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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号不好,再说一次(近代现代)——顾柠笙

时间:2026-02-16 08:15:24  作者:顾柠笙
  苏逾声听见身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才转过头,不轻不重地掐了下他的脸,裴溪言睡的熟,并没什么反应。
  裴溪言正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对世界充满好奇,也充满不确定的试探。依赖是真的,亲近也是真的,但那点依赖和亲近里,有多少是一时兴起,有多少是未经世事的莽撞,又有多少是能经得起时间和现实磨损的喜欢,裴溪言自己恐怕都没想明白。
  他刚多少有点趁人之危,裴溪言害怕也实属正常。
  宋辰宇说的是对的,他早就失控了。欲望是失控,想要占有和患得患失更是失控。
  他想要这个人,不是同情,不是照顾,就是很直接地想要。
  苏逾声不是那种可以满足于一时欢愉,不计较未来的人。他习惯了规划,习惯了掌控,习惯了要就要全部,要就要长久,没法接受试试看,没法忍着走着瞧。
  可裴溪言呢?裴溪言对他是同样的想要吗?他想要的全部和长久,对现在的裴溪言来说会不会太沉重?会不会太早?
  他可以用成年人的技巧引导,可以用冷静的克制伪装,甚至可以借着夜色和冲动将关系推进到下一步。
  可那之后呢?裴溪言醒来后,面对一个已经彻底改变的关系,是会眼睛亮亮地扑进他怀里,还是会惊慌失措?
  苏逾声在黑暗里无声地叹了口气,将裴溪言的手拢在掌心,强行压下那些翻涌的思绪,闭眼睡了。
  第二天裴溪言醒的很早,醒来时天刚蒙蒙亮,身侧是空的,被子那一半已经凉了。
  苏逾声正在厨房做早餐,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醒了?还早,可以再睡会儿。”
  裴溪言昨晚的勇气经过一夜睡眠似乎彻底漏了气:“你……起这么早啊?”
  “嗯,今天早班。”苏逾声把早餐端出来,“先吃早餐吧。”
  裴溪言说:“苏逾声,昨晚我没想耍你,我就是……突然有点慌。”
  “我知道。”苏逾声抬手,很轻地揉了一下他睡得翘起的头发,“没说你耍我。”
  裴溪言还想解释,苏逾声让他坐下,自己坐在他对面:“裴溪言,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苏逾声问的直接,裴溪言也回答的坦荡:“喜欢啊。我想亲近你,依赖你,看见你就高兴,这难道不是喜欢吗?”
  “是喜欢,但喜欢分很多种,也分不同阶段。你的喜欢,是想要一个陪伴,一场恋爱,一段经历,还是……”苏逾声顿了顿,“想要一个长久的未来,想要彼此成为对方生活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甚至承担起对方全部的人生重量?”
  “我……”
  裴溪言张了张嘴,这个问题本应该脱口而出,但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语塞,他确实没想过这么深,大概因为他从小也没见过什么长久圆满,裴疏棠可以抛弃他,谢守仁跟周曼,明明婚姻早已破碎,却还要绑在一起,所以他内心也不太信这些东西,“长久”和“全部”这样的词,听起来是挺诱人,但又让他本能地畏惧。
  “你看,”苏逾声笑了下,“你自己也不确定。”
  裴溪言反驳道:“喜欢你这件事我确定,但其他事就必须要确定吗?一辈子那么长,未来变数那么大,谁能说的清楚呢?”
  “你说得对,”苏逾声没否定他的看法,“没人能说清楚未来,承诺有时也苍白无力,但那不是我想要的,我要的是即便知道前路未知,变数巨大,也愿意把彼此放进未来规划里的那份确定。”
  “首先我跟你生活圈不同,可能很多话题都聊不到一起,你未来有很多规划,我可能也不在你的计划里,我们可能在很多方面都做不到同频,就像我改变不了你现在的心境,你也不必立刻理解我说的确定,这就是我们之间需要面对的现实差距,这只是其中一点,以后还会更多。”
  苏逾声这个不爱说话的人一下子说了一大段,有些话裴溪言这会儿也听不太懂,也尚且不能理解,但总体表达的意思他听懂了:“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不合适?”
  苏逾声言语间都带着绝对的掌控欲:“在我这里没有模棱两可的中间地带,要么我们朝着同一个方向走,要么就停在安全线外,保持合适的距离,这样对彼此都好。”
  苏逾声站起身,拿了外套跟车钥匙,走到玄关处又补充道:“我给你时间,好好想,不用急着回答我。想清楚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也想清楚,我这样的想要,你是否接得住,是否愿意接。”
  
 
第23章 您是他朋友吗?
  裴溪言是自我意识很强的人,最讨厌别人用命令的语气跟他说话,但苏逾声这人天生掌控欲强,毕竟他是能指挥飞机的人,自然在生活中也喜欢掌控一切。
  裴溪言很讨厌这种掌控的感觉,这会让他想起小时候在谢家小心翼翼看人脸色的日子。
  裴溪言心里其实很不服气,凭什么苏逾声就能这么笃定,这么理智,把一切都规划得明明白白?
  他想跟苏逾声掰扯一番,没必要把自己框死在某个未来里,这话还是他自己说的,但想想还是算了,估计他也不记得。
  苏逾声有句话说的挺对,他俩确实不同频,差了四岁还是有代沟。
  裴溪言好几天都没跟苏逾声说话,如他所愿退到安全距离,苏逾声早上出门上班,他房间门关得严严实实,苏逾声晚上回来,他要么戴着降噪耳机听歌当没听见,要么就缩在客厅沙发一角刷手机,交流全靠便签和手机消息,连合租陌生人都不如。
  “牛奶买了,在冰箱。”
  “嗯。”
  “晚上有直播,晚点回来。”
  “嗯。”
  “垃圾我带下去了。”
  “谢谢。”
  苏逾声似乎完全接受这种状态,该干嘛干嘛,作息还是跟以前一样规律。
  裴溪言起初还有点“看谁先憋不住”的幼稚胜负欲,但很快就被这潭死水般的寂静给泡得浑身不得劲。
  他故意把音响开得很大声,放的还是苏逾声绝对欣赏不来的吵嚷摇滚。苏逾声那边一点反应都没有,仿佛隔音绝佳。裴溪言自己先被吵得心烦意乱,“啪”地关掉。
  写歌也卡壳,灵感也干涸,还饿。
  裴溪言烦躁地揉了下头毛,大晚上出来翻冰箱。
  冰箱里是满的,各种速冻食品,煮煮就能吃,还有酸奶和水果。
  裴溪言盯着那盒草莓看了几秒,狠心关上冰箱门,点了份炸鸡外卖。
  外卖送到的时候苏逾声正好从书房出来倒水,目光扫过他手里的包装袋,没说话,接了水就往回走。
  裴溪言冲着苏逾声的背影喊了声:“喂!”
  苏逾声停住,侧过半边脸,眉梢微挑,示意他有话快说。
  “你……”裴溪言没话找话说,“你买的草莓洗了吗?”
  “没有,”苏逾声说,“刚买回来。”
  “那你不能洗一下?”
  苏逾声放下水杯,从冰箱里拿出那盒草莓,洗好后放餐桌上:“过来吃。”
  裴溪言觉得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傻子,走过去胡乱塞了两个到嘴里,扔下一句“太酸”,回了自己房间。
  裴溪言是小作精,但更是一头犟驴,作了两天也不作了,对苏逾声客客气气,保持距离。
  “你最近怎么这么喜欢看这个小歌手啊?”
  同事觉得苏逾声最近都很奇怪,之前中途休息时苏逾声要么是出去走走,要么是闭目养神,哪像现在,抱着手机不放,苏逾声找了耳机插上:“我最近追星。”
  “今天心情?还行吧,就那样。”裴溪拿起旁边的吉他随意拨弄了几个和弦,回答着弹幕的问题,“新歌?在写呢,卡住了。”
  苏逾声在屏幕下方输入:那你唱一首。
  弹幕刷屏很快,苏逾声担心裴溪言没看到,不过好在让他唱歌的不止苏逾声一个。
  裴溪言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行啊,唱什么?你们点……算了,我随便弹首,暂时还没有名字,大家听听就好。”
  他把吉他抱正,调整了一下麦克风,没有前奏,直接开口,弹唱起一段旋律。
  我们之间隔着时差的深渊
  你在那头测量永远
  我在这头贪恋瞬间
  想要握紧的指尖
  悬在半空成了黑点
  或许有些承诺太年轻
  担不起岁月的沉淀
  可心跳震耳欲聋
  你怎么听不见
  “新歌吗?好特别,但怎么听着心里酸酸的?”
  “卧槽……我怎么嗅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宝贝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写歌卡壳这么难受吗?妈妈抱抱!”
  “这即兴?这绝对是即兴吧!情绪太饱满了,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宝宝你是不是受什么情伤了?告诉我是谁!”
  “前面的别瞎猜,可能就是写歌瓶颈期的情绪发泄。”
  “姐妹们我有点慌,小裴眼睛好像有点红?是灯光问题吗?”
  裴溪言看着屏幕笑道:“大家别瞎猜了,没情伤,没抑郁,就是写不出歌烦躁,随便嚎两嗓子发泄一下。你们就当免费听了个未完成demo的残缺版。”
  裴溪言把吉他放到一边:“行了,大家接着点歌吧。”
  屏幕上不断刷新着礼物特效和弹幕,裴溪言说:“大家真的不用再给我刷大额礼物了,平台有分成的,我也希望能更纯粹地跟大家分享音乐,大家的心意我领了。”
  刚才频繁刷礼物的那个id是新注册用户随意分配的一个名字,还是乱码,裴溪言勉强念出他的名字,实在太难念:“这位金主爸爸,想听什么歌?”
  金主爸爸说:随便,你开心就好。
  这语气让裴溪言想起了某个人,一时忍不住怼道:“金主爸爸,这种话过于复古了,这是十年前霸道总裁的标配台词,还是那种不太走心的版本,您这礼物刷得挺猛,怎么聊天技巧没跟上呢?”
  弹幕立刻笑成一片。
  好歹是金主,裴溪言找补了一下:“开玩笑的,既然不点歌,那我就随便唱了哈。”
  裴溪言这个月的直播任务挺重的,不止有直播任务,还有四场商演,但这次是他愿意接的,虽然累了点,好歹不用想办法避开苏逾声,公司负责人是求之不得,裴溪言也算是公司的摇钱树,长得好看,唱歌好听的人有很多,但像裴溪言这样带着鲜明棱角的却不多,观众就吃他这一套,现在精心包装的人设都看腻了,就爱听裴溪言带刺的调侃、犀利的观点,哪怕是闲闲散散聊几句天,也总能把人心勾住。
  但太过有主意的人也不好掌控,不敢得罪他,又怕他撂挑子不干,幸好还有一纸合约,不然裴溪言不可能呆在这儿。
  大家都知道裴溪言是有才华的,但公司上上下下的人都要吃饭,再有才华也不能放人。
  “个人有个人的无奈嘛。”
  苏逾声说:“所以这无奈都丢给一个人。”
  “得,”宋辰宇举手投降,“我承认那天是有点过了,但你看,效果不是立竿见影吗?憋了这么久,窗户纸这不就捅了?后续那属于必经的阵痛期嘛。”
  宋辰宇的语气有些酸溜溜的:“不过我真没想到你说的那人是裴溪言,你看,要不是那天我拉你去校庆,你俩也没这后续,说起来我还是他粉丝呢,居然被你到手了。我现在心情很复杂,我喜欢的白菜……哦不,带刺的玫瑰,被我兄弟给拱了,虽然好像没拱成功,还闹掰了。”
  苏逾声没说话,只是轻轻搅动着杯中那片薄荷叶,调酒师将鲜榨的青柠汁注入他面前的无酒精莫吉托,细密的气泡在幽蓝灯光下缓缓上升。
  宋辰宇往后靠了靠:“你这哪是谈恋爱,你这是搞军事化管理,我要是裴溪言,我也躲你远远的,谁受得了上来就被你摆出终身责任制的架势?我知道你什么毛病,控制狂,完美主义,受不了不确定。但感情这事儿,它就不是个能完全按你雷达屏幕走的东西,你逼太紧,人可不就飞了?”
  苏逾声总算开了口:“我没逼他。”
  “是,你没逼,你就是告诉他,想清楚再过来。”宋辰宇模仿着苏逾声的语气,“你这样,跟塔台对着还没起飞的飞机喊‘想清楚航线再申请许可’有什么区别?人家引擎都没热透呢。”
  苏逾声站起身:“走了。”
  “哎?这就走?”宋辰宇跟着站起来。
  “嗯。”苏逾声说,“最近手头紧,酒钱你付。”
  宋辰宇看着他的背影,嘀咕道:“这到底听没听进去啊?”
  苏逾声没回家,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城市里绕。这会儿晚上十一点半,裴溪言的商演活动应该两天前就结束了,但一直没回去,大概是有心躲他。
  苏逾声靠边停车,拿出手机给裴溪言打了个电话,没人接,又打了第二遍,这次是个女声接的。
  “您好,我是市三院急诊科的护士,病人急性阑尾炎,昨天刚做完急诊手术,正在术后观察。他现在睡着了,不太方便接电话,您是他朋友吗?”
  
 
第24章 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苏逾声也不知道是怎么到医院的,他情绪极其稳定,鲜少有失控的时候,这一路狂踩油门,连红灯都无视,停车时还差点剐蹭到旁边的车。
  他挂电话太急,也忘了问人在哪个病房,急诊大厅全是人,苏逾声第一次没遵守秩序,强行挤入导诊台,连最基本的礼貌也没讲:“裴溪言,在哪个床位?”
  护士总算抬头看了他一眼,在电脑上搜了下名字:“B区306。”她指了个方向,“三人病房,从这边过去,左边第二道门,门上有号码,自己找一下。”
  苏逾声道了声谢,找到病房的时候护士刚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记录本,看他这幅模样,猜测道:“您是3号床的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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