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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河是桥(近代现代)——背脊荒丘

时间:2026-02-15 09:08:13  作者:背脊荒丘
  黎诏没说话,俯身将他重新压进床里,安小河顺从地陷下去,黎诏的掌心顺着他的腰侧缓缓下滑,他立刻就哼唧着皱起眉。
  没过多久,黎诏停下动作,抬起自己的手指,在灯光下,指尖沾着的水迹泛出亮晶晶的光泽。
  安小河把发烫的脸埋进黎诏的肩窝,很轻很急地喘着气,身体微微颤抖,像一片被雨淋湿的小树叶。
  作者有话说:
  小河的大腿流泪了,黎诏正在安慰他
 
 
第42章 
  虽然已经退烧,但保险起见,黎诏还是让安小河在家多睡了一天。
  第二天,趁着天气好,两人去了医院。
  美美的伤势恢复得不错,只是成天躺在病房里让她烦闷,脾气也跟着暴躁起来。
  安小河推门进去时,她正板着脸训小张,嫌午餐的粥寡淡无味。
  小张一脸冤枉,说是医生嘱咐要清淡,不敢随便乱吃,一抬眼看见安小河,他立刻如蒙大赦:“哎你看谁来了,还带着水果,来来来,吃点吃点,顺顺气。”
  安小河把果篮递给小张,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美美饿肚子的时候对谁都没好脸色,她把安小河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见他状态尚可,才撇撇嘴开口:“你怎么才来看我?”
  闻言,安小河连忙解释:“前两天我、我发烧生病了,一直没出门。”他说着,目光落到美美裹着纱布的小腿上,声音放轻了些:“你好点没有。”
  闭口不提医生说肯定会留疤的事情,美美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青菜,装作若无其事:“还行吧,就是不能下床走路,忌口比较多,不过正好能休息几天,不用去学校了。”
  懒惰的安小河立马表示赞同:“我、我也是,黎诏给我请了一周的假,都不用上课。”
  美美瞥他一眼,没好气道:“文盲,你病都好了,还不去学校。”
  安小河有些尴尬地挪开视线,左右看看,试图转移话题:“今天有些热,我帮你把空调度数降低一点吧。”
  美美注意到他腕上的手串,问道:“你新买的吗?”
  “不是。”安小河摇摇头,提起这个,话里多了点轻快的调子,眼里的笑意也比平时明显些,“是……我很小的时候,到福利院就戴着的,黎诏帮我拿回来了。”
  “嗯——”美美拖长声音,“那就是你亲爹妈留的咯?”
  “我、我也不清楚。”安小河声音小了点,手指摩挲着光滑的珠子,他其实不太去想亲生父母的事,只是单纯觉得这手串很重要,这么多年都跟着自己,不该随便丢了,现在能重新戴回手上,就应该好好珍惜。
  从医院出来,黎诏带着安小河去了派出所,前几天因为发烧和精神状态不佳,虽然报案了,但正式笔录一直延期到现在才做,安小河当天穿的衣服也作为证物留在了那里。
  做完笔录,负责的警察送他们出来时提了一句,说嫌疑人的一个亲戚想见见他们。
  黎诏脚步没停,只问:“什么事?”
  警察透露,估计是想谈和解,对方反复强调嫌疑人是家中独子,一直没孩子,要是真被判了刑,家里就彻底断后了。
  即便是在派出所,黎诏拒绝的话也没留什么余地,说得直白难听:“他绝不绝后不关我事,还是让家里把那点钱省省,买条好点的裤子吧,省得在里面被人扒了,那才是真绝后。”
  警察跟着笑了两声:“这只是我的猜测,不过说到底,我也不建议你见他们,其实这种事情最影响孩子。”
  黎诏低下头,看见安小河靠在他怀里,一副很乖的模样。
  就在这时,身后大厅的门开了,走出来一对面容憔悴的中年男女,两人眼窝深陷,神色是长途奔波后特有的疲惫。
  警察似乎认识他们,顺口打了个招呼:“还是不行?”
  男人沉重地摇了摇头,声音干涩:“嗯。”
  “唉,别急,这是大事,咱们所里最近挂着案呢,早晚能找着。”警察安慰道。
  旁边的女人用手背抹了下眼角,勉强朝警察挤出一个感激的笑,便拉着丈夫打算离开,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目光无意间扫过安小河垂在身侧的手腕上那串深色的木珠。
  女人顿住脚步,下一秒,她忽然过来一把攥住安小河的手腕,看着那串珠子,声音有些哽咽:“这是谁的,你捡的还是别人给的。”
  安小河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哆嗦,黎诏抬起手臂将两人隔开,把安小河严严实实挡在自己身后,语气有些轻微的不耐烦:“离远点说话行吗?”
  可女人置若罔闻,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这好像是我儿子的、我儿子的东西。”
  她手忙脚乱从包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纸,最上面是打印的寻人启事,下面压着几张报案回执复印件。
  她把纸举到黎诏面前,指着上面一张模糊的婴儿照片,照片里婴儿的手腕上,隐约能看出一圈深色的环状物。
  其实从她说出那句"这好像是我儿子的"话之后,空气就已经彻底安静了。
  黎诏的目光从那些纸上移开,缓缓落回身后安小河苍白的脸上。
  警察显然也没意识到事情这么巧合,沉默了几秒,开口道:“都先别走,进去说。”
  办公室内,空调的冷气嘶嘶作响,女人捂着脸啜泣,几乎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一直沉默的男人接过话头,声音有点哑:“那时候……我们俩在县城开个小吃店,孩子出生那年,生意赔得血本无归,还欠了一屁股债,实在没办法,才想着去南边打工,看能不能翻身,孩子那么小,跟着我们只能是受苦,他奶奶就说,先找个好人家暂时寄养,等我们站稳脚跟,立刻接回来,我们也是糊涂,信了,谁知道老太太转头就把孩子扔了。”
  “等我们知道真相,再回去找……早就没了音讯。”
  安小河坐在黎诏身旁,紧挨着对方,从始至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低着头,巨大的信息量冲得他头晕目眩,无法思考,甚至无法感知悲伤或其他情绪。
  他只觉得一切都极不真实,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身旁黎诏手臂传来的热度,坚实而温暖。
  警察听完,看了看安小河,又看了看那对情绪激动的夫妇,起身说道:“情况我了解了,现在说什么都为时过早,一切以科学结论为准。”
  他转向安小河和那对夫妻:“你们现在跟我去做加急的亲子鉴定,结果最快今晚就能出来,在这之前,请你们都留在这里,保持冷静,等待结果。”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能听到女人压抑的哭声以及窗外那无止无休的蝉鸣。
  警察让安小河跟着去做鉴定,他却像没听见,低着头,身体更紧地挨向黎诏,坐着不动。
  黎诏没催他,在桌子底下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不走。”
  安小河还是不愿意,胳膊环住黎诏的手臂,力道不小,像是怕一松手人就不见了,他把脸埋下去,闷闷地不吭声。
  黎诏只好再次做出保证:“真的不走,我就在这个椅子上坐着,等你。”
  安小河这才极不情愿地抬起头,眼睛有点湿,看了看黎诏的脸,像在确认他话里的真假。
  随后磨磨蹭蹭地松开胳膊,站起来,他把手腕上那串木珠摘下放到黎诏掌心里,指尖碰到对方的皮肤时,还恋恋不舍地戳了戳。
  安小河跟着警察往外走,出门时回头看了眼,黎诏坐在原处,手里攥着他那串木珠,目光一直跟着他。
  结果出来之前,他们都坐在办公室里,很少有人开口说话。
  那对自称是安小河父母的夫妻,似乎也看出了他局促不安和下意识紧挨着黎诏的防备姿态,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贸然上前搭话或靠近。
  黎诏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刚过晚上八点,他侧过头,想问安小河饿不饿,却发现身旁的人正垂着眼,悄悄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点开微信,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
  紧接着,黎诏的手机亮起来,他解锁屏幕。
  上面静静地躺着一条来自安小河的信息,只有简短的几个字:我会离开你吗
  黎诏回道:不会
  安小河:真的吗
  黎诏:嗯
  安小河:好吧,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只想和你在一起,你也别丢下我,可以吗
  黎诏看着这行字,静了几秒才回复:好
  又问他:饿不饿,想吃什么
  安小河罕见地对食物失去积极性:我没胃口
  又发来一个小猫站在板凳上,面前挂着一根上吊绳子的表情包。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映出安小河有些失神的脸。
  他其实并没有因为可能找到亲生父母而感到喜悦,那两张陌生而激动的面孔,带来的只有令他不知所措的压力和疏离感。
  他真正害怕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离开黎诏。
  或者说,安小河害怕任何一种形式的生活将他从黎诏身边带走,这种恐惧,远超过了那一点点对血缘的好奇。
  看着安小河因为低下头而露出来的后颈,黎诏觉得应该说点什么。
  虽然这个念头让自己都觉得有些异样,他不是擅长安慰人的性格,说出来的话跟好听也不沾边,但是让安小河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自己闷着,好像也不太行。
  思考许久,黎诏转过来刚打算说话时,忽然沉默了。
  安小河不知什么时候又打开手机,他正低着头,呆滞且伤感地望着微信钱包里的余额。
  作者有话说:
  黎诏:想办法安慰老婆
  小河:视奸存款中,勿扰
 
 
第43章 
  晚上九点三十分,报告出来了,结果也在众人意料之内,面前这对夫妻确实为安小河的亲生父母。
  黎诏看到男人的名字叫李连生,女人叫赵雪,他们虽然面容疲惫,但从穿着看来家境应该还算可以。
  办公室处于一种复杂的寂静中,赵雪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她紧紧捂着嘴,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安小河身上,李连生则用力搓了把脸,肩膀终于松弛下来,却也更沉重了。
  警察拿起报告,语气平稳地说:“李连生,赵雪,现在确认了你们和安小河的亲子关系,作为报案人,你们这个人口失踪案理论上可以就此结案了,不过还有点手续需要办。”
  他又看向紧靠在黎诏怀里的安小河:“根据规定,我们需要确认你的个人意愿,以及后续的……”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呃,监护安排。”
  安小河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
  接着,警察对李连生夫妇说:“你们先跟我去办结案手续,签字确认,还有,关于孩子过去这些年的具体情况,以及未来的打算,我们也要做一个正式的记录和了解,这些都办完了,你们才能离开。”
  这对夫妇连忙点头答应,随后,黎诏和他们一起进去报备情况,安小河自己坐在接待大厅里等着。
  周围灯火通明,安小河觉得身体里好像有个地方是空的,被灌满了凉风,他隔几秒就要往黎诏消失的方向看一眼,十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黎诏是不是不打算要自己了,这个念头忽然浮现在脑中,同时安小河想起很多事。
  想起黎诏送他去学校报到,转了一大笔钱,因为他吃坏了肚子,所以黎诏开始订更贵的饭,冰箱里永远都有新鲜的水果,还有这次生病,黎诏一遍遍给他量体温,半夜下楼买药、请医生。
  安小河知道自己是个很费钱的人,如果黎诏因为这些要把他送走的话,他可以不读书,可以少吃一点,或者一天只吃一顿,他本来就不需要太多东西。
  安小河不否认那些关于家和亲人的想象,曾经是他灰扑扑的小世界里的一点亮光。
  小时候看着校门口那些被爸妈牵走的小孩,安小河会把步子放得很慢很慢,垂着脑袋,一边走,一边在脑海里幻想自己也有亲生父母。
  但他现在有黎诏了,黎诏会来接他,会等他,会在他生病的时候整夜不睡,那些从未得到过的亲情是什么样子,安小河其实并不真的清楚,也不知道该怎么去索要,它们太遥远,太模糊了。
  这个世界上只有黎诏是具体的,清晰的,有温度的。
  安小河心想,如果和黎诏分开,自己会一定会难过死的。
  大概十几分钟后,那扇门打开了,黎诏先出来,身后跟着那对神情复杂的夫妻。
  安小河立刻起身,朝黎诏走过去,像往常那样被对方搂在怀里,小声问:“我、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嗯。”黎诏的手在他背上安抚性地顺了顺:“现在就回。”
  他们一起走到派出所门口,夫妻二人已经知道了安小河前些天差点被欺负的事情。
  看着他单薄的背影,赵雪眼眶通红,嘴唇动了动,带着浓重的鼻音问道:“小河,你个子怎么这么矮呢,是营养跟不上吗?”
  她声音很轻,见安小河没反应,又向前迈了一小步,试探着伸出手:“你晚上住哪里?还没吃饭吧,我、我带你……”
  安小河在她伸手过来的瞬间,身体立刻往后一缩,完全躲进了黎诏怀里,目光安静地看着她,没说话。
  黎诏将手臂收拢一些,对赵雪解释道:“他有点怕生,不习惯跟陌生人接触。”
  赵雪的手僵在半空,眼泪滚了下来,又赶紧擦掉,没再试图靠近,李连生在一旁沉默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两人目前住在附近的酒店,赵雪问清楚了黎诏修表店的地址,反复确认几遍后才问:“我们明天再来看小河,行吗?”
  安小河自始至终都没说话,黎诏点点头:“可以。”
  回到家后,安小河一直蔫蔫的,没什么精神,连平时最喜欢的车厘子都不想吃了。
  他沉默地去洗澡,换上干净的睡衣,然后就坐在床沿发呆,黎诏拿着药和水过来,看着他乖乖喝完。
  等黎诏也躺下,关灯后,安小河才窸窸窣窣地挪过来,钻到他怀里,还是一句话都不说。
  黎诏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温度正常,低声道:“睡觉吧,别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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