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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了，游夏。从灵魂到骨血，都是邪神的私有财产。”他道。
就在这旖旎而诡异的气氛达到顶峰时，一声巨响轰然炸裂。
轰——！
宿舍那扇足以抵御小型核爆的气密门，在刺目的白光中被强行熔穿，高温气浪裹挟着金属溶液喷涌而入，将房间内的书架和装饰瞬间点燃。
警报声不再是柔和的电子音，而是变成了刺耳的防空警报。
“检测到S级收容物失控！检测到S级收容物失控！”
“执行“清理者”协议！不惜一切代价抹杀目标！”
十几名身穿重型外骨骼装甲的特种士兵冲破烟雾，黑洞洞的等离子重炮直接锁定了床上的两人。
这些不是普通的警卫，而是红叶研究院最底层的杀手锏——专门用来处理失控实验体的“清理者”小队，他们没有痛觉，没有情感，大脑直接与中央智脑连接，是纯粹的杀戮机器。
“该死……”游夏的瞳孔骤缩，理智在瞬间回笼。
那是作为老师的本能，也是作为“骑士”的肌肉记忆，他猛地推开身上的弥伽，不顾自己衣衫凌乱，抓起枕头下的那把光束枪，翻身挡在了少年面前。
“别动他！”游夏厉声喝道：“我命令你们停止射击！”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能量炮充能的嗡鸣声。
领头的队长冷冷地抬起手，道：“目标已被深度污染，连同研究员一并清除，开火。”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游夏看着那十几道足以蒸发钢铁的等离子光束向自己袭来，心中竟然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极其随意地从他身后探出，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老师，你挡着我看戏了。”
弥伽慵懒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下一秒，整个世界的物理规则仿佛被篡改了。
那些射出的高能光束在距离游夏鼻尖半米的地方突然停滞，然后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空中扭曲、打结，最后竟然变成了十几朵绚烂的、由纯能量构成的红色玫瑰花。
“什……什么？！”
全副武装的“清理者”们还没来得及处理这超出逻辑的一幕，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弥伽从游夏身后缓缓站起，他赤裸着上身，原本散落在地上的黑色影子此刻沸腾而起，化作无数张咆哮的巨口。
“我不喜欢别人打扰我和老师的约会。”
弥伽微微歪头，左眼的深渊紫光暴涨。他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咔嚓——
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也没有任何接触，那十几名身穿重型装甲的精英士兵，连同他们坚不可摧的外骨骼，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捏爆的易拉罐，瞬间向内坍塌。
没有鲜血飞溅，因为在血液流出的瞬间，就被弥伽身后的黑影贪婪地吞噬殆尽。
仅仅一秒钟。
原本杀气腾腾的突击小队，只剩下满地扭曲的废铁，和空气中淡淡的铁锈味。
游夏僵硬地站在原地，他看着眼前这宛如神迹又宛如地狱的一幕，深刻地意识到——他所了解的“危险”，在觉醒的邪神面前，不过是婴儿的啼哭。
“你看，老师。”弥伽踩过那些废铁，毫不在意脚下流淌的机油。他走到呆滞的游夏面前。
少年的指尖划过游夏苍白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般的孩子气，问：“我把它们变成了烟花，好看吗？”
游夏看着那双清澈得近乎残忍的眼睛，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他透过镜片，看到走廊外，原本银白色的金属墙壁此刻爬满了暗红色的肉质纹路，整个研究院正在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活化。
“你……你想做什么？”游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我想带你出去。”弥伽牵起游夏的手，十指紧扣。
他拉着游夏，向着那条通往外界的、已经面目全非的长廊走去。
“走吧，我的骑士。”弥伽回过头，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露出了一个笑容，道：“去寻找我们的新王国。”
游夏踉跄了一步，随后稳住了身形，然后，他收紧了手指，回握住了那只属于弥伽的手。
“好。”
他听到自己说。
既然无法阻止坠落，那就陪他一起。
“我们去哪？”游夏问。
弥伽指了指前方那扇正在自行融化的隔离门，道：“从这里出去就是学校的操场。”
话音未落，两人便踏入了空旷的操场，但此刻，几十架战斗机正悬停在半空，黑洞洞的炮口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而在星舰延伸出来的高台上，站着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中年男人。他的半张脸已经被机械义体取代，红色的电子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那是红叶研究院的院长，顾森。
“游夏，把弥伽交给我，然后跟我回去，我可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顾森的声音经过扩音器处理，带着金属的震颤回荡在大厅内。
游夏停下脚步，他感到身边的弥伽身体紧绷，一股毁天灭地的暴虐气息正在少年体内酝酿，他下意识地反握住弥伽的手，拇指轻轻安抚着少年的手背，然后抬头直视顾森。
“这不是背叛，院长。”游夏的声音清冷，穿透了机甲引擎的轰鸣，“我只是在纠正一个错误，我们毁灭不了神明，我们只是在激怒他。”
顾森沉默许久，叹了口气，道：“看来你已经被精神污染了，启动‘炽天使’系统，把那个怪物和叛徒一起烧成灰烬！”
随着一声令下，悬停在空中的机甲胸口同时亮起刺目的白光——那是高能粒子炮充能的前兆，足以将整个操场瞬间气化。
“真吵。”弥伽微微皱眉，他刚想抬手，却被游夏按住了。
“等等。”游夏上前半步，挡在了弥伽身前。
弥伽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顺从地收回了那即将撕裂空间的暗影触手，像个乖巧的学生一样站在老师身后。
游夏没有回答，他只是从裤子的口袋里掏出了那台已经裂屏的通讯器。
“院长，‘炽天使’系统的核心代码是谁编写的，您还记得吗？”游夏道。
他的手指在终端上飞速跳动，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顾森厉声道：“切断他的网络连接！快！”
但已经太迟了。
游夏按下一个键。
“这是学生给您的最后一份作业，院长。”游夏低语。
下一秒，天空中所有的武器同时发出一声刺耳的爆鸣。
原本对准两人的炮口，竟然在瞬间整齐划一地调转方向，对准了高台上的顾森！
【指令重写完成。】
【最高权限已移交：首席研究员游夏。】
【新目标锁定：顾森。】
几十道红色的激光瞄准点已经死死锁定了顾森，但顾森面不改色，就这样看着游夏。
“很好，不愧是我的学生。”顾森忽然笑了。
游夏知道，顾森一定有脱身的办法。
然而，就在战斗机即将开火的瞬间异变突生。
顾森脚下的高台突然炸裂，一只巨大的、由腐烂血肉和机械零件拼凑而成的巨爪破土而出，一把捏碎了顾森的身体，将他像一只虫子一样吞了下去。
紧接着，一个身高超过十米的畸形怪物从地下爬了出来。它有着无数张人类的面孔，每一张都在痛苦地哀嚎，身上插满了各种颜色的营养管，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那是……”游夏瞳孔一缩。
弥伽道：“造神计划’的废弃品，零号实验体。”
这一刻，游夏终于明白了乔临欲言又止的内容。
“原来这就是他们藏在地底的秘密啊。”游夏道。
弥伽从游夏身后探出头，嫌弃地捂住了鼻子，道：“好丑，这种东西也配叫神？”
那个畸形怪物似乎听懂了弥伽的嘲讽，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无数条触手裹挟着腥风向两人砸来，那些被游夏控制的机甲试图拦截，却被怪物轻易地像拍苍蝇一样拍落，爆炸的火光瞬间吞没了半边天空。
游夏的指尖凝出一抹火光。
“老师，退后。”
弥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从容。
少年松开了游夏的手，向前迈了一步。
原本向他们砸来的巨大触手，在距离弥伽额头三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不是被挡住，而是被“定”住了。
弥伽缓缓抬起头。
“跪下。”
轻启薄唇，吐出两个字。
轰！
看不见的重力场瞬间降临。
那只体型庞大的零号实验体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庞大的身躯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压向地面，它的骨骼寸寸碎裂，血肉像烂泥一样瘫软，无数张人脸同时发出绝望的尖叫。
弥伽漫不经心地抬起手，虚空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
只见那个怪物体内，一颗散发着浑浊红光的核心被硬生生隔空扯了出来——那是怪物的心脏。
弥伽把玩着那颗心脏，像是拿着一颗劣质的弹珠。
他转过身，脸上那种令人胆寒的神性瞬间褪去，变回了那个向老师邀功的少年。
“老师，这个送给你当纪念好不好？”弥伽献宝似的举起那颗还在跳动的核心。
游夏看着眼前这一幕，心脏狂跳不止，他看着满地的残骸，又看着眼前笑得天真无邪的“邪神”，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走上前，没有去接那颗心脏，而是掏出手帕，细致地擦去了弥伽脸颊上溅到的一滴黑血。
“太脏了，不要。”游夏道：“扔了。”
“哦。”弥伽乖乖地手掌一握，那颗价值连城的心脏瞬间化为齑粉，“听老师的。”
此时，天空是暗红色的，巨大的裂缝横亘在天际，仿佛宇宙的伤口，远处的红叶林如同一片燃烧的海洋，无边无际。
“真美啊。”弥伽张开双臂，拥抱着这漫天的红叶，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后花园。
他转过头，红色的眼眸熠熠生辉，问：“老师，离开这里，我们能去哪儿呢，亡命天涯？”
游夏握住了弥伽的手，十指紧扣。
有那么一刻，他觉得弥伽这个提议棒极了，可他们不能。
“去黑市吧，那里没人能找到我们。”游夏道。
第76章 我是你的锚点，弥……
灰色星域。
这里是帝国的溃烂伤口，也是被遗弃的放逐之地。
天空终年笼罩着铅灰色的辐射云，广告牌在酸雨中闪烁着诡谲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劣质营养剂和腐烂铁锈混合的味道。
“轰——！”
一声巨响撕裂了黑市的喧嚣。
原本熙熙攘攘的地下交易所瞬间化为人间炼狱。
“是感染者暴动！”
尖叫声此起彼伏。
几十个双眼赤红、皮肤表面覆盖着灰黑色角质层的感染者冲破了隔离网，在这个被法律和秩序抛弃的世界里，未觉醒异能的自然人如同待宰的羔羊。
游夏站在高处的废弃集装箱上，衣脚被气流卷得猎猎作响。
“弥伽。”他轻唤了一声。
身后的阴影中，一道修长的身影瞬间消失，下一秒，黑色荆棘般如死神的收割，精准地切断了冲在最前面的感染者的头颅。
弥伽每一次挥手都带起一片血雾，但他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却泛着危险的光——那是体内邪神躁动的征兆。
“这边！掩护自然人！”
一个身影从侧翼杀出，手持双枪、身法灵动的少女一跃而起，重力仿佛对她失去了作用。
游夏在进入这里后很快就按照原著结识了书里最得力的心腹安瑶。
战斗结束得很快，但满地的残肢和自然人绝望的哭嚎却无法抹去。
游夏走下集装箱，看着一个抱着死去母亲哭泣的小女孩，心中那团火越烧越旺。
他没有选择沉默，而是直接闯入了驻扎在灰色星域边缘的帝国舰队指挥室。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冷静地将一份详尽的《自然人战时动员与保护方案》甩在了以铁血著称的帝国上将楚梦弦的面前。
“楚上将，感染者拥有异能，帝国很快就会建立起一套完整的等级制度，让感染者成为帝国的利刃，但自然人才是这个世界最初的样子，保护自然人是保留这个末世最后的人性。”游夏道。
那是一场豪赌，游夏赢了。
接下来的三个月，是帝国历史上最惊心动魄的篇章。
《帝国编年史》是这样记载的——
游夏以惊人的智谋联合韩岩、安瑶等人，在黑市建立起秩序，他们不仅平息了感染潮，更与帝国上将楚梦弦联合成立了“自然人保护联盟”，为所有无法获得异能的普通人争取到了生存空间。
内廷，金碧辉煌的皇宫大殿。
新皇登基的礼炮轰鸣。
兰德里柯身着华丽的皇袍，手中托着象征最高权力的帝国印信，目光灼灼地看着台下的游夏。
“教父，你是帝国的功臣，内阁首辅的位置非你莫属。”
大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羡慕地看着这个从红叶研究院出逃又从灰色星域走出来的青年。
然而，游夏却笑了。
他轻轻推开了那枚印信，就像推开一块普通的石头。
“陛下，高墙之内的风景太窄，不适合我。”
游夏转身，目光投向大殿门口等待着他的韩岩、安瑶，以及那个始终沉默守护在阴影里的弥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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