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样想着,季星潞就更不想理他了。
白玉仿佛察觉不到他的厌恶和冷落似的,仍旧微笑着和他攀谈:“今天是盛先生带你来的吧?我没听说季家要参与竞标。”
“是又怎么样?”
“你说话语气别这么冲嘛,我也没有别的意思。”
白玉看着他:“还是说,你又在介意上次的事?我只把那个当玩笑说说,你别往心里去。听说你们两个要结婚了,我心里当然是祝福的。”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季星潞笑了一下,问他:“说完了吗?我还有点事,就先不奉陪了。”
他不喜欢给人赔笑脸,哪怕是在这种场合,端着酒水转身就走。
本想去外面透透气,没玩多久,手机收到一条新消息。
我是好狗:还在外面玩?
季星潞:嗯嗯。
我是好狗:我开了间房,今天晚上可能要挺晚才走了,你先去房间休息吧。
季星潞:哦。
季星潞:不是说好了没多久吗?怎么又变卦!
季星潞:你回话呀!
季星潞:【猫猫重拳.jpg】
季星潞:我要吃夜宵,这里的点心一般。
“……这个人怎么不回消息的?”
他感到疑惑,但还是按照指示,朝指定的房间走去。
第一场竞标结束时,盛繁去了趟卫生间。
和他一起出来的人很多,走廊略显拥挤,出来时,有个人迎面撞上他。
“哎哟!对不住对不住……哦,是我们盛大少爷啊?”
来人盛繁认识,之前和盛繁一眼,是个玩世不恭的二世祖,百无一用的炮灰角色。
貌似是姓刘,名字他甚至都忘了,因为刚穿到这里没多久,盛繁觉得那些狐朋狗友都扰人,一个个全踹了。
盛繁对他笑了一下,掸一掸身上不存在的灰,“没事。”
说完,略过人就走了。
中间有二十分钟的空档,盛繁想给人发消息,一摸口袋,手机不在身上。他以为是忘在了座位上,然而回去时,又发现手机还是不在。
情况不太对。
盛繁原路返回,在走廊里看见那个姓刘的,想也没想,上前几步,抓着人的衣领就往墙上摔。
对方立刻叫了起来:“哎哟!好端端的,您这是干嘛?”
“手机。”
盛繁直视他的眼睛:“在哪?”
只这一眼,刚刚还嬉皮笑脸的人,顿时收敛了,刘胜咽了咽唾沫,颤颤巍巍道:“您、您刚才手机拿掉了,在那边洗手台上呢,我本来想提醒您的……”
是他忘拿了吗?显然不是,但盛繁现在没功夫计较这么多。
他跟刘胜很久不联系了,对方没理由要突然找他茬,唯一的解释,那只能是别有用心。
盛繁折回卫生间,果然在洗手台上找到自己的手机,他解锁,看见季星潞大概十分钟前给自己发消息。
只有一条,内容是说想吃夜宵。
这不正常,季星潞喜欢信息轰炸的,跟他聊天表情包总跟不要钱似的乱发,不可能只有这几个字。
于是盛繁立刻拨了个电话过去。
等待着,三秒,五秒,十秒……二十秒,电话接通了。
“什么事呀?”
听见季星潞声音的那一秒,盛繁蓦地松了口气。
随后又不悦,皱眉质问:“你去哪里了,手机没在身边吗,这么久才接?”
“我没、不是你叫我到房间来吗?我刚刚觉得眼睛有点不舒服,滴眼药水呢。”
季星潞说着,用力眨了几下眼,感觉眼前越来越模糊。
“就是涂完眼睛还是不舒服……”
他把眼药水忘在车上了,进了房间,看见床头柜有一瓶,是自己常用的品牌,没想那么多,只当是盛繁准备的,顺手就用了。
盛繁意识到问题,沉声问他:“季星潞,房间号。”
“啊?”
季星潞揉着眼睛缓解疼痛,不懂他什么意思。
下一秒,房间里的灯,黑了。
-----------------------
作者有话说:疑似对某人一见钟情。
但之后再见又觉得有点太笨了,跟这样的人一起生活应该会很辛苦。
于是左右脑开始互搏,最后维持原判。
第72章 救场
灯、灯怎么会突然黑了?
一时间,季星潞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处在状况外,他只能向盛繁求助。
“房间、房间突然断电了,怎么办?是有人要害我吗?我也没惹谁啊!”
“该不会是你出去招惹的仇家吧?我平时那么安分守己的,又不会有人这么恨我,那肯定就是了!你在外面竞争对手那么多,今天他们又要跟你竞标,为了让你分心,指不定就有要对我下手的呜呜呜……”
盛繁:“……”
可以不要脑补那么多吗?
电话还没挂断,盛繁重复问道:“告诉我房间号,立刻马上。”
“是2309,你什么时候能来呀?我眼睛真的好痛……”
季星潞捂着眼睛就想哭,但他一哭眼睛就更疼,于是只能努力把眼泪憋住。
都怪盛繁今天带他来这里!
盛繁快步奔向电梯,不巧的是,一分钟前刚上去一趟。晚宴是在四星级酒店举办的,楼层有几十层,上去一趟,人流量大,最快往返都要近十分钟。
他放弃电梯,转身走向楼梯间,同时对电话里的人说:“别挂电话,你告诉我,你怎么被人引过去的?我没有给你发过消息。”
季星潞强忍疼痛,努力回忆:“我刚刚在下面吃东西,想出去透风的时候,收到你给我发的消息。”
盛繁:“所以你刚才在跟‘我’聊天?说了什么?”
“你说今天要回去很晚,已经开好房了,让我先回房间休息,我就来了,”季星潞感觉有些睁不开眼,“进来后,我看见桌上有瓶眼药水,我以为是你准备的,就用了。”
“呜呜,难道不是你发的吗?那我用了什么东西?我眼睛好痛好痛,盛繁,我是不是又要瞎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刚才疼得不行,眼前还看得模模糊糊的,现在房间灯也黑了,那就彻底看不清了。
盛繁还在一层层往上爬,估计还要几分钟才到。
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他才爬到七楼,不确定在他到之前,会不会先有人到达。
盛繁比他冷静,思考片刻后,对他说:“你先去卫生间,用凉水反复冲洗眼睛。记得把门反锁,在我来之前,谁敲门都不要理。”
季星潞现在看不见路,却也没有别的办法。
他抓着手机,开始在房间里摸索。
这是一间套间,比寻常的酒店房间大得多,地上还铺了毯子,季星潞连自己的脚步声都听不到。
他只能边走边摸索,下床踩在地毯上,觉得没有实感,走路轻飘飘的。双手在前面胡乱摸,先后撞到桌椅和一面墙,季星潞才找到卫生间的门。
是玻璃门,手拧上把手的时候,季星潞不免有些害怕。他真的能等到盛繁来找他吗?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想也没用。季星潞推门进去,摸到门锁,反手锁上,然后在盥洗台面前趴着,用冷水冲洗眼睛。
刚才他涂完眼药水,起初觉得刺痛,以为是正常的眼部疲劳。可很快,眼睛里竟然有一种灼烧感,吓得他赶紧丢掉眼药水,找纸巾擦眼睛。
可这不管用,季星潞泪流不止,眼前逐渐模糊。
那瓶眼药水里,大概是被人加了什么东西。
到底是什么人会做到这种地步?季星潞不知道。
他越想越觉得后怕。赌怪他不够细心,对这种事没有一点防备。看见盛繁发来的消息,他毫不犹豫就信了,都没想给人打个电话过去问问……
冷水刺激着双眼,虽然也不太舒服,但那股灼烧感明显减淡了。季星潞松一口气,又冲了一会儿,拿纸巾擦干,对着镜子眨眨眼。
好像恢复一点儿了。
“……季星潞,你还在吗?”
他忘了电话还没挂,盛繁原来还在呢。
只是电话另一头的人,说话时明显在喘气,听上去很劳累的样子。
季星潞问他:“你在做什么呢?”
盛繁:“爬楼。”
“……???”
“不坐电梯吗!”
“你脑子到底有没有问题?等我坐电梯上来,到时候给你收尸是吗?”
季星潞好不容易憋住的眼泪,立刻被他吓出来了:“你别乱说呀!真有人要杀我吗?我不能死啊……”
盛繁真觉得头疼,爬楼爬得气喘,还得想办法安慰这爱哭鬼。
终于抵达相应的楼层,盛繁马不停蹄朝着房间奔去,幸运的是——他是第一个来的。
盛繁尝试着拧了下门把手,拧动了,眉头顿时皱得更深。
就这么没有防备心?进了酒店房间也不知道锁门。
他一边恨铁不成钢,一边又觉得自己应该也有点责任。
季星潞含着金汤匙出生,没受过什么大苦大难,尤其到他身边以后,已经习惯了无条件信任他、依赖他,对什么东西都不设防,也是很正常的。
回头还得给人做做安全教育才对,省得老是被人下套,指不定哪天被人卖了都还在数钱。
推门进去,盛繁按了下门口的开关,没有反应。
这是一家连锁酒店,他刚才上来的时候观察了,楼层电力没有问题,不可能存在单个房间有线路损坏的问题。
这就再次印证了,对方明显有备而来。
盛繁没多说,打着手电筒,找到卫生间,他敲门:“开门。”
这么快就到了!他们两分钟前还在通电话呢?
不对。季星潞平时犯蠢,这会儿倒机灵起来了,他试探着问:“你是谁?你怎么证明你的身份?”
盛繁:“……”
不要多此一举可以吗?
他只能又把手机举到耳边,道:“是我,开门。”
噢噢噢!真是盛繁啊!
季星潞这才放下心来,拧开门锁,刚一打开门,就被一双手拽过去。
这动作太唐突,他吓了一大跳,随后感觉自己坠入一个坚实的怀抱里,那一双手将他牢牢环绕禁锢住了。
“找到你了。”
盛繁的语气不明。季星潞以前从没听过他这样说话。
并且,是季星潞的错觉吗?他被盛繁紧紧抱着,怎么感觉这个人……好像在发抖?
季星潞垂下眼,伸手回抱住他,脑袋在他怀里拱了拱:“我没事的。”
“所以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了?这是个误会吗?还是……”
季星潞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但他还是不愿相信。他自认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干嘛非得追着他杀呢?
男人看着他,心情平复了下,好半晌没回话,最后只给他一个脑瓜崩,力道还挺大的,疼得季星潞捂脑袋。
“你干嘛呢?!”
“一码归一码,这笔账我回头跟你算,现在先去隔壁房间呆着,我刚让他们开好了。”
季星潞不服气:“什么呀?我又不是故意的……”
他被男人拽着去了隔壁房间,在床边坐下。盛繁还觉得不放心,撑着他的眼皮、给他检查了一遍眼睛。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等我处理完,就带你去医院。”
检查完眼睛,又像不放心似的,盛繁让他站起来转个圈,捏捏胳膊、碰碰腰肢,见他的确没什么异常,一颗心这才落地。
季星潞刚想回去坐下,屁股上就挨了一巴掌,清脆的一声响,他又“嗷”地一声捂屁股。
干嘛……
“今天晚上肯定不会饶过你的,想好回去怎么跟我检讨。”
“知道了……”
季星潞吸吸鼻子,有点委屈,却敢怒不敢言。
他捕捉到盲点:“你让我在这儿等着,你要去干嘛呀?”
是继续回去参加竞标吗?
男人没第一时间回话,季星潞只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
盛繁脱了外套,塞他怀里让他抱着,紧跟着开始摘腕表,这响声季星潞再熟悉不过了。
那块儿表,盛繁也让他一起拿着,走之前摸摸他的脑袋,跟他说:“没什么事,你不需要知道。”
“不会太久,我很快回来,记得别开门——听见什么都别开。知道了吗?”
季星潞迷迷糊糊:“噢噢。”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呢?
盛繁从房间出来,又折回刚才的房间。
他依然没有上锁,房间里的灯还是暗的,把季星潞用过的眼药水收好,之后就在床边坐着,静等来人。
季星潞的眼睛是要紧,但比起这个,盛繁更想看看,藏在暗处的是什么人。
排除一时的危险,不如整个连根拔起,省得以后再生事端。
盛繁在房间里等了大概十分钟,等得都快烦了,终于听见开门的声音。
黑暗中,那人开门进来,发现房间灯没法打开,估计是被破坏电路了。
黑也没事,黑点好啊,还挺有氛围感!
这样想着,他继续朝房间里走去,因为不熟悉房间结构,不知道卧室有地毯,一脚正好勾在地毯边沿,骤然失重、扑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盛繁:“……”
哪来的蠢比。这点智商也好意思害人吗?
81/95 首页 上一页 79 80 81 82 83 8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