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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言无忌[刑侦]——焚花煮锦

时间:2026-02-14 09:07:47  作者:焚花煮锦
  鼎葛听老李这么一说,赶紧打通了县里的电话,要求负责尼木镇人口调研工作的同志将尼木镇上从事经营活动的本地人情况发过来。
  十几分钟后,站在路边的几个人看着寥寥无几的名单撇了撇嘴。
  镇上琳琅满目的商铺,本地人经营的不超过五家。
  其他都是外地人来租赁店面做生意的。
  “走吧,附近的店都问问,其他的就找本地人问吧,反正也没几家。”
  童远舟本想本地人开店,交流应该不成问题,在这里生活都年对胡央应该比外来人更了解。
  哪晓得,本地人也没几个。
  对于贾厝殴打胡央一事,附近的居民大多有所耳闻。
  要么亲眼看到,要么听别人传说。
  他们得知的理由和贾厝陈述的一致,胡央盗窃了贾厝的财物,贾厝逼迫他归还,胡央装傻。
  “被偷的是什么?”
  问起这个,大家纷纷摇头。
  “他们一会说土话,一会说汉话听不懂。”
  “我们是外地人,本地人的事情我们哪里好管,警察都管不到的事情我们能管吗?”
  “再说,这些年轻娃子好勇斗狠得很,那个被打的身上时常带着刀,明晃晃这么长咧。”
  众人双手一比,他们双手间的距离有从几厘米到二十几厘米不等。
  童远舟无从得知胡央身上带的刀究竟有多长,但是可以确定他从学校开始就有随身带刀的习惯。
  本地人的说辞里,对于胡央的评价和贾厝非常相似。
  小偷小摸,喜欢占便宜。
  对于形成胡央性格的原因,他们说法不一,有的说可能是缺乏父亲教育,有的说根子坏。
  要是再追问,怎么根子坏,大家就三缄其口不再多说。
  走出店铺,童远舟站在路边点燃了一支烟,鼎葛联系其他的同事得知大家都已经在附近完成了走访,于是他们安心站在了路边等会和。
  香烟燃烧的热气距离手指越来越近,童远舟忽然问鼎葛。
  “尼木镇的村委会之类的在哪里?那些公职人员还是当年那些吗?”
  鼎葛没问就反应过来童远舟问的当年是哪年,是十年前贾厝怀疑胡央盗窃的那年。
  “前面路口左转就是办公地,工作人员流动性不大,这里苦寒之地,外面的人不愿意来的,而且这种地方人口结构复杂,风土人情不同,一般都是本地人好开展工作一点。”
  不一会,大家伙在路边会和,凑在一块后第一件事纷纷掏出香烟点燃、
  红光在每个人脸前晃动,吐出的白烟因为冷空气的加持瞬间汇聚成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这化雪可比下雪冷多了。”
  “眼瞅着三月了,这冬天该过去了吧。”
  “都快熬不住了。”
  大家伙你一言我一语抱怨完天气才说起走访的情况。
  胡央在这里属于大家都认识,但是都不和他多往来,也教育自家孩子不要和他一起玩的存在。
  原因无他,胡央德行不好,爱偷东西,占便宜。
  这个原因是什么时候被大家知道的无可追溯。
  但是和胡央正面发生冲突,并且不止一次的只有贾厝。
  这在当地居民口中经过了数次证实……
  “那回头就把贾厝抓回去。”童远舟看似调侃的说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抬脚狠狠碾了过去。
  “真抓啊?啥证据啊?”大家听童远舟的语气,不知道他是开玩笑还是当真,都有些傻眼。
  不能因为贾厝跟胡央打过几次架,就认为他杀人了吧?
  “死马当活马医,没发现新的仇家之前,找人盯着贾厝,他对警方比较敏感,挑点新面孔,气质不要太一身正气的去。”
  童远舟说完抬脚往村委会的方向走去。
  挂在空中不短时间的太阳忽然一转身隐进了云里,前一秒蓝天白云迅速消失,整个天空变得灰扑扑,光线变得灰暗,路上的车和人好像也忽然减少。
  才四点过的时间,村委会办公室静悄悄,灰蒙蒙的玻璃看不清里面的光景,似乎早已经下班。
  鼎葛走在前面轻轻一推,门开了,屋里没开灯,几个人围在一个烧得黢黑的大盆边取暖,盆子里的柴禾烧得正旺。
  “哟,你们门窗关这么严实,小心中毒啊,我可不想来给你们验尸啊。”鼎葛看几个人都是熟面孔,开了句玩笑。
  大家一回头看到鼎葛,纷纷起身。
  “队长来了,快坐,坐着边上来暖和。”
  “你们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刚才我们还商量这么冷回家了呢。”
  童远舟扫了一眼偌大的办公室里,没有暖气片,也没有空调,铁皮文件柜边角已经有了磨损的锈迹。
  仅有的电器除了简陋的办公桌上的三台电脑,就是屋顶上没开的电灯泡,还有放在角落里的纯净水桶上插着的充电式抽水泵。
  纵使关着门,屋里冷气从脚底往骨子里钻,难怪他们想早回家。
  “路过就顺道来看看。”鼎葛笑呵呵的拽着童远舟的胳膊把他安置在了距离火苗最近的背风位。
  几个工作人员瞟了一眼进来的这些人,脸上一笑。
  “不知道,还以为你们是来抓我们的,这么多人叫顺道?”
  “你们又是来查案吧,这次要找谁?”
  “胡央。”
  “他啊……”
  工作人员一听到这两个字,立刻解释,知道他经常在镇里出没,但是就是找不到。
  有一次听来办事的居民说,胡央在路上被贾厝揍了一顿,他们赶着去,人已经不见了。
  问贾厝,气呼呼的坐在台球室门口说,死了才好。不知道去哪里了……
  “贾厝为什么揍他?”
 
 
第30章 偷什么不是偷
  “旧怨吧?十年前贾厝父母过世,留下了钱财,然后被盗窃,贾厝怀疑胡央,也报了警,就你们那派的人来,那会还不是你呢。”
  村委会的工作人员和贾厝说的情况基本差不多,但是更加全面。
  当年贾厝发现丢失钱财报警后,派出所来了人,村委会也安排专人配合调查,到处走访了解情况。
  他们询问了村里很多人,也询问了胡央及其母亲。
  其母一口咬定贾厝栽赃,说胡央很少去他家,都是诬陷。
  附近的居民的确看到过胡央从贾厝家里出来,但是都是大白天,而且没有什么可疑。
  “别说十年前,就是现在,超过五千块钱的钱财在我们这里都是很多钱了,怎么可能不重视。”
  村里配合县里警方查了很久,他们也暗中观察过胡央母子的生活一段时间,毫无异常。
  贾厝报警丢失的钱财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听说,后来两家人就不来往了,但是胡央的名声就不太好了。”
  说到这,工作人员语气有些自责,他也不知道是他们配合警方开展调查工作时,方式方法不对,让旁人知道了这件事情误会了胡央,还是胡央真的手脚不干净让其他人发现了。
  胡央的名声逐渐和小偷挂上了勾……
  “哎呀,哪用我们去宣传,胡央的爸爸怎么回事?他阿妈又怎么回事?偷人偷东西还不是一样的咯。”
  另一个年纪有些大的工作人员立刻出声劝慰,只是他劝慰的角度有些新奇。
  童远舟的耳朵尖一下就竖了起来:“偷人?”
  “对的呀,胡央小时候阿妈偷,咳咳咳,就是出轨被人家老婆知道了。”
  胡央阿爸常年在外面打工者挣钱养家,没想到老婆在家里出了轨,还被出轨对象的老婆找上门。
  两个女人见面没吵几句就打了起来,闹得人尽皆知。
  胡央阿爸听说后辞了工赶了回来,受不了老婆给自己带绿帽,天天借酒浇愁,有天喝多了掉进了河里淹死了。
  “老公死了,她更肆无忌惮了,还找到了之前那两口子,叫人家给赔偿,说自己老公是他们夫妻害死的……”
  “给了?”童远舟有点诧异。
  “给了呀,给了一笔钱,然后那两口子搬走了,但是他妈妈好像找到了赚钱的路子。”
  “这个镇上很多往来大货车司机,他妈妈当初趁着年轻有些姿色,时不时……”
  “哎呀你们懂的,所以说起来胡央这个孩子也可怜,从小就被人笑话的。”
  “他妈妈后来得的病不知道跟这些事情有没有关系,因为贫穷我们去他家送过米面粮油,她身上有很重的臭味。”
  村委会询问胡央母亲是否需要去医院,他母亲拒绝,说没有钱。
  而在这个医学知识匮乏的地方,很多人也担心她得的是传染病,所以也不敢轻易接近。
  “她过世前,我们去家里看着人快不行了,我们都劝胡央去医院。”
  “他家吧也算是贫困户,送去医院我们找政府也出不了几个钱。”
  “可是呢,什么话都说尽了,胡央就是不同意。”
  说到这,工作人员叹了一口气。
  虽然当时胡央阿妈的状况看起来很不好,送去医院可能也只是拖得久一点。
  但是眼睁睁地看着一条生命消失,却无能为力,终有些于心不忍。
  无论她曾经做过什么,在走到生命尽头的时候总是让人忍不住唏嘘。
  “胡央回来后,和贾厝有过几次冲突原因是什么?”
  童远舟问完,几个工作人员立刻回答。
  “我们保证,胡央坐牢的事情,我们根本没有对外面说过,家里人都没说过。”
  “贾厝肯定不可能是因为知道他盗窃被判刑,确定了当年警方都没有破的案子就是胡央所为而去找补。”
  他们解释完就没有了声音,因为贾厝过了十年频繁揍胡央的原因他们根本不知道。
  他们听说了跑过去时候人都不知道去哪里了,问贾厝不说,问围观看热闹的旁人也不说……
  他们无从知晓原因,只当是旧日恩怨吧。
  “我们倒是知道原因。”鼎葛有意识的把从贾厝那里听到的原因讲述了出来。
  村委会的工作人员听完,你望我,我看你,都有些不可思议……
  “你们不信?”童远舟自然也看出来他们的疑惑。
  “或者你们有新的看法?”
  “他阿妈能有这些?能留给他这些?不可能吧……”
  “对的呀,不可能哦,我小时候好像都没有见她带过首饰。”
  年纪大一点的工作人员努力回忆贾厝母亲的模样。
  “为什么不可能?”童远舟笑着问。
  “二十几年前,我们这里的人都不会嫁娶外来人的,除非是家里太穷,或者是无父母的孤儿那另当别论。”
  贾厝的父亲当初来到这里,开始只是开了一个小门脸的小餐馆,生意并不太好,后来随着国道通车,他的生意才逐渐好了起来。
  那个时候他在这里,不一样的面孔,不会本地话,就是个被当地排斥的异类。
  能娶到贾厝母亲,完全是因为,贾厝母亲家里实在是穷得叮当响。
  “就他们现在住那个房子,你们去过没?不要看着水泥瓦房好像很气派哦,以前就是塑料布围起来的四面透风。”
  “这样的家庭怎么可能给女儿留下来金银珠宝。”
  “贾厝的爸爸是汉人,也没有听说他给老婆买这些,而且他们婚礼都没有办的就这么住在了一起。”
  二十几年前,在大城市里已经成了墨守成规的婚姻法在这里根本没用,本地人结婚都是靠一场婚礼宣告四邻。
  就算在现在,在这里要是领了结婚证,没有办婚礼,很多年纪大一点的人眼里,你们都是没有结婚的。
  贾厝的母亲和父亲的结合就是没有得到四邻认可的结合。
  他们没有办过婚礼,因为贫穷没有钱,就这么住在了一起。
  然后生下了贾厝……
  虽然这里不讲究婚姻法,也不太排斥所谓的同居,愿意和谁过住在一起也没有人说什么。
  但是无论哪里生活,金钱总是根本,所以他们一致认为贾厝的妈妈不可能留下这么贵重的宝贝给他。
  “贾厝的爸爸挺善良的,后来生意好了也算有些钱,但是和这里的人终归不是一个祖宗。”
  “我说这话你们不要笑话哦,这里思想文明还是很落后的,他生前平日里没少接济吃不饱饭的小孩子,但是人家对他怎么说呢……”
  “你看看贾厝现在的样子也就明白了……”
  工作人员说完笑了笑,笑容里有些尴尬,也有些惋惜。
  贾厝父母当年过世后,周围四邻,还有和他家沾亲带故的亲戚并没有对他施以援手。
  当年16岁的贾厝是在村委会的工作人员帮助下办完了父母的后事。
  左邻右舍,沾亲带故的亲戚只是按当地风俗来探望了一次再没有来过。
  反倒是被人戳着脊梁骨长大,同样备受歧视的胡央天天来陪伴他。
  贾厝发现胡央偷钱的愤怒可能不仅仅源于丢了钱,而是在这片土地上,唯一精神维系的断裂。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这些年普及教育,年轻人的思想进步了很多,当然比起你们大城市还是差很远。”
  工作人员生怕童远舟对这里留下什么根深蒂固的刻板印象,紧接着解释时代不同了,过去的事情无可改变,但是现在这里正在一点点的改变。
  “那贾厝说的妈妈的遗物可能是假的吗?”童远舟试探着问,这种东西假货太多,而且他觉得以当地人的认知怕是分别不出来……
  “更不可能,我们这里的人带这些,不仅是经济的象征,更认为认为这是带有神明庇护的宝物,不可能买假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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