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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景野小大人般的道:“分别前要拥抱一下。”
“我怎么没听说过?”解曲嘉这样说着,但他还是张开了手臂。
于是解景野就轻轻抱了他一下。
但是抱完之后他却皱起了小小的眉头:“你好瘦啊小叔叔,我感觉在抱骨头一样!”
“那是骷髅。”解曲嘉面无表情。
穆木因为这个对话被两人萌得一脸,她忍不住上前又掐了掐解曲嘉的脸:“脸上倒是有肉,可爱的紧。”
解曲嘉直接打开了她的手,更面无表情了。
同样面无表情的还有解曲钰。
解曲钰左手拉住穆木,右手拉住解景野,几乎是有些拉拽的把两人带着往外走:“走了走了。”
解景野则转过头对着解曲嘉用力挥了挥手:“小叔叔,你一定要好好吃饭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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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去公司,其实解曲嘉也没有在说谎,他确实打算一会儿去趟公司,不过不是他家的,而是他自己的。
说来也搞笑,他现在去他自己公司还要找时间,好在今天有着解曲钰和穆木当挡箭牌,解沉双不会说他。
本来解曲嘉想着从公司回去之后就去找谢橙算账,问他为什么要丢下自己,是不是早知道穆木会来——小心眼儿的解曲嘉现在还在想着这事。
只是他左等右等却不见谢橙回来,连带着解沉双也没有回来,奚水瑶心事重重的吃完饭之后叹息了一声:“除了去老宅的晚宴,你爸爸已经有好几周没有回来吃过饭了。”
解曲嘉只吃着嘴里的食物并不做声。
奚水瑶看向解曲嘉,以一种依恋的神态,可是她的脆弱最终也没有得到解曲嘉的回应,于是她只能又继续沉默着吃着饭。
解曲嘉吃完之后就上楼了,他给谢橙发了消息,谢橙说他在加班,要晚回去,于是解曲嘉又问了解沉双,这次谢橙回了不太清楚四个字。
不太清楚,哪会真的不清楚,解曲嘉知道谢橙的意思,无外乎就是出去和那个女人厮混了,只是他不好明说而已。
解曲嘉突然就生出些烦躁来,他其实不愿意掺和解沉双和奚水瑶之间的糟心事,他希望他的妈妈不要总是想着攀附在别人的身上。
他觉得他应该残忍的戳破奚水瑶的自欺欺人,可是,解曲嘉想到今晚奚水瑶的叹息,他还是给谢橙打出一行字。
【爸爸已经很久没有回来吃饭了】
这次那边隔了十几秒钟才回复了一句我明白了。
解曲嘉知道谢橙不会轻易托大,他说他明白了,那就意味着他可以明天让解沉双回来吃饭。
本来结果达到了,他应该开心的,可是解曲嘉咬着手指却更烦躁了。
谢橙如今的话语权究竟大到什么地步?
他其实不担心谢橙独揽大权,甚至不忧虑他会以下犯上,他只是怕,怕谢橙有朝一日挣脱牢笼之后……不愿再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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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橙凌晨才结束了工作,但他回去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回自己家,而是转而去了解曲嘉的房间。
别墅的灯已经都熄灭了,谢橙摸着黑走上楼梯,他敲了两下门,没有人应,于是就推门进去了——出乎意料的是解曲嘉没有在房间,被子整整齐齐的铺在床上,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于是他的眉头皱了一下,想到结婚风波平息之后,看样子解曲嘉对他恢复如初了,可是谢橙却察觉到解曲嘉这几天给他发的消息少了许多,这也是谢橙为什么今天这么晚了还要来解曲嘉房间看他一眼的原因。
并且他也从解曲嘉今晚给他发的只言片语中,感觉到解曲嘉今晚心情似乎不太好,脆弱时候的温情往往能事半功倍。
这是谢橙理智思考后得出的最优解,可是在看到解曲嘉不在的时候他却又不受控制的生出些心慌,直到他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才稍稍压住心里道不明的情绪,往自己家走。
这次再推开门,就发现解曲嘉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被子中间凸起小小的一团,因为灯没关,所以解曲嘉连头顶都用被子盖住了。
解曲嘉睡的很浅,听到开门声就醒了,他醒来之后有些懵的掀开被子看向谢橙,显然还没有从梦中彻底回过神来。
“少爷怎么来这里睡了?”谢橙问道。
为什么?哦,他要找谢橙算账,于是解曲嘉的眉毛皱了起来,质问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又听见谢橙又说,“少爷洗澡了吗?”
洗澡?他洗了,解曲嘉看向谢橙,却摇了摇头:“没有。”
“要一起吗?”谢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他只是依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解曲嘉闻言又什么找茬的话都说不出口了,只点点头:“你回来的好晚啊,谢橙,我等了你很久,久到都犯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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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解沉双果真回来了,并且接下来几天的空闲时间也都是在家,只是……
解曲嘉看着从书房和解沉双以及谢橙一起走出来的他大伯,眉头微微蹙起。
他爸什么时候和大伯关系这么好了?
解曲嘉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事了,可是他心里又实在没个思路。
同时他又突然意识到,最近看样子是他开始正式接触公司,很多项目也以他为主导,可是实际上重要的事却又会完全把他隔离开。
解曲嘉抿了抿唇,他猜不到这是解沉双的意思还是谢橙的意思。
于是解曲嘉直接减少内耗的问了谢橙。
此时他们刚做完一次,解曲嘉咬上谢橙的肩膀,越想越觉得憋闷:“你们在和大伯谋划些什么?”
解曲嘉咬的有些重,松口的时候上面留下了一圈红色的牙印。
谢橙并不喊疼,也没有第一时间说话,只是再次俯下身,沉重的喘着气。
敏感的解曲嘉瞬间就有些伤心了,他咬着唇硬生生的没有出声,等适应了之后才再次开口:“等有一天,我要把你的舌头拔了,谢橙。”
那样就算总是不说话也不会惹他生气了。
“为什么?”谢橙出声了。
解曲嘉皱了下眉,不懂谢橙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橙伸手拢去解曲嘉额头上的汗,缓了一下问道:“我没听清少爷刚才说什么,只听得要拔了我的舌头,为什么,是哪里不舒服吗?”
解曲嘉眯了下眼,去辨别谢橙这句话的真假,他其实有些不信,一向收放自如冷静理智的谢橙,会情动到连他说的话都听不清?
还是这句话仅是给彼此一个台阶下?
解曲嘉才不要什么台阶,最起码现在这个时候他不想要,于是他又问了一遍:“我在问你,谢橙,你们这几天在和大伯说些什么?”
“也没什么……”
果真如此,解曲嘉想,装什么装啊,他抓上谢橙的头发,没有再不识趣的发问,只恶狠狠道:“你太慢了,再快点。”
但谢橙紧接着又压住仅剩无几的清醒继续道:“就是说了解老爷子的事,老爷子这身体恢复的有些异常,我怀疑是不是喝的药有问题。”
解曲嘉一时愣住了,喃喃道:“除去医生外,那药从煎制到端给爷爷都是由小奶奶负责,从没有让我们其他几家经手过,就是不知道解沉樊清不清楚,如果他也知道的话……”
解曲嘉打了个冷颤,只觉人心凉到令人发寒——虽然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谢橙又不说话了,他不是很能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毕竟仅满足解曲嘉此刻的要求就已经很费力了。
可是解曲嘉还在追问:“那这事和大伯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和他说?”
“枪打出头鸟,这种功还是不要揽在自己身上,毕竟真证实之后老爷子不一定就会舒心,就怕迁怒,还不如卖一个人情。”
解曲嘉抿唇,只觉谢橙这真是一石二鸟的好算计,他大伯这个蠢货能不能看出来不提,但就算他们知道解老爷子可能会迁怒也要赌一把其中的奖赏,毕竟现在他大伯做不出成绩,解曲锐因为他的原因又出院之后一直躲在家里很久都没有出来过了,如今这个时间段,剑走偏锋也要赌一把。
“那为什么瞒着我,是我爸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谢橙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解曲嘉的脑子还可以保持的这么清楚,他这样想着,眸色就暗了一些,但还是道:“如今老爷子除了樊四爷外,最看重的就是少爷您了,谁能保证最后老爷子不会越过儿子,直接把大权交给孙子呢?”
解曲嘉哑然,但他仍旧紧逼了一步:“那你呢,谢橙,你的意思是什么?”
这回谢橙沉默了许久才道:“顺水推舟。”
这回轮到解曲嘉沉默了,意料之外的,谢橙居然说了实话,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野心,他私心还是不会真正帮解曲嘉争取什么,解沉双防备着他,那谢橙自然乐见其成。
第31章 盖棺定论
解曲嘉没想到他大伯出手会那么迅速,不过几天宁萧在解老爷子喝的药里动手脚的事情就被证实了。
虽然这事因着解老爷子的面子着想,他大伯还是很聪明的私下单独和解老爷子说的,可是毕竟这种事,再怎么想瞒也瞒不全,亦或是有人不想让这事解决的太悄无声息了,反正无论什么原因,被爆出来的速度也很快。
而二伯和他爸又不谋而合的开团就跟,速度之快,情感之真切,让解曲嘉看了都忍不住为他们颁发奥斯卡。
他们一个为老爷子的身体忧心,一个为宁萧的毒心悲愤,但都像走个过场,最后又都不约而同又迫不及待的归于最终目的——问责解沉樊。
这一大家子人今天算是到全了,除了年龄小的解景野和被私关起来的宁萧,都挤在了解老爷子的房间,吵闹又聒噪。
解沉樊在这众多的声音中,不叫停也没有慌于解释,他只是看向床上的解老爷子:“爸爸。”
解沉樊一开口,房间内瞬间安静了一瞬。
解老爷子没有第一时间应声。
于是他大伯见状就愤恨了起来,此时此刻也狐假虎威拿出了大哥的派头:“你还有脸叫爸爸!解沉樊,大哥竟不知道你如此狠心!你摸着良心说,咱们兄弟几个,因着你年龄小,爸爸是不是对你最为宠溺,你如今居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简直不孝!你对得起爸爸吗!”
这几句话直接把屎盆子扣实了。
可是面对大伯的跺脚,解沉樊连一个目光都没有分给他,只是对着解老爷子继续道:“我不相信妈妈会做出这种事,她对您的敬爱谁都知道,妈妈根本就没有这样做的理由。”
解老爷子同样目光灼灼的看向解沉樊,因为解沉樊的话语气中已然动了些怒:“你妈妈都亲口承认了你还在这里为她辩解些什么?沉樊,当时你也在场,你也听了个一清二楚,如今你还要帮她说话?你……简直令我寒心!”
解老爷子说完就受不住的咳嗽了起来,解沉双急忙过去拍了两下解老爷子的背,说着让他不要动气的话。
他二伯眼珠一转,借机道:“四弟,二哥知道你心里向着小妈妈,可是爸爸呢,这件事最受伤痛苦的是爸爸啊,但你的心却都偏在小妈妈身上,你让爸爸如何伤心?”
解老爷子因为他二伯的话又咳了两声,这次竟然咳出了血。
解曲嘉却微微皱了下眉,解老爷子说这话的意思是解沉樊已经知道这件事了,那解沉樊的态度应该当时就被解老爷子知道了,既然都知道了为什么今天还要叫解沉樊来一起问这事?
解沉樊看见那帕子上的血迹心惊了一瞬,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住了自己语气中的急切和心痛,放软了声音:“我没有这个意思,爸爸。”
解老爷子拍了拍解沉双的手臂,让他扶着自己坐起来,等终于缓过气来才继续道:“那我问你,解沉樊,这件事和你有关系吗?你知道吗?”
解曲嘉突然之间就明白了为什么解老爷子要把大家都叫来搞这一出了,虽然表面上说是问审,可是实际上却是护着解沉樊的,只要他说没有,那解老爷子相信了,谁都没有权利再给解沉樊找事了,明面上也同样压下了对解沉樊所有不利的言语。
解曲嘉看见解沉樊的手握成了拳,他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抉择,几秒后才重新睁开眼沉声道:“我并不知情,但这件事我觉得……”
“好,”解老爷子打断解沉樊的话,冲着解沉樊伸了下手,神情缓和,“我就知道你没有,好孩子。”
解沉樊抿了下唇,终是上前握住解老爷子的手。
解老爷子的眼睛环视了一下在场的众人,下了话:“你们都听见了吧,这件事与沉樊没有关系,你们几个都是孝顺的,宁萧做的事情我会处理,如今我身子也不行了,你们把重心放到公司上的事就行,我乏了,都散了吧。”
话音落了,可是却没一个要走的,毕竟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谁舍得就让解老爷子就这么轻轻放下?
但是大家看着解老爷子苍老却威严的目光竟没一个敢吭声的,他大伯咬了咬牙,自己不敢吭声,却碰了碰一直没有说过话的解曲锐。
解曲锐这才如梦初醒般的回了神,自从被人在床上揪起来之后,他惊恐的发现自那之后他对谁都起不了反应了,所以这一阵子他一直闭门不出,大受大击,这事他又谁都不敢说,只憋在心里惊恐害怕,如今被他爸捉来看这事也是兴致缺缺,全然不在状态。
如今被碰了一下才恍然开口:“爷爷……”
他话只开了头,就听见一声抽泣。
只见解曲嘉悄然流下了滴泪,但很快又低下头,用手臂擦了两下,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这一幕别人自然也看见了,在他对面的解老爷子则是最先发现的,解老爷子问道:“你怎么突然哭了,曲嘉?”
“没……”解曲嘉被发现之后有一瞬间的慌张,但很快在看向解老爷子温和的目光下,鼓起勇气开口道,“我……我想知道,爷爷的身体怎么样了?”
全室寂然,谁都想不到解曲嘉会来这一出。
解曲嘉只哭了一下子,就止住了泪,但是眼眶仍旧红红的,声音也哑了,语气中是满满的关心和心痛:“爷爷怎么都咳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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