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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个他刚接回来的白白净净的小男生不。”余妈妈边说边朝那边瞅，就差没贴到玻璃上了。
余渊早在刚开始写作时就跟他们表明自己的性取向了，除了刚开始有点不能接受，对余渊的态度是眼不见为净。
但总不能一辈子都不跟儿子说话吧，二老消化了几天也就慢慢释然了，儿子喜欢男生就男生吧，还能怎么办。
后面家里有了肉团，两个人也就不提这事了，随便余渊他怎么着吧，反正他们有肉团了。
“妈。”余渊无奈地喊了一声。
“一边去！”
余可和余妈妈两个人在自己家跟做贼似的，搁厨房里观察沈沐。
“这孩子长得白白净净的，比余渊还好看呢。”余妈妈问，“叫什么啊，也是写作的吗？”
“沈沐，挺有名的，应该在网上能搜到。”
听到这，余妈妈立刻在网上搜了起来，还想问余可是哪两个字呢，结果跳出来的第一个就是。
“比余渊还厉害啊！”余妈妈边看边觉得是自己儿子挖到宝了，“便宜余渊这小子了。”
“对呀对呀，”余可也附和，“真是便宜他了。”
余渊：“……”
我在你们心里就这么配不上人家吗？
沈沐总感觉有人在看自己，抬头看过去正对上两双眼睛，把自己吓了一跳。
余可和余妈妈被抓了个正着，慌忙转移视线，一会摸摸这个碗，一会摸摸那个盘子，假装自己在忙。
“妈，”余渊无奈，“你们要不去客厅吧，这里我一个人能忙过来。”
“等会吧。”余妈妈知道自己的性子，要真在客厅自己会忍不住打听这打听那的，别把人家吓到了。
第24章 期许
吃饭的时候余妈妈老想给人家夹菜，叫他多吃点，但又觉得自己给人家夹菜不合适，吓到人家怎么整，只好看了一眼余渊。
比起自来熟的言瑾和陆书，余妈妈更喜欢沈沐，一是这是自己儿子喜欢的人，二是安静乖巧的沈沐更招人疼。
不用余妈妈说，余渊十分自然地把剥好的虾放进沈沐碗里。
“我自己来就好了。”沈沐有点不好意思，他父母都在看着呢，给自己剥虾算是什么回事，但再放回去也不太好，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被盯着的沈沐脑子有点没反应过来，只好剥了只虾还了回去，他没想太多，就想着还回去就行了。
但落在余妈妈眼里可不是这个意思，看着两个人的小动作，喜在心上，看了一眼余爸爸：你儿子也算是有人要了。
余爸爸接收到消息，自然也是满意的，但他还是示意余妈妈收敛点，别光盯着人家看。
余妈妈也察觉到自己的目光太直白了，连忙假装低头吃饭，但她还是没忍住，时不时看沈沐两眼。
饭桌上的氛围一时有些微妙，就连言瑾都察觉到了。
他先是看了眼余妈妈，又看了眼沈沐，最后看了眼余渊，这氛围，怎么好像……
婆婆看儿媳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言瑾瞬间被菜给呛到了，喝了口水又继续观察，越看越不对劲。
除了沈沐的表情有点不自在外，余妈妈那慈爱的目光，余渊那自然而然的照顾，就连余爸爸都频频点头。
这桌子上除了肉团一个注意力在饭上的人，就只剩陆书了，等等……
陆书的表情也不像不知道的样子，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在吃饭。
言瑾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脑海里把所有的细节串在一起，怪不得上次吃饭陆书不让自己去，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他偷偷在桌子底下疯狂戳陆书，眼里都是哀怨：你知道怎么不告诉我啊！
陆书平静地瞥了他一眼：我哪里没告诉你啊。
你那算是什么告诉啊，模糊不清的话语，再问什么都不说的态度，搞得我现在和肉团没区别啊！
啊啊啊啊！
言瑾气得直跺脚，但声音也不敢太大，只能化悲愤为食欲，大口吃饭。
肉团正心满意足吃着他的小冬瓜呢，被言瑾的动作吸引，有些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哥哥，你很饿吗？”说着还把自己的小碗推给言瑾，“哥哥吃。”
肉团的话几乎是把所有人的视线给吸引过来了，全都看向言瑾，沈沐松了口气。
“不用不用，”言瑾慌忙把碗推了回去，“陌陌吃，哥哥碗里还有。”
肉团有点不理解，桌子上还有好多肉肉，为什么要吃那么快，可能大人就是这么口是心非吧。
一顿饭下来，不仅沈沐不自在，言瑾也吃得心不在焉，吃完饭，他立刻就提出要回去。
相比于和肉团玩，他现在更想回去质问陆书，为什么不告诉他？
沈沐也打算跟着回去，结果言瑾拖着陆书走得很急，把他给落下了。
“哎──”沈沐看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有点无措。
“我送你回去吧。”余渊知道沈沐的不自在，也知道自己妈妈什么性子，沈沐留在这里只会更尴尬。
沈沐点点头。
余妈妈虽然有点失望，但还是没再挽留，在门口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直到消失才回去。
“我看小沐这孩子什么都好，”余妈妈跟余爸爸说，“就是太害羞了。”
“嗯。”余爸爸说，“真是便宜余渊这个臭小子了，我还以为他会一直单着呢。”
“是啊！”
当时知道儿子喜欢男生，想了几天也就释怀了，喜欢男生就男生吧，都快三十的人了，也该找个对象了，余妈妈一合计就开始给余渊张罗着相亲。
回想起之前给余渊安排相亲的时候，余妈妈就忍不住叹气。
他们托亲戚朋友好不容易才找到几个性取向和余渊一样的男生，结果余渊去都不去，用一句“工作忙”给打发了。
印象最深的是最后一个，海归博士，要相貌有相貌，要学历有学历怎么看都和余渊挺般配。
好不容易才说动，愿意去见个面吃个饭，结果回来之后也不了了之。
“妈，以后别忙活了。”
“为什么啊，那孩子不挺好的吗？”余妈妈不解。
“他很好，”余渊说，“但我不喜欢。”
后面他们也想清楚了，比起给儿子找一个合适的人搭伙过日子，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比起要看别人异样的眼光，余渊自己一个人也不错。
也就没再给余渊张罗这些，两人以为余渊也就这样了，结果今年就有喜欢的人了。
“现在好了，”余妈妈说，“自己找了个喜欢的，早知道当时就不瞎操心了。”
“我早说了，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吧，你还不信。”余爸爸说，“现在还不是挺好的吗？”
“是挺好的，”余妈妈笑着说，“小沐那孩子我越看越喜欢，看着比之前介绍的那些都好呢。”
“主要是他自己喜欢。”
余渊没开车，他想要和沈沐多相处一会，即使是几分钟也好。
“我妈可能误会什么了，”余渊说，“你别放在心上。”
沈沐其实能感觉到，余妈妈可能误会他们在一起了，但其实……他们两个人都没说过“喜欢”或者“爱”这个字眼。
沈沐轻轻“嗯”了声，没有接话，他心里有点失望，但却又不知道为什么。
是因为余渊那句“误会”，像是在划清界限；还是自己心里那份隐秘的期待落了空？
沈沐不知道，可能都有吧。
看出沈沐有点失落，余渊知道他在失落什么，但……还不是时候，至少不是今天。
沈沐对他的感情像是刚破土的嫩芽，懵懂而又稚嫩。
他能看出来沈沐在期待什么，但以沈沐的性子，自己要真是表白后，他可能会被吓到，会缩回去。
所以，他愿意再等一段时间。
“你会觉得困扰吗？”余渊问。
“不会。”沈沐摇摇头，“阿姨他人很好。”
这是实话，虽然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他能感觉到余阿姨的关心。从小到大，他很少体验到这种感觉。
虽然来自长辈的打量会让他有些许不自在……但这种感觉还不错。
“那就好，我还怕你会不自在。”
余渊了解沈沐的情况，独居这么多年，也没什么机会和长辈接触，自家妈的性格在那摆着，他怕沈沐多少会有些不自在。
“没。”沈沐说，“就是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余渊问。
不习惯……沈沐卡壳了，哪里都有点不习惯，余渊应该懂，但他就是故意问的。
“……都有点。”沈沐含含糊糊回。
“慢慢就习惯了。”余渊说。
这句话说得太过自然了，仿佛笃定了他们未来一定会在一起一样。
沈沐的心一下子乱了，他下意识看向余渊，余渊也在看他眼里藏着许多未尽之言。
其实余渊他说这句话不是因为他笃定他们两个会在一起，而是因为沈沐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值得被这么对待，只是沈沐他现在还没发现罢了。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到了酒店门口。
即使两个人都已经在尽量控制脚步，但这段路还是到了尽头。
“到了。”余渊停下脚步。
“嗯。”沈沐的脚仿佛生了根，丝毫动不了半分。
他低着头，看着路面，心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轻轻拉扯着他的心脏。
沈沐他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他在期待余渊的表白，可他又在害怕，害怕余渊真的会表白。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一边期待着，一边害怕着，很奇怪。
就像小时候他很想让爸爸陪他一起玩，可爸爸真陪自己的时候，他又在害怕是不是会耽误爸爸点工作，会不会觉得他很麻烦。
他总是这样，一边期待着，一边又害怕着。
风轻轻吹过，带着这个季节独有的冷意。
余渊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叹了口气，向前迈了一步。
这个动作让沈沐瞬间绷紧了身体，连呼吸都忘了。
“沈沐。”余渊的声音很轻，却像带着钩子似的，直直撞进他的心里。
然而余渊只是抬手，极其自然地为他拢了拢衣领。
“在紧张吗？”余渊轻笑，“我又不会做什么。”
至少现在不会。
“进去吧，外面冷。”
“哦。”沈沐失望地应了一声，缓慢地转身。
“沈沐，”看着沈沐的背影，余渊说，“过几天，在你走之前，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你呢，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沈沐转过身，看着余渊含笑的眼眸，那些藏在心底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
可到了嘴边，却又变成了小声的嘟囔，“……有。”
“那你现在可以说吗？”余渊步步紧逼。
沈沐用余渊刚才的话堵了回去：‘过几天再说吧。’
余渊没有再追问，只说了一句“我等你”。
余爸爸余妈妈和余可都在客厅等着余渊回来，就连不明所以的肉团都乖乖坐在沙发上。
余渊回来见着一副场景被吓了一跳。
“你们……在开会。”
“开什么会，”余妈妈说，“这不是等你来问问小沐的事吗。”
余爸爸什么都没说，但竖起的耳朵暴露了他此刻的状态。
“你们现在什么关系啊，在一起了没？”余可抱着抱枕，一脸八卦地看着余渊。
肉团也有样学样，“在一起，在一起。”
“跟谁在一起啊。”余渊捏了捏肉团的脸，坐在了肉团旁边。
“还没呢，”余渊摇摇头，“我还在追他，应该快了。”
“真的？”余妈妈就听见了后面那几个字，“小沐也喜欢你？”
虽然沈沐还没说，但余渊能感觉到那种感情在转变，不再是粉丝对偶像的那种喜欢。
“我能感觉到。”
余可白了他一眼，真以为自己是块香饽饽，谁都喜欢啊，“自恋。”
但后面又想起来了自己在网上搜的，沈沐好像真是他的粉丝，头扭一边不说话了。
“他家长同不同意啊？”余妈妈担心地问，“现在喜欢同性的是很多，但要真落到自己家，家长大多是会崩溃的吧。”
就连他们两个知道儿子喜欢男生的时候，也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准备，担心他未来的路太难走。
“妈，”余渊说，“他……自己一个人。”
客厅安静了一瞬，众人也没了再问下去的想法。
“一个人也没什么，”余妈妈说，“等你们在一起之后就让小沐搬过来，我们就是他家人。”
“对。”余爸爸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还没成呢。”余渊失笑，“你们怎么比我还急呢。”
“能不急吗。”余妈妈理直气壮，“以为你会单一辈子，好不容易有了个喜欢的，万一人家跑了怎么办？”
“就是啊！”余可附和，“人家不比你差，还比你年轻，说不定有不少人喜欢呢，你趁现在占了个人家偶像的身份赶紧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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