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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啾!”
宋郁回了回神,低头看向了桌面,这才发现自己把果仁捏在掌心了,旁边的鸟正在仰头看着自己,一副到底要怎样的表情。
“……”
“不好意思。”
其实时间久了,宋郁也能发现点问题,他的小鸟会学舌,但是不太爱说话。
于是“人”问了下。
鸟正在沉浸式进食,圆滚滚的脑袋动来动去的,像个小和尚。
“可以和我说话的。”
宋郁又轻声道。
白粼粼吃完了,扑棱扑棱翅膀就准备——
这次甚至还没有起飞。
直接被握住了。
“……”
宋郁是真的不明白,小鸟上次分明对那个上门的服务人员说话了,还是吉祥话。
为什么不和他说话?
“啾啾啾。”
白粼粼伸了伸鸟腿,试图往上拱,拱不出去,往下缩,缩不出去。
这到底是怎么逮的!
“是不喜欢我么?”
宋郁垂眸看着鸟,很平静地问。
白粼粼:“……”
不是!
不是不是!
其实是因为鹦鹉学舌的声音有点“瓜”,闷闷的,而且有种莫名其妙的“抑扬顿挫”。
白粼粼觉得和自己原来的“人声”有点差别。
显得笨笨的。
况且在宋郁面前打游戏那次……他辱骂了人机队友,这虽然是正义之举,但严重损坏了鸟的正面形象。
简而言之。
鸟有包袱。
但现在来不及解释了。
“宋-郁。”
少年眼底泛起了些涟漪,抬眼看着手里的小鸟,它知道自己的名字。
“喜-欢。”
白粼粼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很认真地说话,闷头闷脑的,鸟爪都缩成一团了,有点羞耻。
但就在他觉得这总不会有问题了的时候——
“听不到。”
“……”
人,不要太过分了。
-
而江芮这边则是带着“女儿”去了躺医院,旁边还是那个保姆,总之又是做了一趟检查。
医生蹙了蹙眉,问了下:
“孩子父亲呢?”
江芮面无表情地道:“他没空,母亲在不就行了?”
医生只好叹了口气,很诚恳地劝道,“这个基本治疗不了,这孩子暴虐的性子是基因里带着的,同时,几乎是板上钉钉了。”
“应当是遗传父亲那里的。”
“我是建议不要再要孩子了。”
就诊室内一片死寂。
保姆在后面的椅子上,抱着那个好不容易睡着的孩子,一直低着头。
医生拿着报告解释:
“不然很可能还出现些类似的问题,隐性基因是不好筛出来的,有很多疾病是有潜伏期的。”
“我知道了。”
江芮面无表情地道,似乎没怎么在意,只是提着自己的包出了就诊室。
等到回了家中。
保姆还是照常去隔壁房间照看孩子,江芮在卧室换了睡袍,低头看了看那封请柬。
——升学宴。
日期都定下来了。
宋启明终于舍得回国了?
-
半个月后。
白粼粼这段时间莫名觉得很困,有时候站在宋郁肩头都会栽下来。
羽毛本来就蓬松。
在掌心更是成了个“球”。
鸟不知道是自己吃了太多垃圾食品了还是怎么的,最近胃口也变差了。
QQ糖也不吃了。
奶酪棒也不啃了。
形势实在是很严峻,以至于宋郁在发现后立即给带到了黎笙所在的异宠医院,但检查结果却是一切正常,甚至还长胖了几克。
“……”
宋郁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猜测是鸟前几天打游戏太晚了的缘故,不过还是一直守着,大多是放在肩头,偶尔会滑到衣襟上,鸟头就卡在人的锁骨那里。
圆滚滚的,睡梦里还在咂巴咂巴喙。
而此时另一边的南市小巷里。
一只灰扑扑的信鸽飞得是有气无力,最后在路边的高压线上停下来了,脖子上还挂着个小包袱,整个鸟都怨气冲天。
它迷路了。
第20章
信鸽在高压线上歇了一会脚,四处探头看了看,这地方的路是怎么修的?
歪歪扭扭的。
中央那里就横平竖直的,信鸽扑棱了下翅膀,又试着去闻了闻味道,这是它导航的一个重要参考因素。
严肃jpg.
“烤肉烤肉!一块五一串!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蓝莓冰沙摇摇乐,九块九超值五百毫升,送南市古楼冰箱贴!”
“芋泥奶油小蛋糕,免费品尝……”
街边的声音此起彼伏,伴随着各种交错的香气,美食街这里车水马龙的,人员流动非常大。
信鸽:“……”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风尘仆仆的信鸽伸了伸翅膀,飞到了一个非常隐蔽的拐角处,过了一会,里面出来一个穿着邮局制服的青年,很熟练地来到了摊子面前。
“老板,我要免费品尝的芋泥小蛋糕。”
“……”
-
与此同时的锦园,白粼粼终于睡醒了,在宋郁的衣襟边边挂着,张了张肉色的小短喙。
打了个哈欠。
有点懵。
晚上了?
宋郁垂眸看到鸟醒了,用瓶盖接了点水,低头去喂,他的视角下只能看到圆滚滚的鸟头。
动来动去的。
看着总算是有点精神了。
白粼粼这才发现自己睡到宋郁身上去了,鸟爪子都在对方的衣服里,唯一露出来的就是个鸟头。
“……”
他努力地往上拱了拱,想要出来,但是看到“人”递过来水之后,又发现确实是有点渴了。
开始老老实实地小口啜饮。
是白开水。
鸟品鉴了一会,咂巴咂巴喙,然后斜眼看到了桌子上一瓶饮料。
“啾!”
当即就是仰着鸟头。
宋郁其实有点不解,但在低着头看鸟,怎么不喝了?
直到——
“脉-动。”
板板正正的声音传来。
鸟眼圆圆的,很是睿智。
“……”
宋郁最后给鸟开了那瓶功能饮料,抬手倒在了瓶盖里,他看了眼瓶身。
水蜜桃味的。
鸟似乎很喜欢,刚被放到桌上就啪嗒啪嗒走了过去,低头一顿喝。
还伸了伸翅根。
很满意了。
宋郁面色温和,只是抬手拿了手机发了个消息。
那边很快就回了:
[黎笙:醒了?那让它吃点东西,补充点营养。]
[黎笙:不过也真是奇怪,体征很是正常,这么爱睡觉的一只小鸡。]
鸟丝毫不知道自己又被讨厌的人类说了“小鸡”,只是非常认真地在喝水,尾羽长长的,随着低头的动作一动一动的。
宋郁本来是打算起身去楼下拿点滋养丸的,那是鹦鹉的主食,比较健康,他觉得还是要吃那个。
不过人还只是刚起身,衣角就传来一阵阻力,他低头一看,鸟在用力地叼着自己的衣服。
往反方向拽。
爪子都在桌面上打滑。
宋郁愣了下,是不想他走么……
少年心里有一阵暖流淌过,不由得停下了动作。
但就在这时,鸟确认“人”不走了之后,就松开了喙,转身啪嗒啪嗒走到一袋子夏威夷果面前。
伸了鸟腿。
踩上面。
宋郁:“……”
-
不过好在最后是恢复了正常,鸟除了那天吃得东西多了点,没有什么异常。
宋郁这才放下心来,不过另外一件事又来了,是关于那个“升学宴”。
宋启明甚至一大早过来打电话:
“待会八点你陈叔去接你,有备好的衣服,你也长大了,宴会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总之是说了一堆。
少年面色冷淡,甚至在漫不经心地想着,如果现在拒绝,宋启明会不会就虚伪不下去了。
这分明是一场商业宴会。
“升学”只是装饰。
但就在这时——
“不能给你爷爷丢脸。”
宋郁其实后面没有在听了,只是觉得手腕有些生疼,他侧眸看了眼窗外。
阴雨绵绵。
天气也不好。
手机里面还有断断续续的声音:
“宋郁,时间很紧的,你收拾齐整点,林董记得不记得……”
“定制的衣服给你送到临近的酒店了,陈叔过来接你。”
“……你妈妈今天也过来,搞不好还要带那个制片人……我真是服了她了。”
分明是隔着电话线,但是宋郁却好像看到了宋启明那张不耐烦的脸。
他的父母,提及对方,永远都是互相诋毁。
宋郁闻言笑了下,“你不也要带李长韵?”
何必这么双标。
电话那头愣了下,随即就是低声的斥责:
“宋郁,你怎么说话的?”
“你知不知道我这次回国——”
话音倒是停下了,对面似乎很忙,最后甚至没来得及生气,只是重新强调了下时间。
挂了。
三分零一秒。
外面天色还是阴沉沉的,雨线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痕迹,像是凌乱的伤疤。
宋郁看了下外面的天空,神色平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
“啾啾啾。”
门口传来一阵催促的鸟叫声,还伴随着爪子在门板上划拉的动静。
宋郁转身看过去,这才发现卧室门不小心关了,于是快步走了过去。
门刚开了缝隙,一个毛绒绒的鸟头就挤了进来,顺带伸进来一个爪子。
啪——
很有劲了。
宋郁俯身蹲下,其实蹙了蹙眉,因为鸟不知道从哪里又叼过来一袋子零食。
松子。
“……”
白粼粼真是越来越觉得“人”好用了,现在连拆封包装袋这种活都不想干了,通通都给“人”来做。
人很聪明的。
鸟低头松开了喙,那袋子半斤重的松子就躺在地板上。
“……”
“……”
对视ing。
鸟又伸了伸鸟腿,示意了一下,然而人不为所动。
?
白粼粼索性直接用头去拱,把零食又推到人跟前,还啪嗒啪嗒走了几步。
人,去剥。
宋郁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同它解释,“我今天要出门,时间不太够。”
“晚上回来再吃行么?”
白粼粼还在仰着头,心里还有些小小的失望,他是计算好了的,这么些松子,刚好够人早上剥完。
下午还有核桃的。
排满了。
宋郁把手伸了过去,鸟歪了歪头,还是抬腿上来了,顺带点了点头。
很宽容大度了。
“时间不会太长,我下午就回家,到时候再——”
“啾啾。”
宋郁的话被打断了,下巴有很顺滑的触感,鸟很用力地顶了过来。
与之伴随的还有干燥谷物的味道。
像小鸡。
宋郁侧眸看了过去,才发现鸟正在看地板上的那袋子松子。
“我的错。”
“我忘记了。”
人道了歉,这毕竟是鸟从一楼叼上来的,很费劲的,应该拿起来,而不是让零食躺在地上。
宋郁抬手把东西拿了起来,这才获得了肩头这只的点头,随后去了书桌那里。
本来是想要交代一些事项的,但是后知后觉也就离开几个小时。
好像也没必要。
宋郁肩头一轻,鸟在桌子上伸了伸翅膀,又开始歪头梳理羽毛。
蓝羽长长。
很好看。
也就在这时,门口有汽车的引擎声,外面的雨似乎还有点下大的征兆。
白粼粼看了看外头,心想这个天气出去?
是那个升学宴?
“……”
选的都是什么日子?
不过鸟也听到了院子外面汽车引擎的声音,他啪嗒啪嗒站在窗台上,倒是认真地往下看了看。
库里南。
我去!
白粼粼是一个物质的小鸟,他立马扑棱翅膀飞到宋郁的肩头,表示自己也要出门。
鸟要坐豪车。
谁同意,谁反对?
白粼粼自己给自己“全票通过”,但是在走到玄关的时候被宋郁“一票否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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