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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乱七八糟的?还当过来人训上话了?
小少爷抓着被角,看着他的眼睛,同他分析利弊:“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就算现在没有的话,以后也可能会有的。”
盛繁单挑一边眉:“所以呢?”
季星潞:“所以结婚这种事才要慎重啊!你想想,要是以后我俩离婚分开了,你遇见其他喜欢的人,对方一听你是个二婚男,那多不好呢?现在很多人都有感情洁癖的!”
盛繁忍不住笑:“那就不离啊,我们刚好还能做彼此的初恋。而且之前还做过……”
“那不一样!!!”
季星潞赶紧打断他。
“哪里不一样?”盛繁的眼神冷了下来。
“我、我也说不清楚……”季星潞觉得心虚,低下头去,又不敢看盛繁。
这你要他怎么说呢?说他对这个便宜未婚夫没一点感觉,一开始就对其他人芳心暗许吗?盛繁那么自傲的一个人,要知道了指定得劈了他!
“你看,你自己都说不上来。”
盛繁哪儿能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偏季星潞觉得自己藏的挺好,然而一开始就全暴露了。
只是盛繁不想戳破,怕他急眼。
“既然你也说不出个所以然,那就按我说的办。婚期我也已经定好了,就在今年年底,我会负责操办。”
怎么三言两语就被人给安排了?季星潞欲哭无泪,千言万语都只憋做一句:“你这人怎么这样?你又不喜欢我……”
盛繁继续摸他的小尾巴:“那重要吗?”
季星潞:“怎么不重要?你要是不喜欢我,婚后我岂不是守活寡!”
“……”
能别总脑补这么多吗?
有时候人还真不能局限自己,季星潞老觉得自己为画画而生,现在盛繁倒发现他编故事有一套,改行去当编剧说不定也有奇效。
盛繁叹气:“怎么会守活寡?”
他一边说着,手掌向上游移,沿着那根毛茸茸的尾巴,一路摸到尾巴根,抚上季星潞的腰。
轻轻捏一下腰间的软肉,季星潞就抖,赶紧按住他试图继续往里探的手。
“你要是想做,随时都可以。”
盛繁没继续往上摸,手掌按在他的小腹上,意有所指往下压了压。
小少爷刚吃完饭,吃得有点撑,肚子还是圆滚滚,实心的那种。
季星潞耳朵烫得要命,拼命摇头:“我不要。”
“但你说年底就结婚,那也太快了?可不可以再……”
盛繁毫不留情收回手:“那没得商量。你知道我的耐心有限。”
一点都不讲理!没人情味!!
季星潞的棕卷毛乱糟糟,总会不安分翘起几根呆毛,这会儿仿佛就全耷拉下去,跟他本人一样无精打采。
“我知道了,你再给我一天时间考虑。”
盛繁微笑:“那你可得想清楚了,季家现在就指望你呢。”
他持续给人上压力,季星潞的小脸都快愁成苦瓜了。但不管如何,盛繁知道,他最后的答案只会有一个。
敲打完季星潞,盛繁回到自己房间。
刚在电脑前坐下,脑海里响起机械音:
【宿主……】
“别狗叫,我有分寸。”
【好的。】
——
短暂的周末结束,季星潞又得回去上班。
他最后还是答应了盛繁,因为也没有别的路可以选。
没关系,没关系。季星潞在心底安慰自己,二婚男就二婚男!听老一辈说,二婚的男人还更会疼人,江明那么善解人意,也不一定就会嫌弃他是不是?
季星潞自己把自己哄好了。再一合计,觉得这买卖还是划算的。他只需要跟盛繁结个婚,就能无痛到手几个亿,而且盛繁打包票说以后都会帮衬季家,何乐而不为?
他这人或许没什么突出的优点,但有一点很拿得出手,那就是无论何时都能保持积极乐观。消沉只是暂时的,季星潞永远有让自己快乐的本事。
一想到可以从盛繁那里拿到一大笔钱,让人狠狠出血,季星潞心情都好了不少。
早上起床准备上班的时候,嘴里甚至都在哼歌。
张姨请假三天,盛繁外卖买了面包和咖啡,喝着黑咖,听见他在哼小曲儿,就尾随人去了衣帽间。
季星潞在找今天要穿的衣服。他的生活充满仪式感,每天要穿的衣服都会精心搭配,要吃的东西也有讲究。
睡觉要睡最好的。当初搬来新家别墅,盛繁给他买了床上四件套,听说小少爷娇贵,又特地多买了一层床垫。
结果到家当晚,就听见季星潞打电话跟季家人吐槽,说搬来婚房,晚上睡觉都睡不好,床硬得要命。
盛繁真不懂了,季星潞那床他试过,一坐下去就感觉屁股软,整个人都往下陷了一块儿,这还叫做床硬吗?豌豆公主都没这么娇气。
吐槽归吐槽,他第二天还是叫人多买了两床,一张床足足垫了五层床垫,一层比一层软,所以季星潞才那样喜欢赖床。
他睡觉爱睡大床中间,喜欢整个人都陷进软床的感觉,好像躺在云朵上,怎么翻身打滚都觉得舒服。
有时候盛繁跑去房间找他,他蒙着被子能睡得晕过去,是真的晕了。盛繁听说过醉酒和晕碳,第一次见有人晕床,裹着被子在床上瘫着软着,睡得脸蛋红红,睁不开眼,脑子还发昏,怎么叫都叫不醒。
“……你在想什么呢?笑得那么猥琐。”
季星潞找好一件内搭,一转头,就看见他杵在衣帽间门口。
这人真的跟鬼没区别,走路永远没声音,给季星潞吓一大跳。
盛繁收回思绪,没意识到自己在笑,他朝人走近,问:“今天又要穿什么?”
季星潞左右各拿一件衣服,在自己身上比来比去:“不知道啊,看心情吧。”
盛繁突发奇想,从他手里拿过衣架,一边在他身上比对,一边说:“这样吧,以后你每天的衣服都由我来搭。”
“……”
“怎么,不愿意?”
季星潞平静地看着他,说:“是的,你的审美真的很差劲。”
“……?”
不等他开口反驳,季星潞继续讨伐:“我老早就想说了!你的衣服永远只有黑白灰,款式也千篇一律,一看就是抄了网上的穿搭模板。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穿搭!”
“所以你很懂吗?”盛繁气得牙痒痒,“那你教教我?”
他说着,举起手里那件粉色卫衣。
季星潞撇嘴,跟他说:“粉色要搭相近色啊,比如紫色、白色这种;如果大胆一点,撞色也是可以的,黄色内搭就可以,然后外套要深色,不然全身都是浅色,太扎眼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头在衣柜里翻衣服,给盛繁指出可以搭配的款式。
表情很认真,这种事他在行,对待喜欢的事,季星潞总有这样的精力。
盛繁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会儿,从上到下扫过,小少爷身上还穿着软绵绵的睡衣,一抬手,衣服向上跑,就露出一截瘦白的腰。
他心神微动,忽然开口:“把你上次找出来的那件黑色上衣,穿上给我看看。”
“什么上衣?”
季星潞转头,一时间没想起来。
“就是像抹布的那件。”
“什么抹布啊!我都跟你说了,那个是小众设计师限量款,你不懂就不要乱说了!”
季星潞咋咋呼呼,从衣柜角落翻出那件衣服,躲进最里面的隔间穿。
换个衣服还得背着人呢?身上到底他有哪里没看过的。
几分钟后,季星潞换好衣服出来,他往中间一站。盛繁本来在低头看手机刷视频,抬头看见季星潞,手指停在半空。
卫衣的长度到大腿根,版型流畅修身,裁剪做得非常好。
之前被盛繁破衣服吐槽到处乱挖洞,现在发现挖的洞都是有用处的。腰间的洞口开得小,背后带着抽绳,刚好能修身;胸口上的锁骨也开了缝,露出一点白。
盛繁的眼神暗了几分,低声说:“转过去看看?”
季星潞觉得他有毛病,但还是照做。
青年听话转身,背后的设计更让人眼前一亮。上身和下半部分不是连接的,多缝了一块布料,刚好让腰间最细的位置露出来。
感觉会很好摸。
——明晃晃的勾引。
季星潞不安:“你看完了没?我今天要穿这个出门吗?”
没办法,纵使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可谁让盛繁现在是他的“金主”呢?给钱的都是大爷,他还是听话点好。
盛繁又盯着他看了会儿,默不作声走上前来。他没察觉,直到一只手掌搭上自己的后腰,贴住他的背脊。
季星潞忍不住颤,回头看他,发现他脸上没什么笑容,反倒冷冰冰绷着脸,也不知道谁欠他钱……哦好吧,季星潞的确欠了。
“去换了。”
“为什么?不是你叫我穿的。”
盛繁轻轻掐了把他腰上的软肉,再一拍翘臀,把他往隔间里一推。
“太//骚了。”
“……”
“……?”
“盛繁!!!
——
一小时后,盛氏。
季星潞今天心情似乎不错,衣服穿得五颜六色,来了就一边在咖啡角给盛繁烤咖啡豆,一边哼着小曲。
中间沈让奉命跑去监工两次,看他雀跃的背影,感觉跟撞了鬼一样诡异。
谁又惹这小祖宗高兴了?
沈让暗自摇头,反正不管他的事,走进来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季哥,Boss叫你等会儿把文件送到上面会议室去。”
“哦,好,你放那吧。”
季星潞弄好咖啡,双手捧着给人端了去。
有上次的教训,他这次不敢再私自加糖了。端给盛繁,看人面不改色地喝下,季星潞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没有味觉?
盛繁察觉到他的目光,举了下咖啡杯:“怎么,你想喝?”
季星潞赶紧摇头:“不不不,我才不喜欢喝中药。我去送文件了!”
说完一溜烟就跑了。
按照沈让的指示,他要把那一沓文件送去十九层。
送完文件出来,季星潞等了会儿电梯。他低头玩手机,电梯门开了,直接走进去,没注意到电梯里还有第二个人。
“我们又见面了?”
幽幽的男声响起,季星潞抬头,这才发现有个人在。
季星潞看着他,仔细想了会儿,终于把人脸和名字对上号。
男人对他笑:“瞧你那眼神,这么快就把我忘了?我叫周行,之前给你递过名片的。”
“哦,我知道。”
季星潞头也不抬,继续刷视频,看起来不太想跟他搭话。
他不在意周行,周行却很在意他。视线紧紧锁在他身上,从上到下,一寸一寸,仔细扫过。
季星潞今天穿了件粉色卫衣,里面配红色格子衬衫,搭一条蓝领带。这颜色其实很扎眼,但穿在他身上就好看,人瘦皮肤也白,行走的衣架子。
周行忍不住开口:“你穿粉红色还真挺好看呢。”
“呃,谢谢?”
季星潞开始瞄楼层,心说这破电梯到底什么时候到?
周行仿佛没察觉他的小动作,继续问:“这周你有时间吗?我想约你喝个酒。”
季星潞觉得奇怪,扭头看着他:“我们,认识吗?”
“不认识也没关系嘛,谁还不是从陌生人开始相处的?”周行笑笑说,“我可以请你,怎么样?”
季星潞收起手机,叹气:“我看你就是想搭讪我吧。公司里那么多人,新来的实习生也有,你不找别人,偏偏一直缠着我。”
“我这人说话直,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别找我了。”
周行:“……”
他也没想到,这人看起来乖巧柔弱,结果说话这么刚呢?还很不中听,一点面子也不给。
周行咬紧牙,耐着性子问他:“是这样吗?那你喜欢什么类型。”
季星潞随口胡诌:“比你高的,八块腹肌,脾气要好,还得有钱。”
他说完,电梯刚好到了,季星潞头也不回走出去,独留周行在原地深思。
听季星潞这描述,除了“脾气好”这一点外,怎么感觉都跟他们老板一模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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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多年以后,盛繁在床头翻着季星潞的绘本,看见这一页图,不由得笑出声。
他捏了捏床上人的脸蛋,问人说:“对呀,小兔子怎么会想到要和野狐狸住在一起呢?”
季星潞本就被他搞得累得不行,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把头往被子里扎,瓮声瓮气道:“都怪狐狸太狡猾。”
第35章 白色不明液体
“请坐。”
办公室里,盛繁和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对坐。
男人名叫裴行书,来的目的很简单,盛繁之前叫他查的事,他差不多都查明白了,今天是来复命的。
“盛先生,您之前叫我查和林知鹤一起长大的玩伴,我查了一圈,搜集资料,他的生平经历都在这里了。”
盛繁接过翻看,简略看过一遍,并不感兴趣。
林知鹤那个白月光刚好也姓白,叫白玉。现在正在国外留学,估计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年初计划回国。
到那时候,两个主角的关系也会面临挑战,就该他出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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