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业人员也自然散开了。
余老师在旁边站着,不由得吐槽了句,“这人看着就不可能同意……”
“所以让她走。”
班主任没想到宋郁家里这么多事,她蹙眉问了下:
“锦园这边不是你自己住吗?”
“你后妈怎么会来?”
别墅里乱糟糟一片,宋郁到最后也没有真的动手,闻言回了回神,只是说:
“我不知道。”
班主任想了想,“没事,我去和你父亲联系。”
其实这是不太合适的,毕竟宋家是实打实的权贵,公职人员没有必要去插手这些。
“老师,您不用——”
“我爸是你爸老师。”
班主任面无表情地道。
鸟都震惊了。
怎么还有这一层关系?
-
最后家访还是进行下去了,只不过班主任开车先走了,因为要接豆豆放学。
余老师来看看……传闻中的鸟。
碎掉的花瓶已经收拾起来了,茶几上放着新鲜的水果,还有刚泡上的热茶。
宋郁似乎是觉得还不行,又想起身去拿些东西,但被拦住了。
“好了好了,老师不是来打劫的。”
余老师语气很是无奈,不过就在好不容易把人劝着坐好了,耳边传来一阵有节奏的叨叨叨……
鸟此刻正站在那个大白兔奶糖罐子上,爪子踩在边边上,专注地用自己的喙去撬盖子。
“……”
是不是忘记自己踩在盖子上了?
余老师觉得也不是很聪明的嘛。
宋郁顺着视线看过去,没有什么犹豫,抬手就把鸟拿下来,随后打开罐子。
解决问题。
白粼粼很满意很满意,低头叼起来一块糖,刚打算给宋郁,就听到他们在说话。
“其实最近还是压力大是不是?”
“高考是可以去的,可以做两手准备,这个你不用担心。”
“你成绩一直都很好……”
鸟叼着糖,低头保持不动,打算继续听。
现在是宋郁在说话:
“我没事的老师。”
“我没有打算出国。”
鸟震惊,鸟从来不知道人有可能要出国,以至于刷得一下就抬头看过去了,叼着的奶糖也滚地上了。
“啾啾?”
脆脆的声音响起。
打断了这场对话。
宋郁怔了下,但还是心领神会地对着茶几的方向道,“我不出国。”
鸟在茶几上啪嗒啪嗒走,靠近人的身边,站定。
歪头开始看旁边的“新”人。
余老师:“……”
他还是不太相信,以至于就直接说了:
“小宋,其实我觉得鸟不太能听懂人说话。”
“它就算是鹦鹉也——”
白粼粼直接扑棱翅膀飞了起来,稳稳地站在这个中年人的肩膀上,伸着鸟头看过去。
你再说?
余老师正襟危坐,毕竟他进门的时候看到了那位“后妈”脸上的豁口。
“……”
这也是乖吗?
不过好在他学生救了他,肩头一轻,那只小鸟被拿走了。
宋郁很自然地把鸟放在了自己肩头,认真地道:
“不能这样。”
余老师微微颔首,对的,即使是宠物,也要有规矩的。
但下一秒。
“不安全的。”
“……”
余老师其实有点无奈,这不安全的是鸟吗?难道不是他吗?
那喙尖尖的,简直是一戳一个窟窿。
那么多人都抓不住。
简直是空中战斗机。
不过这都不是什么重点,余老师抬眸仔细看了下那只小鸟。
体型中等。
上他肩头还有点沉。
看样子还能听懂人话。
“……这样。”
“宋郁,我们去书房。”
-
鸟被歧视了。
白粼粼站在书房的门口,仰望着门把手,然后像个走地鸡一样来回转。
啪嗒啪嗒。
他试图去偷听,但是无济于事,书房很大,还有里侧套间。
根本就听不到。
“……”
鸟沮丧。
与此同时——
“我觉得不要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得到所谓的‘正确’。”
“身体机能的健康是很重要的,如果这一点做不到,精神状态会更加走下坡路。”
余老师其实并不打算用一些很专业的心理知识来开导,他只是以一个长辈的身份来给出建议。
“宋郁。”
“很多人都会有弄不清楚的事,ufo,龙……或者通俗意义上的鬼怪,人们都是辨别不清楚的。”
“科学家也不能佐证真假,但他们会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证实这些未知的存在吗?”
“不会。”
余老师很是循循善诱地给出了答案,见人又听进去的意思,更进一步道:
“就算这世界上真的有无法解释的事,那就让它存在就好了。”
“不必要争个真假,过好你当下的生活就可以了。”
宋郁微微垂着眼眸,手指往上勾了下。
……
鸟在门外等的实在无聊,回了客厅的茶几,开始自己给自己剥奶糖。
正专心致志的时候,不远处传来说话的声音。
“没事,老师这就走了。”
“中午记得吃饭。”
“我给你叫个饭吧?”
余老师很是温和,边走边和旁边的宋郁说话。
其乐融融的。
就是到客厅的时候,和剥奶糖的鸟对视了。
男人脚步一顿。
“……”
“……”
白粼粼身子下压,扑棱翅膀就飞了过来,余老师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但这一幕全部被鸟看到了。
?
干什么?
白粼粼稳稳当当地站在宋郁的肩头,歪头看着对面的老师。
直视我。
“啊,这小鸟确实挺通人性。”
余老师实在是找不出合适的话来夸奖,毕竟乖巧……实在是半分沾不上边。
敬畏敬畏。
“嗯,它很可爱。”
“……”
余老师到底也是没什么话说了,只是把话头转到宋郁身上,让人好好照顾自己。
大约交谈了几句。
一人一鸟这才把客人送走了。
-
与此同时。
江芮正在工作室办公,正是烦闷的时候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
她看完之后就眉目舒展了。
狐狸精,活该遭报应。
不过宋郁那个鸟……看起来还挺聪明?
江芮像是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儿子的联系方式,切了个页面,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翻到了最底部。
她微微蹙了眉,因为上次的聊天框还停留在那一串不知所以的标点符号。
这孩子误触了怎么也不知道回消息?
越大越不懂事。
江芮看了看上面的转账,也是过期了。
她面色有些不好看,但是想到小予这几天一直在闹……那些送过来的鸟都不听话,多半应付不了几天。
宋郁的这只,看起来会护主,这孩子还挺有能耐的。
江芮神色好了些,自顾自地打字:
[江芮:小郁看到妈妈消息了吗?你把你的小鸟送给妹妹好不好?]
[江芮:妈妈给你买新的,你妹妹她不太会驯小鸟。]
但此刻锦园——
人在给鸟剥恰恰瓜子,原味的,手机被随意地放在茶几上,屏幕亮着。
白粼粼很急,因为宋郁的速度很慢,鸟甚至想自己叨过来。
但是人不让。
他只能鸟爪子搭上去,但宋郁的手指一直在动,连带着鸟也在动。
差点要翻了。
白粼粼歪歪扭扭,另外一只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按上屏幕了,弹出来的消息被误打误撞打开了。
“只能吃一点点。”
“啾啾!!”
一人一鸟辩论着,但与此同时,手机屏幕的键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调出来了。
……
江芮那边收到了新的消息。
[宋郁:?。!?]
[宋郁:你,病?]
作者有话说:
[鸽子][鸽子]:不用谢!
第17章
宋郁垂眸看着鸟认真地叨那一个瓜子仁,圆滚滚的脑袋一动一动的,爪子还在抵住他的手指。
是让人不要动的意思。
“……”
宋郁就这么伺候着,其实后面也想通了,他不再思考那些关于鸟的“不合理”事件了。
没有意义。
余老师说的没错,与其非要执着地将事情分个对错,倒不如完全地接纳,允许生活中出现杂乱的线头。
不去探究根源。
不去辨别真假。
像那些平行空间的际遇,那些发帖人总会讲述自己遇到的无法解释的事,但他们整体的感受是负面的么?
不是。
大多是震惊和惊奇。
甚至认为这是人生中绝无仅有的经历。
宋郁很客观地自我开解,他垂眸看着茶几上毛绒绒的小鸟,面色平静,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那是不是。
他遇见了绝无仅有的一只小鸟……
与此同时,工作室那里的江芮看到消息后一下子站了起来,面色变得很难看。
这是不是故意的?
这孩子现在是能耐了,学着拐着弯来骂人……女人当即就打算拨电话过去。
但就在这时,门口秘书说有人来了。
江芮深吸一口气,只能先作罢,毕竟工作重要,但她没想到来的人是江连成,自己的父亲。
……
“爸!你来干什么,你不知道我很忙吗?”
江芮其实是有点不满的,环着手臂看着会客沙发上的父亲,对方虽然老了,但仍然穿得文质彬彬的。
江连成闻言很是不满,还是抬头指责了几句,“你妈去世得早,我没有多管过你,但是下次不能这样。”
“你让小郁去什么满月酒?”
“你陈叔叔都直接找到我这里了!”
江芮闻言面色变得难看,“和他有什么关系?我生的孩子我为什么不能叫人过来?”
“都是我生的,宋郁的弟弟,他来看看怎么了?”
“我哪个月没给他零花钱?我亏待他了?”
“我生他也是丢了半条命的!”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江连成闻言闭了闭眼,他只是压着声音斥责道:
“那为什么还生!你就真是昏了头,那个制片人就真的——”
江芮像是气急了,转了头就打断道,“不要说了!”
房间里一片死寂,最后女人冷冷地丢出来一句。
“我不可能让宋启明看笑话。”
-
宋郁其实后面有看到了江芮的信息,但那已经是一周后了。
少年垂着眼睫看着那些聊天记录,面上没有什么情绪,只是抬手往上翻。
零星的几条对话。
每次对话前面都有转账。
五万、六万、十万。
不发钱,似乎就不能聊。
宋郁总是觉得她很忙,幼年时期他去找过江芮很多次,但每次都被扔给助理。
离婚之后,江芮创办了尚美工作室,做影视剧的后期制作,甚至还签了几个艺人。
宋郁见过江芮身边有好几个男模,不过那时候也是没空。
——妈妈很忙,等妈妈事业好起来好吗?
——小郁最乖了。
那些记忆如风一样地飘过,灰色的,在小巷子里,身着亮丽长裙的女人蹲着身子抱着自己的孩子,眉眼都是温柔的。
时过境迁。
江芮再婚,事业蒸蒸日上,怀孕,在医院里奔波。
宋郁几乎见证了他母亲的变化,从温和到戾气不止,婚姻毁了她。
但她还要生……
仿佛有密不透风的黑墙压过来,一点点地把人吞噬。
宋郁想到那个孩子的名字就作呕,以至于捏着手机的手指都收紧了。
屏幕外缘有些变色。
但就在这时,一个爪子稳稳地落在了手机上端,宋郁一下子抽离出来了。
“啾啾?”
鸟仰头,看着人。
白粼粼本来是在外头溜达的,因为宋郁让人给换了一扇门,玄关那里有挺大的一块可视屏幕。
鸟特别好奇。
因为原来的门禁系统是有人脸识别的,那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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