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那能拿出多少啊?”
萧衍伸出手,比了一个“一”。
“一千两?”
虽然少了点,但是也勉勉强强,宅子买个小一点的就行了。江妄心里很不情愿,但也还能凑合。
“一百两。”
直到萧衍这轻飘飘的三个字钻进他的耳朵,他算是炸了毛。
“一百两?!”
这一百两够干什么的!
江妄环视四周,就这萧衍住的小小一个寝宫。
墙上挂着千金难求的名师字画,桌上摆着万里挑一珍贵瓷器,各位大家的珍藏典籍更是塞满了整个书架。
大到桌椅板凳,小到笔墨纸砚,哪一个不是精品中的精品。
随便拿一件就够一百两,甚至还不止,结果这时候竟然跟他说只能给他一百两?
骗傻子呢?
不给是吧,他还不要了,他自己去想办法!
江妄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留下一句“臣知道了”,便转身走了。
他回到碧梧馆,第一件事就是把系统召唤出来。
他穿到这里还带着系统,那系统总得发挥点作用吧。
更何况他做完了第四个任务,系统的权限更大了,应该可以给他更大的帮助才对。
或许是经历了之前的敲打,这次001出来的速度快了很多,态度也好了不少。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懒懒散散的,反而积极得很。
“宿主,我在!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的任务积分已经到了45分?”
“是的,宿主。”
“上次你说45分之后会有系统升级,具体体现在哪里了?”
一提到“升级”,系统像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似的,开始给江妄热情洋溢地介绍。
“是这样的宿主,这次升级主要有两个方面。”
001为了使自己表达得更清楚甚至在江妄脑海中投了一个显示屏出来。
“第一个是权限方面,为了您更便利地完成任务,我可以稍微更改任务的难易程度。第二个方面,则是彻底开放了交易系统!”
001正说着,一个新的界面打开,屏幕上展示着一排排的物品以及各种物品下面相对应的积分。
比如说蒙汗药——5积分,泻药——5积分,金疮药——5积分……
除了这些药物还有一些日常用品和一些简易的兵器,总之几乎涵盖了古代生活的各个方面,但就是没有江妄想要找的东西。
“就这些?”
“宿主是觉得还不全面吗?”001小心翼翼地问道。
“有没有积分换钱这一选项?”
“不好意思宿主,系统暂时不支持这项功能,并且按照穿越管理局规定,您需要通过自己的劳动合理合法地获取报酬哦。”
江妄的心凉了。
他支持合理合法地获取报酬,但是萧衍克扣他的赏赐怎么就那么任性妄为呢?!
简直没有天理!
江妄泄气般地往床上一躺,拽过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脸,好似认命般地呼出长长的一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他又倏地坐起身来,冲着眼前的空气骂了一句。
“狗皇帝!”
*
活着的人已经死了,死了的人还在活着。
这句话就是户部尚书张松云和“前”户部尚书倪立身的真实写照。
一时间风头正盛人人庆贺的张松云悄无声息地死于一场大火,而早早被抓捕之后了无音讯的倪立身,却还在苟延残喘地活着。
之前的宫宴上倪立身因为贴身仆从手脚不干净偷了先皇遗物而受到牵连,自此之后就没了消息,大家都默认他已经死了。
殊不知在苍梧殿暗室的下一层,还有一个及其隐秘的空间。
这里的墙壁低矮空间狭小,无论春夏还是秋冬都泛着浓浓的潮气。
炎热的夏天尚且还能忍受,而寒冷的冬天则是最折磨人的时候。
那湿冷的潮意仿佛能穿过骨头间的缝隙,顺着流动的血液直抵人的心脏。
倪立身再也忍不住了,他被关在这里分不清白天黑夜,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
他只知道他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侍卫来送饭时,他不知哪来的力气爬到了门边,一把抓住了侍卫的手,虔诚地恳求。
“我要见皇上!麻烦你告诉皇上我要见他,我说我都说,皇上问什么我都会说的……”
他声音颤抖,语气里透着急不可耐。
而侍卫则早已见怪不怪。
凌海默默地掰开倪立身紧紧攥住的手,转身离开。
这种套路,倪立身不是第一次玩了,他早已失去了和倪立身玩这种游戏的耐心。
然而倪立身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又让他止住了脚步。
“我知道毒药藏在哪,我要见皇上,我只告诉皇上!”
作者有话说:
喜欢萧衍的肌肉→喜欢萧衍(bushi
“狗皇帝”再出江湖!
第38章 不开心
一直身处于黑暗之中, 哪怕只看到一丝的阳光,也早已刺得他睁不开眼睛。
倪立身伸手挡住自己的眼睛,从指缝中小心翼翼地看向窗外。
这样温暖的光亮, 他好久都没看到过了。
如今乍一见到却还有点陌生,可是回头一看, 不过才过去短短两个月而已。
寒冬已然过去,春天快要来了。
倪立身还在恍惚, 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他循声转过身去,见到来人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陛下……”
萧衍并没有说话, 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许久才吐出一句,“想明白了?”
“臣、是罪臣, 罪臣想明白了, 罪臣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嗯。”
萧衍淡淡地应和一声面无表情, 似乎也并未对倪立身这样的转变感到开心。
原本以为自己能戴罪立功的倪立身此刻在心里却发起了毛, 这与他想的很不一样。
难道皇上已经知道了关于毒药的事了?
那他最后的底牌岂不是……没了?
倪立身面上一慌,最后那一丝把握消失不见,言行举止里更是恳切。
他双手伏地, 额头紧贴手背,一派虔诚的姿态。
“陛下, 您看……”
他是说呢?还是不说呢?
“说。”
萧衍找了个椅子坐下,依旧冷淡开口。
“是, 陛下。”倪立身将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 “张侍郎曾和罪臣交谈过,他曾说过他将毒药藏在府内花园西南角的一块青砖下, 但至于是哪一块,罪臣并未见过。”
张侍郎?
萧衍抬起低垂的眸子, 看了眼趴在地上的倪立身。
好陌生的称呼。
也对,这几个月来倪立身一直被关着,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自,他还以为一切都是他刚入狱的样子,也自然想不到张松云一家早已然葬身火海,尸骨无存。
而那花园青砖,怕是也早已不知道掩藏在了哪个角落,难寻踪迹。
不过就算再难找,他也还是会派人去找,哪怕掘地三尺,也不会放弃一丝一毫。
可是现在却难保那片废墟会不会有那幕后之人派人盯着,如果有人公然在废墟上挖掘,势必会引起别人怀疑。
此事,还当另寻他法。
而就在萧衍思索的时候,倪立身却是内心焦灼似万蚂蚁噬身。
按理说他说出来了毒药所在地,皇上的反应不该如此冷淡啊。
倪立身的心一点点缩紧,就在他快要紧张到窒息的时候,那淡漠的声音才从上方传来。
“张松云可曾和别人有过矛盾?”
“应是……未曾有过矛盾。”
倪立身动作一顿,他不太明白皇上问这句话的意思,却也没敢抬头。
张松云还算老实,是个公认的“老好人”,他能与别人吵架?
说实话,倪立身都想象不出来张松云生气的样子。
萧衍轻笑一声,果然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那个幕后黑手掩藏得如此之深,连倪立身这个级别的人都对他了解甚少,看来想要把他找出来,道阻且长。
可是倪立身似乎理解错了萧衍这声轻笑的意思,他以为皇上在对他表示不满。
他更慌了,生怕萧衍一不开心就把他送往铡刀下面,他开始口不择言。
“陛下,我说的都是真的,臣没半句假话呀。张松云对他家的一个小护院都礼貌有加,怎么会和别人有矛盾呢!”
嗯?
护院?
张松云作为一个文官待人有礼乃属正常,但对待一个小护院不仅礼貌还礼貌有加,似乎有点不符合他的身份。
萧衍敏锐地察觉到了倪立身话里的信息,“细说。”
“是,罪臣之前拜访张松云的时候,正巧看到他对一个护院装扮的家奴行礼。那时臣虽觉诧异,但并未想太多。现在想来,确实不妥……”
“那护院长什么样子?”
“罪臣只看到了一个侧影,那护院身材高大,体格健壮,满脸络腮胡须。”
络腮胡须?
这一特征像一支被点燃的火柴,瞬间照亮了萧衍的思绪。
他似乎有那么一点模模糊糊的印象,他开始回想火灾当天时他在那条不起眼的小巷子里看到的场景。
熊熊的火光似乎要把黑夜照亮,惊慌声哭泣声交杂传来,到处都是满身灰尘衣衫褴褛的人们。
他想起来,他到达后不久,确有一个长着络腮胡的健壮男人离开火场,而这个人恰巧从江妄身边经过。
他那时的注意力全在蹲在地上哭的江妄身上,并未察觉到这个人有其他异常。
现在看来,这个人有可能是幕后之人与张松云联系的桥梁,也可能是在张府放火置张松云与死地的凶手……
而此时,一直伏在地上的倪立身终于跟上了萧衍的思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抬起头来。
“陛下,让臣去吧,臣愿意去套张松云的话查出护院的真实身份。请陛下给臣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萧衍低头看着倪立身这忠心耿耿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当初刚刚那个抓起来的时候只要他稍稍张口,就可以避免一个惨剧的发生,而现在,多少条鲜活的生命消逝于那场大火,惨剧已经无可挽回。
萧衍轻飘飘说出两个字,“晚了。”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把倪立身砸蒙了。
晚了?什么晚了?
是皇上已经查出了那护院的真实身份吗?那他还有机会戴罪立功吗?
“张松云已经死了,”萧衍看着倪立身的眼睛,毫无波动的眸子下隐约含着些杀意,“葬身火海,尸骨无存。”
倪立身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血色瞬间从他脸上褪去,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干涩的声音从喉咙中挤了出来。
“怎么、怎么可能呢?张松云怎么会死……”
他知道他和张松云都在为一个神秘的人卖命,那个神秘人许诺他们泼天的富贵和光明的未来,但都从未见过那个人的真实面目。
他只是执行那个人的指令而已,指令通过信鸽传达,那个人从来就不会告诉他做这件事的目的。
然而他也不在乎,当初因为钱上了那个人的“贼船”,等他再想下去的时候却发现早已找不到岸了,他只能和那个人绑在一起,最后随着船越飘越远。
但是他从未想过张松云会死,还是以这样一种残忍的方式死去。
光是想想火焰侵蚀每一寸皮肤时所带来的噬骨的疼痛就能让他冒出一层冷汗,而张松云在临死前到底承受了一种怎样的巨大折磨……
如果他没有被关起来,他是不是就会落得和张松云一样的下场?
等他想到这一点后,后脊似有一条冰冷的蛇在缓缓游走,逐渐往上,最后到达大脑。
倪立身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说不清是清醒还是后怕。
他呆呆地看向萧衍,已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或许相比于被活活烧死,在萧衍手下消失……也许是个更好的结局。
萧衍挥挥手,凌海得到指令,把浑身发软的倪立身架住,重新带回那个狭小幽暗的隐秘空间。
等倪立身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萧衍拿出纸笔,在上面写下几个字。
西南角,青砖,络腮胡。
这些是从倪立身这里得到的信息,虽然信息不多,但都还算管用。
至于前两个,他会想办法去查。
而至于第三个,萧衍在上面画了个圈。
络腮胡……
萧衍若有所思,笔因在一个地方太停留久墨汁已经把纸浸透。
不出所料的话,这个络腮胡应该是一个伪装。
浓密的胡子遮住长相,让旁人认不出他到底是谁。
连长相都可以作伪,那还有什么是真的呢?
萧衍一遍遍回想刚才倪立身说过的话。
突然又有两个词闯入他的脑海。
身材高大,体格健壮。
长相可以遮掩,那身体特征总是不好遮掩的,况且健硕的身材也更加符合“护院”的身份。
萧衍将思路重新整理,写了一张纸交给凌海,“去查。”
戏曲行头店或者街边杂货小店,去查任何可能售卖假胡子的地方。
“是。”
凌海拿着萧衍的手谕向外走去,却正好与进门的方逢时撞个正着。
二人没有说话,仅仅对视一眼,就明白了彼此的意思,此次审讯成果有限。
方逢时微微点头,向室内走去。
绕过正堂踏入寝殿,屏风之后,是萧衍端坐的背影。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子照射进来,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此刻与他相伴的,也只有那个影子而已。
他身为皇帝明明拥有一切,可此时却显得孤独又寂寥。
方逢时不动声色地叹了一口气,也就眨眼之间,眼中的那份心疼被掩入心底,又换上了那一副熟悉的不着调的样子。
他刻意压低脚步,想吓萧衍一跳,却在离后者两步之遥时,被萧衍抓了个正着。
萧衍幽幽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你这隐藏步子的功力,比凌海可差多了。”
“给小爷闭嘴!”
方逢时一下子炸了毛。
他,出生于武术世家,从小开始培养武术的爱好,方老将军亲自教导,练武的时间甚至比睡觉的时间都多。
他可以接受别人说他纨绔公子,说他草包一个,甚至说他长得丑,但就是不能说他武术方面比不过别人。
“哟,这几天的坏心情合着都撒在我身上了?”方逢时也不甘落后开始反击,“我,堂堂方小将军,和你一起从小长大的朋友,就成了你的出气筒?”
他觉得自己的同情就是多余,萧衍的心坚硬似铁,他明显用不着别人的关心还能再不动声色地“捅”你一刀。
方逢时也学着萧衍的语气幽幽开口。
“不就是江妄这几天没理你吗,至于这样吗。”
作者有话说:
萧衍:丸辣,老婆不理我了……
第39章 敬佩之情
今天早朝, 江妄怎么觉得大家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和大家一样的官服,并且没有穿反。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也确认了没有脏东西。
可是,大家为什么都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他啊, 好像他是动物园里的珍稀动物似的。
26/61 首页 上一页 24 25 26 27 28 2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