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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千帆(近代现代)——蒋蟾

时间:2026-02-14 09:20:46  作者:蒋蟾
  张蕊被刚那一下摔得眼前一黑,手撑着地面一时还没能站起来,好在那个男人已经转身离开,她以为安全了,然而下一刻,发生在面前的一幕迫使张蕊瞪大了眼睛。
  于淼放下布娃娃,抄起地上之前被男人随手放置的铁锹,上头还沾着新鲜泥土,边缘锋利无比,她就这样拎着那把铁锹快步朝姜树才追了过去,迅猛的背影像极了冲锋的女战士。
  张蕊霎时间几乎屏住了呼吸,大脑陷入空白,一切都发生得那么快,像噩梦,却也不像,真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叫酣畅淋漓。
  铁锹扬起,稳准狠地正中后脑,天知道于淼这样一个已经被精神疾病折磨多年,犹如一朵凋谢的花般孱弱且憔悴的女子,是如何会在分秒间爆发出神力的。
  姜树才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趔趄着往前扑了几步,脸朝下扑通栽倒在地,当即人事不省。
  人倒地,于淼的动作却并没有停止,继续扬起铁锹一下又一下往姜树才脑袋上砸,鲜血混杂着其他不明液体迸射开来,触目惊心。
  张蕊惊骇不已,瘫软在地,嘶声大喊:“来人!快来人啊!”
  -
  于帆和谢璟俩人赶到的时候,护工张蕊正坐在病房沙发上做笔录,身旁站着托养中心的工作人员以及几名警察,其中一位还是熟脸,辖区分局刑侦支队的大队长赵鸿,上回谢璟的故意伤害案就是他经手的,没想到这才刚过去不到仨月,就又见面了。
  于帆冲进房间,第一时间朝不远处病床上的于淼看去,喊了声姐,抬脚往里走,半路被一名小警员伸手拦住,例行公事道:“警察办案,家属请先回避。”
  谢璟伸手轻轻揽住于帆的胳膊,冲几步外的赵鸿打了声招呼:“赵队长,又见面了。”
  赵鸿耸着肩膀冲他笑了下,说:“跟我们可不兴老见面,不吉利,这不就闹出人命官司了么?”
  警察秉公执法,但也有身为正常人的善恶观跟是非观,对姜树才的恶劣行径也是嗤之以鼻的,而且方才在于帆谢璟还没到的时候,赵鸿就已经听张蕊把事情经过大致讲了一遍,对于姜树才的下场,他只有一句评价,不作就不会死。
  赵鸿扭脸对小警员道:“医生刚给那位于小姐打了镇定剂,放家属进去看一眼没什么。”
  于帆快步走到于淼病床前,谢璟留下来听赵鸿给他讲具体情况。
  “人是当场就咽气了,那场面你是没看着,可惜……”赵鸿摇摇头,接着又道:“院方肯定也是脱不开责任,安保工作不到位,让外人伪装成这儿的园丁就混进来了,哦对,那把被当成凶器的铁锹,还是他自个儿带来的。”
  “我们是按流程办事,这案子递到检察院那边,于小姐情况特殊,至于能不能争取到宽大处理,还得你们努努力。”
  警察那边做完笔录,又去调取了楼下花园的几处监控视频,大部队就先撤走了。
  于淼患有精神疾病,且因为这件事又受到很大刺激,身边得时刻有医护人员看顾,不好按正常流程收押,特事特办,就让她先待在了托养中心,留下两名警员守在这里。
  于帆在于淼病床边守了一下午,期间于淼醒过来一次,好不了一会儿,就又开始大喊大叫,医生怕她伤到别人或者自残,没办法又给打了支镇定剂,还劝谢璟和于帆要么先回去,人太多也容易导致于淼情绪激动。
  傍晚七点多钟,天已经黑透,下了主楼往地面停车场走的一路上,于帆始终一声不吭,谢璟便也安静陪在他身边没多问,一直等到坐进车里,于帆扭脸透过副驾车窗定定地看向不远处那栋楼,茫茫夜色中,七楼倒数第三扇亮着灯的窗户,是于淼那间。
  谢璟手伸过来抓握住于帆一只手,用温和口吻道:“我已经联系了律师那边,吴英杰的师兄接了,他有经验,打这种案子胜率很高,明天一早飞过来。”
  于帆缓了缓,收回目光,扭脸冲谢璟扯了下嘴角,说:“嗯。”
  谢璟抬手捏起他脸颊肉,道:“不想笑就别笑了,难受就跟我说说话,也别一个人闷在心里。”
  于帆在谢璟一瞬不瞬的注视中,轻轻眨了下眼睛,说:“我就是……忽然想起来很久以前的一件小事,是我几岁来着,七岁?还是八岁?记不清了。”
  他转过身靠着椅背,目视前方接着道:“反正是一个暑假吧,当时我爸妈都在上班,就我跟我姐在家,中午吃过饭,我跑出去找朋友玩,去了附近一个废旧厂房玩捉迷藏,我小时候还挺淘的,天不怕地不怕。”
  谢璟听到这里,情不自禁揉了揉他头发,笑着插话:“你现在也一样。”
  于帆转头瞪他一眼,继续说:“当时厂房后面还有一排废弃房屋,可能是之前工人们的宿舍之类的,荒废太久,四处长满了野草,其他玩伴儿都不敢往那里面躲,就我敢,可我也忘了,正是因为其他人都不敢来,我躲在里面再久也不会被人找到。后来等到天都黑了,其他玩伴都被爸妈叫回家吃饭,我还藏在里面。”
  “真够执着的。”谢璟摇头失笑。
  “那是他们没有游戏精神。”于帆批判道。
  “确实。”谢璟说:“换做是我,第一个就先把你找出来,再拉着你去找其他人,你那么鬼机灵,肯定知道别人都藏在哪儿。”
  于帆伸手打他,被谢璟一把抓住手腕,笑着问:“后来呢?”
  “后来肚子饿得咕咕叫,我就自己出来了,结果外面忽然下起暴雨,噼里啪啦打在屋顶生了锈的铁板上,风也大,呼啸而过,像鬼叫,我才知道害怕,又躲回屋子里把门关上,当时又饿又怕又委屈,有种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的感觉,就开始哭,也不敢哭太大声,怕把外面的鬼引进来。”
  谢璟听着,脑海中出现一副幼年于帆蜷缩在废弃房屋角落哭泣的画面,心脏像是被一只手重重捏了捏,忍不住又去揉他头发,叹道:“小可怜。”
  “哭着哭着,我突然听见外面有人一声一声地在喊我的名字,听起来很像我姐,但我又不敢回应,怕是鬼在模仿我姐的声音骗我出去。然后那声音越来越近,接着房门被一脚踢开,手电光束打进来,我姐手里撑着一把雨伞出现在门口,你不知道,那一刻,我姐在我眼里就跟神仙下凡一样。结果下一秒她冲进来一把抱住我开始嚎啕大哭,边哭边说以为我被人贩子拐跑了……”
  于帆说到这里,顿了顿,像是在消化某种情绪,须臾后才又接着道:“那年她读大一,之后没多久就进了娱乐圈,我跟她能说上话的机会越来越少,一直到她成名,拿下三金视后,轰轰烈烈地火过一阵子,又退圈,嫁给姜树才,她在我眼里的模样也变得越来越陌生。有一回忘了是因为什么,我跟她大吵一架,彼此话说得都不是很客气,我骂她爱慕虚荣没了男人活不了,她骂我白眼狼一个,吃她的用她的还忘恩负义,反正都是捡着对方的痛处使劲儿戳。那一架吵得太凶,之后有一两个月我们谁也不理谁,有天夜里我睡不着起床去楼下倒水喝,经过影音室的时候听见里头有动静,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发现是她躲起来在偷偷地哭。那哭声跟当年她在废弃厂房里找到我时,抱着我边哭边说害怕我是被人贩子拐跑了一模一样。从那一刻我才知道,一直以来我以为是她变了,其实我也变了,是时间改变了我们,只是当时的我无法接受那样的现状,更无力去改变,就把一切过错都归咎到她身上。”
  车内陷入静寂,谢璟一言不发地越过中控,一把捞过于帆上半身,紧紧抱在怀里。
  于帆下巴垫在谢璟肩窝,眨了眨眼睛,任由眼泪滑落在对方肩头,他哽咽着声音道:“谢璟,我不想我姐后半辈子还要因为那个人渣去坐牢,她已经够苦了,姓姜的害了她一生,那个人渣死得再怎么惨,都是他应得的报应。可我最好的姐姐,她再也回不来了……”
  谢璟用力把人揉进怀中,亲了亲他脸颊,一面安抚一面语气无比坚定道:“我会为她找来最好的律师团,做最完整的精神鉴定,把姜树才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一字不落地砸到法官面前,被害人重大过错加上案发时你姐无刑事责任能力,这两条就够了。”
  于帆哑着嗓子道:“如果还不够呢?”
  “那就打官司打到够。”谢璟道:“一审不行二审,二审不行就再往上提,你姐她不会有事的,这句话不是保证,是承诺。”
  作者有话说:
  蒋蟾
  姐姐不会有事的,下章完结哈~
 
 
第88章 那下辈子你可要让让我。
  十一月底,于淼案子的结果出来,经过律师团两个多月的不懈努力,检察院那边最终作出不起诉决定,但同时向法院提出强制医疗申请,后续于淼会进入指定的专门医疗机构接受治疗和看护。
  不管怎么说,能争取到这个结果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当天于帆还在严飞剧组忙着拍戏,接到律师报喜的电话,等收了线,第一时间给谢璟打过去。
  铃声刚响,那边秒接,“喂?宝贝?”
  于帆本来脸皮挺厚的,也让他字正腔圆的这一声宝贝叫得羞臊不已,压低声音道:“你旁边没外人了吗?上来就宝贝宝贝的,也不知道害臊……”
  谢璟笑,十分坦荡道:“我喊自己家宝贝,有什么好害臊的?”
  “幼稚。”于帆说他:“这么大人了,能不能成熟稳重点儿?”
  “成熟稳重那都是给外人看的。”谢璟振振有词。
  于帆从来伶牙俐齿,在他面前也渐渐落入下风,但其实这时候来一句“我就喜欢成熟稳重的”,一准儿让谢璟无话可说。会这么做的是以前的于帆,那是他过去固有的防御机制,就好比流浪猫刚被主人接进新家,出于不信任会哈气威胁会攻击人一样,等到它打心眼里感受到周遭环境对它来说是安全的,可靠的,面对抚摸不再弓起身体炸毛抗拒,反而会撒娇打滚主动露出柔软肚皮来迎合,那么你就是成为了被赦免的一方。
  谢璟就是于帆心里被赦免的一方,他让于帆慢慢明白,很多时候在爱人面前,胜负输赢没那么重要,爱人的初衷不是让你输,而是想要你开心幸福。
  于帆轻咳一声,道:“我跟你说正事儿呢。”
  谢璟语气温和:“听着呢,说吧。”
  “我姐案子的结果出来了,她没被判刑,不用坐牢。”
  其实谢璟和于帆几乎是同一时间得到的消息,俩人都知道,可还是要打这个电话,也是异地半个多月了,见缝插针地找机会听听对方声音说说话。
  “你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能放下了。”
  于帆嗯了一声,开口叫他名字:“谢璟。”
  “嗯?”
  “谢谢你,为我姐的事也操了不少心。”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听谢璟沉声道:“你再说谢谢,信不信我现在就飞去剧组揍你?”
  于帆笑起来,不怪谢璟生气,他说这句谢谢纯属故意,谢璟不爱听这个,他就偏要挑逗,恶劣极了。
  “干吗不能跟你说谢谢?”
  “生分。”谢璟道:“咱俩之间还用得着谢谢两个字?”
  “这叫懂礼貌。”
  “真稀奇,小船儿还知道懂礼貌了。”
  俩人总这样,没意义没营养的口水话一聊就停不下来,田晓乐在旁边看着干着急啊,也不敢催,于帆今儿一天满戏,午间放饭就一个小时时间,他哥尽顾着跟家里那位煲电话粥了,精神食粮倒是充足了,物质食粮也得跟上啊。
  十二月中旬,关于于帆在尚狄合同到期是续约还是跳槽的讨论在粉圈吵得甚嚣尘上,其实都已经是心知肚明的事儿了,于帆走是肯定要走的。不说别的,单单就尚狄“老板娘”魏之宁和他素来针尖对麦芒互相不对付这点,于帆自然是有机会能走则走。可一部分粉丝的心思也很刁钻,既要骂谢璟跟于帆在一起耽误了自家哥哥走花路,又要嘲谢璟开公司纯粹玩票配不上顶流咖位,最后演化到嫌弃谢璟没发出正式邀请给于帆撑足排面,不得不说,颇有点丈母娘心态了。
  于帆刷到那条名叫“高岭之花下嫁寒门”的帖子时乐得直笑,惊动了被他枕在腿上的谢璟,后者垂眸摸了摸他头发,语气懒洋洋地问:“又在偷乐什么呢?”
  于帆在他怀里拱出一个舒服的姿势,说:“我这一走,田晓乐肯定舍不得,他要愿意的话,我想把他也带过来。”
  “我没意见,”谢璟捏着他耳垂,笑着道:“你的工作室肯定你说了算。”
  “那你不是大老板么?”于帆故意挤兑他:“我不得跟领导请示一下?”
  一手托起下巴,谢璟低头亲在他唇上:“我领导公司,你领导我。”
  月底,于帆签进谢璟公司并官宣成立个人工作室,消息一经传出,这回轮到谢璟粉丝有意见了,不是?我哥自己都还没专门成立个人工作室呢,怎么你于帆这么大脸面?合着还真像他们家粉丝意淫的那样,谢璟开公司就纯是为了捧于帆了?堂堂影帝恋爱脑成这样,像话吗?
  甭管像话不像话,日子照过,恋爱照谈,于帆从来都是不惧流言蜚语的人,在机场被激进粉丝怼脸问什么时候跟谢璟分手?
  他都走过去了,又扭头看着对方回了句:下辈子都不可能。
  出机场坐上保姆车,田晓乐苦口婆心地劝:“哥,咱偶尔也委婉点,别那么尖锐,今时不同往昔了,你现在一言一行都被人盯着审判,粉丝愿意说什么让他们说去,咱自己要谨言慎行。”
  于帆手揣进羽绒服口袋,紧攥着一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闻言也只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
  彼时谢璟正在香港参加某蓝血奢牌的店铺周年庆活动,他如今已经在逐渐淡出大众视野,转投幕后,很多邀约找上门都是能推则推,这活动是半年多前就签下合同的,推不掉,也就来了。
  结束晚宴回酒店的路上,于帆那边也刚收工,电话打过来,问他能不能去给自己探个班。
  这要求还怪突然的,谢璟也没当即答应,先问:“干吗?”
  “你来了就知道了。”于帆神秘兮兮的,还卖关子,转而又说:“没时间的话就算了,等……”等字后面卡了壳,算算彼此行程,再见面也要等半个多月后的除夕了,卫苒女士再三给他俩下命令,无论再忙,大年三十那天都必须回家吃年夜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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