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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河是桥(近代现代)——背脊荒丘

时间:2026-02-15 09:08:13  作者:背脊荒丘
  小张知道这是同意人住在楼上了,黎诏就是嘴硬心软,说话不好听而已,他立马欣喜地答应:“没问题没问题,今天我请客。”
  随后风风火火骑上电瓶车走了。
  最吵的人一走,店里瞬间变得安静,安小河站在柜台旁,不敢乱动,双手乖乖地放在腿侧,一双圆润的眼睛却四处乱瞄。
  屋顶挂着灯泡,光线不算明亮,但能照清楚屋里每样东西。
  左右两侧的墙上豆挂满了手表,钟表,闹钟,以及各种表盘表带小零件,柜台玻璃擦得很干净,墙上贴着几张旧钟表的宣传画,边角都有些卷了,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金属味儿。
  旁边那一台老旧的立式风扇正慢悠悠转着,安小河望着自己的鞋尖看了片刻,甫一抬头,发现黎诏没再像刚才那样摆弄零件,而是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他瞬间睁大了些眼睛,也呆呆地看着黎诏:“有、有事吗?”
  后者站起身,往那道楼梯上走:“过来。”
  楼梯看起来窄窄的,通往的地方也有些黑,看不清上面任何东西,安小河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有点害怕地咽了下喉咙:“我……我还不想睡。”
  黎诏已经上了几级台阶,听见这话,脚步顿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忽然扯起一点说不清是逗弄还是别的什么的弧度:“怕我欺负你啊。”
  安小河连忙摇摇头,他觉得黎诏是个好人——给他牛奶喝的人,能坏到哪儿去呢?
  可就是拔不动脚,像那种被人用食物引诱到门口的流浪猫,虽然很想靠近那点温热和饱足,可门后那片陌生的领域,又让它本能地退缩。
  安小河现在就站在那片'未知'的门口,他知道该往前走,可身体里那份对陌生环境的不安,却把他牢牢定在原地。
  黎诏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往楼上走,声音从昏暗的楼梯上方落下来:“快点,我只说一遍。”
  直觉告诉安小河如果反抗的话不会有好事发生,于是他有点不安地攥了下衣角,磨磨蹭蹭地跟着上楼。
  楼梯狭窄,踩上去时咯吱作响,尽头一片漆黑,直到黎诏推门进去将灯打开,眼前才忽然变得明亮。
  灯光是暖白色的,并不刺眼,均匀地铺满整个房间,卧室规格不算大,但收拾地很干净,空气里飘着一股很淡的洗衣皂清香,取代了楼下的工业气味,安静地弥漫在空气中。
  进门左手边是一扇关着的门,里面应该是浴室,再往里就是房间,深灰色的被子没有叠,随意地铺在床里。
  木色的床头桌上摆着一盏小台灯,还有半瓶矿泉水、缠在一起的数据线、一副耳塞和一包没拆的烟,窗边有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靠墙立着一个衣柜,家具和沙发都是深原木色的,样式简单,颜色沉稳。
  整个房间在灯光下显得无比温暖,与堆满工具的修表店完全不同。
  这使得安小河有些局促,庆幸自己并没有胡乱揣测过黎诏的意图,因为对方是一个爱干净的好人。
  "爱干净的好人"从衣柜里拿了套衣服递给他,随后拉开浴室门,一手轻握住他的后颈,将人平稳地推了进去。
  “左边是热水,右边冷水,置物架上有新毛巾,蓝色的瓶子是洗发水,白色的瓶子是沐浴露。”黎诏站在门口,语气很平常,“用过的东西放回原位。洗干净、换好衣服就下楼,能明白吗?”
  安小河眨着眼睛打量四周,等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有点愣地点点头,像是不太敢相信对方会把浴室借给自己用。
  这幅模样落到黎诏眼里却变了意味,于是他啧了声,单手握住安小河的肩膀将人掰过来面朝自己,垂下眼问道:“会洗澡吗?”
  安小河耳朵有点儿红,立刻结结巴巴地辩解:“当、当然。”
  “会洗还这副表情。”黎诏看着他,“这几天你在哪儿洗的?”
  安小河将怀里的衣服抱紧,忐忑地抬起眼和他对视:“河边,晚、晚上去。”
  黎诏没什么表情地轻哼一声:“不怕人看见?”
  因为不太确定对方话里的意思,安小河犹豫着,声音更小了:“……天黑了,没人。”
  作者有话说:
  小河:一个请我喝牛奶的人,再坏也坏不到哪去(坚信脸
 
 
第4章 
  小张买了很多吃的,大部分都是街口那边夜市里的特色,竹签肉烤饭,烤鸡腿,柠檬茶,还拿了几支雪糕和两根棒棒糖,他想安小河年纪小,应该会喜欢这些甜食。
  回来时,黎诏正靠在柜台前的椅子里玩手机。
  小张把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放到台面上,喘着气打开,一件件往外拿:“诏哥,你要的我都买了,拖鞋、牙刷、水杯、内裤,就是他个子那么矮,不知道这个尺寸能不能穿……凑合一下应该还行。”他说着,四下张望了一圈,“小河呢?”
  “洗澡。”黎诏按掉手机,站起身,拿起那盒内裤看了看,过了一会儿说:“应该能穿。”
  小张从兜里掏出钥匙,拎起袋子:“好嘞,我给他送上去。”
  刚迈出一步,就被按住肩膀拽了回来。
  “我允许你进我房间了?”黎诏声音没什么起伏,“在这儿等着。”
  小张撇撇嘴,心里暗哼一声,诏哥不太喜欢别人进他房间,更讨厌别人碰他的东西。
  于是他一边把小吃往外摆,一边不情愿地朝楼梯方向喊:“那你快点叫小河下来吃饭啊,一会儿雪糕就化了。”
  安小河洗完澡,慢吞吞地擦干身体,把黎诏拿给他那件衣服穿好。
  衣服大概是黎诏的,两人身高有一定差距,安小河穿上之后完全就是一条睡裙,衣摆快要遮到膝盖的位置,他眼睛被水汽蒸得有些模糊,于是抬手揉了揉。
  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两声简短的叩门声。
  安小河吓了一跳,站在水池前愣住。
  外面的人似乎没什么耐心,又像是根本没打算等他开门,只是象征性礼貌一下,敲完直接拧开把手,一股冷气随之而来,安小河没忍住缩起肩膀抖了抖,片刻后才抬起眼。
  娇气,黎诏轻皱了下眉,但还是反手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凉意,他把手里的袋子放到洗手池旁:“生活用品,自己拿。”
  安小河身上只套着那件宽大的T恤,光着两条细白的腿,赤脚站在冰凉的地砖上,看起来有些单薄。
  他抬起脸,看了黎诏一眼,随后乖乖地把手伸向袋子,从里面扒出一双白色拖鞋。
  黎诏没走,就站在那儿垂眼看他。安小河把拖鞋放到地上,光脚踩了进去试了试,长短是合适的,但因为他的脚太瘦,鞋里显得有点空。
  有了新鞋,他低着头,像玩儿似的轻轻动了动脚趾,嘴角不自觉弯了一下,刚抬起头,视线就正好和黎诏对上,他眼睛里那点还没来得及散去的笑意还在,小声说:“谢谢,我、我穿着正好。”
  安小河的瞳孔湿润明亮,睫毛也带着潮气,虽然头发用毛巾擦过,半干不干的,但仍有水滴顺着漆黑的发丝滑下一两滴来。
  他是那种很圆的鹅蛋脸,下巴却尖尖的,合在一起就显出一种可爱的感觉。
  黎诏的目光落在上面,恰好看见一滴水珠从他额前的发梢滑下,顺着侧脸线条,滚过泛红的皮肤,最后没入衣领。
  黎诏没说话,转身从置物架上拿了吹风机,插好电递过去:“头发吹干。”
  安小河下意识接过,他之前从来没用过这种东西,有点无措地抬起脑袋,刚打算说什么,可对方已经转身出去了。
  他只好在吹风机上胡乱摸索按钮,刚按下去,机器忽然启动的轰声把他吓得手一抖,吹风机直接从手里滑落,砰地一声摔在地上,闹出的动静不小。
  门立刻就被推开了,黎诏像是守在外面,一眼就看见电源线被扯脱,吹风机摔在湿漉漉的地砖上,旁边是安小河的脚,或许是被发现了,他白皙的脚趾蜷缩了一下。
  黎诏面无表情抬起眼:“你是来故意整我的?”
  一听这话,安小河害怕得眼睛都红了,连忙解释:“不、不是,对不起……我、我不会用这个,以后不会再碰了。”
  他倒是会哭,黎诏看着他眼眶一红,眼泪立刻就涌了上来,还没来得及往下流,就被他自己抬手飞快地擦掉了,哽咽着不停喘气:“对不起……”
  看着对方这幅模样,黎诏没由来感到一阵烦躁,他将吹风机捡起来:“拿毛巾把头发擦干,穿衣服下楼。”
  安小河红着眼睛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黎诏原本是要出去的,一看他这样,平静道:“你犯了错还好意思委屈呢。”
  安小河确实犯了错,也确实如对方所说,有那么点儿委屈,全被戳中了,所以他一声不吭,把手又伸进袋子里掏,掏出来一盒内/裤。
  他好像完全没有隐私的概念,当着黎诏的面就拆开包装,弯腰穿上,又拿起短裤套好。
  整个过程安安静静,做完后,他才乖乖转过身,看向黎诏,像是在等下一步指示。
  “……”黎诏一时不知道该先说什么,脑海里只剩下魔幻两个字,他顿了顿,最终只是没什么情绪地开口:“下楼。”
  小张把所有小吃都打开摆好,还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见两人前一后从楼梯上下来,他立刻催促:“快点快点,我好饿。”
  安小河洗过澡,换了身新衣服,看起来比下午刚见面时清爽多了,就是眼睛有点红,见他坐好,小张把那杯柠檬茶推过去:“怎么了,好像被谁欺负了一样。”
  安小河摇摇脑袋,没说话。
  黎诏在一旁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头也不抬道:“被谁欺负了,话说清楚。”
  小张见状,碰了碰安小河的手臂,低声说:“先吃吧,我俩都不怎么吃辣,就没给你放,你尝尝这个,还有烤鸡腿,特别香,凉了就不脆了,快吃。”
  安小河看着面前热腾腾的饭,又偷瞄了眼旁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黎诏,虽然有点伤心,也有点怕,但……他实在是太饿了。
  饿的感觉像一只小手,轻轻拽着他的胃,饭的香气,烤鸡腿焦脆的外皮,竹签肉上滋滋的油光,全都无比真实地摆在眼前。
  他悄悄咽了下口水,心想,吃饱了才有力气好好道歉。
  这么想着,那份难过好像被食物的热气冲淡了一点,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杯柠檬茶,低头喝了一小口,然后才开始吃饭。
  太香了。
  尽管在很多人看来是不太健康也不太卫生的路边摊,但对安小河来说,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
  美食当前,刚才那点伤心和不好意思,好像忽然就变得挺遥远,饥饿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不再小心翼翼,拿起筷子,埋下头开始大口大口地吃饭。
  安小河吃得很认真,脸颊塞得鼓鼓的,像只终于猎到食物的小猫,一声不吭,只是专注地咀嚼吞咽,饭很快见了底,鸡腿也被他两三口啃得干干净净。
  桌上的大半东西,几乎都在一种算得上是专注的速度里,被他不客气地扫进了肚子里。
  小张有点愣,连黎诏也忍不住抬眼看向他。
  鸡腿原本是按一人一个买的,安小河默默放下筷子,抱起柠檬茶开始吸,目光却时不时地悄悄扫过盒子里仅剩的那只鸡腿。
  小张挠了下鬓角,笑笑:“小河胃口还挺好的,是不是太久没吃饭了所以才这样。”
  安小河吸着柠檬茶点点头。
  小张看向黎诏,挤眉弄眼地朝盒子里那只鸡腿示意了一下,黎诏什么也没说,小张便把那只鸡腿夹到了安小河碗里:“你吃吧,我们都饱了。”
  安小河眼睛亮了一下,随后问:“真、真的吗?”
  一个鸡腿就开心成这样,小张感到好笑,可一想起明天他会被送走,继续过之前那样的生活,自己心里又开始觉得不是滋味。
  饭后,小张去十几米外的超市把提前冻好的雪糕拿了回来,他和安小河一人一支,黎诏没吃,坐在一旁玩手机。
  小张咬了口雪糕,问:“你就叫安小河?没个大名吗?”
  “嗯嗯。”
  “这名字有点随意,但挺好听的。”小张笑着说,“我叫张明宇,今年二十二岁了,他叫黎诏,二十四,都比你大,你想叫哥就叫,不想的话直接喊名字就行,我俩都不讲究。”
  安小河小口小口地咬着雪糕,偷偷瞄了黎诏一眼,没想到对方正好侧目看过来,他立刻垂下眼睫。
  “那个老爷爷说你是被赶出来的。”小张又问,语气放轻了些,“他们凭什么啊,这事儿就没人管管吗?你身份证什么的……带在身上了吗?”
  安小河有点沮丧地答:“没……我、我想回去,但叔叔说要把、把房子卖了。”
  “这也太强盗了,就是看你年纪小好说话,就算你是领养的,现在奶奶不在了,房子按理也该归你。”
  “我不、不想要房子,只想拿回自己的、的东西。”
  安小河说他有个手串,是当初被福利院捡到时就戴在身上的,奶奶曾告诉他,那手串看起来挺贵重,怕戴在身上被其他孩子抢走,就一直替他收着。
  小张听了,觉得虽是小物件,却有着特别的纪念意义,毕竟这是他身世里唯一留下的东西,说不定将来还能凭它找到真正的家人。
  可眼下他也没有办法,只能拍拍安小河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唉,没事的,说不定你叔叔过两天也死了呢,还是机会回去的。”
  安小河把雪糕吃完,一双眼睛乌溜溜地眨了眨,认真点头:“但……但愿吧。”
  作者有话说:
  两人的交流已经达到一种锅找到盖的契合程度了
 
 
第5章 
  黎诏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安小河已经蜷在沙发里睡着了,腰间搭着一条很薄的被子,夏季闷热,可窗户只开了点缝隙,这一带商户和住宅密集,即便深夜也难逃嘈杂。
  小张说得对,这沙发用来给安小河睡觉再合适不过。他侧躺着,身体又瘦又小,手臂松软地搭在枕边,长长的睫毛盖在眼睑处一动不动,呼吸听起来有些重,是那种彻底睡熟之后才会呈现出来的绵长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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