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童言无忌[刑侦]——焚花煮锦

时间:2026-02-14 09:07:47  作者:焚花煮锦
  老李跟着童远舟上了鼎葛的车,天空此刻放晴,路面的积雪化成了水,车子还没开出蛟江市,老李迫不及待一连追问了好几个问题。
  “胡央是被迫吞毒还是自愿?”
  “他是因为被逼迫吞下,还是吞下后被发现,逼迫不成杀了他?”
  “他的同学不是说他喜欢带刀吗?为什么身上没有?”
  “如果带了刀,他可以防卫,防卫失败对方夺了刀没有用刀伤害他?”
  童远舟摇了摇头,如果胡央死亡24小时内就被发现,以现在法医还有刑侦的技术,这些问题就算没有确定的答案也能有个大概的指引。
  尸体在冰凉的水库里泡了几个月,现在只能知道,他吞的时候是自愿的,至于是被迫自愿还是主动自愿无法判断。
  但是通过他吞咽前24小时排空肠道的行为来看,胡央要么想借此尝试体内□□运输获利,要么就是有专业指点。
  晴空下,路比昨夜摸黑前进好走的多,不过半个来小时,鼎葛的车已经停在了台球室的门口。
  昏暗的台球室里没有人,老板贾厝内里还是穿着跟昨天一样的衣服,只是外面多套了一件脏兮兮的黑色厚袍子,腰上的松垮垮系着带子。
  他站在球桌旁整理擦拭球杆,球台。
  他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来人停下了手里的活。
  童远舟从兜里掏出烟盒递了过去,他犹豫片刻伸出黢黑的手抽出一只烟点燃。
  “你认识胡央?”
  “这个镇上就这么大,相互之间都认识。”贾厝好像回答了童远舟的问题又好像回避了正面回答。
  “我们是警察。”童远舟刚说完这五个字,贾厝点点头。
  “猜到了。”
  “除了警察,谁会在意这个镇上的一个小人物。”
  “你也是这个镇上的,你全名叫什么?”
  “贾厝,今年26岁,和胡央一样父母都死了,我和他不一样,我还有我阿爸留给我的这两间破店铺可以有个混日子的生计。”
  贾厝很配合童远舟的询问,问什么答什么,好像对于警察上门丝毫没有排斥和惧怕。
  “这的生意好吗?”童远舟环顾只有几张台球桌的店。
  “还行,这个小地方花钱的地方没那么多,自己吃喝用不了几个钱。”
  “这么多年都这么过来了,饿不死就行。”
  贾厝说到这苦涩的一笑。
  “昨天他们,你的客人们说你和胡央打过架?”
  童远舟不知道怎么定义昨天那帮人,想了想找了个代称,贾厝听完点了点头。
  “打过,不止一次,这镇上都知道我和他有恩怨。”
  贾厝毫不避讳自己和胡央的过节,童远舟听得一乐。
  “你知道胡央去哪里了吗?”
  “要么死了,要么犯了大事跑了,要不你们警察怎么会到处找他。”
  贾厝说完指了指熄了屏的旧笔记本电脑。
  童远舟看那笨重的模样,猜测它究竟是多少年前的产物。
  “我上城里淘的二手,挺好的,能上网,能看电视,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
  “喜欢看刑侦剧?”
  贾厝摇了摇头:“我喜欢看警匪片,真枪实弹打得很热闹那种,很刺激,很好看。”
  这样的刺激和热闹能冲散他长居这个苦寒之地的寂寞和无聊。
  “我看你这么年轻,汉语说得也挺好,没想过去外面看看?我不是说蛟江,我是说更远的大城市。”
  蛟江地处高原,多民族聚集,城市里教育普及得早,上了年纪的也能识字说汉语,而下辖的乡镇很多老人只会说本族土语。
  年轻一代完成了九年义务教育的,大部分人只是勉强能说汉语,算不上不流利,识字写字能力更是糟糕。
  他没和胡央接触过,不过胡央能在城里读书,还能打网游和网络里的人交易武器,应该汉语应用能力也不错。
  和贾厝聊了这么会,他的发音,词汇量都和汉族区别不大。
  “我爸爸是汉族,从小会说,去大城市需要钱,我的钱早被胡央那个小子偷光了。”
  “他从小就不是个好玩意……”
  贾厝的家境在这贫穷的镇子上算是很好的,因为他的父亲是汉族,是外地人很早就来这里开餐馆。
  他爸爸炒得一手好菜,为往来的长途车司机提供了果腹的场所。
  他爸爸攒了一些钱,想着等贾厝长大了,要么送他去外面的大城市,要么传授给他厨艺,让他继承这个餐厅。
  但是贾厝对吃天生缺乏敏感度,不挑剔味道,做菜要么过火要么没熟,他的爸爸放弃了培养他接班,想着攒点钱,以后等贾厝大了,他们一家三口移居平原生活。
  有一年冬天,连着下了几天的大雪,当年这条国道还不如现在平整宽阔。
  好几天看不到来往的车,贾厝的母亲身体难受了半个来月。
  “肚子痛,吃不下东西,还拉血,看着消瘦,爸爸本来想有路过的车坐一段带她去城里看病。”
  他父亲在这里开了多年的餐馆,和这条路上来往的很多司机都熟悉,要是想搭车不是问题。
  可是大雪封山,根本没有车来。
  他母亲的状况一天比一天严重,他父亲觉得干等下去不是办法,得想点法子。
  他们家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平时拿来运输蔬菜粮油的电动三轮车。
  他爸爸在三轮车兜里铺上了厚厚的褥子让他妈妈躺在里面,裹得严严实实往城里送。
  下了几天的大雪,路上积雪变得硬邦邦,他父亲心急想要赶去医院,在山路转弯时一个侧滑,车翻了。
  躺在车斗里的老婆被抛下了山崖。
  他爸爸焦急的顺着斜坡滑下去想要救老婆,哪知道松软的雪下隐藏了无数看不见的危机,他没救成老婆自己也摔下了悬崖。
  几天后,大雪停了,天空放晴,路过的人发现了山下躺着的两个人,都已经全身硬了……
  那年贾厝才16岁,还没上高中……
  父母走了,从来没有参与过正式工作的父母,自然也没有抚恤金这些东西。
  留下的生意红火的餐厅但是贾厝无法经营,不会炒菜烧饭,也不会请人管理。
  最终他只能将店里所有的东西全部变卖,守着空荡荡的店铺不知道可以干什么。
  “那个时候我不懂,我父母应该也不懂,我们这里都没有什么银行,有一个农村信用社,我爸爸说那不是国家的,不要存钱。”
  贾厝父母赚来的钱都以现金的形式放在了家里,他数了数有不少,于是他不再读书,想着拿着这些钱去大城市生活。
  但是大城市对于他来说除了三个字一无所知,那段时间他坐在铺子门口,跟来往的每一个司机打听外面的世界。
  那些长途火车司机曾经都是他家餐厅的老主顾,听闻店主夫妻两过世的信息也是很哀伤,面对年幼的贾厝的询问,他们给了很多建议。
  贾厝在门口坐了几个月,听了很多信息后,决定在又一年的天冷之前离开尼木镇去外面的世界。
  关于怎么出去,他已经想好了,找一个熟悉的货车司机,搭顺风车出去。
  心理准备好了,他开始收拾自己的姓李,他没有几件衣服,最重要的不过就是父亲留下的现金。
  当他小心翼翼从柜子深处拿出来父亲珍藏的铁盒后,掀开盖子立刻傻眼了。
  那锈迹斑斑的饼干桶里塞得紧紧的红色钞票,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而且是松散的三分之一……
  “我的钱被偷了。我记得很清楚,操办父母的后事,我只在这里面拿过一次,还有很多。”
  “你报案了吗?”童远舟问。
  贾厝狠狠点了点头,他不仅报案了并且通过回忆想到了最大的嫌疑人。
  当年不过九岁的胡央。
  贾厝家没有亲戚,他父母过世后,只有村里的干部来过几次。
  他们都是坐一坐就走了,经常来他家的只有住在他家不远处的胡央。
  胡央很小就在他家店里蹭吃蹭喝,在他们家进进出出是个熟人。
  他父亲厨艺好,镇上很多小孩都爱跑他家来讨口吃的。
  “我爸说,小孩能吃几个钱,反正买的多给他们吃一口不碍事。”
  贾厝的父亲觉得自己虽然是个外来人,但是也在这片土地扎根下来,对于当地人很友好,小孩来蹭吃蹭喝,来者不拒。
  他的父母过世后,很多不同年龄段,得过他爸一口饭吃的孩子都来看过他。
  胡央跑来找他陪他,他也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有时候胡央在我家饿了,我会去煮饭给我们两个吃,有时候我累了睡觉了,胡央会在我家玩也不回去。”
  在贾厝的回忆里,胡央有充分独自留在他家的时间。
  “警察怎么说?”
  “警察来过,在我放饼干桶的柜子里里外外搞了半天不知道搞什么,后来告诉我没有任何痕迹证明有其他人打开过柜子。”
  童远舟一听就知道,警察收集了指纹,但是对比后除了贾厝的可能没有其他的。
  “他们还说我不能证明我那个盒子里原本有多少钱。”
  涉及未成年的指控警方介入总是会无比慎重。
  经过调查后,这是一项缺乏事实根据的指控,所以自然不了了之。
  “你为什么会接受胡央来在你家出入?”童远舟问完觉得自己说法不太妥当,于是紧赶着解释。
  “我的意思是,你那会年纪也不大,而且不会做饭,胡央来你家如果饿了怎么解决午餐?而且这么小一个孩子也对你料理家中的事情没有任何帮助。”
  “你不会觉得小屁孩碍手碍脚?如果是我,我会很烦……”
 
 
第29章 这冬天该过去了吧
  童远舟的解释引得贾厝一声长长的叹息……
  “在丢钱以前,我和我的父母一样认为他很可怜。”
  胡央可以算吃百家饭长大的,虽然他曾经父母双全,但父亲在世的时候,经常出去干活,家里常年只有他和母亲相依为命。
  他的母亲好像不怎么管他,他总会去各家玩,到了饭点也不走。
  那个时候尼木镇更穷,每家自己都吃不饱哪里肯愿意多添一张跟自己没关系的嘴。
  渐渐地胡央去各家就不受欢迎了。
  贾厝的父母开着小餐馆,总有多的一口,胡央也不挑食,给啥吃啥,面汤都能喝几碗。
  贾厝在父母的影响下,习惯了胡央来找他们寻求投喂。
  “那个时候,屋子里有点人气对于我来说就挺好了,我也受不了空荡荡的屋子。”
  “那后来你有去到外面看看吗?”童远舟问出了一个在如今已经看到答案的问题。
  “没有钱,我哪里也去不了,后来有司机告诉我,不会做菜,可以想想别的经营办法,投入小的,要不这两间店铺就浪费了。”
  “他告诉我外面大城市的娱乐活动很多,司机也是人,开车累了也想要消遣,可以弄点娱乐设施。”
  没能离开尼木镇的贾厝,靠货车司机从外面拉来的旧台球桌,开始了经营台球室的日子。
  “但是你和胡央打架是最近的事情吧?”
  两个人的恩怨说起来都有十年了,当初没能有个定论,难不成还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胡央长大了来揍他?
  “警察都说没证据,我有什么办法,去年他应该是毕业了找不到工作,又回到了镇上。”
  “偷鸡摸狗习惯的人怎么可能好好工作,他又跑进了我家,偷走了我妈妈留给我的红珊瑚戒指,绿松石项链。”
  “上面有很多金子,我最难的时候都不会想过卖掉的,那是我阿妈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他偷走了!”
  “我找到了他,他不承认,我就打了他!”
  “你报警了吗?”童远舟问完,贾厝大声回答。
  “没有,没有!报警又有什么用,什么都查不到,我也没有办法证明我阿妈留给过我这些东西!”
  “我们这里连监控都没有,只是我看到过他从我家出来!!”
  贾厝还住在父母留下的房子里,去年秋天,有一晚他关店回家,看到房子旁边有个人影鬼鬼祟祟。
  看起来有些眼熟,那晚太晚,他有些困,脑子犯晕一时半会没想起来是谁,也没有在意进屋就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打开柜子找衣服,发现好像衣柜被翻动过,这些年镇上已经有了国营银行的分行,所以他的钱都存在了银行里。
  他当时愣了一下,然后想到了衣柜里还有妈妈留下的东西,用红布包着塞在角落里……
  果然那个红布包不见了……
  “那个时候我不知道胡央回来了,我想肯定是昨晚看到的人偷的。”
  “我很后悔,昨晚上如果把他捉住就好了。”
  这次贾厝谁都没说,天天坐在店铺门口想那个熟悉的背影是谁……
  直到看到了路过的胡央,他大喊一声,对方听到拔腿就跑。
  他跟上去抓住胡央问是不是他偷的。
  胡央不承认,装傻,他当街揍了胡央。
  但是胡央咬死不承认,贾厝放话,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果然后来胡央只要从镇子上走过,被贾厝看见就会追上去打,于是镇上很多人都看到了贾厝打他……
  但是打只能撒气,并不能解决问题,胡央咬死不承认,贾厝毫无办法。
  离开贾厝的台球室,鼎葛眉头微微紧皱。
  “不至于几万块钱,还有一些遗物就让他杀了胡央吧?”
  童远舟摇了摇头:“不可能,按我们查到的情况,胡央几乎身无一物,贾厝杀了他拿不回东西,也弥补不了损失有什么用呢?”
  “那我们多问问,按贾厝说的,胡央从小偷鸡摸狗,那这个镇上受害人应该不少?”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