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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河是桥(近代现代)——背脊荒丘

时间:2026-02-15 09:08:13  作者:背脊荒丘
  “就、就是觉得,你今晚说……那些从前的事,我听了不高兴。”安小河一只手攥着他的衣服,以防他跑了,另只手抬起来擦眼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黎诏其实挺烦有人在自己面前哭,他啧了声,轻描淡写:“这又不关你的事,别哭了。”
  “可我、我忍不住……”安小河哽咽着,语气微弱地要求他:“你说话能不能别、别这么凶。”
  黎诏晚上喝了不少酒,虽然没醉,但有些头晕,身体感到热,他只好放低声音,耐着性子解释:“没凶,我跟谁说话都这样。”
  像是放心了点,安小河说:“那好、好吧。”
  黎诏以为这场对话该结束了,刚闭上眼缓了缓神,再睁开时——
  安小河已经慢吞吞地凑过来,很轻地,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嘿嘿,你俩初吻没了
  补充一下身高:
  美美164
  小河167
  张明宇185
  黎诏189
 
 
第13章 
  夜很安静,房间里没有开空调,这个忽如其来的吻让黎诏愣住的同时,体温又往上窜了一截。
  而始作俑者似乎并没有觉得自己哪里不对,他亲完之后,像完成任务一般,脱力地松开黎诏的衣服,那块布料被攥得皱巴巴的,像被揉成一团又展开的信纸,让人看不清上面的字迹。
  安小河很轻地吐了口气,闭上眼,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这张脸清醒时单纯又无辜,睡着之后多了一点委屈的感觉,黎诏想起上次安小河说“谁对我好,我就忍不住想抱他”,现在看来,那条规则显然又升级了,从拥抱变成了亲吻。
  黎诏目光冷淡地睨着身下熟睡的人,这种规则很危险,尤其是对于即将去学校读书的安小河来说,简直算得上是一个恶习。
  如果到时候他在班里认识了新同学,只要对他展露出少许的善意,安小河是不是就开始随意抱对方、亲对方?
  光是想想,黎诏就觉得莫名烦躁。
  安小河这个毫无社交能力、思维迟钝、连距离感都不懂的笨蛋,压根不明白拥抱和亲吻意味着什么,谁对他好,他就傻乎乎地被拴住脖子,就像刚认识那天,自己不过给了他一盒临期牛奶,他就认定遇到了好人。
  想到这里,黎诏忍耐地吸了口气,撑起身,床头柜上放着一包烟,他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有去拿,而是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躺到沙发上睡觉。
  翌日清晨,黎诏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他闭着眼接起,对面传来一道女声:“喂?请问是安小河家长吗?今天是他入学第一天,已经上课十分钟了还没到,是有什么特殊情况吗?”
  黎诏睁开眼坐起身,瞬间清醒了不少,醉酒让他们两人昨晚都忘记今天要上学的事,连闹钟都没定,他看向床里睡得跟猪一样、纹丝不动的背影,对电话那头说:“不好意思,我现在就送他过去。”
  挂断电话,黎诏走到床边,轻轻摇了摇安小河的肩膀,语气却不怎么温和:“还上学吗?”
  后者睁开眼,迷糊了一会儿,大脑才接收到这句话,于是赶紧从床上爬下来,钻进浴室洗漱——
  安小河非常爱干净,即使第一天上学迟到了,他也要把自己收拾完整,刷牙洗脸,穿上新衣服和鞋,背上昨天刚买的书包,站到黎诏身前,没出息地催促他:“快、快走吧。”
  或许是过于匆忙的原因,安小河嘴唇上还沾着一小片没擦干的水珠,黎诏看了片刻,并没有着急送他走,而是问道:“你还记得昨晚睡觉前做了什么事吗?”
  安小河一愣,他没忘,但想不明白黎诏为什么现在提起来,难道要再亲一下才肯送他上学吗?他这么想着,就踮起脚,仰着脸朝黎诏嘴唇凑过去。
  后者怔了怔,随后立刻握住他的肩膀把人往后带开,皱起眉:“你干什么?”
  “你不是说想、想亲吗?”安小河怯生生地看着他。
  黎诏感到一丝前所未有的荒唐:“我有说这句话?”
  安小河无意识地啃了啃唇瓣,他原本以为黎诏和自己一样,会很喜欢这样的亲近,现在看来显然猜错了,可还是没明白对方刚才为什么突然提起昨晚的事。
  看着安小河这副懵懂又固执的样子,黎诏觉得自己送他去上学是一件极大的错误,但事已至此,不能再反悔。
  两人下楼,小张似乎也刚醒,正把店门拉开,瞧见安小河背着书包,便笑着打招呼:“好好学习啊。”
  安小河还陷在迟到和被拒绝亲吻的双重打击里,只是低着头“嗯”了一声,没精打采的。
  “你车钥匙呢。”黎诏从柜台旁拿了盒牛奶,顺手塞进安小河书包侧袋。
  小张把钥匙抛过来,随口问:“小河中午不回来吃吧?”
  黎诏瞥了身旁的人一眼:“嗯,在学校。”
  安小河始终都没和黎诏对视,他觉得被拒吻是比迟到更值得难过的事情,自己也不知道昨晚为什么要那样做,如果没有睡过去,是不是也会变成今早的局面——被黎诏很凶地推开,质问他想做什么。
  到学校之后,黎诏联系了李老师,一路把安小河送到教室门口,顺着窗户往里面看,三个学生正在上课,两男一女,看起来像是高中生的年纪。
  黎诏打算对安小河说点什么,但碍于李老师在场,最终没开口,只低声交代了一句:“记得把牛奶喝了,我下午来接你。”
  安小河的目光恋恋不舍地黏在他身上,点了点头。
  黎诏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安小河扒着栏杆低头往校园里看,希望能等到对方从这栋楼出来,哪怕只是再看一眼背影也好。
  李老师在一旁轻声提醒:“小河,我们进教室吧,还要做点别的。”
  他这才点点头,跟着老师进去了。
  教室不算小,但前面只摆了四张单人课桌,后半部分则像一个小小的实践区,放着几个操作台,大概是为一些实验课准备的。
  老师先是在教室里向其余三位同学介绍了安小河的名字,递来一张试卷,让他试着做做,大概是想看看他以前学过多少,好安排后面的课程。
  安小河坐下之后,放好书包,拿出笔,随后低头,一脸认真地看着那些陌生的题目,开始发呆。
  他连小学都没上完,只会简单的算术和识字,余光里,旁边的同学都在唰唰地写,笔尖没停过,安小河有点警惕地想着,大家的学历都好高,自己可能是这个学校里最笨的学生了。
  黎诏今天得了监控瘾。
  回到店里,他就打开从学校下载的家长端软件,点进教室的实时监控画面。其实临走前他想嘱咐安小河:就算学校里有人对你好,也不能随便跟人亲近。
  但转念一想,如果这样讲了,对方难免会时时刻刻记着,影响学习,还不如自己多看几眼监控,看看他在外面到底有没有社交距离的概念。
  上午老师一直在讲课,中间休息了两次,每次十分钟。
  第一次课间,安小河坐在座位上喝牛奶,他同桌是个男生,刚开始一直在看安小河,可能是对新同学比较好奇,看着看着,忽然往他那边凑近一些。
  黎诏皱了下眉,将画面放大,冷漠地盯着他们。
  如果安小河敢对别人做那些对自己做过的事,今天就直接给他办退学,以后老老实实当个文盲,也别再想着出门了。
  男同桌凑过去,对安小河说了几句话,随后把两人的笔拿起来——他们买了一模一样的笔。
  黎诏看到安小河冲对方很轻地笑了一下。
  他不明白这有什么值得笑的,出门在外不能老实一点吗?在家里整天委屈得不行,像是黎诏随时能把他吞了一样,出门就开始对人笑。
  这时候小张刚从外面办事回来,热得要死,于是把风扇朝向自己吹,问:“诏哥,今天的菜单你看了吗?中午吃什么。”
  想到安小河的文具和书包都是昨晚张明宇带他买的,黎诏眼皮都没抬,冷冷回了一个字:“你。”
  下午的活动就比较简单了,第二节课结束之后,安小河就跟老师去隔壁教室,有专业的言语治疗师来帮助一点点改善他说话结巴的习惯。
  安小河很乖,一直在认真做训练,所以黎诏觉得退学的事情可以再考虑考虑。
  傍晚六点放学,安小河随着大部分学生往外走,出来之后一眼就看到等在校门口旁边的人。
  黎诏穿了件深色短袖,肩宽腿长地站在校门边,身形挺拔,姿态松弛,在散学的人群里很显眼,傍晚橙黄的阳光扫过他侧脸,下颌到脖颈的线条干净利落。
  虽然早上气氛有些别扭,但一整天没见,安小河非常想他,背着书包就往这边跑,是那种用力冲进怀里的趋势。
  但在离黎诏还有半米的地方,他忽然又刹住了脚。
  安小河想起早上的事情,他想和黎诏亲近,对方却不太喜欢这样,于是只好听话、克制地站在原地,抬起眼睛望过去,小声说::“我……我放学了。”又往后面看了看:“没有骑、骑车吗?”
  黎诏垂眼,目光放在他嘴唇上:“嗯,走路回去。”
  走路就代表可以和黎诏多待几分钟,安小河内心涌起小小的喜悦。
  小县城的夏日傍晚,阳光毫无保留地铺下来,把整条街染成蜂蜜一样的橘黄色,光线很透,却不怎么烫,暖暖地贴在脸颊和睫毛上。
  两人并肩走着,衣服和头发梢都沾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安小河的瞳孔被照得清亮,能看见里面晃着的光斑,像两小片安静的湖面。
  第一天上学,他看起来心情很不错,虽然黎诏已经盯了一天的监控,却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语气平平地问:“在学校做什么了,午饭吃饱了吗?”
  “上课,学、学习,午饭吃了鱼和虾仁粥。”安小河认真回答,“还、还认识了新朋友呢。”
  闻言,黎诏侧目看过来:“谁。”
  “我……我同桌,他叫程伟。”
  “名字真土。”黎诏十分刻薄地点评道。
  从未从这个角度考虑过,于是安小河赶紧询问:“那、那你觉得我名字好、好听吗?”
  黎诏嗯了声,安小河放下心来,丝毫没有替新朋友维护姓名的意思。
  两人慢悠悠散步回家,安小河在小张一声声"大学生"中有点不好意思地上了楼。
  黎诏拧了瓶矿泉水喝,随后也往楼梯旁走,小张在身后喊他:“哎诏哥,你干嘛去,小河一会儿会下来的。”
  没有得到回应。
  黎诏不紧不慢地上楼,打开门。
  暖橙色的光从窗外照到门口的地面上,他看到安小河刚换好衣服,不过不是睡衣,看起来像今天刚领的校服。
  白蓝撞色的款式,上衣短袖是纯白色,领口和袖口镶着藏蓝边,Polo领规规矩矩地立着,左胸口位置绣着小小的深色图案。
  下面是条藏蓝短裤,裤长在膝盖往上一截的位置,露出两条细白的腿,面料看起来柔软透气,应该挺方便活动。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我明天应该要休息一天,发烧了,胃还很疼,感觉像是哪吒和敖丙在我肚子里破鼎呢,总之非常难受,这章是昨晚写了一半,今天又补全的,大家也要注意休息˃ʍ˂
 
 
第14章 
  安小河原本正低头检查,听见他进来的动静,立刻开心地转过身,展示自己的校服:“你……你觉得好看吗?学校发的。”
  似乎是听他这样问了,所以黎诏神色自然地打量了他很久,从头到脚。
  安小河站在原地,逐渐变得有些不安,对方巡视的目光一定带着温度,否则身体不可能这么热,不安的源头来自于他害怕自己会像新同桌的名字一样被黎诏嫌弃。
  片刻后,黎诏从玄关的位置走过来,抬手碰了碰安小河左胸处那片衣服上的校徽刺绣,低声评价道:“还可以。”
  先是悄悄松了口气,安小河才大着胆子往前一步,两人的距离拉近,他仰头看着黎诏,好声好气地恳求:“可、可不可以再抱一下呢,一整天都、都见不到你,我真的很不习惯……”
  安小河说着,似乎等不及了,手臂已经穿过黎诏的腰侧,先斩后奏地抱住他,轻轻吸了口气。
  黎诏很爱干净,衣服上总是有一种干燥的洗衣液味,安小河刚住进家里的时候,还被对方叮嘱过从外面回来一定要先换睡衣才可以上床,这是他之前从来都不知道的生活知识。
  “为什么不习惯。”黎诏这样问,却没有拒绝怀里的人,而是抬手将掌心放在了安小河腰后。
  后者把脸埋在他胸口处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就是想……想抱你,学校很好,老师讲、讲得也很认真,可我总是想你……今天早上你推开我,我觉得不高兴。”
  这一堆话被他说得缓慢又艰难,黎诏不但没有因此动容,反而又握住安小河的肩膀,将人轻轻推开一些距离,垂眼看着他:“你成年了,不应该随便亲别人,我以为你知道这些。”
  安小河愣怔片刻,才慢吞吞垂下眼:“对不起……”
  道歉总是比任何话都先来,安小河不是个擅长思考和辩论的人,每次黎诏试图教育他时,他总是不分对错地先说这三个字。
  “其实我、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亲你,之前没有过这、这种情况,我没有其他朋友……”
  黎诏轻微皱起眉:“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以后交了朋友,还会这样吗?”
  “当、当然……不是。”安小河语气真诚,并且像是从黎诏的话里捕捉到了什么线索,忽然抬起眼望向他:“我以、以后只亲你,你还会推开我吗?”
  盯着他看了片刻,黎诏近乎薄情地吐出一个字:“会。”
  安小河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他十分确定黎诏不喜欢和自己亲近,是因为自己不够好,自己笨,说话困难,或是一千一万种其他的缺点,而自己却连哪一种都分辨不清,更不知从哪里开始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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