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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山看向一旁的宋时云,凑到他耳边,轻声说:“罗…源?谁啊?怎么这么耳熟?”
宋时云瞥了他一眼,平静地说,“之前酒店,要杀我的那个。”
“我说呢,原来是他呀!怪不得,怎么这么耳熟?!混蛋,居然让他跑了!”
“鬼差大人驾到,怎不通报一声?小的有失远迎,还望各位大人多多见谅。”
就在这时,后面的楼梯上传来男人的声音,随后,便是一声接一声的下楼声。
众人不禁回头查看。
只见一男人正漫不经心地下着楼梯。
男人身着西装革履,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很是文雅,他的五官端正,在他的身上莫名的透着一股,温文儒雅的气息。
没几步,男人便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对着众人鞠了一躬,样子绅士极了,“本人是大局观酒店的老板,鄙人姓余,名单。有失远迎,还望各位海涵。”
薛山皱了皱眉,“你就是,这里的老板?”
余单保持着传统的微笑,“鬼差大人可是本店贵客,不知何风让三位鬼差,齐聚于本店?若各位大人不嫌弃,可否请大人移步,上厅?”
…
余单口中的上厅指的是,大局观酒店的四楼,那里是迎接贵客的专属地,一般是用来谈生意的。
四楼一共有六个房间,每个房间的距离很长,而余单则领薛山等人,来到最外边的房间里。
这间房间内没有墙,全是透明的玻璃。
站在这里,往下看,可以看到一楼的每个角落。
旁边的玻璃上挂着,各种各样的壁画,有山水画,也有纯粹的文字画。
这里还有一个很大的液晶电视?
在液晶电视旁,是一个写字桌,写字桌上整整齐齐摆放着,笔墨纸砚。
余单来到写字桌前坐下,他指了指众人面前的沙发,温和道:“各位大人,请坐。”
众人刚一坐下,余单便开口问,“不知各位鬼差大人,此番的目的是什么?”
徐静思平稳地说,“罗源,你可曾听过?”
“罗源?鬼差第二?”
余单笑了笑,“仅来此三年,便跻身鬼差第二,在此处应该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吧?”
徐静思:“你与他可有瓜葛?”
余单顿了顿,他平静地看着徐静思,平稳地说,“有,不过…”
“是几年前的事了,那一会儿他来我们酒店,求我办事,他拿出等量的东西与我交换,我便帮他办事,我并没有违反鬼府的规矩吧?”
余单侃侃而谈。
徐静思:“现在呢?”
余单:“现在想想,我与他有段时间未见了,也不知他现如今怎么样了?他如此之强,想必早已飞黄腾达了吧?”
薛山没忍住说,“他现在是囚犯!”
余单笑了笑,他似乎对此并不惊讶,“哦,是吗?真没想到他那么厉害的一个人,竟然违背了鬼府的规矩,如此有才之人,也实在可惜,还望他在地牢里能好好悔过。”
他很奇怪?
这是在场所有人得出的结论,他看不出来任何猫腻,可正因为这样,所以很奇怪?
余单嘴角微微勾了勾,“鬼府不会认为,本店收留了他吧?若真是那样,本店欢迎各位去查。如果查到,本店必负应该的责任,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一事想问一下这位小兄弟。”
他看向薛山,平静地问:“小兄弟毁坏本店机器,是何目的?”
“我…”
薛山挠了挠头,狡辩道,“我就随便碰一下,它就坏了,关我什么事?”
“哦,是吗?”
余单从写字桌上拿着遥控器,他一边打开电视,一边道:“可为何我所见与小兄弟所说,并不符合?”
只见屏幕上赫然出现薛山的模样,他站在点餐机器人面前,问:“那我考你一道数学题吧,这道数学题呢,有点难,你确定你可以答出来吗?”
于是薛山问了机器人一个极其烧脑的问题,最后机器人傻了?
薛山红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
一旁的张正推了推他,小声地说,“牛逼呀,这你都问得出来?!”
薛山没说话,撇了撇嘴。
画面屏幕一转,只见薛山站在机器人面前,拿手背对着机器人拍照,拿头皮拍照,后面…
薛山连忙叫停,“喂,可以了啊!”
在薛山即将要脱裤子那一刻,余单总算按下暂停键。
余单:“这就是小兄弟所说的,碰一下?”
“哈哈哈…”
就在这时,张正实在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妈呀!哈哈哈…你真厉害,哈哈哈…这你都想的出来,牛逼呀!哈哈哈…”
张正一边笑,一边拍着薛山的肩。
薛山气得说不出话,他抖了抖肩,直接将张正的手抖了下去。
他咬牙切齿地说,“玛德,你逼我的?”
他掏出手机,对着余单还有电视屏幕拍照。
余单皱了皱眉,“你要干嘛?”
薛山对着他吐了吐舌头,余单刚起身,一旁的宋时云也跟着站了起来,他只好作罢。
薛山点开鬼网,本来他是想打字的,但转念一想,笑了笑,干脆直接用语音转换文字吧?
“大家看啊,这是c市的大局观酒店,他们会暴露你们的信息!大家请避雷!”
薛山说完后,看向余单,嬉皮笑脸地问,“那个老板呀,我觉得你们有些地方需要改进,给了个差评,没关系吧?”
余单依旧保持微笑,他咬牙切齿地回了句,“没关系,您的意见,我们会留意的。”
一旁的张正连忙掏出手机,喊道:“我来给你加一!”
宋时云叹了一口气,“毁坏机器的钱,给我个明确的账单,由我来赔偿。”
薛山震惊地看着他。
…
余单倒没推脱,真的给了宋时云一个账单,不过价格还算良心,九万八。
并说道看在鬼差大人的面上,不用买新的机器,算修理费。
宋时云直接掏出银行卡,付了钱。
薛山有些尴尬地看着他,他付完款后,回头看了薛山一眼。
薛山上前一步,总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我…”
可话说到一半,却又不知道如何,进行下去。
宋时云淡淡地回答,“没事。”
不知是不是怕他多想,宋时云竟然勉为其难地笑了笑,嘴角微微往上勾了勾,样子极其勉强,没坚持三秒,笑容就没了,或许他觉得自己的微笑并不好看。
只有三秒的笑容,薛山确确实实是看见了,他有些诧异。
说实话其实他并不会多想,像他这种没心没肺的人,过几分钟就会忘了。
只是,宋时云忽然冲他笑,多余的会令他有些浮想翩翩。
若是换作别人还好,可这位鬼差大人,天性不爱笑,薛山甚至都不记得他有没有笑过?
薛山轻轻咳了咳,他看向余单,实在没话问,犹豫再三说:“哎,那个老板,你们家的鬼攻击力怎么这么强?我们两个鬼差,都险些打不过,你培训的?”
这个问题,不禁让三位鬼差将目光,重新聚集到余单身上。
余单连忙解释,“小兄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呀!鬼府有令不得私自培训鬼,这点规矩我还是懂的,至于它们,我就是从鬼网上买来的,来时,他们便会了这些功夫。”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余单:“晚上七点钟有拍卖会,要不各位,一起去玩玩?”
徐静思他们刚准备说不用,薛山抢先一步道,“拍卖会?拍卖什么呀?会拍卖你这大局观酒店吗?”
余单尴尬地笑了笑,“小兄弟说笑了,本酒店不拍卖。”
薛山嘴角勾了勾,“我觉得应该卖卖,让一个有能力的人来打理,比方说我。如果是我来打理,我就不会取这个破名字,大局观酒店?多俗啊?你说呢老板?”
余单对此似乎很有兴趣,“哦,那小兄弟,您觉得什么名字较为合适呢?”
薛山来到老板面前,指了指写字台上的字,“花香还愿?这是老板给它取的名字吗?”
余单犹豫道,“我…”
“呵,文邹邹的,多难听啊?”
薛山笑道,“不如叫大菊花酒店吧!”
老板脸上的表情瞬变,变得极其难看,笑容也不再伪装,彻底消失。
后面的张正来了兴趣,“这个名字好,这个名字好!大菊花,啧啧啧,明指呢是说美丽的菊花,暗指呢是哈哈哈…”
余单咬牙切齿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还望,小兄弟自重!”
“自重?我挺重的呀,我又不轻…”
薛山笑了笑,“你别看我没啥肉,其实我挺胖的,就是长得高一点而已,倒是老板你,身材嘛,还可以。就是这穿搭,挺没品位的,文邹邹的一点都不好看!”
余单咬着牙齿,“哦,小兄弟,有何高见?”
“我看老板你挺喜欢字画的,倒不如这样,将这画撕下来,贴在衣服上,多漂亮啊?你说呢?”
余单的脸部微微有些扭曲,脸上不再有笑容,他喘着气,怒瞪着薛山。
薛山转身看着他,他的嘴角微微往上勾了勾,忽然薛山的瞳孔变成红色,嘴皮动了动。
“何必,隐藏戾气呢?乖,释放,给我看看。”
第24章 准备,大开杀戒了呢?
薛山背对着众人,却面对着余单。
他的眼睛微微泛红,嘴皮一上一下动着,但除了余单外,却没人知道他在说话。
他的声音低沉且迷人,恍如循循善诱,一点一点地将人拉入深渊。
“乖,把戾气放出来,给我看看…”
余单看着薛山愣住了。
他咽了咽口水,可目光却紧紧盯着薛山那双,诱人的红色眼睛。
薛山的声音缓缓入耳,一点一点地进入他的脑海中,并在脑海中不停回荡。
薛山嘴角微微上扬,他看见余单周边隐隐约约出现一层黑气,黑气越聚越多,不再模糊不清。
余单的眼睛也随之变红。
薛山:“对,就是这样,把你的本性,暴露出来吧?”
黑色戾气笼罩余单全身,他的脸颊上出现一道黑色疤痕,疤痕一直从下巴蔓延至耳边。
他的金丝边眼镜赫然出现一道裂痕…
眼镜破碎之际,余单突然抬起手,对着薛山就是一掌。
薛山似乎早已料到对方会出手,在他眼镜出现裂痕之际,他的嘴角微微一笑,但他并没有做出任何要躲避的动作。
此刻,他在心中暗暗埋下赌注。
在余单猛然抬手之时,只听“嗖”地一声,一条黑色似巨蟒的铁链,牢牢捆住薛山的腰。
在余单的手与薛山的脸,仅有一厘米的距离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宋时云猛地一拉链子,余单的巴掌落空了。
薛山快速地被拖后,反应过来时,此刻的他已然落入宋时云的怀里。
他看着宋时云,此时他的瞳孔早已恢复,他的嘴角微微抽搐,可怜巴巴地直接哭了出来,“呜呜呜,吓死我了,呜呜呜,我好怕怕呀!”
宋时云无情一推,他便站了起来。
薛山吧唧了一下嘴,“这个人,怎么回事啊?!他干嘛要打我?!”
宋时云并未回他,而是一手将其护在身后。
这时,薛山也才发现,三位鬼差将武器都唤了出现,一副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战斗的模样。
“嘶…”
如同衣服撕碎般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薛山皱着眉头,看向身后的余单。
只见其身上的西装被撑得老大,衣扣都被撑落在地上。
他的眼镜没了镜片,脸上的疤痕更加明显,他周围的黑气越来越浓烈。
薛山吞了吞口水,有点超出意外?
薛山咳嗽了一下,他抱着宋时云的手臂,“他他他…怎么回事啊?我可什么事都没干啊?!他他是什么东西啊?!”
宋时云没理他,而是目不转睛盯着余单。
鬼差三人都清楚的知道,余单身边的戾气越浓,则代表其越强。
如此滔天的戾气,别说旁人,就连他宋时云也是生平仅见。
余单的戾气依旧在涨,他们皆不敢动弹。
突然,余单双手抓住写字台,用力一掀。
只见写字台猛地朝众人飞来。
宋时云一挥链,铁链重重打在写字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最后也不负众望,写字台被劈成两半。
众人再望余单时,却发现他已摔门逃了?
为什么要逃?
他的戾气如此滔天,与他们三位鬼差拼一拼并非,无取胜的可能。
难道?
张正持着枪,追了出去,“别跑!”
众人紧随其后。
张正出来时,并没有看到余单的身影,而是听见了一声巨大的关门声。
除去他们所在的房间,四楼余下只有五间房间,所以余单一定在其中之一。
张正并没有急着去开门,而是回头看了看其余几人。
众人来到四楼正中间,看了看那五个房间。
他们都没有轻易开门,皆不敢轻举妄动。
很奇怪,他们观察后发现,五个房间的门都不一样,颜色不同。
分别是金,棕,红,蓝,黑五中颜色。
众人愣住了,明白人都知道,这十有八九是个法阵,但法阵具体是什么,却很难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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