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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千帆(近代现代)——蒋蟾

时间:2026-02-14 09:20:46  作者:蒋蟾
  于帆扭脸对上他视线:“你去哪儿?”
  谢璟又飞快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偷袭成功,笑出一脸大尾巴狼的模样:“去公司一趟,老傅签了几个新人,我过去看看。”
  于帆瞬间回过味儿来,“好啊你,明明自己下午也有事,还搞得跟我多对不起你一样。”
  “我也可以不去。”谢璟挑眉道:“你呢?”
  “……”于帆落败,转过脸愤恨无比地拿勺子使劲儿搅着锅里的饺子。
  谢璟啧了一声,松开揽着他腰肢的手,抢过汤勺无奈道:“别搅了,祖宗,再搅等着吃面糊吧。”
  掌厨的换了人,于帆自觉让贤,他本来就很讨厌做家务,谢璟刚认识他那会儿还喜欢拿“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这样的形容跟他打趣,听起来像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但于帆不过是没吃过这方面的苦,命运却何其刁钻,又从其他地方把苦以成倍的量级补上了。
  所以后来谢璟再没说过那些话,不仅如此,于帆不喜欢干家务活,他就惯着纵着,做饭有阿姨,出门有助理,哪怕把人养成酱油瓶倒了都不扶的骄纵性格,他也乐见其成。
  等饺子出锅的当口儿,于帆去换了身出门的衣服,浅色牛仔裤配落肩款的廓形蓝衬衫,里面是件纯白T恤,敞着怀,脖子上挂了条银项链作配饰,头发特地抓了个造型,他向来很会拾掇自己,加上五官又出挑,精致得像只趾高气扬的孔雀。
  谢璟刚把盛进盘子里的饺子端到餐桌旁,迎面看见于帆走过来,目光在他身上逡巡一两秒,挑刺道:“去谈一诺家用得着这么打扮?”
  于帆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嚣张道:“怎么,你有意见啊?”
  “没。”谢璟笃地一声把盘子往于帆面前一放,筷子递他手里,“吃吧,要醋不要?”
  “你要吧,我不要。”于帆话里有话地甩给他这么一句,埋头吃自己的。
  简单对付一顿午饭后俩人又一道出门,谢璟叫了司机来接,他的车让给了于帆开。
  黑色路虎揽胜打着双闪靠边停下,副驾车门被人拉开,对方一副瘦猴样儿,胸前挂着长焦相机,上来就是句信手拈来的彩虹屁:“嚯,于老师,您这车真帅嘿。”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先前跟于帆打过几次交道的那个壹线娱乐的狗仔,大名叫王其,其貌不扬的其。
  他手里还捏着吃了一半的汉堡,于帆瞥过去一眼,警告:“敢弄我车上你就等着挨揍吧。”
  王其嬉皮笑脸的,一股子赖皮劲儿,于帆突然有点后悔找他了,但也没办法,毕竟他认识且能随叫随到的狗仔就这一个,凑合用吧。
  车子发动,打灯汇入主干道,王其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汉堡吃完,拿餐巾纸抹了抹嘴,转而问起正事:“于老师,咱今儿到底干啥去,你先给我透个底呗?”
  于帆目视前方,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半晌,面无表情道:“好事,送你一份独家爆料。”
 
 
第73章 我跟你现在算不算一家人?
  车开出小区没多久,谢璟看着窗外簌簌后退的街景,怎么想怎么不对,演员当久了,已经快成微表情及肢体动作观察大师,方才于帆说要去谈一诺家时的神态动作即便掩饰得足够自然,还是被他瞧出些许欲盖弥彰的端倪来。
  于是直接一个电话给谈一诺打了过去,响了三下,对面接起来,颇为惊讶:“谢璟?太阳打西边儿出来啦,你怎么忽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啊?”
  谢璟听她这反应心里已然有了答案,保险起见还又确认一下:“这两天有空吗?我和于帆想约你一起吃顿饭。”
  谈一诺笑起来:“你俩真复合了呀,啧,我就说嘛,怎么最近那小子都没心思搭理我,敢情忙着谈恋爱去了。不过可真不巧,”她惋惜道:“我还在外面录节目呢,下周才回去。”
  这下坐实了于帆在撒谎欺瞒,谢璟轻笑一声,说:“那成,回头再约吧。”
  收了线,谢璟并未立刻给于帆打过去戳破对方谎言,而是打开车辆APP查看实时定位,发现于帆正驱车行驶在前往城郊的路上。
  这个方向只有一种可能,是去他父母家。
  那边挂了电话的谈一诺后知后觉地咂摸出不对劲儿来,事出反常必有妖,谢璟莫名其妙来这一出,明显是在套她话的意思啊。
  赶忙又给于帆打过去,上来就问:“你在哪儿呢?”
  于帆正开着车,淡淡回她:“地球上。”
  “还贫,谢璟刚给我打电话了。”
  手机那头陷入沉默,谈一诺就知道这事要完,又忙安慰:“别急,你先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跟你一起想辙。”
  “没事儿。”于帆语气平静道:“你忙你的吧,我自己解决。”
  其实于帆也知道自己撒的谎漏洞百出,因为压根也没打算瞒谢璟太久,只不过这谎言被戳破的速度得比他预想中要快。
  于帆一面开车一面等着谢璟兴师问罪的电话,哪成想一直等抵达目的地对方也没打过来。
  停好车,于帆捞起中控台上的手机看一眼微信,谢璟也没发过来任何消息。
  算了,他摁灭手机推门下车,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居民楼,眸色渐沉,先把眼面前儿的事解决了再说。
  那边王其下了车带着探究表情四下观望一圈,走过来憋不住好奇地问:“我说于老师,到底什么猛料啊?”
  于帆刚要回话,手机蓦地在掌心震动,他低头看了眼来电提示,心下一抖,谢璟打过来了。
  “你在外面等着,我去车里接个电话。”
  王其点头如捣蒜,等于帆转身上车,他举起胸前相机先咔擦咔嚓拍了几张周边环境。
  坐回驾驶座,盯着屏幕上的来电,于帆多少还是有点紧张的,毕竟是他撒谎在前,但转念一想,谢璟之前不也背着他来找过自己爸妈,两两相抵,谁也别说谁。
  深呼吸一口气,于帆接通电话,“喂?”
  “你去哪儿了?”谢璟单刀直入地问。
  于帆没想再瞒,事已至此也瞒不下去了,索性坦白道:“过来找我爸妈把视频的事儿处理了。”
  他当着谢璟的面儿还是喊那俩人爸妈,但这并不代表他对他们还怀揣着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事实上,那天当魏之宁把那则视频拿给于帆看的时候,望着屏幕里那对面目狰狞的夫妇,他除了陌生还是陌生。
  不是没想过他们会把事儿做到这么绝,但想归想,等刀子真的捅下来,才发现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非但一点都没少,还比想象中的更甚。
  “小船儿,”谢璟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怪罪意味,反倒透出浓浓的自责:“是我这个男朋友做得太不称职了么?”
  于帆忙道:“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肯跟我说真话呢?”
  他向来吃软不吃硬,面对这样的谢璟完全招架不住,顿了下才道:“不说真话是因为,我家里的事我想自己解决。”
  谢璟默了默,再开口语气多了几分低落:“小船儿,你还记得几个月前在《藏锋》片场咱俩聊天时我说过的话吗?我说我这个男朋友当得太失败,关于你的很多事总是后知后觉,当时我就想,再有一次机会,我一定要做得比以前好……”
  于帆张了下嘴,想说你已经做得比以前好了,但谢璟没给他这机会,继续沉声往下说:“结果呢,现实狠狠打了我的脸,你和你父母之间那么大的事却不告诉我,直到看见那个视频我才知道,你能想象我当时的心情吗?我感觉自己压根没能给够你安全感,才让你总对我有所保留,我真的……我怎么给人当的男朋友,简直太他妈失败了,对不起……”
  于帆胸口发着胀,“你别这样……我没有怪你,要说对不起也应该是我说,上次就因为这个事误会你,讲了那么多难听的话,我……我真的挺混蛋的。”
  谢璟听他这么说,既心疼又无可奈何:“咱俩现在是在干吗?互相忏悔吗?”
  于帆很轻地笑了一下,吸了吸鼻子道:“我可能就是这么一个爱面子的人,有些话当着你的面讲不出口,隔着手机反而没那么多心理障碍了。”
  谢璟无奈地叹息:“是啊,你爱面子,又喜欢逞强,这也是你一直不肯让我知道自己家里那些糟心事的原因。那我问你,我跟你现在算不算一家人?”
  于帆被他问得一怔。
  “算吗?”谢璟根本不给他迟疑机会,追着求证。
  于帆喉头一哽,说:“算。”
  “那好,我对一家人的定义就是要同甘共苦,你说你想自己解决,我不认可,”谢璟坚定道:“因为在我心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于帆攥着手机发愣,谢璟的话对于他来说实在太有杀伤力了,特别是在经历过那样一个支离破碎分崩离析的原生家庭后,“家人”这个词赋予他的是伤痛是遗憾,而非温暖且坚定的支撑。
  咚咚——
  耳边响起车窗被敲响的声音,于帆循声抬头,看见谢璟手机举在耳边弯下腰来,隔着玻璃窗冲他摆了摆手。
  拉开副驾车门坐进来,谢璟摘下口罩,扭脸看向于帆:“我来晚了吗?”
  一语双关的话,于帆对上他视线,认真回答:“没有,来得很及时。”
  谢璟越过中控台抓住他的手攥紧,然后问:“外面那个脖子上挂着相机贼眉鼠眼的人是你带来的?”
  他是会形容的,贼眉鼠眼一词非常精准,于帆如实道:“他叫王其,壹线娱乐的狗仔,我请他来扮演记者。”
  从谢璟的表情看他对这做法不是很赞成,不过还是心平气和道:“把你原本的打算跟我说说。”
  于帆知道他的做法说出来谢璟有百分之八九十的概率不会赞成,但还是说了,谢璟听完,果然蹙起了眉,道:“这么做有风险,那个叫王其的牢靠吗?让他知道了你跟你父母的事,难保不会转头就把料爆出去。”
  于帆诧异于他不赞成的点竟然只在王其这人能不能够信任上面,而不是评判自己的做法会不会太过极端不留情面。
  “王其唯利是图,给钱办事,来之前我就跟他把价钱谈好了。”
  这么说并没有让谢璟放心,他从来思虑周全,道:“这人如果只看钱,那他既然能被你收买,也能被别人收买。”
  谢璟说的于帆不是没考虑过,但眼下除了王其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接这差事,尚狄不是没有自己的娱记,但这一弄势必要传到白礼生耳朵里,白礼生知道了,李裴然肯定也会知道,届时又闹得满城风雨,多一事不如省一事。
  “老傅认识的人多,我打电话让他找个信得过的。”谢璟说着要去掏手机,被于帆抓着手制止,“别,就王其吧,我跟他打过几次交道,能信得过,真的。”
  谢璟抿了抿唇,还想说什么,但看于帆表情,最终还是勉强同意了。
  “你考虑好了?”他转而又问:“这么一闹,你跟你爸妈的关系就彻底没退路了。”
  于帆眼睛里闪过一抹异样情绪,沉默须臾,道:“你是希望我采取委婉一点的方式么?”后半截的话于帆没能说出口,比如尝试跟他们和解?
  在他看来,这是谢璟的成长环境造就的与自己截然相反的思维模式,没有谁对谁错。
  “不是我希不希望,”却见谢璟摇摇头,定定看着他眼睛说:“像你爸妈这种对自己孩子下狠手的冷血父母,我在意他们干什么?我只是怕你会受伤。”
  于帆微怔,片刻后冲他笑了一下,眼神通透释然:“也许会,但是,长痛不如短痛。”
  于帆父母从市中心别墅洋房搬到这里来住之后,于帆只来过一次,是给他们送生活费。那会儿他也刚出院没多久还在康复期,身体不怎么好,原本也不用特地跑一趟,可到底还是惦记,就来了,拎着事先备好的礼物,有给梁翠姗买的理疗仪,还有他爸爱喝的药酒。
  进门不出三分钟,就吵翻了天,他把存了生活费的银行卡和礼物搁下起身走人,之后就再也没来过。
  门敲响,过了十几秒钟听见屋内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然后是梁翠姗隔着房门问:“谁呀?”
  “我。”于帆道。
  里头陷入寂静,又等了约莫半分多钟,门才被从里面拉开,梁翠姗表情很不自然,看于帆的眼神带着局促和陌生,还有一丝紧张:“你……你怎么来了?”
  “进去说。”于帆漠然道。
  梁翠姗被儿子的态度刺了一下,畏畏缩缩后退了两步,让出空间来。
  于帆迈步进屋,王其跟在后面,这时候他的表情已经不足以用惊愕来形容,简直有种挖到猛料的欣喜若狂,好在他还记得自己是来配合于帆演戏的,在梁翠姗带着警惕目光朝这边看过来的时候,抚了抚胸前挂着的工作证,冲她很公式化地点了下头。
  “我爸呢?”
  于帆进屋并未落座,而是直接站在了客厅中央,如果不是口中叫出的那句我爸呢,他比王其看起来更像是和这个家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话音落,听见动静的于父已经从里屋走了出来,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特别是在他看见于帆时候那一瞬间瞪圆的眼睛,跟戏台上耍花枪的老武生有的一拼。
  “行,人齐了。”于帆抢在于父开口前冷冷道,转而伸手指了指旁边站着的王其:“不是要跟媒体曝光我吗?媒体我给你们找来了,是现在就开始录,还是等你们准备好?”
 
 
第74章 是他命不好
  “你这是在干什么?!”
  于父怒火中烧,冲上前就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半道被梁翠姗竭力拦下。
  自从姜树才锒铛入狱,于淼大受刺激流产导致精神崩溃,他便固执地将这一系列的不幸统统简单粗暴地归咎于是于帆不想让自己好过。
  或许于他而言,这就类似一种精神麻痹,活在日复一日对儿子的怨恨中,比被迫去接受现实的困顿来得更加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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