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靠着be美学系统在带宋装神弄鬼的我(历史同人)——三傻二疯

时间:2026-02-15 08:56:33  作者:三傻二疯
  “想必这位就是小王学士。”他柔声道:“王学士是今日面圣么?”
  道君皇帝肆无忌惮,给“仙人”安排的地位非常之高,高到可以和宰相宗亲分庭抗礼,平起平坐;但小王学士却没有这样的底牌。区区一个翰林学士(是的,在政事堂里,翰林也只能算“区区”),在诸位大佬面前真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点头哈腰,老实行礼。
  可是,预备趋前问候的小王学士却迟疑了片刻,下意识看了看苏散人的脸色,见到苏散人浑若无事,才恭敬上前,一一向几位贵人行礼。
  虽然只有这片刻的迟疑,但主从之分,却已经斩然分明了。蔡相公的脸色没有变化,甚至语气愈发和煦,继续温厚的垂询寒温,一一过问王棣水陆兼程、赶赴进京的种种见闻;仿佛真是殷殷关切、用心备至。只是,或是有意或是无意,他话里话外总没有说一个“免礼”或者“请坐”,所以王棣也只能一直叉着手半躬着低头回话,站到腰酸背痛都不敢吭声;连苏莫也只能站在风口上吹凉风,干巴巴的陪着拄拐扶杖、被锦障青罗舒适围绕的相公问话。
  ——这就是万人之上的权威,小子!
  宰相礼绝百僚,秉持大政,是一个骤然飞升的小学士可以抗衡的吗?不要以为巴结上了什么“散人”就不敢收拾你,在官僚系统之内,蔡相公有一百种方法收拾你这个嫩头青,一百种!!
  总之,在慢条斯理问了一两刻钟的功夫,大致念头通达之后(主要是哪怕拄着拐杖,他的腿也有点发酸了),蔡相公终于心满意足的进入正题:
  “小王学士星夜兼程,倒是辛苦。”
  “不敢。”
  蔡相公压根没有理王棣,他只是自顾自的发挥:“当然,这也是我们做宰相的思虑有些不周到。汴水许久没有修整,倒是给往来的官吏添了不少麻烦……”
  王棣愣了一愣,他本能意识到,这一句“汴水修整”云云,绝对不是什么兴致所至的闲谈,而应该有深刻的用心;其下搞不好就埋伏着什么隐匿的陷阱,只要一个疏忽,就可能被抓住把柄,瞬间来波大的;但偏偏他刚到京城,万事不知,不晓得里面的猫腻;而尊长面前不容不答,又连顾左右而言他的机会都没有;于是两相夹攻,窘迫万分,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在小王学士愕然不语,拼命思索之时,在旁冷眼许久的苏莫终于开口了。
  “这也没有什么。”他柔声道:“其实,只要人年轻,跑一跑远路折腾一下,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说罢,他莞尔一笑,抬手笼一笼鬓角,恰到好处的露出一截手腕——肌肤光滑、骨肉匀停;确凿无疑的,年轻人的手腕;然后再含笑望向王棣——年龄只有三十出头的“小王学士”。
  于是,宰相们——平均年龄已经将近六十岁的宰相们,脸色立刻全变了。
  ·
  总之,有时候你不能不佩服宰相们的心力和肚量。虽然那一瞬间几位老登的表情看起来活像是生吃了散人,但在片刻的扭曲怪异之后,蔡元长蔡相公居然硬生生忍住了。他既没有当场发怒,撕下脸面直接和苏莫对掏;也没有阴阳怪气的回击,把话题引向完全不可控制的方向;而是深吸一口冷气,直接望向小王学士:
  “刚刚听到学士谈论王荆公,真是令我不胜感慨。遥想昔年,京与家弟元度游于荆公门下,受教匪浅,至今难忘……”
  这句话倒是实话。如果按旧例来讲,蔡相公的蔡家和小王学士的王家确有割舍不断的关系,蔡相公的弟弟蔡卞是王荆公的女婿,当亲儿子养的嫡传弟子,可以托付王氏新学的衣钵传人。在宋代的传统里,这种关系甚至比血亲都更密切、更体贴,如果往来得久了,王家和蔡家甚至都可以当作一家来看的。
  只是可惜,蔡家最后出头的不是蔡卞,而是他的好哥哥蔡京。如果说蔡相公上位前为了借助奥援,还要对亲弟弟假以辞色,装一装兄友弟恭的面子;那么一旦权力稳固圣眷优渥,则亲弟弟也成了肉中毒刺,翻脸不认铁拳招呼,一脚将蔡卞踹到了外地吃沙子。
  甚而言之,当初蔡相公找人收拾亲弟时,负责弹劾的党羽下手凶猛,一时忘情,居然还在奏疏中喷蔡卞“压制宗庙”——在带宋的律法之中,这是罕见的、可以株连宗族的罪名;要不是蔡京提前检查了奏疏,并顺便想起了自己也姓蔡,那么搞不好蔡相公还要超越汉世宗孝武皇帝,成为又一个“我诛我九族”的小天才呢。
  对亲弟弟都能这么残忍刻薄,对王家的态度自然可想而知。要是蔡相公念那么一丁点旧情,王棣也不至于在岭南喂十几年的蚊子,备尝辛苦。什么交情与否,当然更不必提及。
  不过,蔡相公可以翻脸如翻书,卑微的学士却没有胆子翻旧账。他还是只能又恭敬行礼,认认真真地陪蔡相公敷衍,回忆当初在王安石门下求学的青葱时光(王荆公:呵呵);只能说蔡相公混到今天这一步,手腕脸皮确实都非同寻常,仅仅只需三言两语,就轻而易举地从先前那种尴尬到爆炸的环境中解脱出来,重新炒热气氛,活跃情绪,与王棣亲切对谈之时,那种神情温煦之感,真仿佛是什么和蔼可亲的长辈,在用心关怀晚辈的家事——喔,他甚至还特意说了一句“不必多礼”。
  在往来问了几回之后,蔡相公喟然叹息:
  “说起来,我上一次谒见王荆公,也是数十年以前了。想不到匆匆一辞,竟成永别,真是令我愧悔难当……喔,不知道荆公晚年,身子可还康健?”
  几十年没见了还问人是否康健,真是听了都让人想翻白眼;但王棣不但不能翻白眼,还得想法小心应付过去;正当他仔细斟酌用词时,旁边的苏莫再次开口了:
  “说起来,十几年前我倒是和王荆公见过一面。”
  “倒不知道苏散人与王荆公有这样一段渊源,难怪内举不避亲。”蔡京淡淡道:“听说荆公晚年寄情山水,想必颇为闲适?”
  “闲适与否,我不太清楚。”苏莫道:“只是王荆公曾经感慨,说老病侵寻,耳目多有不适。”
  “喔?”蔡京挑了挑眉:“倒是老朽疏忽了,相识如此之久,怎么不知道荆公还有耳朵眼睛上的毛病呢?”
  “这也难怪。”苏莫柔声道:“王荆公说了,他身子一向都是好好的,只是自认识了蔡相公以后,就觉得眼睛实在是有些瞎了。”
  王棣……王棣倒吸一口凉气,双腿微微软了下去。
  ·
  还好,这一次的恐怖压抑倒没有持续很久。几人刚刚在冷淡与寂静中沉默了片刻,一个不幸被挑中的中书舍人就硬着头皮进了门,通知他们官家已至垂拱殿,随时可能召见。于是宰相们立刻动身,绝不停留(当然,大概也是恨得咬牙切齿,实在有些绷不住了);而小王学士则落后一步,“稍作预备”。
  面圣的礼节早已烂熟于心,本来也没什么好预备的。但眼见四下无人,小王学士终于抓住机会,低低开口:
  “先生何必如此……凌厉?”
  是的,虽然久在边陲,但小王学士自己也知道,蔡京名声相当之糟——或者说这一届宰相的名声都相当之糟,属于人人喊打的待遇;可不管怎么来说,宰相就是宰相,你再刚正不阿再看不起宰相,又哪里能这么针锋相对、寸步不退呢?真当宰相好惹么?
  斗争艺术晓不晓得?事缓则圆晓不晓得?有这么搞的章法吗?
  苏莫摇一摇头,没有回话,却忽的转而问他:
  “你知道蔡京为什么要提及汴水工程么?”
  小王学士愣了一愣:“请先生赐教。”
  “很简单。”苏莫淡淡道:“蔡京在中枢为这个工程造了很久的势了,但他真正想搞的不是什么水利,而是借工程的便利,挪用汴水的物资,方便修理孔庙——顺便调整一下孔庙里的祭祀顺序,比如说,把你祖父王荆公安排进孔庙里。”
  “……啊?”
  入祀孔庙、永垂不朽,可以算作一个儒生死后最高的荣光;是对王荆公非同寻常的眷顾、匪夷所思的恩遇——但问题是,这么大的恩遇、这么大的眷顾,怎么他作为王荆公的血亲,先前一点也没收到消息呢?朝廷总不能还搞什么惊喜吧?
  苏莫轻描淡写补了一句:“是陪祀。”
  “陪——什么?”
  小王学士双眼凸起,整张脸立刻就绿了:
  陪祀?!
  孔庙的格局,是与别处大有不同的。老夫子身前推崇周礼,身后的祭祀当然也要严格遵守周礼等级制。如果抛开各种花里胡哨的礼法,那么孔庙的等级大致可以分为“从祀”与“陪祀”;从祀是站在孔子下首的历代大儒,算是“宏扬儒学的功臣”,可以在祭孔之后分享一点祭品的残羹剩饭;地位固然崇高,却也并非高不可攀;先朝的韩愈、扬雄便厕身其中,要是将王荆公安放在这个位子,基本也是名实相符,是实实在在的施恩。可是更上一层、加入立于老夫子左右的“陪祀”嘛……
  这么说吧,现在孔子的陪祀只有四个,即颜回、曾子、子思、孟子;那么,如果要将王荆公挪到陪祀的位置上,是该踢掉颜回,罢黜子思;还是要开除曾子,摧折孟子呢?抑或四大天王有五人,我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而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总之你自己排吧,这个孔庙陪祀的位置,到底怎么安排合适?
  这是什么?这是强捧天打雷劈;这是登月碰瓷必遭反噬!王荆公道德学问海内闻名,如果只是安排一个从祀,大概天下儒生议论不多,可如果强行要把人弄到孔子左右,甚至有欺压孟子曾子颜回子思的嫌疑,那遭致的反感必定山呼海啸,怨恨在心的士人们还不口诛笔伐,将王安石乃至王家都由上而下,烧作焦炭!
  让你入个名人堂也就够格了,怎么,你还想当儒学界阶的常务副goat不成?
  ——难道孟子曾子死后一千五百年还有一劫,要由你这个晚生来除人家儒籍?您不妨摸摸您那剥了壳的鸡蛋脸,够格吗?
  欺天啦!!
  恰到好处的恩典是恩典,但这样德不配位的恩典就是捧杀,是围猎,是把人架在三昧真火上来回翻烤,是让王安石乃至整个王家自绝于士林,从此臭名远扬,万世不能翻身——要知道,下一个把自己的画像挂到孔庙里配享的绝世小天才,还是魏忠贤魏公公!
  魏公公不识字没脑子,被儒生一捧就往天上飘,踩了火坑自己还不知道;但王棣可是一点就透,于是脸色先是发绿,后是发白,声音都在抖颤:
  “——怎会如此?!”
  作者有话说:
  ----------------------
  王安石:我可以说脏话吗?不可以我就没话说了。
  司马光:嘻嘻嘻嘻嘻。
  王安石早年对蔡京倒确实很看好,认为他有宰相之才。但晚年对蔡京的态度就完全变了,骂他是“一屠沽耳”——简直就是个贱·种。而事实证明,这前后两个判断都没有错。
  另外,蔡京把王安石弄进孔庙这一招确实很狠毒,可以说极大转移了旧党的注意力;以至于靖康年间金人都包围汴京了,新旧党人还在就要不要把王安石从孔庙弄出来疯狂互撕,极大搅乱了局势。
  这是真·蔡京这招太狠了。
  ps:王安石在宋朝的恶名,七成以上都是蔡京打着他的旗号给他招来的。很多政见不同的士大夫,在亲自与王安石辩论失败之后,都对荆公本人没有什么意见,甚至认为荆公的才气自己万不能及,只是过于执拗;结果被蔡京收拾了几年后立刻转变态度,不但直接辱骂王安石本人,还痛恨司马光当年太过手软,居然没有把王氏祸国殃民的书全部烧完。
  这说明什么呢?这说明挑女婿还是要谨慎;不但女婿的品行要好,女婿的原生家庭更是重中之重。
 
 
第6章 道君
  “怎会如此?!”
  “当然是蔡相公的精彩算计。”苏莫淡淡道:“这几年下来,皇帝与宰相们在士林的名声很是叫人不快呢,自然要想一想办法。”
  显而易见,无论上面再怎么遮掩,执政多年后道君君臣这对卧龙凤雏的水平还是渐渐显露了出来,文恬武嬉轻佻下贱为所欲为,极大的震撼了天下士人。于是私下里攻击的舆论日益高涨,渐渐已经有波及道君皇帝、玷污圣名的嫌疑;于是,作为高层邪恶执政天团中唯一一个智力正常情商正常,可爱而又迷人的反派角色,蔡相公自然义不容辞,要为皇帝灭此心腹之患。
  不过可惜的是,现在吃瓜产业还不发达,没有什么出轨劈腿的花边供蔡相公转移视线。所以想来想去,干脆就把主意打到了孔庙头上;兵法曰攻敌之所必救,天下的士人不一定关心大明星今天和谁困觉,但百分百会关心孔庙里的排名顺序;只要他把王荆公的牌位往孔庙里一塞,天下人立刻就会跳起来!
  跳起来之后注意力转移,大家忙着撕扯孔庙撕扯祭祀撕扯架在火上的王安石,当然没人再有功夫搭理美美隐身的道君皇帝;于是官家片羽不沾,又可以恢复到往日楚楚可怜清白无辜出淤泥而不染的盛世白莲花形象——直到他下一次作妖为止。
  至于被抛到火坑中的王家?那谁会搭理他们的感受呢?
  王棣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没有了:
  “所以说,蔡相公先前的话……”
  “之前特意提什么汴水修整,什么旧日情谊,就是为了套一句话呢。”苏莫微笑道:“只要当时你说错一句,嘿嘿。”
  只要你小子说错一句客套话,随便回个什么“家祖也看好蔡公”;那蔡京蔡元长马上就能抓住机会,把事情利索扭曲成“王安石的孙子也赞成调整孔庙”——这一句天大的口风只要稍稍泄漏,王家便与这个天杀的火坑永久绑定,再也挣脱不开;而千秋万代的骂名,那也是板上钉钉,丝毫没有走展的了!
  王棣念头闪动,后背立刻渗出了冷汗。
  毫无疑问,如果说先前久居地方,对中央的政局尚有隔膜;那么先前刚一碰面,他就立刻体会到了蔡相公那口蜜腹剑的阴狠老辣——别说他是刚来京城,万事不熟,哄一哄就能上手的愣头青;就算他先前打听到了消息,这一关也是万难打熬——尊长当面问话,你怎么能抗拒不答?可以蔡相公的厚脸厚皮,只要答话中稍微敷衍一句,那恐怕扩散之后,就真不知道要歪曲成什么样子!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