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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繁笑吟吟:“不够。惩罚这么轻,怎么能叫你长记性?”
说着,他按住季星潞窄腰的力道更大,几乎是将人钉死在坐垫上。另一只手将季星潞滑落下来的衣服拉得高了些,季星潞只觉得后腰的位置凉飕飕的。
盛繁:“你可以继续猜,直到你说出让我满意的数为止。”
感觉要死了。
季星潞咬咬牙:“一次三下?”
“啪!”的一声,又是一巴掌,抽得他一抖。
“四、四……”
“啪、啪!”
盛繁的耐心肉眼可见地消退,扇人的力道也越来越大。正视的处置还没开始,季星潞就被他扇得抖个不停了。
四下也不行?盛繁真打算抽死他吗!
季星潞已经挨了四个巴掌,他脾气也上来了,两眼一闭,破罐子破摔:“十下!十下总行了吧?!”
这次终于没有巴掌落下来,盛繁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
“那我们就说好了,谁也不许再反悔。”
季星潞刚要松一口气,就又听见他说:“小少爷,今天这四十下,你要一次性结清吗?”
男人的手掌贴上他浑圆柔软的屁股,不轻不重捏了一下,惊得他头皮发麻。
“还是打算分期支付?”
原来现在才刚刚开始!
季星潞连想死的心都有了,不愿面对现实:“我、我分期,一次五个。”
盛繁摇头:“那不行,最少也得是十个。”
“盛繁,你别欺人太甚!呜!”
男人的耐心被他耗尽,已经懒得跟他费口舌功夫,回应他的只有巴掌。
季星潞趴在座位上,眼泪要掉不掉,无比屈辱地点点头。
“今天、今天先打十个。”
刚刚盛繁已经抽过他五次了,现在应该还剩下五个,对吧?
可盛繁仿佛有读心术,知道他在想什么,说:“刚才的不算,因为我们刚刚才说好。”
“不带你这样的、嗷嗷!”
季星潞据理力争,盛繁充耳不闻,按着他就开打了。
如盛繁所言,先前那五巴掌连开胃菜都算不上,现在盛繁才开始动真格。
随后的几分钟里,盛繁的动作半点不含糊,手掌高高扬起再快速落下,每一下都落到实处,稳稳扇在他臀肉翘起的最高峰,季星潞甚至感觉自己屁股上的肉都在颤动。
盛繁抽到第六个巴掌的时候,季星潞就疼得受不了了。
他的手指紧紧扒着座椅,用力抓挠到指尖泛白,强撑也不管用,眨眼时眼泪瞬间落下来,很没骨气地哭出声:“别、别打了!疼……”
盛繁的动作顿了下,随后又笑,无情回复:“疼也受着。”
之后,在季星潞断断续续的哭声和求饶声里,他抽完了剩下四个巴掌。
结果不出所料,“行刑”结束时,他把瘫在座位上的小少爷翻了个面,对方的脸早就哭花了,因为头埋在臂弯里有些缺氧,脸蛋红润到过分。
季星潞哭得抽噎不止,整个人都一抖一抖的,看着比上次失恋那次都哭得伤心。
盛繁低头,不紧不慢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包湿纸巾,抽了一张给他:“擦擦?”
对方拒绝了你的好意并一把拍开你的手,又声泪俱下地表示:“我、呜呃,我早晚要跟你离婚,我真的受不了你了!怎么会有你这种人?!”
盛繁的眼神暗了下,强行拉过他的手,发现他的体温特别烫,又揉揉他肥厚的手掌心,把湿巾放在他手心处。
“想离婚啊?那还早着呢,毕竟我们现在还没结,你上哪儿离去?”
季星潞用湿巾擦了眼睛,持续哽咽:“那就解除婚约!不过在这之前,你必须得把我的眼睛治好了!”
盛繁:“……”
过河拆桥这种事,也就你季星潞敢光明正大说出口了。
为了腾出空间收拾季星潞,司机早被盛繁赶走了。
盛繁把那包湿巾丢给他慢慢擦眼泪,坐进驾驶座,问他:“要送你回家吗?”
“我有时很想问,你不工作,也不读书,还没个朋友一直陪你,自己在家不觉得无聊?”
季星潞吸了下鼻子,摇头又点头。
盛繁好奇:“看你就一直围着江明转,难道除了他以外,你都没别的朋友了吗?”
“……我有,我怎么会没朋友?只是——”季星潞把头别过去,“只是他们都比不上江明。”
——
朋友都是很虚无缥缈的东西。季星潞一直这样认为。
或许会因为志趣相投,或许是喜欢同一个明星爱豆,又或是性格互补、能各取所长……但那仅限于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只有你能给所谓的朋友带来收益时,这段友谊才能存续。
季星潞几乎快忘记自己那时几岁了,反正还是读小学的年纪。
因为要治眼睛,他不得不跟随季家人到处辗转求医,时间长了,之前的学校就不愿意再接待他,说他的情况实在很不稳定,如果在学校里发生什么意外,他们也没法承担责任。
没有办法,季星潞又被转去了一个私立学校。在这里他终于安定下来,短期内似乎也交到了不少朋友,他们一起上学放学,平时互相分享零食。
季星潞永远是出手最阔绰的那个,他零花钱本来就多,花点小钱讨朋友欢心,对他来说不过洒洒水。
直到那天他意外撞见朋友们的谈话。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话题聚焦的主人公正是季星潞。
“你说他眼睛快瞎了?真的假的!”
“真的啊,我叔叔上次接我放学,路上认出他了。他在医院工作,说季星潞每个星期都要去医院检查,好像生了很严重的病。”
“不是吧,他那么有钱,家里不给他做手术吗?”
“这谁说的准,说不定已经没办法治好了,钱又不能解决所有事!他不老觉得自己有钱了不起吗?看他能不能花钱给自己的眼睛治好吧。”
“他不是还说以后要学画画吗?打算做个眼盲艺术家是吧。”
“哈哈哈哈!你别逗我笑了……”
……
那些记忆似乎很久远,远到季星潞已经忘记他们的模样和姓名;但又很近很近,近到季星潞至今记得那些话。
本来就是不一样的。他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哪儿来那么多真诚的感情?
这么多年了,不歧视他的眼睛、也不因为利益蓄意接近,还愿意一直跟他做朋友的,就只有一个江明。
所以季星潞才不想失去他。如果唯一可靠的朋友也不在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找谁倾诉心事。
“可以找我。”
听季星潞诉说完往事,一直沉默的盛繁冷不丁冒出一句。
“……”
季星潞迟疑地看着他,眉头紧锁,刚想开口,就又听见他说:“哦,不过找我陪聊可不免费,你把我当个心理医生就行,我给你个未婚夫亲情价吧,一个小时二百,你看怎么样?”
“盛繁。”
季星潞平静地喊他的名字,又淡淡开口:“我觉得你这个人真的非常幸运,我特别羡慕你。”
盛繁笑:“怎么说?”
季星潞:“你这种人能平安活到这么大还没出事,你曾祖爷爷一定在地下把头都磕破了吧!”
盛繁:“……”
他的手好像又有点痒了。
——
季星潞没直接回家,说要去采买日用品和画材,他有挺长一段时间没逛过街了。
本想叫盛繁把他捎到商场,结果到了地点,这人居然跟在自己屁股后边下车了。
盛繁瞥他一眼,散漫道:“看我做什么?今天公司没事,刚好月底放小长假,我买点东西回去给他们当加班福利。”
季星潞:“……”
你还真是个好老板。
在车上平复许久,又滴了眼药水,季星潞下车时眼睛已经不怎么肿痛了。
……就是屁股还是热的,估计明天早上起来又疼得慌。
盛繁这种人最好中午出门,因为缺德的东西早晚会出事的!
这是A城最大也最繁华的商圈,季星潞以前常去玩的酒吧也在附近,下午人流并不多。
一进门,盛繁就打电话摇人,向对方告知自己的身份,等待片刻后,一位穿着考究的导购为他们引路。
“盛先生,好久不见您来了。”
导购对他展示标志性服务微笑,再把目光投向他身侧的青年,“请问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季星潞刚要开口,盛繁抢话:“这是我表弟,学画画的,想买画材。”
谁是你弟弟?!季星潞瞪他一眼,又听见他说:“今天他的消费算我账上了。”
哥哥哥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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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潞对江明是友情哦~
因为在最孤独的时候遇见了理解自己的好朋友,所以很依赖对方,但并没有对江明产生过暧昧的想法。
盛哥有在暗戳戳嫉妒但是不自知。穿过来的时间有点晚了,求助:天降要怎么打过竹马!
第17章 很漂亮
跟随导购,乘坐电梯来到上层,盛繁先置办自己需要的东西。
公司常用的日用品他都买了些存货,由导购一一写好清单,留了公司地址,择日派人给他送去。
之后陪季星潞去挑画材。盛繁不懂这些东西,随手拿起一版颜料,红橙黄绿青蓝紫,掂在手里很有分量。
他忽然想起什么,便问正在跟老板可汗大点兵的季星潞:“你学艺术是主修什么的?”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盛繁在现实世界,大学兼职那会儿当过家教,上门辅导,其中就有一两个学画画的艺术生。大概记得有素描、国画、油画这样的分类。
季星潞拿起画笔的手顿了下,回道:“喜欢画水彩和油画。”
他说的不是他学了什么专业,而是“喜欢做”。
“水彩?”盛繁好奇,“有色弱的情况下,画起来不会很吃力吗?”
他并无恶意,只是单纯发问。
聊起这个,季星潞却很有底气:“先天不足就后天努力啊,我集训那会儿每次都是画室最后一个走的!”
“而且我也不是完全看不见,花点功夫还是能分清的,加上还能戴眼镜矫正一下,你别小看我行不行?”
说着,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他从兜里翻出手机,再点开相册,找到照片给他证明。
“喏,不信你看!”
看就看。盛繁拿过他的手机端详起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发现还真了不得。
他承认他对季星潞有刻板印象,大大咧咧、脑袋空空,还是个半瞎子,这样的人能画出什么好作品来?
却没想到,季星潞的画,和他本人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如果说季星潞的个性是跳脱、张扬、肆意的,那他的画就反其道而行,给人安静、沉稳、内敛的感觉。
第一张画是在画树影。场景是写实的,似乎是在某个画室的角落,一扇窗后掩着葱绿的树影,日光照射进来,给人暖融融的感觉。
季星潞的画里有“光”。
第二张给人的感觉就完全不同了。这张是水彩插画,类似童话绘本风,一群穿戴不同服饰的小动物,在森林里围着长桌准备宴会。
画面构图完整、框架清晰,绘画细节很多,又不显得杂乱,最重要的是——色彩真的很漂亮。
原谅盛繁这个门外汉词穷,他不懂画画,用路人的眼光来看,他觉得季星潞的作品,应该是可以被放进童话书里做插图的那种。
盛繁的眉头忍不住皱了下,还是觉得不可置信,这真是季星潞能画出来的东西吗?
他再往后翻了两张,粗略欣赏了下,翻到第五张的时候,手指忽然停住。
第五张图片不是画作,而是季星潞本人的照片。
画面里的少年约莫十六七岁。其实长相气质跟二十二岁的他完全没差,盛繁是看他身上那套校服辨认出年纪的。
季星潞穿着蓝白校服,手里举着一幅画,正是刚才那张童话绘本风的插图。这时候的头发看着还更长一些,刘海厚厚的有些压眼睛,想学人家搞个性,所以耳朵上别了一支素描铅笔。
估计是画画的时候不规矩,他的校服看起来脏兮兮的,白衣上点了不少彩,甚至脸上也有一点儿红与青,但因为笑容太张扬了,不会让人觉得不和谐,反而是构成生动鲜活画面的一环。
还挺可爱的。
盛繁莫名地想。
季星潞只答应给他看画,画他已经看完了,理应直接归还手机了。
但是……盛繁的手指像是不受控制一般,接连往后滑了许多张。
季星潞的相册很乱,这一点倒是很像他本人了,没有规矩、杂乱陈放,绘画作品、生活日常还有各种生活照,都堆放在一起。
这张是随手拍路边的小猫,下一张就是精心找好角度构图拍摄的天空;这张是拍一堆冰淇淋和甜品美食,下一张就是他抱着新买的玩偶、贴在脸边柔软地蹭蹭。
那只玩偶盛繁也认得,他两次去季星潞房间,一次是帮季星潞滴眼药水,一次是今天叫季星潞起床,被踢飞在床角的都是它。
一只可怜的小水豚。
“喂,你在看什么?”
季星潞逛完回来了。他报菜名似的叫老板配了货,均是顶级的配置——实用性很高,价格也很顶的那种。
上学那阵一起搞艺术的同学都还算有钱,但这样昂贵的画材还是不敢大手大脚乱买。现在有人替他买单,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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