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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山循着每扇门看了看,又走了回来,他看着鬼差三人皆若有所思的模样,疑惑道:“怎么了嘛?有什么不对劲吗?”
三人无人回应,而是又看了看门。
薛山想了想,“你们觉不觉得,这门有点眼熟?”
张正狐疑道,“你见过?”
“我觉得它们颜色有点像,金木火水土?”
“对!”
张正恍然大悟,“是五行门!我之前看到过的!”
薛山:“五行,门?”
张正一把抱住薛山,“你可帮了大忙!你真是我的吉祥物呀!”
“咳咳咳…”
薛山被他忽然抱起,有些喘不过气,“别,别放开我,好紧啊!”
张正激动地放下薛山,他想抱着薛山亲几口,却被其无情推开,他只好作罢。
他看向其余鬼差俩人,“现在知道阵法了,该怎么做?”
五行门又名五行阵,利用当地一方灵气汇成。
每一扇门后,都有着一厉鬼,而厉鬼的属性则对应着五行。
想破除五行门的方法,很难。
需要五个人同时进入不同的门中,找到主门,破除即可,在此之间皆有可能发生任何意外。
张正数了数在场的人数,“刚好五个!”
“不行!”
突然,宋时云一把拦住张正,“他们两个皆为普通人,如何对抗五行门中的厉鬼?”
“可是已经没有办法了呀!”
张正有些激动,“现在是捉余单的最好时机!如若现在不趁其戾气爆发时抓,待他戾气收回,他再抵死不承认,怎么办?”
“你刚刚也看到了,余单的戾气如此之强,若是让他跑去人间,难免不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还有刚刚我们为了救薛山,已然违背了鬼府规则,若是此刻放了余单,你要我们怎么和鬼婆交代?”
“还有静思,她奉命前来调查大局观酒店,现如今好不容易查出了,你要她放了他,她又如何和鬼婆交差?”
张正吐出一口气,气息平稳了许多,“还有薛山,你今天若是放了余单,鬼府难免不会查到他身上,你是鬼差第一,上面的人不会对你怎么样,但薛山呢?你又保得住他吗?”
宋时云动了动眉心,他看了看薛山,“他,只是,普通人?”
“唉…”
张正长长叹了一口气,如泄了气的皮球,“算了算了,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决定权在你,至于我嘛,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在怕的。”
宋时云看着那五扇门,又看了看薛山。
薛山:“我去吧!”
突然,薛山大喊。
余下四人不禁将目光聚了过来。
薛山尴尬地笑了笑,“他说得那么严重,而且也不一定会死嘛,呵呵,我福大命大,没事的,没事的。”
李潮:“我也没关系。”
一直沉默不语的李潮,继薛山说完后,开口说:“这一路上,你们帮了我那么多,我觉得我应该回报你们。”
宋时云看着他俩,没说话。
薛山拍了拍他的肩,“要不,你给我们符吧?能保命的那种?”
宋时云依旧不说话。
“哦,对对对…”
一旁的张正连忙从口袋里拿出黄纸,现场作画,并在纸上滴上自己的血。
他将符放进李潮的口袋里,“符里有我鬼气,必要时,会保你一命。”
李潮:“谢谢。”
张正摸了摸他的头,“是委屈你了,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本来答应保护你们,却把你们拖入此般危难中。”
宋时云依旧不说话,看着薛山。
薛山尴尬地扣脚趾,他尴尬地笑了笑,“呃…”
忽然,一直在一旁观看的徐静思,冰冷冷地说,“去与否,快些做决定。”
宋时云叹了一口气,他犹豫地看着薛山,又看了看李潮,“你们…小心。”
说罢,拿出几张符递给李潮。
又拿出许多符,薛山刚准备去接,他却并没有给。
宋时云:“转过来。”
薛山呆呆地照做。
宋时云掀起他衣服,薛山吓得叫了一声,宋时云冰冷地命令道:“别动!”
薛山只好作罢。
只见宋时云将符一张一张贴在薛山的背部。
宋时云每贴一张,薛山都不由得激灵地颤抖一下。
符是冰的,他的手也是冰的。
宋时云在薛山的正面也贴了几张,他一直沉默不说话,却每贴一张都犹豫一下。
一旁的几人,也看懵了,但无人说些什么。
薛山尴尬地冲他们傻笑,张正回他也笑了笑,笑得不怀好意,笑得笑里藏刀。
有一种错觉,像出门前,妈妈怕你不够东西,一一给你放进背包里?
宋时云:“好了。”
“啊?”薛山后知后觉地看了看,他的衣服已然被放了下来,“终于好了?”
宋时云:“你们多加小心。”
说罢,转身朝红色门走去。
属性为火的门,最有可能是主门,余单也最有可能在里面。
薛山:“宋时云!”
鬼差大人停住脚步,并未回头,薛山犹豫道,“你也小心。”
“好了…”
张正拍了拍薛山和李潮的肩,“速战速决,各位多加小心。”
张正和徐静思分别进入水门及木门。
薛山拍了拍李潮的背,“你也多加小心!”
李潮长长呼出一口气,“嗯,我会的,先生,你也是。”
他正准备朝金门走,薛山拉住了他,“去这边吧?”
李潮:“好。”
李潮拿着土门的门把手,深呼一口气…
薛山看着他的背影,李潮的背上赫然出现一道黄色的符箓。
待李潮进入门后,薛山笑了笑,“你救过我,此刻也算回了你。”
薛山的目光慢慢移向金门,他的嘴角微微勾了勾,他的眼神骤变,不再人畜无害,相反杀气腾腾,鲜红色的瞳孔猛地出现。
“要,大开杀戒了呢?”
第25章 想和她说…
薛山抓住金门的把手,嘴角微微上扬,用力一拉,走了进去。
开门后,迎面扑来一阵紫色香气,薛山遮了遮鼻,没说话。
屋里是另一个世界。
这里似乎是一条街道,街道上方挂满了红灯笼,街道内没有一个人。
“咳咳咳…”
薛山轻轻咳了咳,“出来吧,何必躲躲藏藏?”
“呵,你居然没有中紫格蓝的花香?”
余单从黑暗的视线中,走了出来。
此时的他和之前一样,戾气绕身,脸颊上有一道很长的黑疤。
薛山笑了笑,“很奇怪吗?在还未入c市时,你不就给我们放了臆想之花,那时候我不也好好的吗?”
薛山继续道,“倒是你,在五行门中放臆想之花的目的是什么?臆想之花与五行门,有相克的作用,虽不会消失,但攻击会大打折扣,这点你不会不知道吧?”
余单嘴角微微上扬,“你是谁?怎么…知道的这么多?还有你如何发现我的?”
“该问这个问题的人,应该是我,不是吗?”薛山敛了敛笑,“这家酒店,不是你的吧?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余单将眼镜摘了下来,他长长吸了一口气,“大局观酒店?大局观酒店?身为一名对文学有着强烈执念的人,你知道我每天,看着这个名字,有多烦吗?”
“但是,不重要了,一切都不重要了,我今天本不想大开杀戒,身为一名有涵养的绅士,我应该礼敬待客,但你知道的太多,而且,他,买了你的命。”
薛山笑了笑,“你主子吗?那个一直隐藏在暗处的人?”
“是啊,不重要了,我想问你,你对战胜我,有几分?”
“哼,无论你是谁?你都不会是我的对手!”
余单嘴角微微勾了勾,“我可是他严格训练出来的,我的实力早已超过宋时云,现如今可比肩鬼王,放心,不会让你死太痛苦的。”
“比宋时云还厉害?”
薛山的笑容全失,他的眼中杀气腾腾,“很抱歉啊,我不允许比他厉害的人,活着。”
…
李潮打开土门,迟疑了会,还是走了进去。
刚打开时,他被里面耀眼的光芒,刺了一眼。
他怀着沉重地心情,抬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消失在光里。
后来,他只感觉脑子有些迷糊,看不到脚下的路,但知道自己一直在走。
他仿佛过了好几个世纪,仿佛忘记了许多,不知道此行的目的,同样不知道现在在哪里?
忽然,他的世界安静下来。
一阵清风突然拍打在他脸上,令他有些不适应,耳朵里似乎传来落叶随风飘舞的声音,他仿佛来到了秋天。
他的周边貌似有棵树,知了躲在树上歌唱,枯黄的树叶离开家乡,飘往远方,告诉她远方有多美。
李潮缓缓睁开眼睛,如他感受时那样,美好。
李潮:“这是,哪里?”
他在院里,周边都是房子,还隐隐约约传来小孩的欢声笑语。
“小潮,过来!”
忽然,前方走来一名三十岁的大叔,大叔有着圆圆的肚子,他穿着并不合身的西装,西装被他撑得老大,有些滑稽。
李潮没动,看着他。
男人又朝他挥了挥手,“潮潮,过来,认识新朋友了!”
“院长伯伯!”
这一次,李潮突然脱口而出,他不受控制地拼命朝男人跑去。
院长露出慈祥的笑容,他欣慰地摸了摸李潮的头。
此时李潮才发现自己比院长矮一大截,似乎不是院长太高,而是他变矮了?
院长亲切地问,“小潮有没有好好听,老师的话呀?”
李潮推了推眼镜,“嗯,有!”
眼镜?
哪里来的眼镜?
李潮不记得自己戴过眼镜,而且为何现在的自己变得那么小?
一切就如同突然发生的一般?
院长笑了笑,“今天会来一个新朋友,院长伯伯给你颁布一个任务,就是你带新朋友熟悉一下环境,好不好?”
“真的吗?”
李潮不受控制地高兴,不受控制地说道,“院里又有新朋友了吗?”
“嗯。”
“你好,我姓李,叫李潮,今年七岁了,这是我的家,楠康福利院。”
李潮热情地伸出小手。
“你好,我叫苏万,我今年也是七岁,我家是楠溪福利院。”
女孩也热情地牵住李潮的手,并对他微微一笑。
苏万?
听到这个名字时,李潮的心不由得快速跳动,他的心头一暖,仿佛热水袋捂着他的心。
她的笑容,如此的甜美,仿佛似曾相识,好像在曾经我们是最美好的羁绊?
苏万看着李潮问,“你怎么,戴着一个眼镜?”
“我的眼睛有病。”
李潮想了想,继续说:“院长伯伯告诉我的,他说是一个什么先天性什么什么的,我不知道,但是院长伯伯答应我,他一定会帮我医治好的!”
“是吗?”
女孩疑惑地问,“他不会骗你吧?我的院长阿姨,也和我说会帮我治好的,可
是她现在不要我了,她说我的家要拆了。”
“不会的不会的…”
李潮连忙否定,“我的院长伯伯不会骗我的,你也有病吗?要不这样吧,我和院长伯伯说一下,让他也帮你治好,怎么样?”
苏万:“你真好。”
小女孩坐在秋千上,男孩在后面推着她,她叫男孩慢一点,她的心脏不好。
男孩果真慢了下来,他慢慢地推着,轻轻地问,【这样呢…?】
他们躺在草坪上,看着满天繁星。
女孩问:“潮哥,你有什么理想吗?”
男孩笑了笑,“我的理想很多,我想去苏山看大海,想去花潮,想去南苑,你知道这些地方吗?书上说那里很美,我很想去,所以我的理想是,远方。”
男孩看向一旁的女孩,“你呢,小万?”
苏万:“我其实挺想做老师的,但听你怎么一说,我想变了,我想陪着你去看苏山,去看百里花海,我的理想也是,远方。”
李潮看着这一幕幕,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具体经过的事情,再一次在眼中浮过。
他想转身抱住那瘦小的身体,和她说,说,什么来着?
他只知道有一句话一直憋在他喉咙里,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告知全世界,告知她,可好不容易等来了,却又想不起来。
他迫切想去寻找那句话,可越想记起,脑子就越是一片空白。
他放弃了,和她在一起,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仿佛和她在一起,即使天塌了,也无所谓。
女孩突然坐了起来,她无任何征兆性地坐了起来,速度极快。
李潮不理解地看向她,“苏万,怎么了嘛?”
苏万猛地扭头,她的速度迅速且僵硬,仿佛这颗头颅并不属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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