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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呵,谢天谢地幸好他没有怀孕,真的这种人恶心死了,解沉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有妻子有孩子了还和别人乱搞。”
C:“话说她跟了双总挺长一段时间还不怀孕,是不是双总那个不行啊。”
B:“感觉不太可能,你把嘉总放在哪里,估计是陆薇薇的原因。”
几人又说了几句才离开。
解曲嘉看向谢橙,谢橙对此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看来解沉双这些天的气压这么低不仅是遗嘱的原因。
解曲嘉终于打开门走了出去。
但是此刻后面的谢橙却又突然出声了:“确实有些奇怪,若是先生想要,那陆薇薇为什么一直没有怀孕?”
解曲嘉脚步顿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回头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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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的家庭聚餐——
解老爷子因为身体原因没有到场,长桌的主位空空如也,这是下药的事情被爆出来之后第一次家庭聚餐。
餐桌上的气压很低,谁都没有说话,一时只有吃饭时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解曲嘉受不了这氛围,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大伯,二伯,他爸,解沉樊都安静的吃着饭,而他的大伯母,二伯母和他妈妈更不会说话。
解曲锐整个人依旧低迷,也一句话不说。
就这么持续了许久,解曲成第一个开了口:“小叔,我听爷爷说小奶奶要被送去坐牢,是真的吗?”
解曲嘉下意识的看向解沉樊,只见对方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于是解曲成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怅然:“虽然小奶奶做的不对,可是毕竟是爷爷这么多年的枕边人,小叔的妈妈,这么做总感觉有些过于……无情了。”
“曲成!”二伯被解曲成的话吓了一跳,他语气中带上了慌乱的呵斥,“你在说什么呢!”
解曲成抿了下唇:“抱歉爸爸,是我失言了,我只是……”
他说到一半就止住了话音,只是又专心吃着盘子里的饭。
大家也都继续吃了起来,可是所有人的余光却都在解沉樊身上。
解曲嘉看到解沉樊伸手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一瞬间整个人似乎颓靡了不少,但又好似是错觉,因为很快对方又平静而冷情道:“妈妈做错了事,对此承担后果是应该的,只万幸发现的早,爸爸的身体没有大问题。”
“啪”的一声,解曲成扯出一个笑:“抱歉,一时没拿稳筷子掉地上了。”
解曲嘉则一时有些恍然,他不知道中间经历了什么让解沉樊突然转了态度得以做出如此决定,并且在宁萧被警察押走的当天解沉樊也没有出现。
此时解曲嘉正在一个高一点的山坡上,沉默的看着宁萧被带走的这一幕。
宁萧今天没有化妆,首饰也没有带,但她的脖子上仍旧带着精美的纱巾,衣服也穿的得体而干净。
她没有回头看身后的老宅一眼,只是沉默的跟着警察向前走。
解曲嘉坐在草坪上,感觉现在真是有点冷了,一场秋雨一场寒,过不了多久就要穿棉服了。
就在解曲嘉冷淡的看着这一幕,在不认为有什么值得看的时候,他却看见解沉樊突然从老宅中冲了出来。
解曲嘉微微坐直了些身子,他读懂了解沉樊的口型——妈妈。
离的这么远,解曲嘉竟然还隐隐约约听见了落下去的尾音。
解沉樊头发被汗打湿,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没有了往常表现出来的冷静自持,他冲上前去抓住宁萧的手臂,声嘶力竭的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给爸爸下毒!”
宁萧冷静而平淡的抚下去解沉樊的手,用命令的语气道:“回去,阿樊。”
可解沉樊的手却抓的很紧,只固执的盯着宁萧,执意要她给一个答案。
宁萧只道:“你爸爸对你很好,好好陪他度过最后的时日吧,我希望你来看我的时候,给我带来的是一个关于你的好消息。”
解沉樊哭了。
宁萧神色一瞬间就松动了,她终是不忍的抬手抹去解沉樊眼角的泪:“对不起阿樊,是妈妈给你拖了后腿,上次我的话说重了,若是……你来看我时什么都不说,妈妈依旧是开心的。”
宁萧最后还是被警察带走了,只留下解沉樊痛苦的缓缓跪了下来,头埋在地下发出无声的呐喊。
又下雨了。
但是解曲嘉却没有被淋到,因为他的头上支起了一把伞,拿伞的谢橙平淡的重复着两人的对话。
解曲嘉伸着腿坐在地上,身子向后弯,手向后支着草坪,仰头看向谢橙:“你会唇语?”
“一点点。”
解曲嘉弯眼笑了一下:“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啊?谢橙。”
谢橙拿着伞蹲了下来:“回去吧少爷,裤子都被雨水打湿了。”
但不听话的解曲嘉却干脆松开手躺在了草坪上,谢橙的伞慢了一步,于是解曲嘉的脸上落上了雨水。
“没有好下场的,”解曲嘉闭上眼,感受着脸上的雨又没了之后,重新睁开眼定定的看向谢橙,“你争的抢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橙回答他:“拥有的人是没资格给没有得到过的人说不好的,少爷。”
解曲嘉顿时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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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曲嘉想不到有朝一日他竟还可以“有幸”和谢橙一起进书房,和解沉双一起谈事。
解沉双坐在书桌后面,手指敲打着书桌,小叶紫檀的香炉中飘出来的烟半遮半掩着解沉双的脸,让人看不真切。
解曲嘉和谢橙站在一起,都没有坐。
解沉双开口就直奔正题:“爸爸虽然立了遗嘱,但是他人还活着,遗嘱也不是没有改的可能,或许可以尝试一下让解沉樊和爸爸离心。”
解曲嘉本不想说话,可是解沉双的目光突然落到了他的身上,于是解曲嘉抿了下唇,想了想还是开口道:“爷爷偏心小叔,不太容易。”
谢橙敛眉:“那就只能从樊四爷身上入手了。”
解曲嘉不动声色的看了谢橙一眼。
“聪明,”解沉双停下了敲击书桌的动作,“而宁萧就是一个好的利用点。”
解曲嘉看向解沉双。
谢橙道:“先生有了主意?”
解沉双呵了一声,点了根雪茄:“突然想到了一些往事。”
解曲嘉忍住想要咳嗽的欲望,只听见解沉双继续道:“爸爸有过三位妻子,第一位是童养媳,比爸爸要大上十多岁,生了大哥和二哥之后就身体渐渐不好去世了,第二位就是我的妈妈,她和爸爸离婚的时候,是我和奚水瑶结婚后的第一天,而你们知道为什么她要和爸爸离婚吗?”
解曲嘉隐约觉得接下来他会听到一个秘事。
“因为爸爸家暴。”
解曲嘉微微睁大了些眼睛,第一想法是不可置信,因为在他的记忆中解老爷子是严肃而威严的,对他们几个儿子和孙子虽有偏心,但除此之外也并无其他可指责的地方,更何况解老爷子给解曲嘉从小到大的印象是不可触及的。
他想不到家暴这个带有疯狂和暴力色彩的词会和爷爷联系到一起。
“这种关于爸爸的秘事自然被瞒的死死地,而我也是因为妈妈的事隐隐约约猜到的,”解沉双继续道,语气中更多的是漠然的嘲讽,“她嫁进了解家,既然享受了这荣华富贵,那总不能十全十美,而嫁进解家的女人更不可能单方面提出离婚,于是她在我人生中应当是最幸福的时刻,选择了抛夫弃子以换取远走高飞。”
解曲嘉看向解沉双,听着他说的话,只觉得眼前的人陌生至极,冷血到令人心惊。
解沉双恨他的妈妈抛弃了他,可是解曲嘉却在想,一个女人,在这里的压迫下,是该怎样绝望又怎样孤勇才会选择连自己孩子都不再相见,只为逃脱这个囚笼?
而她也一定苦苦挣扎了数年,犹豫不舍了数年,要不然也不会等解沉双都结婚了才选择离开,而令人恶心的是,他爸爸都到了结婚的年纪了,并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儿了,为什么对他自己的妈妈没有一丝一毫的共情?
解曲嘉这样想着想吐的欲望更强烈了。
而在这个时候,他又听见谢橙理智到没有一丝波澜的话响起:“以樊四爷性格,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必定要和解老爷子生出嫌隙,甚至还有可能大闹一场。”
解曲嘉猛然转头,又不可置信的看向谢橙,他觉得面前的这两个人的面容都开始变得扭曲,甚至连嘴角都生出可怖的獠牙,宛如恶魔。
解曲嘉弯下了身子,捂住了嘴,可是他的手碰到自己嘴角的时候却仿佛也摸到了自己的獠牙。
“你怎么了?”解沉双问向他。
解曲嘉惨白着脸摇摇头:“没事爸爸,突然有些胃疼。”
解沉双说:“你什么时候开始胃疼了?忍着,一点小毛病都受不住。”
解曲嘉在解沉双的批评和嫌弃中,突然又想到宁萧从来都没有摘过的丝巾,那是精致美丽的象征,还是……为了掩盖脖子上去不掉的伤疤?
解沉双的声音还在继续:“本来要是没有宁萧这档子事,我们还真可能拿偏心的老头子没办法,宁萧也是个蠢的,忍了这么多年了,老头子也病了,非要坐不住多此一举,解沉樊有这么个妈也挺不幸的。”
解曲嘉弯着腰努力压下心中和胃里的反胃。
他听见谢橙又说:“解老爷子生病是个引子,引出了宁萧的孤独一掷,毕竟如果要是她不下毒,解老爷子再强行续命个十几二十年也不一定。”
解曲嘉趴在垃圾桶上彻底吐了出来,这时他的胃真的痛了起来,好像被人使劲儿拧一样。
解沉双眉头顿时皱的老高,脸上的嫌弃更重:“没用的东西!”
谢橙也皱了下眉,目光落到解曲嘉身上:“樊四爷聪敏,只要透一点风声他顺藤摸瓜自己发现的不仅更可信,也会更令人心寒……少爷有些不舒服,我先和少爷出去了,先生。”
第34章 亲手做的早餐
解曲嘉回了卧室之后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色,他摊在沙发上,谢橙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谢橙道:“漱漱口,还想吐吗?”
解曲嘉摇摇头,听话的接过温水漱口。
“这几个月少爷已经吐过四回了,”谢橙道,“这周我陪您去做一个全身检查吧。”
“不去,”解曲嘉恹恹道,“今年的体检报告你又不是没看过,什么事都没有。”
“有。”
解曲嘉抬头看他。
“体重偏轻。”谢橙一本正经道。
解曲嘉:“……”
解曲嘉有些无语:“这算什么事。”
谢橙在解曲嘉面前蹲下,微微仰着头道:“少爷本就吃的不多,还总是吐。”
解曲嘉眨了下眼,他微低着头看进谢橙浅褐色的眸子里,这个姿势就显得谢橙“弱小”了一些,解曲嘉可以看到对方头顶还有几根跳起的头发,带着不属于谢橙的调皮。
于是解曲嘉伸手压了压那几根头发,很软,还给他带来了从手心到心脏的痒意,然后他便又看见谢橙仰起的脖颈显出完美弧度,而上面尖尖的喉结快速滚动了几下。
解曲嘉自认为谢橙在勾引自己。
于是他就滑下沙发抱住了谢橙的脖子。
“谢橙,如果要是你给我做饭,我会吃很多很多,这几天爸爸也总是不在家吃,你可以早上晚上做饭给我。”
解曲嘉说完之后又想到了谢橙眼下并不明显的黑眼圈,他突然就又不想谢橙给自己做饭了。
“算了,我开玩笑的。”于是解曲嘉又道,“我就抱一会儿,然后你回去睡觉吧,谢橙。”
谢橙,解曲嘉又在心里咀嚼了一遍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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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解曲嘉被叫醒之后,和谢橙刚出里屋就闻见了香味。
他的瞌睡被这香味彻底驱赶,解曲嘉看向矮桌上摆着一个盘子,一个杯子,盘子里是一个三明治,杯子里是一杯橙汁。
“你做的吗?”解曲嘉下意识的问道,问完又觉得不可能,或许是谢橙帮他把饭端上来了,但也不太可能,因为通常他不说的话都是默认下去吃饭。
就在解曲嘉思绪纷飞的时候,他突然听见谢橙嗯了一声。
于是解曲嘉任何的胡思乱想顿时就散了,他转头看向谢橙,然后又看向桌子上的食物。
他三步并两步的坐到了矮桌前,三明治很简单,烤了一下的两个吐司片叠在了一起,但里面夹的东西很满,吐司片被摞的高高的。
解曲嘉向左弯着腰去看,就见最下面是一层生菜,上面依次是四块儿煎的午餐肉,两片番茄,沙拉酱,四个大虾仁,一片芝士,两个煎蛋。
“好香。”解曲嘉道,他带上一旁的一次性手套之后却没有第一时间拿起来吃,而是掀开了第一层的吐司。
于是吐司下两个形状几乎完美,边缘微焦,中间微微溏心的煎蛋就露了出来。
“第一次就煎的这么完美吗?”解曲嘉问道。
“不是,这两个只是煎的几个鸡蛋里面最完美的两个。”谢橙答道。
解曲嘉突然又想到谢橙说——如果有机会他会做好吃点。
原来谢橙没有骗他。
解曲嘉突然就有些不舍得吃了。
但是谢橙却道:“快点吃吧少爷,一会儿凉了。”
解曲嘉用下巴示意谢橙坐到自己旁边来:“你吃早饭了吗?”
“吃了。”谢橙道。
解曲嘉点了点头,但是却并不信,于是他把三明治里面的东西都扯出来一半,连同着吐司也给了谢橙一片:“还有手套,一人一半吧。”
然后解曲嘉又在谢橙开口拒绝之前抢先道:“你不吃的话我也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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