷帘门打开时,姜煦眯起了眼睛。
  外面显然已经入夜,只有路灯微黄的光线。过了一会儿,他才看清来人。
  “真没想到,”姜煦说,“第一个想起来找我的人竟然是你。”
  裴启思盯着他,明明燃烧着怒火,手脚却冰凉。
  他先去了姜煦在市区的住所,见无人在家,就想起来姜煦在郊区也有房产。
  姜煦竟然不在房里,而在车库。这有点奇怪,但裴启思无心理会这些。
  “K大的事,”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是不是跟你有关?”
  姜煦站起身。从车库门打开,确认自己已经获得出去的途径后,他恢复了平日的气定神闲。“什么?”
  “你别装傻!”
  他望着对面愤怒的脸,慢条斯理地摇了摇头,浮现出困惑的神情。“我今天一直被困在这儿,什么都不知道。”
  从现场的状态来看,也许是这样的,但在刚刚一瞬间,裴启思看到姜煦眼中闪过的笑意。
  那是纯粹的,因为他人痛苦产生的快乐。
  他对这神情再熟悉不过了,在他饱受折磨的那几年,他时常见到。
  “是你……”裴启思浑身绷紧,“是你怂恿陈默的,是不是?”
  姜煦皱了眉头,上下打量着裴启思,像是看一个胡言乱语的疯子:“你说什么?莫名其妙。我跟陈默有什么关系?”
  “他跟我说过,他在宝原实习的时候,你时常在楼道里碰见他,”裴启思说,“你为什么跟一个实习生走得这么近?”
  “只是之前在孤儿院认识,叙叙旧而已,”他嗤笑一声,“他的导师一直压榨他,抢他的成果,他到处申诉,也没人理会,多可怜啊,我不过是在公司里碰到了他,安慰他几句而已。”
  “安慰?”裴启思盯着他,“你会这么好心?你分明是想利用他犯罪。”
  姜煦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我早知道你这里有点问题,”他指了指太阳穴,“没想到越来越疯。你这疯子的想象力,要是用一点在写作上,也不至于混得这么差。”
  裴启思已经习惯了他的打压和贬低,对此置之不理。“如果是你教唆的,他能干出这种事,我一点都不奇怪,”裴启思攥紧拳头,“你一直都是这样。你想犯罪,你想折磨别人,但是不敢自己动手,所以你就想尽办法让别人替你去做,然后你在一边看笑话!”
  姜煦公布他的性向时是这样,告发那个副部长时也是这样。
  “你闹够了没有?”姜煦显然懒得继续这场对话,冷冷地下了逐客令,“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别挡着我回城的路。”
  裴启思望着他那冷漠的神情,怒火在胸腔里灼烧,气愤到极致,大脑反而冷静下来。
  姜煦是个反社会人格,他以他人的痛苦为乐,享受操控感。但他不做亏本的买卖,无缘无故炸死一整层楼的人,对他有什么好处?
  如果……这不是真正的目的呢?
  “你……”他盯着姜煦,“你想杀的,其实只是那一层楼里的几个人,对不对?你一直跟学院的领导有合作,是项目出了点岔子,你想要杀人灭口,对不对?”
  姜煦没有理会这个问题,径直绕开裴启思,走向大门。
  裴启思一把抓住了他,姜煦企图甩开,但他在这里禁闭了一天,身体有些虚弱,竟没能挣脱。
  “听起来,你似乎还没得到消息,”裴启思说,“要是陈默死了,那当然是死无对证。可惜,他没事。只要警察仔细审问,你做的事迟早会被揪出来。”
  听到陈默没死,姜煦的脸色略微白了白,不过很快冷静下来,笑了一声:“那就让警察去问,就算问到天上去,也跟我没关系。我有让他去制造爆炸吗?分明是他自己想出来的主意。”
  裴启思的目光忽然变了,愤怒中带上了一丝阴翳:“我有说过是爆炸吗?”
  姜煦皱了皱眉,脸冷下来。
  “你不是说今天一直待在这儿,什么都不知道吗?”裴启思死死地拽着他,“怎么一下就能猜到是爆炸?”
  一瞬间,姜煦望着裴启思的眼神充满阴狠,不过很快转为奚落。“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裴启思愣了愣:“什么?”
  “你不知道他是谁吗?”姜煦说,“他就是二十年前那个绑架犯的儿子啊。”
  裴启思猛地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望向姜煦。
  姜煦露出真心的、快乐的微笑:“他们父子真是太像了,连脑回路都是一样的。自己受了委屈,就要报复社会,拖无辜的人下水,还觉得自己是在伸张正义,搞得像英雄一样悲壮。你说可不可笑?”
  裴启思心里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一个可怕的猜测浮现出来。
  他盯着姜煦,一字一顿地问道:“二十年前的绑架,跟你有没有关系?”
  姜煦的脸上未见丝毫涟漪,他望着裴启思,像在观察被蚕蛹包裹,永远也长不大的幼虫:“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还问它干什么呢?”
  “我母亲的死,”裴启思的声音嘶哑,眼眶赤红,“跟你有没有关系?”
  空气仿佛凝固了。
  良久,姜煦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怜悯。
  “社会底层的疯子,”他甩开了裴启思的手,走向车库的门。“咬起人来都那么无聊。”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
  裴启思看到了,那双眼睛里,分明闪过了一丝快意。
  他熟悉的快意。
  那一瞬间,裴启思脑中的弦绷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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