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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你不能吃独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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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很好很好^^
第68章 开明
韩成铉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凌厉的目光越过容浠,刺向自己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弟弟,声音压抑着薄怒:“父亲呢?”
韩盛沅本就烦躁, 被他哥这冷冰冰的一问, 眉头拧得更紧, 满脸写着“不爽”二字。他向前迈了几步,三个人在这空旷的露台上, 恰好形成了一个微妙又紧绷的三角。
男人那张充满攻击性的俊脸上写满不耐, 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本就有些凌乱的头发,语气冲得很:
“老头子?气呼呼地先走了!啊西——”他拖长了音调,不满几乎要溢出来, “凭什么啊?你能喜欢男的,我就不行?老头子未免也太偏心了吧?”
韩成铉“啧”了一声。无需多问, 他几乎能立刻在脑海中还原出韩盛沅是如何在父亲面前口不择言、火上浇油的。换做从前, 他一定会以长兄的身份厉声训斥, 甚至施以惩戒。
但现在......
他还有什么资格管教韩盛沅?
他们早已是同谋, 是共犯, 是心甘情愿共享着同一个禁忌秘密、沉溺于同一场荒唐情事的......兄弟。
那层名为体面与伦常的遮羞布, 在容浠面前, 早已被他们自己亲手撕得粉碎。
容浠倒是听得饶有兴味,他微微歪头,漂亮的眼眸里闪烁着看戏般的光芒,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哦?所以, 你告诉韩会长......你们, 跟我3P的事了?”
“咳咳!”韩盛沅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地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我疯了吗?”他顶了顶腮帮, 语气懊恼,“我还没来得及坦白从宽呢,老头子自己就先气得吹胡子瞪眼,拍桌子走人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容浠,又往前凑近了些,几乎能闻到青年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独特的清香气息。他看着容浠那双此刻盈满愉悦、宛如深潭的墨色眼眸,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混杂着叛逆和恶意的笑:“他啊......以为我要抢嫂子呢。”
“嫂子?”容浠挑了挑眉,这个称呼让他觉得新鲜又好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韩盛沅的笑意加深,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坦荡:“我们现在这关系,已经够出格、够惊世骇俗了。总不能真把老头子气得心脏病发,直接送急诊室吧?”他耸耸肩,语气堪称孝顺,“那可就是父慈子孝的典范场景了。”
容浠终于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那笑声清越悦耳,在寂静的夜空下格外清晰,他的肩膀甚至因此而微微颤抖。
“哎呀......”他拭了拭并不存在的眼泪,眼尾泛红,“你们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韩成铉的眉头却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他拿不准青年的心思,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心底泛起一丝不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裤缝,包厢内温暖的灯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流泻出来,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也让他眼底的晦暗情绪更加深重。
沉默了几秒,韩成铉抬起眼,目光沉沉地看向被光影勾勒得愈发迷人的容浠,喉结滚动,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所以,要做吗?”
如果是几个月前的韩成铉,恐怕会对自己此刻的言行感到匪夷所思,乃至唾弃。
仅仅是想象与他人分享床榻,便已触及他洁癖与独占欲的底线。而在这种半开放、甚至可能被窥见的露天场合......这何止是下贱,简直是将他过去二十八年构筑的所有尊严与准则,亲手碾碎在尘土里。
但很快,韩盛沅曾经那些混账又直白的话,再次浮现在他脑海——“哥,你就是太古板了!容浠要的是乐趣,是刺激!你得放得开才行!”
是啊......或许,他真的需要改变。需要放下那些无谓的矜持,提供更多乐趣。
韩成铉的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他的目光与旁边的韩盛沅对上,那个始作俑者,此刻非但没有丝毫劝阻的意思,反而咧开嘴,冲他露出了一个笑容,还偷偷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啊西......
韩成铉觉得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心底那点残存的羞耻感和荒谬感几乎要将他淹没。他现在觉得,韩盛沅这混账东西,这辈子做过唯一一件让他觉得舒心的事,大概就是当初胆大包天地给他下了药,把他扔到了容浠的床上,让他看清了自己的心意,从此......万劫不复。
比起韩成铉内心激烈的天人交战,韩盛沅显然适应得更好,或者说,他脸皮更厚,欲望也更直白。
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角,眼神炽热地黏在容浠身上,伸出手,用小指带着一种轻佻又依恋的意味,勾住了容浠垂在身侧的小指。
“做吧做吧做吧......”他压低声音,语气急不可耐,像只围着主人打转、渴求抚摸的大型犬,“我们还从来没在外面试过呢,你难道不想尝尝鲜吗?容浠。”
话音未落,他已经急不可耐地凑了过去,温热的唇急切地印上容浠敏感的侧颈,先是轻轻厮磨,随即不满足地开始吮吸,留下浅浅的印记。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他含糊地低喃,语出惊人:“我们已经...好久没做了。我哥他可想你了,想得晚上都睡不着。”
听到这毫不客气“卖哥求容”的话,容浠轻笑着挑了挑眉,目光从颈侧那只“大型犬”身上移开,落回面前那个虽然提出了邀请,但身体依旧略显僵硬、耳根通红、仿佛在进行什么重大商业谈判的韩成铉身上。
青年歪了歪头,声音带着戏谑的甜腻:“是吗?哥哥。”
韩成铉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紧握的拳头指节泛白,却在对上容浠那双氤氲着雾气、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眸时,所有抵抗的力气都消失了。
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动作僵硬,却无比清晰。
容浠眯起了眼睛,像只发现了有趣玩具的猫。他任由韩盛沅在他颈侧留下更多湿热的痕迹,甚至微微偏头,给予对方更多空间。他自己则伸出嫣红的舌尖,慢条斯理地舔了舔有些发干的下唇。
然后,他看向韩成铉,嘴角勾起一抹混合着命令与纵容的、恶劣又迷人的弧度,清晰地说道:
“既然这样......”
“就先跪下来吧,哥哥。”
......
韩成铉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又在瞬间褪去,留下冰冷的战栗和滚烫的羞耻。这一整晚,从出柜到此刻,他始终处于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态,每一步都踩在过往认知的边界之外。
他皱紧了眉,仿佛在忍受某种巨大的痛苦。一声压抑的轻咳从他喉咙里逸出,从耳根到脖颈,乃至被严谨西装包裹的胸膛皮肤,都迅速染上了一层窘迫的、无法掩饰的薄红。喉咙里火辣辣地疼,像被砂纸打磨过。
他抬起脸,那双总是锐利冰冷的单眼皮,仰视着站在光影交界处、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容浠。
青年咬着下唇,正饶有兴味地观察着他的反应,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作剧般的愉悦笑容。
然后,容浠伸出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拭去了韩成铉额角因为紧张和屈辱而渗出的一点细密汗珠和水渍。接着,他将那带着湿意的拇指,缓缓地、不容拒绝地,抹在了韩成铉紧抿的、线条冷硬的唇瓣上。
韩成铉的眉头蹙得更紧,脸色是一如既往的、试图维持的冷淡。然而,他的动作却背叛了表情,男人顺从地、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微微张开了嘴,将容浠那根带着咸湿汗意和青年独特气息的拇指,含了进去。
舌尖不经意地擦过指腹。
“喂——!”一旁被冷落的韩盛沅完全不满地叫了起来,他从后面搂住容浠的腰,下巴搁在青年肩头,语气酸溜溜的:“该我了吧?哥!你也得讲点爱幼的美德才行啊!”
他等得快要受不了了,身体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烧。啊西......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能“下贱”到这种地步?好像自从初遇容浠开始,他人生的每一步,就彻底被这个神秘又恶劣的青年牵着鼻子走了。
韩盛沅舔了舔嘴角,黏黏糊糊地继续亲吻容浠的后颈和耳廓,声音带着诱哄和急切的保证:“我哥他还是太放不开了......没关系,我来弥补。我很下贱的,真的。你想对我做什么都行,我保证......我能做得比他更好。”
韩成铉的脸色瞬间更冷,他松开容浠的手指,轻“啧”了一声,撑着有些发麻的膝盖站起身来。昂贵的西装裤上可能沾了灰尘,膝盖处传来隐隐的钝痛。
他注视着容浠,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声音因为刚才的举动而更加沙哑:
“我们......进去吧。包厢里有沙发。”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会舒服些。”
“唔......”容浠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他笑了起来,语气慵懒又理所当然:“说的是呢。毕竟......我一点也不想动啊。”
他抬起手,指尖抚上韩成铉因为刚才跪地而略显凌乱的眉骨,动作带着一种狎昵的温柔,眼底却依旧是那副玩味的模样。
他弯起眼睛,下达了最后的“指令”:“所以,哥哥今天就好好‘表现’吧?”
“如果我不满意的话......可是要退货的哦。”
韩成铉的瞳孔骤然紧缩,“退货”这两个字比任何商业上的失败打击都更让他感到恐惧。那意味着被抛弃,意味着从此被排除在容浠的世界之外,意味着......失去他。
他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
“啊西!别啊!”韩盛沅却比他更着急,几乎是吼了出来,打断了韩成铉未出口的话。他紧紧抱住容浠,像是怕人下一秒就消失,脸上是货真价实的慌张:“我会让你满意的!真的!我发誓!别退货啊!”
他急得快要跳脚,一方面是自己也害怕,另一方面则是...他太了解他哥了!韩成铉那张嘴,在床上还能勉强说出点人话,在这种时候,指望他吐出什么甜言蜜语、热烈保证?那还不如指望母猪上树!万一容浠真的因为得不到满意的回应而不高兴了怎么办?
他们兄弟俩......不会真的就因为“表现不佳”、“服务不到位”这种荒谬的理由,被容浠像处理不合格商品一样“退货”、随手抛弃吧?
那也太恐怖、太廉价、太让人......无法接受了!
容浠挑眉,看向急得抓耳挠腮的韩盛沅,觉得有趣极了。他伸手,像安抚宠物般拍了拍韩盛沅俊朗却写满焦急的脸颊,语气带着施舍般的纵容:“好吧。看你表现咯。”
韩成铉的眉头皱得死紧。
他不再犹豫,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容浠的手腕。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没什么表情的样子,甚至因为紧绷而显得有些严厉。那双凌厉的单眼皮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容浠,目光专注得仿佛在审视一份价值千亿的并购合约。
然而,从他薄唇中吐出的字句,却与这严肃的表情形成了荒诞又炽烈的对比,放荡得令人心惊:“我会让你满意的,容浠。”
脸面、尊严、理智与自持......
他通通不要了。
没错。
他就是下贱。
那又怎么样呢?
至少在此刻,容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容浠的手腕被他握在掌心,容浠......接受了他这副不堪的模样。
这就够了。
回到韩家老宅时,已是深夜。宅邸坐落在半山,远离都市的喧嚣,韩成铉已记不清多久没有踏足这里了。
他刚步入灯火通明却空旷的客厅,就看见韩会长,正端坐在主位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茶,装模作样地品着。听到脚步声,韩会长眼睛微微掀开一条缝,瞥了他一眼,随即又故作镇定地收回视线,还刻意清了清嗓子,仿佛刚才只是在专注地研究茶汤的色泽。
“回来了?”韩会长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容浠呢?”
韩成铉面色如常,将身上的大衣递给静候一旁的仆人,接着走到父亲对面的沙发坐下,挺直的背脊,严谨的坐姿,熨帖无一丝褶皱的西装,还有那张仿佛永远不会有情绪大幅波动的冷峻面孔,任谁看去,这都是一位刚刚结束重要工作、自律到极致的年轻掌权者,高高在上,理智自持,与“荒唐”、“下贱”这类词汇毫无关联。
只有韩成铉自己知道这副完美表象下的真相。
他的喉咙深处,到现在还残留着火辣辣的、不容忽视的钝痛,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在提醒他不久前在包厢里,自己曾如何抛弃所有尊严,极尽服务之能事。身体里某些难以启齿的地方,也还残留着未曾彻底清理的、滚烫的痕迹,是容浠漫不经心又恶劣的奖赏。
他知道以父亲的性格,今晚必然不会轻易揭过。与其让父亲贸然去寻容浠,不如他自己来面对这场迟早要到来的审问。
“送他回去了。”韩成铉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波澜。
韩会长放下茶杯,瓷器与木质茶几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他扯了扯嘴角,终于不再绕弯子,目光锐利地看向长子:“你......就非得去当个第三者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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