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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千帆(近代现代)——蒋蟾

时间:2026-02-14 09:20:46  作者:蒋蟾
  空余助理小薛在身后错愕地喊着:“哥,伞啊——”
  谢璟冲到F区入口处的屋檐下刹停,抖了抖头发以及衣服上的雨水,理智也将将回归大脑,思考待会儿万一见着严导,要怎么跟他老人家解释自己深夜冒雨跑来对方片场的离奇行为。
  结果等谢璟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找到于帆时,一眼便看见他旁边立着的某道身影,陡然沉郁的脸色让旁边那位本想借机要个签名的工作人员吓到不敢吱声。
  其实谢璟甫一出现在片场,压根不用田晓乐提醒,于帆就从余光里瞥见他了,也是这人将近一米九的个头实在太过打眼,身段修长挺拔,往那儿一站很难不被发现。
  但他就是要装作视而不见,以至于神情都变得冷漠起来,加上刚崴了脚,一声不吭地坐在折叠椅上垂眸用冰袋捂着脚踝处,瞬间有种全世界的人都对不起他的感觉。
  谢璟走过来的时候,周敬卓正在给于帆讲崴脚后的注意事项,他是男团出身,常年练舞,少不了磕磕碰碰,对这类伤势的处理简直熟门熟路,刚说到按摩手法,头顶就响起一道不带情绪的声音:“李裴然呢?”
  周敬卓闻言抬起头来,对上谢璟深不见底的眼神,他还是沉不住气,笑着回答:“你找然姐么?她应该是接电话去了。”
  “不。”谢璟道:“我的意思是,李裴然怎么会让你出现在这里。”
  周敬卓一愣。
  于帆本来就一脑门子官司,更无意于充当什么“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主角,这节目第一期播出的时候,尚狄宣发就配合网友将他是祸水的名号舞了出去,陪着一起玩梗,这一幕若是被在场的工作人员拍下来发到网上,估计又要掀起新一波热度。
  “田晓乐。”他扭脸去唤助理名字,并不理睬面前剑拔弩张的二位,只冷冷道:“这儿太吵了,我们去休息室。”
  田晓乐忙上前准备将于帆从椅子上扶起来,半道却被人截胡,他一抬眼,见是谢璟,自觉让开,于帆抬起的胳膊便稳稳当当落入谢璟手中。
  得亏这会儿片场已经收工,大家都在各忙各的,四下围观的人并不多,然而即便人多于帆也不会在意,什么避不避嫌,他真正在意的从来不是这些。
  进了休息室,门刚带上,于帆便一把将谢璟大力搡开,自己则以单脚跳的姿势一步步挪到沙发前坐下,然后朝反方向别开了脸。
  谢璟原地站了两秒,整个人全然没了他方才在外面时那种掌控全局的侵略性,而是完完全全的低姿态,抬脚走上前的同时柔声道:“小船儿……”
  门却在这时被人笃笃敲响,谢璟蹙眉问:“谁?”
  外头传来田晓乐弱弱的声音:“谢老师,是我,我把于哥敷脚踝的冰袋拿来了。”
  谢璟拉开门,田晓乐从门缝里把裹着毛巾的冰袋递过来,还用口型对他道:我在门口守着。
  门复又带上,谢璟拎了把折叠椅走到沙发旁,坐下后直接伸手将于帆崴伤的那条腿抓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给他冰敷。中途于帆挣扎了一下,奈何力量抗衡这块他素来不是谢璟的对手,按照以往惯例,这时候他早该破口大骂了,可眼下于帆却连骂人的兴致都提不起。
  强撑的体面,糟糕的内里,自己的一切都被对方看得透透的,已经狼狈至此,又何必再披上一层皇帝的新衣。他的所谓自尊心也在这个人面前早就碎成齑粉,拼凑不出一个完好的不那么伤痕累累的形象出来,所以骂能如何?装腔作势又能如何?
  空气安静了数秒,谢璟缓缓开口:“我向你道歉,严导之前的确找过我,但我拒绝了,因为……”到底还是磕巴了,明明已经提前想好措辞,临了却发现,好像无论怎么说,都没办法保证不会伤害到于帆。
  因为我想把机会留给你,因为我觉得现在的你比我更需要这个男主的角色,他原本就是不想让于帆认为这机会是自己让出来的,结果还是没绕过去,早知如此,不如一开始就讲实话。
  谢璟以为这就是自己犯下的全部错误,然而于帆的回应却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你去找我爸妈了?”
  谢璟哑然,周遭空气好像簌簌凝固住了,他在这一刻才意识到属于自己的审判正式降临。
  于帆转过脸来,冷冷地逼问:“是不是?”
  谢璟迎着他的视线,沉默须臾,回答:“是。”
  多讽刺,就在谢璟承认的前一秒,于帆还寄希望于对方会否认,他为自己生出这样的想法感到可笑至极,以至于真就短促地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对,这才是你,总喜欢替别人操心,多管闲事,以满足自己的成就感……”
  谢璟一瞬间震惊的眼神让于帆尝到了刹那的快意,但也只是一刹那而已,至于这一刹那之后还剩下什么,他不允许自己多想。
  “你觉得……我是在多管闲事?”谢璟托着他扭伤的脚踝,身体完全僵住,满眼的难以置信。
  “难道不是吗?”
  谢璟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在被激怒的边缘下找回仅存的理智:“背着你去见你爸妈是我的错,但是,如果你一早就把你家里的情况告诉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于帆语气尖锐地打断他,“好给你机会让你再次拯救我?”
  “于帆!”
  “我说错了吗!”一声盖过一声,彼此音量都拔高,言语失去最基本的逻辑,纯粹为了发泄而争吵,“更何况,即便我不说,你不是也已经调查得一清二楚了么?毕竟你总是把自己放在拯救我的位置上,我越惨你的成就感就越爆棚,‘看啊,我又一次救他于水火,他应该对我感激涕零’,你敢说你刚刚有一瞬间脑海里没有闪过忘恩负义狼心狗肺这些词汇吗?”
  谢璟目光沉沉盯着他的眼睛:“我没有。”
  “哈——”于帆不无讥诮道:“那你还真是大肚能容。”
  谢璟一刻也受不了了,他什么都能容忍,唯独无法容忍于帆以最坏的恶意揣度自己的动机,他将对方受伤的腿放回沙发上,然后站起身来。
  看着于帆偏头望向别处的侧脸,谢璟喉结几次滚动,眼底汹涌着的被刺痛的情绪渐渐归于平静,半晌,用略带疲倦的口吻道:“我没有调查你,你和你父母的事,我也是无意间才得知的,这些信不信由你。”
  “是吗?”于帆依旧是带刺的态度,怪只怪一切都赶得太巧了,先是严导电影男一号的事,再来是于父那通堪称羞辱的电话,这个人如此不坦诚,让他没办法心平气和地面对。
  “什么时候?怎么无意间得知?知道以后又为什么刻意隐瞒?”
  这一连串的逼问让谢璟彻底沉默。
  为什么刻意隐瞒?
  难道要我告诉你你爸妈已经录制了抹黑你的视频准备随时向媒体曝光?告诉你他们作为你的亲生父母其实一点都不爱你,我可以说,但你受得了吗?
  谢璟终究还是没能把这些捅刀子的话说出口,他不是吵不赢,而是不想看到于帆痛苦难过,他有的是能够刺伤对方的法子,但最终还是选择扔掉了武器。
  “如果你不希望我干涉你的家事,也应该提前告诉我。”
  谢璟退让了,主动宣告停止这场战火,可到底没能完全忍住,在开门离开之前最后留下一句为自己申辩的话:“我自认为做了一个伴侣应该做的事,而并非为了满足什么成就感。”
 
 
第66章 但更多的是无措
  首先觉察出不对劲的是李裴然,因为于帆在熟悉的人面前从来不会掩藏情绪,高兴不高兴都写在脸上,而他已经连着好几天在自己“随口”提到谢璟的时候出现神情恍惚肢体动作僵硬的反应了,甚至都没看出她有故意试探的成分。
  虽然在谢璟和于帆起争执的当天晚上,这件事就已经通过前线记者田晓乐之口转述给了李裴然,但在当时的她看来,这俩人吵架拌嘴再正常不过,已经演化成一种床头打架床尾和的夫夫情趣,外人无需插手。
  可等到一周后这俩人还没有和的迹象,颇有点冷战的意味,李裴然开始不淡定了,她主要是害怕这事跟周敬卓有关,那小子又惯会装无辜,从他那儿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的。更何况,周敬卓眼下还在谢璟组里,保不齐要被穿小鞋,虽然以谢璟的为人来看他大概率不会下此黑手,但有安宴霖的前车之鉴,谁知道呢?
  思量再三,李裴然决定找个机会问问两位当事人,又考虑到风险系数,觉得还是从相对比较理智的谢璟下手更稳妥,不至于起到火上浇油的反作用。
  五月中旬,周敬卓生日将近,李裴然早在两个月前就策划给他举办一个小型生日会,类似粉丝见面会的性质,地点就近选在S城,找了个不大的场馆,可容纳千余人,但因为得提前彩排熟悉舞台走位,需要请两天假。
  李裴然便借着请假的由头去找了一趟谢璟。
  她专挑了休息时间去,到了之后发现谢璟还忙着,正坐在主机位的监视器后头被米莎拉着讨论一组高潮戏的分镜,旁边小桌上则放了份未开封的盒饭。
  李裴然看在眼里,走上前动作熟稔地拎过一把椅子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笑着道:“这么刻苦啊,饭都没吃还在忙。”
  米莎抬起头来,“我吃过了,是谢老师没吃。”
  她很有眼力劲儿,在圈子里混的大都具备察言观色的能力,看出来李裴然找谢璟是有话要说,便收起分镜本歉意道:“那谢老师你先吃饭,我们待会儿再聊。”
  米莎离开后,谢璟也并没有拿起桌上那份盒饭来吃,而是看向李裴然表情淡淡地问:“找我有事?”
  “小事。”李裴然说:“周敬卓下下周生日,要举办个粉丝见面会,得请两天假。”
  谢璟想都没想就回她:“可以。”
  话题光速终结,就此冷场,饶是长袖善舞的李裴然也表情迟滞了数秒,等了等,还是觉得不能白来这一趟,轻咳两声开口问:“你跟于帆你俩……怎么回事啊?”
  谢璟不带情绪地看她一眼,说:“你应该去问他。”
  如果说在此之前李裴然还觉得事情没那么严重,但见谢璟在针对于帆的事情上露出这样难得一见的冷漠态度,属实让她惊到了,震惊之余李裴然还是没忘了正茬儿,问问俩人究竟是为了什么吵架。
  “田晓乐说那天你俩大吵一架,到底是因为什么闹成这样?”
  谢璟一时间陷入沉默,就在李裴然以为自己得不到答案时,才听见他幽幽道:“因为我多管闲事。”
  -
  田晓乐接了个电话从远处走回来,见于帆靠在椅子上捧着手机发呆,又往他面前桌子上扫了一眼,说:“哥,你这饭怎么都没动啊?”
  于帆回过神,坐直身体心不在焉地搪塞了句:“不好吃。”
  田晓乐现在胆子也大了,敢当面戳穿他的谎言,其实多少也有点看不下去想激一激他的意思,道:“是饭不好吃,还是哥你心里揣着事儿没胃口啊?”
  见于帆不接腔,便又上强度:“哥你要再这样的话……”他压低了点音量,“我可去跟谢老师告状了啊。”
  于帆终于有了反应,脸一沉瞪看过来道:“你皮痒了?”
  田晓乐嘿嘿一笑,却见于帆脸上又渐而流露出失落神色,看向别处缓缓道:“你跟他告状也不管用,他现在……”
  后面的话田晓乐没听太清,因为于帆几乎是在喃喃自语,但他那个怅然若失的样子看得田晓乐心里也不太舒服,叹了口气劝道:“哥,实在不成,你就主动下个台阶呗。”
  田晓乐把俩人吵架的事讲给李裴然的时候只说了个大概,但他那天守在门口基本上把前因后果听得明明白白,清官难断家务事,但真要客观地说,于帆那天的话说得的确太绝情了,也太伤人心了。
  连田晓乐心里都这么想,于帆冷静下来后也生出了悔意,他那天纯粹是被于父打来的电话给刺激到了,情绪全然不受控,说话便口不择言起来。
  从来都是关系最亲近的人捅出的刀子最稳准狠,也最正中要害,于父之于于帆如此,于帆之于谢璟亦然。
  于帆没告诉田晓乐,其实他在吵完架的第二天上午就给谢璟发过一条微信消息,内容是他辗转反侧了一整晚打好的腹稿,在输入框里编辑了很久才发送出去,然后没超过五秒便撤回了。
  准备重新编辑时,又被严导叫走,再拿起手机是一个多小时后,对话框里只有之前他撤回消息的那一行提示。
  谢璟肯定看见了,但却并没有搭理他,于帆破天荒头一次受到如此冷落,哪怕俩人还未复合那会儿,谢璟对他的消息也是次次有回应,眼下忽遭冷落,到底面子上挂不住,但更多的是无措,也没勇气再发了。
  之后几天忙忙碌碌,两人分在两组,片场也不挨着,压根没机会能见上面。
  倒是周敬卓,这些天得空就往于帆跟前凑,不在一个片场又能怎么样,多跑跑只当锻炼身体了。李裴然虽然本着严防死守的心,但她自己也忙,不可能一天24小时盯着周敬卓,最近又在筹备生日会的事,更是分身乏术。
  平心而论,于帆对周敬卓这人没什么恶感,在他眼里对方压根就是一小朋友,加上先前对方在节目里发表的那一番言论,以及后来唱应援曲的事儿,纯粹就是狂热粉丝的做派。
  况且,因为周敬卓是谢璟组里的,他还能时不时借机打听几句谢璟的动向。
  于帆问得多了,周敬卓又不是傻子,哪里看不出来,但却并不点破,还有问必答,完全是一副听话乖巧的知心弟弟模样。
  这天因为晚上要录制第五期节目,中午放饭后大家又能偷得浮生半日闲,周敬卓也跟点卯似地又从隔壁片场串门来找于帆。
  这次不仅他人来了,还拎了把吉他,不是之前在片场弹过的那把,而是把电吉他,通体黑金烤漆,光滑锃亮,琴颈上绘了排潦草的花体字,“周”字后面跟着一串英文名。
  于帆正窝在休息室沙发上看严导新电影的剧本,琢磨男主那个角色,越琢磨越觉得简直是给谢璟量身定制,正思绪纷扰剪不断理还乱的时候,周敬卓拎着吉他敲门进来,冲他笑出一口白牙,说新写了首歌准备过两天在粉丝见面会上唱,但想先让于帆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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