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谢橙还在里面。
这种诡异的氛围下,解曲嘉张口想要说句话,只是不知道说什么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嘴边就被送来了一杯水:“漱漱口,少爷。”
谢橙的语气还算平稳,情绪也算稳定。
解曲嘉喝了水,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漱了两下口,但是嘴里的水要吐在哪里?原谅解曲嘉的大脑今天晚上实在不好使,他在谢橙深幽的目光下,一个不知所措竟然咽了下去。
总不能再雪上加霜的吐到呕吐物上吧?
谢橙看到了解曲嘉的吞咽,解曲嘉看到了谢橙明显的怔愣,然后……谢橙一直举在解曲嘉嘴边的茶水杯被谢橙放了下去。
哦。
解曲嘉此时此刻却还要问谢橙:“你还会和我接吻吗?”
谢橙对此的回应只是站了起来,就着这个姿势把他抱起来,坐到了远处的小沙发上。
对方看起来似乎没有被影响到的样子,但是解曲嘉却不行了,草草了事之后头也不回的躲回车里。
而谢橙还记得删他那监控。
.
“你这几天表现的不错。”
解沉双的话适时的把解曲嘉从尴尬的记忆中拉回。
“谢谢爸爸。”解曲嘉回道,他看向面前的粥,又想起来昨日的呕吐物,更没有胃口了。
之后餐桌上一片无言,除了偶尔奚水瑶劝他多吃些的声音。
晚,
因为都要去主宅看爷爷,所以今天是解曲嘉和解沉双同乘一辆车回去的,随行的还有谢橙和司机。
解沉双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并不理会他旁边的解曲嘉,而解曲嘉自然也求之不得。
坐在他们后排的谢橙却开着电脑敲着字。
到了主宅之后谢橙并没有不识趣跟上,于是他和他爸就单独去看了解老爷子。
走到门口的时候,解曲嘉隐约听见了房内传来解老爷子发火的声音:“为什么我听说沉樊最近在和一个男的厮混在一起?!宁萧,这事你知道吗!多久了,为什么我才刚刚知道!”
解曲嘉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是解沉双却仿佛对这八卦丝毫不感兴趣的,直接敲响了房门。
于是宁萧说到一半的声音就止住了,解曲嘉只听见她说:“您听谁说的?这肯定是……”
敲门声落下之后房内明显静了几秒,然后解老爷子才清了清嗓道:“进吧。”
解曲嘉看了一眼解沉双的背影,他感到有些奇怪,按解沉双的性格来说,听见解老爷子现在这么生气,他应该是不敢再进去了才对啊。
他这个念头闪了一下,但是却没有想通,只能跟着解沉双进了房间:“爷爷。”
解老爷子看见解曲嘉之后脸色稍微好了一些,但是面上仍旧有些怪异。
于是解曲嘉又道:“是谁惹您生气了吗,我在外面听好像见了声音,但没有听清在说什么。”
解老爷子闻此面色才彻底好了,他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这事,他还是偏向他最小的儿子的。
第20章 新生从春天开始
解曲嘉照例关心了下解老爷子的身体,宁萧见此重新坐回凳子上,安静的在旁看着并不插话,只偶尔见解老爷子哪躺的不舒服帮他换着姿势。
解曲嘉则隐约看见宁萧的脸上似乎有一个巴掌印,并不深。
解沉双也说了几句热场面的话,房间内的氛围稍稍活跃了一些。
“这几天曲嘉总给我念起……”
解沉双突然转的话题莫名就让解曲嘉心里咯噔一下,他下意识的看向解沉双,只见解沉双目光丝毫没有分给解曲嘉一点,只是看着解老爷子继续道:“他和盈盈的婚事。”
解曲嘉心脏猛地一窒。
解老爷子闻言脸上终于有了真切的笑,自己小儿子带来的阴霾瞬间也消了大半,看解曲嘉是越看越喜欢:“曲嘉怎么没给我提过?”
解沉双笑着打趣道:“小孩子脸皮薄,不好意思说,但心里早就憋不住,给我提了好几遍,这不今儿就求我这个当爸爸的和您说一说,我看这孩子心底还是更想得到您的认可呢。”
解老爷子闻言更开心了,他拉上解曲嘉的手,假装瞪了他一下,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掩不住:“傻孩子,我给了陈盈手镯就是认可了她,你这孩子怎么还和爷爷这么脸皮薄呢?”
解曲嘉听的晕晕乎乎的,他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我成了拳,用指甲掐着手心才勉强挤出一抹笑。
接下来的简单几句话就把解曲嘉的婚期定了个大概,而他这个当事人完全没有插嘴的话。
解老爷子自然想要越快越好,甚至当即就恨不得找人来算个良辰吉日,他生命快要走到了终点就自然想要子孙家庭美满,但是解沉双这个提出者却又在此刻表达出来反对的态度,说什么他却感觉有点太快了。
最后商量之下婚期定在了年后,冬雪消融春天要来的日子,寓意不仅好,也给了双方准备的时间。
解沉双和解曲嘉离开了解老爷子的房间。
“爸爸。”解曲嘉张口叫住解沉双。
解沉双神情有些不耐的看向他。
“就算和陈盈结了婚陈家也并不会对我们有很大的助力。”
解沉双闻言表情更不耐了,敷衍道:“陈盈现在不重要,陈家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解老爷子可以看到你结婚。”
解曲嘉张了张口,只觉得来回都是别人的话,别人怎么说,他就只能怎样做。
解沉双说完之后就懒得再和解曲嘉废话一句,先一步走了。
解曲嘉发现解沉双近几日的心情似乎越来越差了。
他走回了别墅,但是没有第一时间进去,而是坐在了花园里的秋千上。
接连几日的阴雨天终于停了,今晚天上出现了星星。
喷火龙看见他之后就吐着舌头向他奔去,解曲嘉张开手臂,喷火龙和他撞了一个满怀,连带着秋千都晃动了起来。
解曲嘉猛然发现喷火龙似乎年龄真的大了,以前的喷火龙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恨不得二十个小时都在院子里疯玩,现在只有晚上天凉快一些了之后才会出来,并且,解曲嘉沉默的听着喷火龙急促的喘气声。
喷火龙的体力也直线下降。
喷火龙的衰老似乎是一瞬间的事,因为解曲嘉今晚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那……死亡呢?
可能因为连续阴雨的原因,今晚的夜没有那么热,但是却也不是舒适的凉爽,而是闷呼呼的,仿佛罩在被凉水打湿的被子里面,令人呼吸都有些困难。
“少爷怎么不进去?”是谢橙的声音。
解曲嘉回过头去就见谢橙向他走了过来。
解曲嘉一下又一下的揉着喷火龙的狗头,没有回应谢橙。
于是谢橙站定在了他的身侧,又问了一遍。
解曲嘉依旧没回答,只是拉了下他的衣袖,往下拽了拽,于是谢橙就顺从的蹲了下来。
在这个闷而潮湿的夜里,解曲嘉坐在白色的秋千椅上,喷火龙也趴在秋千上,头放到了解曲嘉的腿上,谢橙则蹲在了他们的面前,仰头看向解曲嘉。
“啪”的一声在并不寂静的夜里很快被吞噬掉。
解曲嘉没有用力,但谢橙并没有侧脸躲一下,于是谢橙的脸上就出现了一个并不明显的巴掌印。
“谢橙。”解曲嘉居高临下的看着谢橙,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喷火龙的头。
他突然就想抽烟了,只手指摩擦了两下谢橙就递上来了一只烟。
解曲嘉便低了下着头直接叼住了烟嘴,谢橙则给他点燃。
第一口解曲嘉就被呛得咳嗽了起来,咳着咳着就把眼角咳红了。
这次谢橙没有站起来为他顺背,解曲嘉缓了一下才止住咳嗽:“谢橙,我想起一件往事。”
解曲嘉重新直起身子,背靠在秋千座椅上,看着空中零星的几颗星继续道:“小时候的我很爱吃橙子,还是那种手剥的一整个的橙子抱着啃着吃,那时我刚养喷火龙没几周,我吃的时候喷火龙就在旁边看的口水都要掉下来了,于是我就把最喜欢的橙子递给了喷火龙,因为我喜欢它,所以我想要喷火龙一起吃,可是谢叔却制止了我,谢叔说那样不卫生,我不听,我说喷火龙每天都会刷牙呀,谢叔可能是没有办法了吧,于是他告诉我——少爷,狗不能吃橙子。”
解曲嘉顿了一下,重新看向谢橙:“于是我就问谢叔,为什么狗不能吃橙子呀,如果狗吃了橙子会怎么样?谢叔一脸严肃的告诉我——会死。”
“会死,”解曲嘉重复了一遍,他感觉又下雨了,“狗不能吃橙子,狗吃了橙子会死,谢橙,狗吃了橙子会死啊。”
喷火龙在解曲嘉的怀里睡着了。
解曲嘉轻轻的把喷火龙的头移了个地方,然后从秋千上站了起来:“下雨了,我回去了,麻烦把喷火龙送回狗房子。”
谢橙此时此刻也站了起来,他一站起来,站到解曲嘉的身前时就像一座小山完全笼罩住了解曲嘉。
解曲嘉在谢橙的俯视下,偏了下头,语气中喊着彷徨的痛苦:“谢橙,在这里,我又何尝不是一条狗呢?”
谢橙似乎伸了下手,想要碰上解曲嘉的眼角,但是却被解曲嘉躲了过去,他朝房子里走去,走向他的囚笼,但是他嘴里说话却是:“我可能也要死了,谢橙,我会死于结婚那日,死在春天到来的日子,如此,我奢求我的新生也可以从春天开始。”
只是解曲嘉的话太轻了,恰好吹来的一阵风就吹散了。
谢橙抬头看了一下天,发现实际上并没有下雨。
.
解曲嘉和谢橙单方面的冷战了,早上要起床的时候谢橙照例想要照顾解曲嘉起床,可是在敲门没反应之后他打算直接进去的时候,却发现门把手也拧不动。
解曲嘉在里面反锁了房门。
谢橙便站在外面等着,可是直到早餐时间解曲嘉都没有出来。
于是谢橙下了楼,解沉双和奚水瑶已经坐在了餐桌上,解沉双的脸色有些难看,奚水瑶则是满脸的担心,但是却又不敢说些什么。
当看到独自从楼上下来的谢橙时,解沉双的脸色猛然间更臭了,可是却不知为何没有对谢橙发火,只是压着声线道:“解曲嘉呢?”
“少爷病了。”谢橙面不改色的撒谎道。
解沉双则是丝毫不关心的哼了一声,奚水瑶的一双含水眸子则担心的睁的更大了。
“就算生病了也让他下来吃饭!真是愈发的没规矩了。”
谢橙垂了下头:“抱歉先生,少爷病有些重,下不了床,我帮少爷把早饭送过去吧。”
解沉双似乎磨了下牙,除了奚水瑶没人听见,于是她有些慌张的望向谢橙,他震惊于谢橙的忤逆,同时迫切的希望他不要再说了,可是,在寂静了几秒之后解沉双却破天荒的点头了。
谢橙端着饭上去的时候解曲嘉仍旧没有开门,他在外面等了十分钟左右,在饭即将转凉的时候他才再次敲了敲门。
依旧没有回应,谢橙微微蹙了下眉,他想了一下便从口袋里拿出备用钥匙直接开了门。
一开门他就看见了抱着腿坐在沙发上的解曲嘉。
连谢橙都没有感觉到他的心不自觉的放下了一些,他走到解曲嘉身边,把餐盘放到了他面前的桌子上:“少爷怎么不说话?”
解曲嘉下巴抵在膝盖上,先是抬眸看了谢橙一眼然后才再次看向电视。
见解曲嘉仍是不说话,于是谢橙便不再追问,而是道:“吃早饭吧,少爷。”
解曲嘉看着面前散发着香味的早餐喉咙滚了两下,因为紧张和害怕而发凉的手也渐渐开始回温,解曲嘉其实早就醒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去吃早餐,只是突然间厌倦了,全身心都在叫嚣着不想去,于是他便开始装死了。
可是当谢橙叫他起床的敲门声停止时,他的内心又止不住的开始后悔,他害怕解沉双生气,可是箭在弦上,他总不能在谢橙走了之后他再跑下去出现在餐桌前,他在和谢橙赌气,他才不要做那么没面子的事。
于是躺在床上的解曲嘉便不断的洗脑自己放轻松,可是无论怎么想他完全睡不着了,甚至连在床上安心的躺着都做不到,于是他就只能起床坐到了沙发上,被打开的电视内容他一点都没有看进去,因为他的目光不时就落在紧闭的房门上。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他没有等到解沉双的怒火,等到的是谢橙的再次敲门和被放在桌子上的餐盘。
第21章 爱
于是解曲嘉就想,他一开始为什么不想下去吃饭?对解沉双的反抗?对谢橙的赌气?
不,是对谢橙的试探。
解曲嘉重重呼出一口气,觉得鼻子此刻不能满足他最基本的呼吸要求了,身体里的氧气都要被消耗殆尽了。
昨晚他爸很反常,平常解老爷子要是生气他绝对是没有胆子触霉头的,可是解沉双却反常的进去了,并且还突然改变之前的想法,让他和陈盈结婚。
这一切发生的有些突然,昨晚的解曲嘉并没有想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只是他下意识的觉得这事和谢橙脱不了关系,所以他就带着生气又绝望的心情打了谢橙一巴掌,可是很快的他又后悔了,万一和谢橙没关呢,他为自己找补,解沉双肯定才是主导者,谢橙总不能左右他爸的思想。
可是,今天的谢橙却轻而易举的就给他带上来了早餐。
他犹记得以前有一次,他高烧到将近四十度,可是却仍旧被拎了起来去吃早餐,并且还因为他的迟到的原因,全程都是站着吞完了早餐。
那现在呢,谢橙居然有能力真的帮他把早餐带上了。
这是否说明,谢橙已经隐隐约约掌握了话语权?但这点解曲嘉不关心,他关心的是,这是否同样也说明,结婚的事确实是谢橙的意思。
解曲嘉突然呼吸更急促了,他死死的握住拳,头也似乎像发烧的那天剧烈的疼痛了起来。
“饭要凉了,少爷。”
谢橙的声音把解曲嘉从巨大的癔想中拉了回来,他觉得他的额前可能出汗了,手心又重新变凉了,他仍旧没有回谢橙的话,但是却又挪动着屁股,以滑稽的姿势离谢橙远了一些。
这动作就让他从沉着脸不理人的样子,变成了很明显在闹别扭的样子,虽然嘴上没有回应,但是身体力行表现的却是想让谢橙哄一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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