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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饭局上时解曲嘉的手机上就弹出了门口长时间停有可疑车辆的提示,以及谢橙问他什么时候回家的微信——解曲嘉仍旧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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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橙刷新着微信,看着过去半个小时也不见回复的消息,猜想着估计是得不到回复了。
视线又落在饭盒上,看来少爷今天应该也不会回来吃饭了。
聊天记录上翻,停在了他未回复的新年快乐四个字上,以此为界线,上面大都是解曲嘉主动给他发的,而他虽然每条都会回复,但是回复的内容却很是简短精炼,下面则是他主动发出的信息骤然增多,而解曲嘉不要说主动发消息了,回复甚至都寥寥无几。
谢橙揉了下眉心,拿出放在车上的笔记本,往后翻了十几页,俯身继续写下去,写着写着他的思绪就有些飘。
他想着这几天他都会早早等在大门口,但没有再惹解曲嘉生气的不请自入,而是掐着时间,提前拎着饭盒下车等着解曲嘉回来。
终于盼到了那辆并不熟悉的车影映入视线,但是连车窗都不会放下,只按一下喇叭示意他滚开。
若是喇叭按了一下后紧接着又一下,那他就会识趣的退开,为解曲嘉让出路来,然后看着铁门开启又闭合。
若是喇叭按了一声就不再响了,那他就会尝试着走上前去,敲一下车窗,待车窗放下来之后立马给对方递上盒饭,于是解曲嘉要骂人的话就会咽回去。
“今天是糖醋里脊。”
“今天是蟹黄拌面,我可以进去吗?少爷。”
“今天是……少爷昨晚睡的好吗?”
“少爷消气了吗?”
“求您让我进去吧,少爷,今晚有雨。”
而解曲嘉则总是会接过谢橙的饭盒,但是对于他的痴心妄想则是冷漠的关上窗驱车离去。
思绪回笼,谢橙看着解曲嘉不回复的消息,又发了条——今晚有红烧鱼,凉了就不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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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曲嘉看着谢橙的消息,觉得谢橙顺杆上爬的动作太利落,从前几天乖乖让开,到后来敲他车窗,现在竟然还管他什么时候回来。
“嘉哥,”丁宾兴致仍旧很高,吃完饭还撺掇着他去下一场,“咱们去游轮上玩儿去呗,刘子说他今晚还请了明星来表演呢。”
“正经吗?”
“我不是那种人!”丁宾声音都拔高了八个度。
刘子立马附和道:“嘉哥来怎么敢不正经的。”
“……行吧。”
解曲嘉觉得需要让谢橙认清自己,让他明白不要抱一些不切实际的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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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欢是彻夜的,丁宾喝的酩酊大醉,解曲嘉好不容易散开人群把丁宾带回房间,就见对方情绪突然爆发起来,拉着他一个劲儿的哭,说着对不起他,然后愈演愈烈的抬起手就要扇自己巴掌。
幸而解曲嘉眼疾手快的按住了他的手,于是丁宾好像受到了莫大的鼓舞和感动,当即又要用满脸鼻涕眼泪的脸蹭上他。
解曲嘉动作利落的抽出几张卫生纸一下子按在丁宾的脸上,阻拦着他的靠近。
“早些睡。”解曲嘉手上用了些力,把丁宾推到在床上,“别抽风,我走了。”
“你去哪啊嘉哥?”丁宾下意识的顺着解曲嘉的话嘟嘟囔囔的问道。
“回家。”解曲嘉道,他转头还想说些什么时就见丁宾已经睡死过去一动不动了,盖在脸上的四五张卫生纸随着呼吸的频率一掀一动。
解曲嘉:“……”
他上了岸仍觉得地面在微微晃动,今晚他也喝了些香槟,不多,可是头还是微微有点晕,刘子说要送他回去,解曲嘉拒绝了,让他不用管自己,转而蹲在地上点了个代驾。
今晚是真的不怎么冷,海风吹得他浑身舒服,解曲嘉蹲的有些累了,就直接坐在了地上。
早在几个小时前谢橙就问他今晚是不是不回来了,解曲嘉当时玩的心情很好,大发慈悲的给他回了一个1,谢橙先是问他是又手滑了吗,然后还不等解曲嘉把他拉黑,谢橙又发过来让他玩的开心。
但是谢橙的车却一直碍事的待在门口没有走。
解曲嘉微微有些犯困了,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甚至都有点想要躺下来,解曲嘉的脸靠在了膝盖上,闭上了眼。
周围有海鸥的叫声,风声,海浪声,他似乎还听见了脚步声,听声音还在离他越来越近……?
解曲嘉微微皱了下眉,刚想要睁开眼——
猛然间,
他感到后脑勺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程度,紧接着他的意识就迷糊了,只剩无尽的黑暗,连挣扎呼救都没来得及发出。
第66章 想到了谢橙
四周都在晃,后脑勺一阵阵的疼,解曲嘉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就见周围很暗很暗——他似乎被套在了麻袋里,还在行驶的车上。
车内的灯光透过粗糙麻袋密密麻麻的细孔,带来一点亮光,但他还是什么都看不清,只感觉身体接触到这劣质麻袋的地方又硌又疼。
他的双手被绑在身后,双脚也缠在了一起,麻袋口在脚边,解曲嘉蹬了两下,没有蹬开,因为动作而带来的摩擦使得他脸更疼了。
解曲嘉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样的苦,呆过最差的环境也不过是张锦佑他们家的沙发上。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里过了一遍到底是谁会绑架他,但还不等他想出什么头绪时,他听到了说话声。
声音很怪异,可能用了变声器。
“后面那家伙不是解曲锐他弟吗,怎么还有人花钱绑架自己弟弟的?”
另一道声音更低更沉,带着些狠厉。
“不该说的话别说。”
明显后面那道声音的地位更高,这句话落下之后车厢内又只剩下了汽车行驶的声音。
解……解曲锐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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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橙是在七个小时之后才意识到解曲嘉不见了。
在解曲嘉应了今晚不回来之后,他再给对方发的消息全都没再得到过回应。
谢橙对此应该习以为常了,可是再次意识到的瞬间他却又忘了该如何呼吸。
视线落到笔记本上,他只能又开始拿起笔继续写,他想,今晚少爷玩儿了一晚,明天应该不会去公司了,大概率会回来补觉,早餐就熬一些粥吧,喝完酒后喝点粥胃会舒服一些,菜也要清淡一些。
谢橙还想着要把饭盒亲手给解曲嘉才行,要不然直接放在门口少爷是不会吃的。
可是直到早上九点多,谢橙却没有看见解曲嘉回来。
他拎着饭盒站在门口,不时看一下时间,难道是解曲嘉连轴转去了公司?
他给刘顺打了个电话,若是解曲嘉真的去了公司,那要嘱咐刘顺隐秘的照顾一下才行,结果他打了好几个一直都是正在通话中的机械音,谢橙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可能被拉黑了。
于是辗转给解曲嘉公司的其他人打过电话去,终于接起一个却被告知解曲嘉今天没有去公司。
难道是还在外面玩儿吗?
谢橙没有和丁宾再打电话,转而给解曲嘉打了一个,可是直到嘟嘟嘟的声音结束也没有接通。
于是谢橙的心瞬间就降到了谷底,如果解曲嘉不接他电话那大概率会秒挂。
没听见吗?
谢橙强压下自己不受控制蹦出来的胡思乱想,给丁宾打过去了电话——仍旧是在忙音之后自动挂断。
“帮我查一下少爷昨晚去哪了,往和丁宾有关系的高尔夫球场开始找。”
谢橙沉着脸,压下丝丝缕缕溢上来的慌张和王特助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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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橙赶到游轮的时候上面还在狂欢,丁宾被人压着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还没清醒过来,满脸懵的嘴里骂骂咧咧的。
谢橙站在甲板上,海风把他的大衣吹起,音乐声早已停了,分不清昏天黑地的一群富二代也都被请了出来,每个人脸上都一副颓靡沉醉的样子。
刘子觑着谢橙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解释:“这是我的私人游轮,来的也都是我认识的朋友,就一起喝喝酒玩玩游戏而已,绝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嘉哥在的场合我们都默认这条规矩的。”
谢橙没吭声。
坐快艇到游轮上这一路刘子早已把昨晚的事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就差指天发誓解曲嘉的失踪他一点都不知道了,刘子心里七上八下的,脑中只有完蛋了三个字。
他想要再次下意识的重复一遍昨晚的事来缓解自己心中的害怕,刚一出口只说了一个字,他就看到旁边的谢橙冲了出去。
谢橙直接冲过去揪住了丁宾的衣领,整个人阴沉的可怕,咬着牙一字一顿道:“少爷呢?”
丁宾被拎的一个踉跄,谢橙的身形高大,丁宾被扯的要踮起脚才可以站稳,他想要骂谢橙在抽什么风,可是听见他说的话之后却愣了一下:“什么意思?嘉哥不是回家了吗?昨晚就回去了啊。”
谢橙只感觉瞬间脑子嗡了一声,他强撑着理智才能说出完整的话:“没有!从昨晚开始就一直联系不上。”
“不,不应该啊。”丁宾也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颤颤巍巍的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嘟——嘟——嘟——
每多一声丁宾的额头上就多一滴冷汗,电话最后还是因为长久没有人接听而再次自动挂断。
啪的一声,丁宾的手机直接掉在了地上:“怎么会,是不是嘉哥还在睡觉,没有听到电话……”
他踉跄的蹲下去,胡乱的捞起手机想要再次拨号。
谢橙闭了下眼,看丁宾的反应他就明白不是丁宾做的了,谢橙在心里冷静的告诉自己,可是下一秒谢橙却直接拉起丁宾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丁宾,你最好祈祷解曲嘉没事,要不然你下辈子就在牢里度过吧。”
还有谁,谁会绑架解曲嘉?谁敢绑架解曲嘉?
谢橙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各种思绪爆炸般的散开。
绑架解曲嘉的目的是什么?
钱?还是……报复?
……解曲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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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曲嘉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他被从车上扔下来之后便没人再管他了。
他似乎是被遗忘在了这里,周围空旷到声音几乎没有,从麻袋缝隙透进来光线变亮了很多,但也有限,鼻子里都是尘土的腐朽发霉味儿。
他最开始尝试过挣脱,喊叫,可是手腕脚腕都被粗糙的麻绳磨破,嗓子都喊哑了,都没有成功得到回应。
解曲嘉又在想,解曲锐绑他做什么?想要钱?解曲锐不会缺钱,想要权?那应该绑架谢橙才对,想报复他?那也不应该把他扔在这里不管他啊。
他舔了舔自己因为长久没有喝水而有些发干的嘴唇。
自己会不会死啊?
解曲嘉这样想,但很快又被否决了,解曲锐虽又蠢又坏,但是杀人的事他是决计干不出来的,不是他信任解曲锐,而是对方还不够狠。
所以解曲嘉倒不是很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最多可能会被打的半死吧。
解曲嘉想着,又莫名其妙,毫不关联的突然想到了谢橙,谢橙此刻知道他失踪了吗?知道之后会是什么心情?着急?伤心?
他又想到了奚水瑶,如果他妈妈知道了那一定又会哭,幸好现在奚水瑶还在国外,这事还不能让她知道。
解曲嘉想着想着又突然想到,他不是不害怕吗,怎么脑子里开始想他们了?
就在解曲嘉胡思乱想到有些焦躁的时候,猛然间,套在在身上的麻袋被扯开了。
刺眼的白炽灯瞬间刺入解曲嘉的眼里,他的眼角不受控制的溢出了泪水。
——工厂,不知道做什么的,应该废弃了,很破旧,乱七八糟的杂物很多。
面前的两人都带着纯白的面具,在惨白的灯光照射下诡异如鬼影。
其中一个蹲了下去,拽住他的头发往后扯去,解曲嘉被迫仰起了头,紧接着那人手里拿着的袋装东西就往他的嘴里灌去。
齁甜,是液体,还有些粘稠。
解曲嘉全身心都在排斥这未知又恶心的东西,喉咙不自觉的开始干呕,几乎是在那人放手的时候就全弯着腰吐了出来,因为太久没吃东西了胃都有些干呕的痉挛,脖子上显出青筋,看起来脆弱极了。
“妈的。”一直站在后面的那人骂了一句,听声音是在车上时先开口的A,他见状抬脚就想踹解曲嘉一脚,可是还没碰上就被B拦住。
B转头回看了A一眼。
A收回脚翻了个白眼:“要我看就应该先打一顿,再不济剁个手指送过去也行。”
B沉声道,变声器的声音很是怪异:“营养液。”
说完他又重新拿了一袋放到解曲嘉嘴边。
但是解曲嘉依旧没动也没喝,只是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
“得了得了,”A显然是个暴脾气,“不喝就别让他喝了,饿不死,直接让他打电话要钱吧。”
闻言B收了袋子站起来:“说一个能赎你的电话。”
要钱?
解曲嘉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因为刚才的呕吐他再开口声音有些嘶哑,鼻腔口腔内都是呕吐物的味道:“你们要多少钱?”
“少废话,电话。”
“放了我,我可以直接给你们。”
“你当我们蠢吗?”
解曲嘉抿了下唇:“我记不住电话,能把手机给我看一下吗?”
A暴脾气的闻言又要动手,但依旧是被B拦住:“你手机摔了,别想耍什么小聪明,最后问你一次电话,如果你要不给那直接剁根手指寄到鼎海集团我也是不介意的。”
解曲嘉终于还是说出了谢橙的电话号码。
A是用老人机打的。
面具,变声器,还用老人机以减少被定位的风险,这两人看起来似乎有些专业。
第67章 发烧
谢橙是直接坐直升机到的老宅,他在路上就已经报了警,那边给出的反馈也很快,但是卫星定位的手机信号却一直查询不到,只能从沿途的监控一个个查起,这就很费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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