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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李潮。
她的眼神，透出一股奇怪的感觉。
杀气腾腾？
恶狠狠？
李潮说不上来，只觉得毛骨悚然，又觉得面前这个苏万，不是苏万？
“苏万，你怎么了？”
李潮坐了起来，与其面对面，关心地问。
苏万没回答他，而是眼珠子随着他的举动而转动。
突然，苏万的脸上出现了一条裂痕，如同泥土晒干时，出现的裂痕一样。
李潮吓了一跳，他上前抓住苏万的双肩，激动道，“你怎么了？你怎么了？苏万！”
苏万终于有了动静，她猛地推开李潮的双手，用力对着李潮就是一掌。
手掌刚挨到李潮的衣服，倏然，李潮浑身金光一闪，直接将其弹飞数米。
“我的人，你也敢动？”
…
“大人！大人！饶命…！”
余单趴在地上，口吐鲜血。
他脸颊上的疤痕被鲜血掩盖，他身体不再膨胀，周边的戾气也尽数消失，他趴在地上，完全动弹不得。
他嘴里一声一声求饶，“大人，大人，饶命，放了我吧…”
忽然，一只穿着普通运动鞋的脚踩在他的脑袋上，逐渐用力。
余单的表情也随之扭曲，痛苦地大喊，“啊！大人！我错了！”
薛山鲜红的瞳孔恢复往日的颜色，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下，那如蚂蚁般弱小的废物。
他的眼中并没有太多感情，显得格外冷漠无情。
薛山冰冷冷地说，“理由？”
余单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我可以，我可以告诉大人，他，的秘密，我可以告诉大人，“他”！”
薛山嘴角微微上扬，“你知道的，我也知道，你不知道，我依旧知道。我和“他”暗斗了这些年，该知道的，早已一清二楚，至于其他？”
“我比你了解“他”，有些事情，或许他自己都不记得了，更何况你一送命的？”
余单用力动了动身子，他的身体似乎被钉子牢牢钉在地上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大人！只要你肯放过我，做牛做马，我余单在所不辞！”
薛山的脚越来越用力，余单的双手青筋暴起，用尽全力抓着地面，他的脸部扭曲地厉害，嘴巴微微张开，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本来我想留你一命，好继续我的戏码，但刚刚得知，你的实力竟然比宋时云还强时，我改变了主意，至少目前为止，我不允许比他厉害的人，活着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因为他是第一，我不想让他失望，所以安息吧，抱歉了。”
薛山缓缓抬起脚，余单的瞳孔睁大好几倍，满眼的惊恐。
“噗呲…”
街道上的灯笼，比之前更加耀眼夺目了些，它变得那么的红？
…
“你是张平川。”
“我是张平川？”
张正：“我是谁？这是哪里？”
第26章 你是，张平川
张正端起一碗茶，刚准备饮下，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看着茶面上倒映出的自己，愣了会神。
脸依旧是以前那张脸，面色白皙，五官端正且有神。
只不过此时的他，并非短发。
他的长发被一木簪所固定，额间还有几根碎发。
张正愣了许久，还是饮下了那杯茶。
放下茶杯，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穿着一身白色古代长袍，腰间挂有三两块玉佩，就连他的马丁靴也换了样。
突然，身旁传来琵琶清脆的响声，紧接着便是各种男人女人寻欢作乐的声音。
张正寻声看去，这才发现此时的自己在一家酒楼内，酒楼上挂着五颜六色的布条，煞是好看。
而此刻，他在酒楼三楼的包厢内。
往下看去，穿着各种古代衣服的男人女人，正兴致勃勃地看着戏台子上的人表演。
戏台上的女人身姿妖娆，一拂袖，一伸手。
惹得台下人群攒动，却无人上台。
张正有些诧异，他总觉得自己有什么事情要做，有什么东西似乎忘了，他努力去想，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的目光随着楼下女人的动作而移着，他不想去看那女人，可就是控制不住。
似曾相识的一幕发生了，一个身穿铠甲的将军，准备强抢民女。
看着那猥琐将军正准备上台，张正本想看看再说，可手却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从腰间拿起扇子，毫不留情地用力一甩。
扇子脱手而出，如同闪电般迅速地砸中，那将军的脑瓜子。
将军被其重重打倒在地，嘴角还微微溢出鲜血，“是谁？滚出来！谁敢打本将军！”
张正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他一脚踩到护栏上，随后轻轻一跃。
在落地时，轻声道，“二皇子张平川，有礼了。”
扇子飞了一圈后，又重新落到张正手上。他打开扇子，漫不经心地扇了扇。
“二皇子？”
将军站了起来，狐疑地看着他，“二皇子远在边疆，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张正从腰间拿出玉佩，对着那将军，“苏成将军，怎么，连这玉佩你都不认得了吗？”
猥琐将军伸出脖子，看了看玉佩，随后轻嗤一笑，“哟，还真是二皇子啊？二皇子，你刚刚是作何？无缘无故地打我做甚？”
“将军强抢民女，不该打吗？”
张正慢慢地说道。
“呵，强抢民女？”
苏成将军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我浴血奋战，为国杀敌，立功无数，强抢民女又怎么了？倒是二皇子你，你不受皇上疼爱，从小就被流放边疆，还希望你识趣点！”
“浴血奋战？为国杀敌？将军说得好啊！说得好啊！”
张正拍了拍手，“那我问你，这是什么？”
张正从腰间拿出一册子，“这里清楚地记载了，你苏成将军独吞军饷，目中无人，贩卖军情等等罪责，我问你，苏成将军，这就是你口中的精忠报国吗？”
“呵…”
将军强颜欢笑道，“一本空册子，罢了？”
“是不是空册子，待它落入圣上手中后，便定分晓。”
苏成将军脸上的笑容瞬失，他杀气腾腾地看着张正。
张正不以为然地看着他，嘴角微微勾了勾。
苏成将军一挥手，“二皇子，这是你逼我的！看样子只能这样了，来人啊！把这里所有人全部杀掉！一个活口也不留！”
台下几个官兵纷纷站了起来，他们一个两个拔出长刀，怒气冲冲，正准备大开杀戒。
“将军可要想清楚了…”
张正笑了笑，“一旦失败，可是罪加一等。”
苏成：“杀！”
张正：“苏成将军，刺杀皇子，罪加一等，即可捉拿！”
…
“姑娘，受惊了。”
“二皇子说笑了，我还得多谢二皇子，救命之恩才是。”
张正与女人站在酒楼上，看着苏成将军等人被生擒的场景。
张正看了看一旁的女人，“不知姑娘芳名？”
“林，霄。”
女人冷漠地回应。
她态度如此冷漠，张正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嘴半张着，又尴尬地瘪了下去。
没过多久，女人正准备转身离开。
张正上前半步，想叫住她，可看着她的背影却怎么也叫不出口。
张正迟疑了，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和这位姑娘在一起时，他有种既激动却又得拼命抑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刺激感？
忽然，女人停下脚步。
张正也注意到了，他看着她的背影，咽了咽口水，“姑娘，你…？”
突然，“轰”地一声巨响。
只见酒楼下，门被洪水冲垮，洪水波涛汹涌地一下涌了进来。
楼下的人皆被洪水冲散，嘴里大喊，“救命！”
哪里来的水？
刚刚不是还没事吗？
张正看着突如其来的状况，不由得皱起眉头…
突然，他感觉有人靠近，那速度相当快。
他连忙扭头看向女人，只见林霄一手持着匕首，迅速地朝他刺来。
想躲？
已然不可能？
张正还没反应过来，他也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是本能性地猛闭双眼。
过了许久，世界似乎安静下来，周围的吵闹声也尽数消失。
张正并未感觉到一丝痛楚，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他缓缓睁开眼睛，睁开时，仅那一瞬间，他似乎又想起了很多事情。
他想起了自己为什么来这里。
想起了自己究竟是谁？
只不过究竟是谁？却在他心中，有了动摇。
眼前场景早已变了样，此时的他身处一片红色中，周围皆为红色，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有红茫茫的一片。
张正二话不说，唤出双枪，“既然救了我，又何必躲躲藏藏？”
“呵…”
忽然，在他身后传来低沉的笑声。
张正猛地扭头。
只见一个戴着黑白相间鬼面具的男人，站在他面前，他是之前那个神秘人？
张正抬枪指着他：“你究竟是谁？！”
鬼面人淡淡地问，“应该是我问你吧，你究竟是谁呢？张正？还是张平川？”
张正：“我…？”
鬼面人：“你想不起来没关系，我可以告诉你，就看你想不想知道？”
张正没回应，而是反问，“你到底是谁？！”
“皇上最疼爱的儿子，二皇子张平川，一个集宠爱与天赋于一身的男人，他天资聪慧，武功高强，人间极品，却死于非命，你不好奇他是如何死的吗？”
“我…？”
鬼面人上前一步，“其实你想知道的，对吧？你的内心告诉我，你渴望知道答案，你想知道老是在你梦中，出现的那个女人究竟是谁？你想知道当初你，为何选择喝下忘川水？”
张正不再废话，他紧握双枪，用力朝他刺去。
只是这一次，枪并没有穿透他的身体，而是发出当啷一声巨响，如同刺到铁块上一样。
张正的枪削铁如泥，怎会刺不透？
他不禁紧锁眉头？
鬼面人顺势双手抱住他的头，突然张正身下涌上一团黑气，黑气快速蔓延至张正全身，只露出他的脑袋。
鬼面人的眼睛微微发红，“告诉我，你是谁？”
他平静地问，声音低沉且迷人。
张正：“我是，张平川？”
“对，你是张平川…”
鬼面人继续低沉地发问，“那你告诉我，你想不想知道你的秘密？”
“我…”张正迟疑了会，“我想…”
“我想知道你妈！”
说是迟，那是快，只见黑雾中赫然出现一柄枪，快速地刺向鬼面人，只可惜结局依然一样。
张正借此机会，用力一翻，一个后空翻逃离了黑雾。
鬼面人噗呲笑了笑，“真是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呢，看样子得让你听话，才能进行下去呀。”
鬼面人的瞳孔骤变，刚刚还无神的眼神，瞬间杀气腾腾。
他猛地一抬手，只见一条又一条的藤蔓从地底钻出，它们迅速抓住张正的四肢，快速捆绑。
张正被凌挂于空中，手中的枪，脱落在地上，化作一团烟消失。
张正用尽全力挣扎着，可依旧无果。
他大喊：“放开我，放开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鬼面人似踏黑云，缓缓浮起。
他与张正面对面，张正恶狠狠地瞪着他，他的眼神却变得无比柔情。
他再一次双手抱住张正的头，“平川，你真的不想记起那些事情吗？你可是天之骄子，你真的甘心一辈子，做个籍籍无名的鬼差吗？”
“我…”
张正看着他的眼睛，迟疑了。
他的眼神不再恶狠狠，而是犹豫不决。
鬼面人：“听话，我知道你想知道这些，而我也可以让你想起这些，我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你想起就够了，想起你究竟是谁？想起你是怎么死的？再告诉我，你想做什么？”
张正拼尽全力摇了摇头，“不，不行，我不能被你吞噬，我不能，不能！”
鬼面人用力抓住他的脑袋，让他与自己对视，“没有人会吞噬你的，为什么不能想起来呢？这些东西不是已经发生了吗？想起又会怎么样呢？你真的，不好奇吗？”
张正咽了咽口水，喉结一上一下动着，他呆呆地看着鬼面人。
鬼面人：“告诉我，你想，想起来吗？”
张正：“我，想？”
鬼面人笑了笑，“真听话，你会成为我最得力的助手的。”
就在此时，红色的迷雾中忽然出现一道裂痕。
鬼面人看着裂痕，又看向张正，他的手指慢慢抚摸着他的脸颊，“真是可惜啊，本想让你今天就想起一切的，但是主门已破，仪式显然不能继续，看样子只能等下次了。”
鬼面人继续摸着他的脸，“告诉我，你会等我的，对吧？”
张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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