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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眸,专注地为容浠调整着本就一丝不苟的领带结,指腹不经意擦过青年细腻的颈侧皮肤。然后,他执起容浠的手,低下头,将一个滚烫而虔诚的吻,轻轻印在青年白皙的手背上。
“恭喜你,容浠。”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激动。
容浠微微眯起眼,像只被取悦的猫。他用被亲吻过的手指,反过来轻轻摩挲着崔泰璟线条硬朗的下唇,在男人眼神变深、试图更进一步含住他指尖时,却又灵巧地抵住了对方的动作。
他弯起眼睛,笑容甜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告诫:“现在可不是发.情的好时候呢,泰璟。”
“毕竟......”他抬眼,示意了一下幕帘外喧闹的舞台,“你还要去履行主持人的职责呢。”
崔泰璟的眼神暗了暗。所谓主持人,不过是在台上宣读一下早已人尽皆知的结果,他只想成为那个,亲自将容浠的名字宣告给全世界的人。
胸膛微微起伏,他压下翻涌的渴望,沉声应道:“我明白。”
他再次低头,这次轻轻吻了吻容浠的嘴角,如同骑士出征前向君主索求祝福。
“我的王。”他呢喃,狼眸里燃烧着炽烈的忠诚与占有欲,“我会亲手,为你戴上王冠。”
容浠挑了挑眉,笑容加深:“那倒不用了呢。”
崔泰璟一怔,尚未品出这句话的深意,工作人员已示意他上台。
他最后深深看了容浠一眼,转身,大步走向那片炫目的灯光。
站在话筒后,崔泰璟垂眸扫视台下。野性俊朗的脸上,面对这片黑压压的、充满狂热情绪的信徒海洋时,本能地流露出一丝不耐与暴躁。但他还是克制着,平稳地读完了流程台词。
当终于念到那个关键环节时,台下已经响起了按捺不住的、有节奏的呼喊:“容浠!容浠!!容浠!!!”
声浪几乎要掀翻礼堂的穹顶。
崔泰璟听着这震耳欲聋的呼喊,看着那一张张激动到通红的脸庞,忽然间,奇异地与这些他平时不屑一顾的狗崽子们产生了某种共鸣。
是啊,谁能不为容浠疯狂?
男人脸上那点不耐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有荣焉的、近乎骄傲的笑意。他提高音量,声音通过音响传遍礼堂每一个角落:“我宣布,本届清汉‘花冠赏’,最终的获奖者是——”
他故意停顿,目光投向侧幕。
“容浠!”
山呼海啸般的尖叫与掌声瞬间爆发。
在所有人近乎窒息的期待中,厚重的幕帘向两边滑开。
容浠走了出来。
仅仅是一步踏入灯光下,整个沸腾的礼堂竟出现了瞬间的凝滞,仿佛连空气都忘记了流动。随即,是更加疯狂、几乎要冲破理智极限的尖叫与欢呼。
青年步伐从容,姿态优雅,银灰色的西装在聚光灯下流转着冷冽而高贵的光华,深海蓝的领带衬得他肤色如玉,容颜绝世。那份震撼人心的美貌,在此刻达到了具象化的巅峰,带着一种近乎神性的、让人不敢凝视的璀璨。
他走到舞台中央,站在崔泰璟身边。
崔泰璟捧起了那顶精心打造、镶嵌着宝石与金属叶片、象征着清汉最高人气与荣耀的王冠。他看向容浠,眼神灼热,准备履行自己“骑士”的职责。
然而,容浠却微笑着,在崔泰璟讶异的目光中,在台下观众的注视下,容浠伸出手,接过了那顶王冠。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台下那片为他疯狂的星海。
微微仰起脸,双手平稳地将那顶象征无上荣光的王冠,稳稳地、庄重地,戴在了自己头上。
宝石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照亮他昳丽无双的眉眼。
他为自己加冕。
这一刻,他不再是需要他人肯定的获奖者,而是理所当然接收万众朝拜的【王】。
崔泰璟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凝视着青年挺拔纤秀、仿佛沐浴在圣光中的背影,大脑一片空白。所有暴躁的、算计的、不甘的情绪全部蒸发,只剩下汹涌澎湃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爱慕与臣服。心跳如擂鼓,血液在沸腾,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个身影——美丽,强大,遥不可及,却又如此真实地站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他想跪下,想亲吻他的脚背,想将一切都献给他。
台下的韩盛沅,同样一瞬不瞬地仰望着舞台上的容浠。听着青年通过麦克风传来的、清越而平稳的致谢词,他那张总是写满不耐的脸上,此刻竟流露出一种近乎傻气的、纯粹的幸福笑容。心脏在胸腔里快乐地、有力地跳动着,一声声,仿佛都在呼喊着那个名字。
台下,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容浠身上,仰慕的、痴迷的、狂热的......他站在光芒汇聚的顶点,接受着整个清汉的仰望。
申律宪坐在礼堂最边缘的角落,阴影笼罩着他大半身形。他默默注视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仿佛不属于尘世的神祇,手指在膝上悄然收紧。他会成为最沉默、也最忠实的信徒,永远追随这道光,哪怕永远身处阴影。
另一侧的崔允赫,脸上带着梦幻般的微笑,眼睛一眨不眨。他不想争夺,不想靠近,只想这样一直、一直注视下去,直到时间的尽头。能这样仰望,已经是恩赐。
礼堂入口处的阴影里,朴知佑斜倚着墙壁,双臂环抱。金丝眼镜后的蛇眼含着温柔而深邃的笑意,牢牢锁定舞台上的容浠。不多时,沉稳的脚步声响起,韩成铉与玄闵宰一前一后的进来,与他一同站在入口处的阴影中,共同凝视着那片光明的中心。
朴知佑没有转头,嘴角笑意不变,轻声开口,声音带着玩味:“看样子......形势已经很明朗了。我们似乎,不得不学会和平共处才行呢。”
韩成铉皱了皱眉,侧脸在明暗交界处显得格外冷峻,他目视前方,冷淡道:“别说多余的话。”
朴知佑几不可闻地耸了耸肩,轻笑一声,仿佛在嘲笑彼此的处境。他微微偏头,看向另一边的玄闵宰:“你呢?怎么看?”
玄闵宰没有任何动作,高大健硕的身躯几乎堵住了入口的光线,投下浓重的阴影。他那双惯常锐利如豹的眼眸,此刻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台上那个戴着王冠、接受万众欢呼的青年。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不容置疑的绝对:“我只要容浠。”
言外之意,清晰无比——其他的一切,规则、脸面、争斗,都不重要,他也都不在乎。
听到这话,朴知佑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冷了一瞬,镜片后的眸光微闪。但很快,那完美的微笑面具又重新戴上,甚至弧度更深。
他转回头,目光再次投向舞台,近乎呢喃地低语,道出了此刻在场所有人心底最深处的共鸣:
“到底谁不想要呢?”
入口处的阴影里,三位身份显赫、掌控着庞大商业帝国的年轻男人,,静静伫立。
他们目光所及之处,是同一轮高悬于众生之上的、冰冷而耀眼的月亮。
而月亮,自顾自地散发着清辉,对下方的痴迷、争夺与暗涌,毫不在意。
「阿西,说真的我觉得还挺好磕的,美人×忠犬不是永恒经典吗?」
「问题是现在忠犬含量超标了吧?CTK算哪根?疯狗型忠犬?」
「晕,别乱拉郎了,我支持YH独美,或者all in也行kk」
「+1」
「啊西,CTK有这么急吗?颁奖一结束就把人拽走了!我连要个合影的机会都没有!」
「kkk他在台上看YH的眼神就已经不对劲了好吗?恨不得当场把人拆吃入腹」
「讲真,要是我对象在台上光芒万丈成这样,我也立刻起立敬礼啊^^」
「阿西,论坛是能说这种话的地方吗?!」
「陈述事实怎么不行?我赌五万韩元,CTK现在肯定已经亲上了」
「真是...让人火大的画面啊。」
舞台后台最深处的备用休息室,门锁早已被反扣。
狭窄昏暗的空间里,空气粘稠得化不开,压抑着滚烫的喘息与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响。
容浠被迫半坐在冰凉的金属桌面上,脊背微微后仰,双手环住崔泰璟的脖颈,一条腿屈起,光滑的西装裤面料若有似无地磨蹭着崔泰璟紧实腰侧。
而崔泰璟一只手死死撑在他身侧,青筋隐现,另一只手扣住他后腰,几乎要将他揉进自己沸腾的骨血里。
男人的吻又凶又急,滚烫的唇舌蛮横地撬开齿关,吮吸、纠缠、吞咽,攫取着每一寸呼吸与每一丝津液。鼻尖萦绕着容浠身上那种清冽又勾人的独特气息,崔泰璟像瘾君子般深深嗅闻,喉间发出模糊的喟叹。
容浠的睫毛在黑暗中颤了颤,唇齿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带着愉悦的笑意。
就在这时——
“咔哒。”
门锁被从外面转动的声音,突兀地刺破一室暧昧。
崔泰璟动作猛地顿住,野兽般的警觉瞬间苏醒。他抬起头,野性难驯的脸上戾气横生,眉头拧成死结,狼眸恶狠狠地瞪向门板方向,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度烦躁的咂舌。
容浠看着他这副被惊扰后凶相毕露的模样,忍不住弯起眼睛,指尖安抚般划过他紧绷的下颌线,气息微乱地低声笑问:“怎么?担心......被发现?”
门外的人似乎发现即使有钥匙也无法打开这被刻意锁死的门,尝试了几下便放弃了。隐约传来几句压低音量的模糊交谈,脚步声逐渐远去。
直到门外彻底恢复寂静,崔泰璟脸上那骇人的凶戾才慢慢褪去,重新被一种炽热却柔软的专注取代。
他重新凑近,用嘴唇轻轻摩挲着容浠微肿的唇瓣,声音沙哑:“现在......你是我的,容浠。”
比起担心被人撞破的难堪,他更恐惧的是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虎视眈眈的“同类”夺走容浠此刻全部的注意力。
哪怕只是分走一丝一毫,都让他嫉妒得发狂。
容浠轻笑着,主动迎上去,鼻尖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温热的气息交融:“我果然......很喜欢你呢,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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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容浠巧施美人计......
第71章 容浠
这句话像带着魔力的咒语, 轻飘飘落下,却在崔泰璟脑中轰然炸开。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却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咽喉, 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汹涌澎湃的情感瞬间冲垮理智的堤坝, 在胸腔里疯狂奔突、激荡, 烫得他心脏发疼。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一手按住容浠的膝盖, 将它分得更开。炽热的吻沿着青年优美的下颌线向下蔓延, 落在敏感的颈侧,留下湿热的痕迹,贪恋地想要继续向下探索更多未知的领地。
然而, 一只微凉的手却轻轻扼住了他的脖颈。
容浠的疑问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玩味的探究:“当我说喜欢的时候......”
“小狗不应该回应吗?”
崔泰璟的身体僵住了。
胸膛剧烈地起伏。
从很早以前, 或许是从那个混乱的初夜, 或许是从更早, 从他第一次撞见容浠那双雾气氤氲、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开始, 他就清清楚楚地明白自己的心意。
他喜欢容浠。
喜欢得神魂颠倒, 喜欢得痛彻心扉。
喜欢到可以抛弃与生俱来的骄傲和尊严, 可以忍受与他人分享的痛苦, 甚至能和那些同样贪婪的同盟虚与委蛇......所有这一切,卑微的、不堪的、违背他本性的妥协,都只为了能让容浠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一秒,能让这缕抓不住的风, 在他掌心跳动得更久一些。
可是, 为什么?
为什么那份早已深入骨髓的“喜欢”,却像鱼刺般卡在喉咙里,每次试图宣之于口, 都会带来窒息般的恐惧和疼痛?
是因为潜意识里早已察觉,一旦说出口,某种脆弱的平衡就会被打破,容浠就会像来时一样,毫无征兆地消失吗?
还是因为......他内心深处,连自己都不敢承认地惧怕着,这份过于沉重的爱意,会成为困住容浠的枷锁,反而将他推得更远?
“喂。”容浠带着凉意的指尖拍了拍他的脸颊,将他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不要发呆啊。”
崔泰璟的拳头在身侧握紧,指节捏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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